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六

译○这是听从御史林祖述的请求。○这一天，漳州府发生地震。○己巳，皇上因端午令节，赐给四位辅臣上等酒和珍贵膳食。○以南京鸿胪寺卿施策任太仆寺少卿。○以原任兵部尚书赵锦补任刑部尚书。○升四川左布政陈蕖，任广西巡抚。○升文选司郎中朱来远为太常寺少卿。○恢复设置广州海防参将，驻扎南头地方；让游击陈策管理虎头门，设置把总，并以把总刘宗汉改任补授；裁撤广海游击，另设守备。这是听从广东总督刘继文的请求。○虏人进入石门路，杀死吴家庄居民五人，杀伤中军、千户、把总等官员十多人。○御史荆州土上奏报告了这件事。○因十八年虏人侵犯狭西地方，查勘各个失事将领，守备丁昂等命令降俸一级。夏尚忠罚俸两个月。其余功过相抵的，免予议处。这是听从巡按周盘的请求。○参将孙朝梁交付巡按御史提审。○这是巡按周盘弹劾他的结果。○庚午，大学士许国请求发下六科公本。因为吏科、礼科都给事中杨文举、胡汝宁被南京主事汤显祖攻击弹劾，请求连同批示一并发下，以安定诸臣之心。○辛未，孝宗敬皇帝忌辰，派抚宁侯朱继祖代行祭礼。○兵科给事中张应登说：前哨三卫属于我方属夷，每年都有抚赏，他们来时还有流赏。为什么却从石门路的恶谷进入？这些寇贼、夷人不知道是谁，而喜峰的报告说东虏银灯调动长昂部落，侵犯抢掠辽东、山海。这是朋比呼应、同类相引，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为什么谋划如此隐秘而不泄露，我们的士卒却不能预先得到消息？恶谷没有城墙，纵马驰突确实容易；难道我们不能据险防守吗？如今贼夷五十多骑，丑时进入，寅时出来，攻打我方边堡，杀害我方哨军，好像进入无人之境。而且将领损失很多，为什么只伤害官员而不伤害军士，只损失人员而没有损失马匹呢？我们抚慰夷人非常优厚，夷人谋害我们却常常狡猾。就像长昂这一夷人，不论近年来从我方内帑得到的财物无法计算，即使石门路新增加的赏物，长昂也已经得到其中十分之二三。他屡次受赏却屡次抢掠，根本没有把羁縻放在心上。东西两虏号称有百万之众，而长昂夹在二者之间。所谓每年祭祖的说法，未必不是结盟聚会的谋划。东边联结西边，恐怕到临战之时同时发动的并不只是一个恶谷。恶谷失事应当核查，蓟镇的军令应当整顿。兵部覆议同意。○广东中书舍人袁学贞在家乡学习贩卖珍珠，违反禁例，革职为民。壬申，辽东巡抚都察院郝杰、总兵李成梁各自引咎请求归乡。因为山东巡按胡克俭弹劾他们派副将李宁出兵剿灭镇夷堡，以邀功劳、威慑敌人，导致伤亡很多，不准归去。○癸酉，刑科参劾永宁王府辅国中尉朝拮等，擅自离开封城，到二百里以外吊丧，又与县官以礼相抗，随后越过关隘诬告上奏，应依成例罚治；奏章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吏科杨文举、礼科胡汝宁各自申辩。南京主事汤显祖上疏请求归乡，未获准许。江西道御史王之栋弹劾赵锦年老，不宜担任刑部尚书，并弹劾吏部尚书陆光祖。皇上严厉责备他，仍命令将他降为杂职，调往外地任用。总督河道都御史潘季驯提议开通魁山支河，并条陈四件事：一是砌筑石堤，以巩固保障；一是设置长夫，以备修缮和守护；一是改编堤夫，专门负责疏浚；一是严格遵守法令，以防止淤塞阻滞。工部复议后，全部依照提议施行。甲戌日，吏部尚书陆光祖因御史王之栋的弹劾上奏辩解，请求归乡，未获准许。户科给事中王继光议覆说：边饷应由各镇、各道查议。密云、蓟州、永平、昌平四镇主客钱粮中，确实不能裁减的，仍议定照旧办理。那些因事情增设而沿袭成为旧规的，因事情归并而超过定额的，以及一切浮费和冗役，全部裁减。估计每年可以永久节省折色银二万二千三百二十余两、本色米四千五百余石、豆六百四十余石。按数扣除，工部复议后依议施行。福建长泰县反狱的重囚三十五名已经捕获，另有三十四名已经死亡，还有一名未捕获。参政邹墀罚俸二个月，知县李学诗革职闲住。这一天，漳州再次发生地震。太平路喜峰口有雷电击中墩台，官军受伤。乙亥日，吏部尚书宋纁在任上去世，准照常例赐祭葬，并赐谥号。云南缅甸首领入侵，官兵阻击有功，命令从优叙功；又议定于秋冬遣使向暹罗牛达喇宣谕，命令他从旁夹攻。这是采纳镇抚吴定的请求。史车二酋作为外夷，被边境以内收留并供养了三十多年，却突然背叛，出关而去。皇上下令革除对他们的赏赐，不许他们再入境。于是他们贪恋赏赐，提出要求，又命其子吉妹在永宁边墙偷赶居民的牛羊。总督宣大都御史萧大亨命游击抗大才率兵，将两名首领及其亲属一并擒获作为人质。史酋害怕，退还牛羊，请求赎回他的儿子。后来又暗中谋划袭捕参守易子复，抗大才因而得以降服。有人说，抗大才事先修筑堤防并作好准备，到边境后与史酋交涉，史酋将抗大才的左乳射中。官军奋勇迎战，生擒十二人，其中有史酋的儿子红亥、女儿哥镇；斩首十五级，其中有史酋的妻子能他、儿子大等；缴获达马五十五匹。请求优先叙功，工部复议后同意。丙子日，仁宗昭皇帝忌辰，派武安侯郑惟忠行礼。命国子监祭酒盛讷任詹事府少詹事，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充任日讲官。兵部尚书王一鹗称病请求归乡，未获准许。任命礼科给事中孟养浩与礼部员外郎姜镜为福建主考。户科给事中陈尚象任四川主考。吏部主事唐世尧、刑部主事叶修，任广东主考。兵部员外郎胡桂芳、工部主事吴家喜，任广西主考。丁丑日。皇上临朝视事。户科给事中陈尚象弹劾吏部主事周应鳌贪污，不宜进入铨部任职；复议后调往南京其他衙门任用。命山东、河南应缴纳临德各仓的改折钱粮，全部完纳□羊。如有拖欠，照例查究弹劾。戊寅日，河东巡盐御史林祖述条陈七件事：一是推荐管理盐务的官员，以便责成；

译一是议定分派盐引，以减轻百姓负担；一是折合王府盐额，以节省转运；一是训练巡查盐池的兵士，以巩固防守；一是酌量保存□本，以保存积困；一是调停掣放，以体恤坝夫；一是增加斗底银，以充裕边饷。工部复议后依议施行。命御史陈唯芝查勘应天巡抚李涞所弹劾的苏州知府石昆玉擅自动用吴县库银一事，待办结后才准交接。己卯日，广西巡按钱一本说：河间、景州、交河等地，有□人贩卖食盐，坐卧于市肆之中，结交托付有关官员，按丁摊派，甚至一年数次，而且还掺杂沙土，百姓因此受到拖累和祸害。边境储备急需的是盐课，而百姓赖以生活的是官盐。官盐必须大量流通，这样边储才会得到接济。近来私盐盛行，官盐日益滞阻，□人有坐守的忧虑，而有关官员又有缴纳盐引的责任，于是摊派的端由便由此开启，小民开始承受包赔的痛苦。应当严禁摊派，重治插和等弊端。工部复议后同意。命赐给永年伯王伟坟地六十顷，加以护卫。赐给已故工部尚书何鸣起祭葬，仍加祭一坛。庚辰日亥时发生月食。将南京礼部主事汤显祖降为徐闻县典史，添注任用。海西友帖忽里等卫的夷人辞朝赴宴时，互相争夺侍班次序，御史邵以仁弹劾并查究各官员的疏忽怠慢，奉旨罚俸。辛巳日，四川道御史傅光宅上奏说：“御史王之栋，皇上严厉责备了他。” 任命原任工科给事中梅国楼为刑科给事中。调原任浙江左布政余一龙为四川左布政。提调直隶学政御史徐申患病，请求回原籍，获准。宣大督抚萧大亨条议俸禄、军饷及参罚的事例，工部复议后同意。命令春秋两班官军在同管军歇操的日子一并撤放。将每年五月十一日班军应领取的行粮，以及寿宫军三千名、城工军七千名应领取的盐菜，按数折算成银□羊，送交工部根据工程缓急，雇募精壮人员服役。这是采纳户科给事中叶初春的请求。壬午日，赐给四位辅臣鲜笋。调山西副使王守诚为山东副使。四川四哨番贼作乱，巡抚李尚思大举出兵讨伐，斩获七百余级，贼巢全部荡空，请求按等级叙功。工部复议后同意。癸未日，追赠吏部尚书宋纁为太子太保，并荫封一子。宋纁忠诚勤勉而谨慎端正，清廉洁白而没有私心，由司农转任掌管铨选的官员，长期以来深得舆论信望。临终时，他告诫两个儿子不要陈情请托。皇上特意答应了，家臣陆光祖等人上疏为他请求。甲申日，兵科给事中张应登说：“史酋一族，妻子已经被斩首，子女也被擒获，他必定痛心而拼死报复，含着愤怒向内进攻，不可不加强防备。” 负责阅边的大臣钟羽正所条议的意见十分切实，应立即议定施行。龙门驻军既已增加军饷，召集之后，客兵自然应当抽减，务必确定长远计划，不要耽误战守的安排。工部复议后同意。乙酉日，升吏部右侍郎王国汲为南京刑部尚书。升南京国子监祭酒张一桂任国子监祭酒。降阳和兵备郜永春一级，仍照旧管理事务。这是御史刘士忠弹劾的结果。任命云南副使徐秉正为贵州提学副使。升陕西苑马寺少卿王亮为苑马寺正卿。降御史王之栋为交城县典史。补任南京户科给事中吴之鹏原来的职务。赐给太仆寺少卿郑有年的父亲郑沧封号太仆寺少卿，并举行祭典。赐给原任南京刑部尚书王世贞祭祀二坛，并营造坟墓安葬。王世贞中进士后，最初任刑部主事，转任员外郎、中郎，因保护谏臣杨继盛的丧事获罪。当时的宰相遭遇父亲去世，居家数年；出仕后升为副使，历任右副都御史，做到南京刑部尚书，因请假回籍，最终在家中去世。他早年就以才名著称，气节和学问都很有造诣，文章和高雅志趣足以不朽。他的著述在当时被推为一代宗师。丙戌日，升江西副使张治具为本省参政。任命河南道御史詹事讲提调北直隶学政。丁亥日，两广提督刘继文上奏说：东安、西宁二县的学校创设于万历十六年，暂时设置教谕一员，廪生、增生十名。如今文教渐盛，参照永安、普宁的事例，增加五名。等到经过三科，再另行议定增加人数以达到定额。又将从化、新兴两所学校的训导各裁去一员，调入东安、西宁。工部复议后同意。戊子日，调浙江副使钱顺德补任山东按察使。任命湖广佥事杨有仁为河南佥事。己丑日，升总督漕运都御史周采任吏部右侍郎。升右春坊右中允、国子监司业邓以赞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升湖广副使顾其志任陕西左参政。升江西吉安知府卜维新任江西副使。升湖广岳州知府张会宗任云南副使。升陕西庆阳知府傅性敏任陕西苑马寺少卿，兼任按察司佥事。这一天，甘肃镇城有两处星星坠落。又有一道白气从天而降，天鼓震鸣。庚寅日，派伏羌伯毛登前往昭陵行礼。宁夏巡抚党馨说：宁夏应当开垦荒地一千一百一十顷六十五亩，如今实际开垦了四百四十三顷八十四亩。因为这些地方都是沙碛、山冈，开垦只是白白耗费人工，完全没有收获，实际缴纳的粮食只有一百二十二石有余，势必难以达到数额，对边饷没有帮助。议定将不适宜开垦的土地准予开豁；稍微可以开垦的土地一千七百九十三顷四十三亩有零，按例□以年限，每年全部按照实际开垦的土地征粮入额，并分别根据多寡直接实行奖惩。户部复议后说，该镇原先申报的垦地数很多，为什么逐年减少？又说难以责成招募开垦；不是前任官员轻率虚报，就是现任官员避事因循。命阅视官严加查核。任命原任宣府南山参将蓝汝忠为五军九营游击。深州知州林茂桂犯有监临官倚仗权势、索取财物之罪，被革职为民，这是根据御史安文璧的弹劾。辛卯日，因原任工部尚书何起鸣督理大工程勤劳有功，追赠太子少保，荫封一子。何起鸣才智谋略敏捷干练，器量见识通达宏大，由节镇而掌管冬卿之职，任职期间都有在艰难局面中建功的业绩。调原任广东参议卢一麟补任云南参议。

译户科给事中王遵训说：贤能的人才关系到世道。如今皇上正加意从各方面搜求人才，沈一贯、刘东星、耿定力等人都是卓异之才，似乎应当提升到大小郎署、郡国子大夫一类的职位。有些人默默自我修养，如唐伯元、李开藻、汤显祖等臣，却没有看到被破格调任而得到任用。唐鹤徵一向有浮泛的声名，却两次被弹劾，罪行污迹大肆暴露，这才知道众人称誉的人可能隐藏污秽，众人诋毁的人可能只是违背流俗。何况孟一脉不阿附权势，难道竟要让他在仕途上徘徊吗？郑国仕实际上庇护余懋学，弹劾他的人为什么竟让他投闲置散、处境困顿呢？言官不可不详细辨明。馆士应当命令他们通晓民间事务，散馆时，分别安排到东省、西台的郎署，也应分派到铨司。升迁补任时，如果确实应当任用，那么一个省任用两三人也可以；如果不应当任用，那么一个省一个人也不应有。如果一批批地来去，名义上说是推让，实际上都错了。巡抚开府治理一方，应当巡行各郡国，考察众官，以全面了解利弊，这样荐举和弹劾才不会有差错。人才出自学校，应当选择学问、品行都优秀的人担任学政，否则就不要派遣。边疆事务繁多，选择官吏尤其必须慎重。至于节度、朱幡、州伯、邑令等官，应当年富力强、才干和操守都出众；与甲科出身者一样予以优先升擢，相比腹里地区，略示优异。至于闲散杂员，是人们所轻视的职位，只要发现一两个这样的人，都可以驱使任用，不应堵塞他们原本没有的晋升道路。命令复核内外各臣的才品，酌情裁减任用。其余事项依议施行。这一天，马水口遭雷火焚烧台。壬辰日，西城兵马何价用酷刑将李盖三打死。巡视御史刘思瑜曲意包庇，命降一级调往外任；并命巡城官不许滥准词状，兵马官不得擅自拷打审讯。这是采纳都察院李世达的弹劾。升尚宝司司丞孟一脉为南京通政司参议。升工部郎中沈修为山东参政。总督漕运都御史周采因病请求归乡，未获准许。癸巳日，降按察使郜永春为山西参政。举参将朱鹤龄等人的罪，参劾都司叚扆，革去其职，返回卫所。这是根据巡按贵州陈效的弹劾。《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六。《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七。万历十九年六月甲午朔，任命工部左侍郎陈于陛总督漕运，巡抚凤阳。兵部复议题奏说：雷廉珠池自涠州设置专官以来，外来的寇盗逃遁，内部的盗贼也随即擒获。游击陈震、参政龚锡爵等人的功劳，应当首先叙功，皇上同意。任命原任山海关参将吴惟忠为蓟镇统兵游击。乙未日，升翰林院修撰萧良有为右春坊右中允，管理国子监司业事务。任命南京吏部文选司署郎中主事谭希恩改任尚宝司司丞。任命云南副使徐秉正为贵州提学。兵部复议给事中李汝华所说：扯酋归来，原本是为了孤立火酋的势力。如今扯酋只把帐营迁到狼湾，距离仰华仅五百里。敌虏不下数万人，经略所统兵力只有数千人。原有马价三十二万，只剩下十四万。军饷费用极大，此时不应谋求招抚敌虏，只有先整治自己。必须调集兵马，多积粮饷，预先占据险要之地，使战时能够取胜、守时能够坚固。敌虏归来与否，只听任他们罢了。至于火真二酋，罪不可赦。如果他们逃到海上，就悬赏捉拿；如果再窥伺近边，就就近剿灭。不得畏惧敌人而养成祸患。皇上批示可行。魁山一带的河渠工程完工后，对节省费用、劳绩显著的各官员分别升迁奖赏。丙申日，任命南京太仆寺少卿胡用宾为鸿胪寺卿。原任南京户部尚书、现升任总督的魏学曾上奏请求放宽期限，并陈述筹划边防的办法，认为以和议求贡不是国家的长远策略。当初制定和议制度时，本来命令对方按照约定行事；如果越过约定提出请求、横加索取，就立即断绝关系。断绝之后对方入侵，这只是二百多年边疆事务中常有的调度，并不构成大患。根据如今敌虏的情形，还能说他们遵守约定吗？即使不怀疑他们另有图谋，难道可以把最初的议定置之不顾吗？敌虏借和议求贡，牵制我宣府、大同等镇的兵力，使其不能向外出击；又因此纠集七镇以外的敌虏进攻我西部边境，博取交往、借约进攻，实在是最狡猾的谋略。如果断绝抚赏、修整战备，也必然能够联合七镇的兵力，或许可以制约七镇以外的敌虏。尚书郑雒出任经略，联络七镇，应该兼任总督；这是谋划中较为妥当的办法。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总督河道都御史潘季驯说：去年冬天十月间，听说徐城积水还没有消退，议论者要求改道使河流靠近城池。当时已经发牌命令徐州道查勘魁山支渠并开通泄水，但改河的说法仍然牢固而没有消除。等到上奏查勘并追办开渠以后，新渠已经完工，积水全部消退，众议顿时平息，大家都说改河、迁城两件事都可以不必再议了。如今接到邸报，广西巡按御史钱一本提到徐城积水一事，认为城内的水可能与外河有关，要求疏浚徐洪、吕洪的下游，说我拖延欺骗。当钱一本经过徐州时，正值雨雪季节，城中积水确实很多。此时开浚魁山支渠已经超过两个月，城内积水确实与外河无关；徐州所报告的十二月积水消退的印揭还保存着，我怎么敢拖延欺骗？至于疏浚两洪下游，必须先堵塞后开挖。如今两洪水深流急，即使想疏浚，又从哪里下手呢？皇上说：徐州积水已经消退，工部看议的决定已经确定，已有旨意了。总督宣大萧大亨说：“各镇敌虏首领进贡的马匹，按例送到宣大军门代为进献。近来因为扯酋停止并革除互市和赏赐，宣大边外各首领的马匹也不敢进献。如今五月正是互市的时期，居住在巢中的各夷又苦苦请求。除扯酋遵照圣旨暂停外，在巢各首领应进贡的马匹，依例查收，等扯酋返回巢穴之日，再酌情议定上奏；两年的贡马或者可以一并代为进献，准许照旧规互市，以彰明区别顺逆的意思。”工部复议后同意。戊戌日，太原府五台等县、交城县一带发生地震。任命大理寺卿卢维祯为工部左侍郎。贵州道御史刘思瑜添注为湖广彬州判官。河南抚按查勘之后，郑世子载堉以轻微疾病辞去管理府事的职务。他的志向虽值得称许，但按法律难以准许。何况世孙代替行礼，世子卧病也没有妨碍，理应从今约束宗室人员，不得再推辞。部覆奏认为可以。○己亥，户部上题：户科给事中叶初春条陈，裁减布花以节省滥行支给，制定恩例以减少陈情乞求，依议施行。○四川巡抚李尚思上题：益州土地肥沃，是军队粮饷的供应来源，营田之事最为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