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五

译将领及水陆官兵征用的马匹共三万九千一百一十八员名匹，应支给军饷银三十八万二千四十二两多；[缺字]部拨济边银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二两多，其余米四千五百八十三石多以及余银二万一百九十三两多，留下以备缓急。户部复议同意。任命胡守仁为总兵官，镇守浙江。叛人绰力哥伏法。绰力哥是汉人，勾结水泉堡的伏虏入侵，杀伤官军，所以处死。甲午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致仕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殷士儋去世，停止朝会，按例赐祭葬。殷士儋是山东历城人，嘉靖丁未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职简讨，分校礼部会试。后来在裕邸讲读。当时，世宗皇帝正精心选拔儒臣担任辅导官。殷士儋想到天下治理或动乱的关键，每次进讲都必定斋戒并保持诚敬；凡是关系君德、治道以及治乱兴亡的事情，如权奸、女宠、宦官、寺人和外戚造成的祸患，他没有不恳切而严厉地进言的，希望能够有所感动。后来屡次任职宫廷官署，主持顺天府乡试。穆宗即位后，因他是旧日讲读大臣，提升为学士，掌管翰林院；不久升任礼部右侍郎，充任经筵日讲官；改任吏部官员，充任《世宗实录》副总裁。不久晋升礼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奉特旨改任文渊阁大学士。不久，因封贡之功加少保、武英殿大学士，并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他任宰相时并不十分掌握权柄，与新郑不合，又因不听从廷推而受到[缺字]论的轻视。不到一年，[缺字]请求按照惯例归乡。归乡十二年后去世，追赠太保，谥号文庄。南京司钥库每年实际发放钞锭之外，还欠钞七十三万三千一百多贯。户部复议，应按照惯例折算成银两发放，以免钞币受潮腐烂并避免收买时的扰民，也使官军能够得到实际利益。上报获准。乙未日，皇上临朝视事。宣布辽东大捷，派恭顺侯吴继爵、成国公朱应祯、武清伯李伟到郊外宗庙祭告，群臣称贺；收回祭祀所设的陈设，赏赐三位辅臣。元辅张居正因病请求罢职，有诏书优厚答复，慰留他。丙申日，改江西赣州府捕盗通判，专门管理两关商税；练兵同知兼管捕盗。这是听从巡抚张焕等会同请求办理的。丁酉日，叙录辽东大捷的功劳，晋升元辅张居正为太师，荫封一子为锦衣卫世袭指挥同知。次辅张四维为太子太师，荫封一子为锦衣卫世袭百户；申时行为太子太保，各自兼任原有官职。张居正等上疏辞谢，皇上没有准许。赐宁远伯李成梁一等赏银一百两、大红纻丝蟒衣一袭，荫封一子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使。兵部尚书梁梦龙、总督吴兑各赏银五十两、大红纻丝蟒飞鱼衣一袭。升吴兑为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巡抚周咏赏银三十两、彩缎四表里，俸禄升两级；各荫封一子为锦衣卫百户。王一鹗、张佳胤俸禄升一级，其他各道将领赏赐银币各有等级。拨发太仆寺马价银一万两，赏给该镇军士。元辅张居正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用优厚的诏书答复说：“卿接受皇考的顾命，早晚勤劳，辅佐成就治理。我正虚心依仰卿来成就政务，对卿的眷顾倚重十分恳切。卿怎么忍心突然想舍弃我离去？读到奏疏，心中很受触动。你应专心静养，等待辅佐治理国家。” 任命南京右军都督府佥书戚继美充任总兵官，镇守贵州。选任中书舍人王继充、唐尧钦，行人袁国臣、陈烨、孙玮、田畴，推官陈与郊、阮子孝，太常博士冯景隆为给事中。陈与郊、袁国臣任吏科，王继光任户科，孙玮任兵科，田畴任刑科，唐尧钦任工科，阮子孝任南京刑科，冯景隆任南京工科。博士雷士桢、中书洪声远、黄钟，行人王世扬、龚一清、江东人杨四知、涷瑫、陈性学、方万山，推官韩应庚、邓炼、魏允贞、毛在、杨鸣凤，知县张问达、孙继先、向日红、张应诏、张维诚，各试任御史。雷士桢任浙江道，洪声远任江西道，韩应庚任福建道，王世扬任湖广道，龚一清、邓炼任河南道，杨东之任山东道，魏允贞、张问达任山西道，杨四知任狭西道，孙继先任四川道，黄钟任广东道，涷瑫任广西道，毛在、向日红任云南道，陈性学、张应诏任贵州道，杨鸣凤任南京福建道，张维诚任南京湖广道，方万山任南京河南道。己亥日，长芦巡盐御史曹一夔分条陈述盐政九件事：一，清理宠地。一，豁免繁重差役；一，禁止私盐；一，蠲免积欠；一，征收私煎盐税；一，恢复盐引；一，更改盐场，把富国改为盐场，把新镇改为银场，以便利商人；一，减少没收银缴纳盐引名目的数额；一，由官府收买余盐。户部复议说：只有官府收买这一项已经上奏革除，仍应查勘。奉旨说：巡查缉捕私盐，各军卫和有关官府都有专门设置的人员；如果能够依法稽查私贩，自然会少有不当之处。但对于一两个要地应详细盘问，而且食盐是每日生活所需，应当顺从百姓便利。今后任凭商人告发并指明地点，由商人自行发卖，不必派人分发散卖，以免徒然滋扰百姓。其余各项都依照拟议办理。铸造工部管理街道关防的印信。铸造并更换河南巡抚的关防印信。庚子日，派司礼监太监魏朝到元辅张居正府第探视病情，赐银八宝四十两，并赐食物，种类数量各有不同。

译又降下敕谕说：“朕自幼年登极以来，依赖先生启发辅导、辅佐治理，先生的心力无不竭尽。直到今天，海内升平，朕垂衣拱手接受成功。先生确实足以光大先帝的顾命，朕正急切地要长久依赖先生。可是先生屡次以疾病为由辞职，难道忍心离开朕吗？朕知道先生竭尽力量办理国事，以致劳累成疾；但不妨留在京城调养，同时料理内阁事务，只总揽大纲，让次辅等人办理具体事务。先生只管专心凝神，减少思虑，自然会康复，也好慰藉朕早晚牵挂的至诚心意。”张居正上疏致谢，皇上知道了。因恭妃册文由恭视官员书写，赏赐三位辅臣银币各有等级。壬寅日，派定国公徐文璧、大学士张四维持奉节册，册封王氏为恭妃，她是皇元子的母亲。册文说：“六寝设置官员，妃嫔的品秩礼制特别隆重；万年赐予子嗣，吉庆实在始于闺门。于是凭借四德的美好，用来完备三宫的制度。咨告你王氏，仁惠的资质早已成熟，温柔的仪态成为法度。寝席之间恭敬肃穆，已经承受鱼贯侍寝的恩宠；弓袋和韣袋安和雍容，于是预示燕禖得子的吉祥。你的美好谋猷显著，迎来将至的盛大福祉。应当广施厚恩，特意晋升华贵的位序。现特派使者持节，册封你为恭妃，赐给你册命。” 啊！穿上翟衣而不加翚饰，已经晋升并享有仅次于龙轩的恩宠；住进画堂、甲观，早早开启麒麟送子的祥瑞。希望你仍遵守佩玉鸣响的美好规范，长久赞助皇上勤勉求治的盛大政治。敬慎地奉行吧！” 因册封恭妃，派驸马侯拱宸到内殿祭告，收回祭祀陈设，赏赐三位辅臣，免除百官朝贺。荫封保定巡抚右副都御史阴武卿的儿子阴镕在国子监读书。复除广西佥事王廷简，降职补任湖广右参议梁问孟，升浙江温州府知府李际寅为云南副使，工部员外郎王豫为福建佥事。工科给事中傅来鹏、御史顾尔行分条议论银库四件事：一，州县起运[缺字]的银两，每锭都凿刻官吏、银匠的姓名。一，各处库中使用的法马，以工部颁发的为准，旧法马一律[缺字]工部销毁；一，太仓的羡余不必征取到三万两；一，外地司、府[缺字]银两，不许另立增加锭额的名目，以免滋生巧取。户部议论也认为正确，上报获准。太原、平阳、潞安三府发生大饥荒，蠲免按年征收的赃罚银八千两，发放库中贮存的赃罚银一万两以及当地仓谷，互相配合赈济；仍从商税和没有妨碍的银两中凑拨，务必使百姓得到实际好处。这天夜里发生月食。癸卯日，睿宗献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甲辰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派司礼监太监张鲸斋持手敕，谕告太师张先生：“今天听说先生病势严重，不能进食，朕对此深感忧虑；国家大计，应当请先生为朕说几句话。” 仍赐八宝四十两，并赐食物，种类数量各有不同。张居正强忍疾病上疏致谢，因而又写密揭封好进呈，大概是推荐潘晟、余有丁。总督漕运兵部尚书凌云翼因病请求退休，不准。乙巳日，皇上临朝视事。辅臣推举原任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潘晟，以原官衔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升任掌管詹事府事务。吏部左侍郎余有丁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两人都入阁办理政务。乌思藏辅教王、大乘法王派国王札、大旺修藏卜坚参各自携带铜佛、珊瑚等物入贡，分别赏赐缎匹、钞币。任命五军营左副将焦泽为南京右军都督府佥书。丙午日，太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张居正去世。皇上震惊悲悼，停止朝政一日，派司礼监太监张诚办理他的丧事，又赏赐白银五百两、纻丝六表里，以及罗、纱、柴、布、香烛、茶、米、油、钞、盐、炭等物，数量各有差等。两宫太后和中宫也各赐银币如数。后来礼部按旧例上报，赐祭九坛，加祭七坛，派官员营造坟墓，谥号为“文忠”，仍追赠上柱国，荫一子为尚宝司司丞。张居正是湖广江陵人，嘉靖丁未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编修，常在裕邸侍奉讲读，皇帝很器重他；屡次升为侍读学士，参与编修《永乐大典》《兴都志》。先帝即位后，他升任礼部右侍郎，再升吏部左侍郎，入内阁，充任《世宗实录》总裁，主管经筵，主持会试，历任礼部尚书，转任吏部尚书，加少保兼太子太保，直到现在，官居人臣之极。张居正深沉机敏，足智多谋；任史官时，常暗中寻求国家典故以及切合时务的政事，剖析内情，遇到人常多方咨询。等到辅佐政务时，毅然有独自担当的志向。在皇帝年少、国家疑惧之际接受顾命，于是除去首辅，亲自掌握大政，劝皇上竭力遵守祖宗法度。皇上也全心听取采纳，十年之内海＜▯宀禹＞肃清，四方夷族震惧归服，太仓的粮食可以供应数年，冏寺积存金钱达到四百多万，成就君主的德行，抑制亲近宠幸之人，严格考核政绩，综合考察名实，整顿邮传，核查田亩，确实是有经世济民才能的人。假使他能够开诚布公，容纳贤能而远拒奸佞，牢记知足知止的戒条，推行宽厚宽大的风气，即使古代贤相又有谁能超过他呢？可惜他心胸狭窄而多猜忌，器量小而容易自满，箝制言官，倚信奸佞宠幸之人。他当时倚仗宠爱而夺情起复，根本已经被砍断了。他的威权震动君主，祸患的萌芽已经伴随而生，身死不久便遭到戮辱，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有见识的人说，张居正的功劳在于社稷，过错在于自身和家族；料想几十年以后，人们还会追述称颂他的功劳。天启元年辛酉，按照制度恢复他的官职。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余有丁上疏辞去新任命，未获准许。赐彭城伯张守忠的母亲陆氏祭葬，依照旧例。革去河南都司吴大观的职务。丁未日，赐辅臣张四维、申时行以及府部大臣、讲官陈思育等六人齑笋，数量各有差等。逮捕并革去辽东都司冯文弼的职务；他因借假差役放纵军人获罪，是兵科给事中杨廷相弹劾他的。戊申日，颁给暹罗国王印信，仍按等级赏赐其使臣握闷辣等人。乙酉日。皇上临朝视政。命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余有丁充任总裁，并同知经筵官，每日侍奉讲读。升狭西巩昌府知府郑国仕为河南副使。庚戌日，改任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许国为吏部左侍郎，掌管詹事府事务，任《会典》副总裁，经筵讲官职务照旧。浙江道试御史潘士桢说：大学士潘晟长期玷污清华之职，未听说他有什么高尚节操和非凡才能，廉耻全都丢弃了，只会说甜言蜜语、作媚态取容。

译他当初任礼部尚书时，丑行昭著，先帝常斥责他；他再次起用时，舆论共同厌恶他，皇上又斥责他。他能够以鄙陋之人冒居宫保之职，优游于山林之下，已经是过分了。如今竟把众人瞻望的职位、参与议论政事的职务，一旦之间都给了他，臣恐怕那些贪图荣华、争相进用的人会借此窥测皇上的举动。希望收回成命，停止派遣行人，另行选择年高有德之人，以彰明平正清明的政治。皇上因为潘晟是元辅，遗＜▯▯锍-釒＞特别推荐他，没有听从。不久，给事中张鼎思、王继光、孙玮、牛惟炳，御史魏允贞、王国也各有进言。潘晟不得已具＜▯▯锍-釒＞辞职，于是命他带着新的官衔致仕。辛亥日，皇上驾临皇极殿。壬子日，孝庄睿皇后忌辰祭祀，在奉先殿派崇信伯费中金祭祀裕陵。屯田御史王国上奏：清丈了北直隶各州县军卫关营，共二百七十处，应核销虚增的田地一千一百四十顷六十七亩有余、虚增的银三千七百四十二两有余、虚增的粮六百五十石有余。另行起科的田地九千六百七十三顷九十七亩有余，增加银五千四百七十八两有余，增加粮三百三十四石有余。达官故绝后另行科派的备边田地四百四十三顷七十四亩有余，征银八百一十三两有余。定州故绝后的达军田地四十七顷二十九亩有零，征银四十九两有零。德州故绝后的达官田地四顷五十三亩，征银四两有零。又经本部驳查出三河县原额田地三十三亩、宝坻县原额田地三顷，改正列入额数；把丈量出的余地灵活起科，足以补充前述核销的虚田、浮粮、浮银。并将参政曹子登等、丰涧县知县唐思周等分别予以优录或惩罚。礼部复核认为可以。降袭临湍王勤緂的儿子朝卯□土为奉国将军。卯□土緂是第四子。他的前三个儿子都夭折了。按理卯□土应当承袭，但他是滥妾所生。因此礼部斟酌议定，皇上准许了。任命游击李时为五军营左副将，宣府守备严从宽为神机营坐击将军。癸丑日，赏赐辅臣果品、糕饼和肉食。新开永济河，长四十五里，修建闸门三座，耗费白银六万多两。总督尚书凌云翼把这件事上报。皇上认为费用节省而工程迅速，赏赐银币，数量各有差等。此前，安南贡使回国，派官员范可久护送他们到凭祥州。土官李德胜索取财物没有得到，便刁难他们。范可久不答应，李德胜不听从，率领土司陆珠等抢劫通事和贡摃夷人进入关内，于是发生大乱。范可久因此死亡。总督尚书陈瑞把这件事上报。甲寅日，孝穆皇后忌辰祭祀，在奉先殿派阳武侯薛鋹祭祀。茂陵。《明神宗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五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六。万历十年七月丙辰朔日，皇上亲自祭祀太庙。宣府巡抚萧大亨上奏：清丈了本镇额定田地六万三千一百顷三十六亩有零，均摊粮赋一十九万四千九百一十八石有零，比旧额多三分之一。其中保安、延庆、永宁丈量出的余地一千四百六十七顷四十一亩有零，各照民田额定例则灵活减征；卫所田地则各照等级斟酌递减。养廉田、赡军田、学田等田地中，原来没有征银的，酌量改征粮食。田多粮少、田肥粮轻以及有田无粮的，都全部丈量出来，用来补充水淹沙压、有粮无地以及粮额过重而需减轻的数额。包赔的全部开除，影射的全部清理革除。并将参议等官王学书等酌情录用，通判冯明世等分别处罚。礼部复核同意。丁巳日，赏赐三位辅臣鲥鱼。升礼部右侍郎陈思育为礼部左侍郎，翰林院侍读学士陈经邦为礼部右侍郎，各照旧例担任经筵日讲。起用兵部右侍郎王达。戊午日，皇上临朝视政。己未日，仁孝文皇后忌辰，在奉先殿祭祀，派成国公朱应祯祭祀。长陵。大学士张四维等说：“前一年承蒙皇上俯允臣等的奏请，把历朝《宝训》《实录》分类编纂为四十类，每逢讲筵结束，臣等便讲解其中一两条。各部门奏章中有紧要的，便在讲筵之后当面奏请裁决。这项制度已于去年春季开始执行，因臣张居正在家守制，暂时停止。现在已经进入秋季，天气渐渐凉爽，恭请皇上每次御临经幄时，允许臣等仍以《宝训》《实录》进讲，并把紧要奏章当面请示裁决。如果不逢讲期，允许臣等把奏章另封一函，具文上奏，请求裁决。”皇上答复知道了。调福建左布政使舒应龙、狭西右布政使李汶、按察使徐元太、云南右参政邵元哲、山东副使徐成位、福建佥事张正道到浙江任职。浙江右布政使刘汉儒、福建右布政使郝杰、按察使王湘调往狭西任参政；吴哲调往云南任佥事；许一德调往山东；李宗鲁调往广西。起复湖广道御史许乐善，他因途中患病，请求回乡，获准。保定巡抚阴武卿等上奏：查清万历七年以前拖欠的保定府清苑等八州县草场、京营租粒草料银四千八百六十五两有零，协济顺天、河间二府的站银九百四十三两有零，河间府静海等州县驿站夫皂银五千七百八十四两有零，这些都属于逃亡贫户拖欠的，应一并免除，以广施圣恩。兵部复核请示。诏令说：可以。勒令周府镇平王府宗室勤爚自尽，因为他谋害兄长、持刀杀妻，并毒杀三条人命。辛酉日，皇上驾临皇极殿。命有关官署祭祀历代帝王陵寝。命左春坊左赞善沈鲤、翰林院修撰沈懋孝担任应天主考。恢复设置山东济南府、东昌府各一名管马通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