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二

译等候尚膳监把茶案送到御前，皇上谕令官员们饮茶。鸿胪寺、光禄寺官员共同接受旨意，光禄寺分送各官茶，各官重新就座，饮茶完毕后退下，分别排列在堂外露台上。鸿胪寺官员唱令入班，又唱“鞠躬，一拜叩头，起身，平身”，分班按次序站立。鸿胪寺官员奏报礼毕，传赞官也传令礼毕。皇上起身，登舆走出太学门，登上辇车，卤簿大乐奏响。前导官祭酒、司业、学官以及诸生等候车驾到达，跪下叩头后退下。百官先到承天门外等候。车驾返回，卤簿大乐在午门外停止。皇上驾临皇极门，鸣鞭；百官穿吉服，鸿胪寺官员致词，行庆贺礼完毕，再鸣鞭。皇上起身回宫，百官退下。初三日，袭封衍圣公率三代子孙，祭酒、司业率领学官、诸生，各自上表谢恩。一，事前在皇极殿檐下、东王门外设置表案。当天早晨，锦衣卫设置卤簿车驾，百官穿朝服侍班。皇上驾临中极殿，穿皮弁服，礼部官员及各执事官照常行礼，奏乐。皇上驾临皇极殿，登座，乐止，鸣鞭，传赞官唱令排班，队列整齐。鸿胪寺官员致词，百官行庆贺礼，奏乐；礼毕，乐止，分班侍立。序班引导衍圣公、三代等族人以及国子监师生从中道通过，赞礼官唱“鞠躬”，奏乐，行四拜礼，起身、平身，乐止。赞礼官唱“进表”，执事官抬着表案从东王门进入，到帘前放定，乐止。赞礼官唱“宣表目”，鸿胪寺堂上一名官员跟随礼部堂上官捧着表目从中道通过；内赞唱“跪”，外面也唱“跪”。进表官都跪下，宣读完毕，赞礼官唱“俯伏、起身、平身”，传赞官也这样传唱，乐止。执事官抬案从东边通过，赞礼官唱“鞠躬”，奏乐；进表官都行四拜礼，起身、平身，乐止；各自回到本班站立。鸿胪寺官员奏报礼毕，鸣鞭，百官退出，仍在皇极门侍立。皇上更换常服，按平常仪式临朝；执事官抬案放在御道中，序班引导袭封衍圣公等官员及族人、国子监祭酒等官登上御道，赞礼官唱“跪”。礼部官员奏请颁赏，接受旨意后下达，赞礼官唱“叩头”，衍圣公以及祭酒等叩头，起身。执事官抬案从东边通过，鸿胪寺官员奏报奏事完毕，鸣鞭。皇上起身回宫，百官退下。这一天，皇上在皇极门赐宴，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翰林院学士及简讨以上官员，祭酒、司业、学官，三氏子孙以及礼部、太常、光禄、鸿胪寺的执事官员参加宴会。初四日，袭封衍圣公率三氏子孙，祭酒、司业率领学官、诸生以及参加宴会的官员，都来谢恩。皇上赐敕勉励师生，祭酒捧着敕书放入彩舆，师生迎接并护送到太学，开读并按仪式行礼。初五日，祭酒、司业率领学官、诸生再次谢恩。一，国子监习礼人员、公侯伯都应一同迎驾，听讲、观礼，跪下接受宣谕，排列在学官之后、诸生之前。一，各衙门办事的监生都各自抽调回来迎驾观礼。一，赐孔、颜、孟三氏子孙及袭封衍圣公纻丝衣一套、犀带一条、纱帽一顶；五经博士颜嗣慎、孟彦璞各纻丝衣一套、带一条、纱帽一顶；其余族人各给表纻丝衣一套。一，每位讲官照例各给纻丝衣一套、罗衣一套；其余学官每人纻丝衣一套，监生每名钞五锭，吏典每名钞二锭。得到旨意，作为庆贺事项，在视学的第二天举行。当天免除宴会，礼部复奏。穆宗皇帝临幸太学时，也曾先奉钦依免宴；礼部援引嘉靖元年的事例，在次日赐衍圣公、三氏子孙以及祭酒、司业等在礼部宴饮，由尚书高仪主持。如今恭逢皇上临幸国学，请求仍照前例办理，获准；命尚书马自强负责接待。○甲午，皇上视朝完毕，驾临文华殿。大学士张居正等进呈玉牒，皇上赏赐居正调阳、四维，以及纂修官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申时行、王锡爵，中书官乔承华、马继文等十七名官员银币、新钞；书吏、工匠也分别赏给银两、绢布。○任日讲官、翰林院修撰于慎行轮流注释，起居右赞善兼简讨陈思育、修撰朱赓编纂章奏。○山西巡抚崔镛奏报：四月二十日，太原府忻州刮狂风，下雨雹，范围十五里，积雹深厚一尺多；五月十三日，定襄县降雨雹，范围二十五里，从未时到申时，积在地上二尺多，损坏田苗、人畜，无法计算；五月十五日，祁县发生地震。奏报上听。○兵部因各边秋防临近，条列上奏有关事项，认为防备西部敌寇，关键在于斟酌办理抚慰赏赐，赶快谋划战守。善于办理抚慰赏赐的，不必拘泥一端而拒绝阻挠，也不可任凭他们提出要求。那里的通事，是敌寇耳目和心腹所托付的人，尤其需要驾驭控制。处理得当，就能挫败敌寇的谋划。善于战守的，既应休养骑兵，多准备火器，尤其应调集步军，合力设置险要。大同的边工，从前担心引起敌寇疑惧，却不知道敌寇如今进行互市，所看到的利益比往年掠夺所得还多几倍，哪里肯公然背叛离去而失去这种自然利益？如果我们因为虚声恐吓而坐失时机，也违背了当初贡市的本意。蓟镇有墙可以凭借，有台可以依托，即使大股敌寇也可以抵挡，只有小股偷袭难以防备，应当严密周详地稽查，必定要有办法；贻误军务的，必须加重惩罚，不得优游懈怠，再重蹈以前的过失。辽东接近沙漠，完全没有界限，全靠哨探作为防备。如果敌军势力强大，固然贵在坚壁清野，使其军队疲惫；如果敌骑分路突进，也必须按兵不动，防止中了诱敌之计。所担忧的是士卒和马匹凋残，应赶快多方调补。蓟州、昌平的兵马是各边的数倍，战胜敌人的各项事务已经积累多年；如今敌寇衅端既开，敌人的谋划又难以测度，无论进攻还是交战，若没有特别的战功，哪里可以塞责？况且两镇彼此唇齿相依，总督的责任在于攘除敌患、安定地方，应大规模集合车骑和官军，多准备火药、器械，交给能干的将领，悬赏重赏，出关夹击，务求取得全功。如果敌寇再次重犯辽左，垂涎泺东，那么祸患就迫近京城郊外，事情也关系到陵寝。辽东获得援助，自有明确的旧例。当时兵科给事中裴应章也条列上奏秋防事务，与兵部的议论相合。皇上命边臣按照所议举行，以谋求保障。○降蓟镇西协副总兵张臣的官阶。○乙未，夺去正字马继文的俸禄。当时皇上认为马继文遗失了影格内年月的红圈，辅臣因此进言；张居正等人认为他办事不谨慎，请求加以降罚，并因而各自引咎请罪。

译皇上说：“先生不必介意，这只是马继文无心造成的过失。”第二天他们仍然具疏请罪，皇上用温和的话答复，同时从轻处罚马继文以作交代。○诏令太仆寺发放马价银一万三千三百三十六两，准备延绥次年的互市。○升宣府万全右卫守备张世臣、广东德庆泷水守备白圭，分别任各都司佥书。张世臣调往大宁，白圭调往湖广。○削除鲁府东瓯王府仪宾童辉的籍贯，因其冒充婚姻身份，受到巡按山东御史□为正的弹劾。○命营缮司主事张德夫到杭州管理木材征税。○丙申，命左春坊左中允兼编修戴洵、右赞善兼简讨陈思育充任应天府乡试考试官。○任山东都司佥书〔某人姓名原文缺失〕为大同神机三营游击。○保定巡抚、右佥都御史孙丕扬上疏陈述边政四项建议：一，演习敌台火器；二，登记垛口守军姓名；三，修缮台墙工程；四，拟定文武官员功劳和罪责的处理办法。并把提调的责任交给各参将，把分理的责任交给各道官员。兵部复奏，皇上认为可行。○丁酉，大学士张居正上言：“治理天下的根本，没有比安定百姓更重要的。要安定百姓，又必须特别重视治理百姓的官员。如今各郡国的长官，有的削减下属、奉承上级以求声誉，有的奔走趋奉以求推荐举荐，有的催征钱粮、按期办事以完成簿书，有的苟且草率以逃避罪责；真正用心爱护百姓的，实在不多。明年春天正值考察外官的时期，任用取舍关系重大，只应以安静办事、便民利民作为最重要的标准。虚饰文辞，即使一向享有浮泛的声誉，也应列入下等考核。抚按官以此核定属官贤能与否，吏部以此区分抚按官的品级流别，朝廷以此考察吏部的鉴别能力。各方都虚心秉公办理，那么有司就不敢用虚伪蒙蔽朝廷，实际恩惠也会普遍施及百姓。”又查考隆庆六年六月诏书中的一条：“自嘉靖十三、十四、十五等年以及隆庆元年的钱粮，除金花银外，全部蠲免；隆庆二、三、四年，则各免十分之三；遭受水灾、兵灾的地方，连二、三年的钱粮也予以蠲免，仍然不能追缴完纳。到了万历二年，户部才议定，在拖欠的七成中，每年带征三成，但百姓仍然以此为苦。为什么呢？因为有司官员不能约束自己、减少扰民事务，以致民力耗尽，反而不能缴完公赋；势豪和积年奸猾之徒，因畏惧或放纵而不追究，反而责令下户贫民代为赔偿。” 近来因施行考成法，官员害怕降罚，于是不分缓急，一概严厉催征合并，严重的还成为贪官充实私囊的凭借，导致百姓哀号叹息，都说：“朝廷催征科赋太急，使人不能安生，都是有司不能奉行的过错。”幸赖皇上节俭用度，百姓负担逐渐宽缓；北部敌寇归顺，边费稍有节省，似乎应当曲加体恤。我认为，除本年应征钱粮和金花银照旧带征外，其余历年拖欠，应通查欠款年月远近以及地方贫富，再行减免一定比例；如果地方贫困，就一并蠲除。至于漕粮，往年也有改折的先例；如今查得京仓、通州仓的米足够支用七八年，而太仓银库积蓄还少，是否可以把万历五年的漕粮酌量改折十分之三，派给应征粮额较多以及遭受灾伤的地方征纳，这样既充裕国库又宽裕百姓，一举两得。”奏疏送入。皇上当天就谕令吏部、户部：“朕奉天意统治百姓，着意保存国家根本。要巩固国家、安定百姓，必须有良好的有司官员用心治理。近来各地官员虽颇知约束自己、奉守法令，但粉饰虚文的旧习尚未革除。如今朝觐考察临近，吏部访察官员贤能与否，唯以爱护百姓、便民利民为最高标准。有用虚文奔走请托、剥削下民以奉承上级而求浮泛。” 声誉的人，即使考语优良，也一定列为下等，抚按官则议处降黜。又听说各有司官员催征钱粮，不分缓急，一概严厉催并；害怕或放纵豪猾之徒，却偏偏使小民受累，导致百姓流离失所，朕对此非常怜悯。今后除本年应纳钱粮外，以前拖欠的钱粮由户部分别按年月、数额奏请免除；次年漕粮暂时改折十分之三，以宽恤民力，务必实行。户部于是议定：隆庆二、三、四年应解送京城的各项折色钱粮，除云南、贵州、四川、广西留在当地，淮安、徐州、惠州、潮州二三年的钱粮仍全部免除外，其余各省应征的七成，共计拖欠银五十四万九千六百余两，应全部蠲免。隆庆五年、六年额定全部征收，合计各省府已完十分之九，只欠十分之一，也请求全部蠲免。万历元年、二年已完纳八成多，欠一成多，因年月较近，不敢一概请求；其中十分贫瘠困苦的州县，也请求酌情减免；没有重大灾伤的地方，仍照旧例每年带征二成。金花银原派浙江、江西、湖广、福建、广东五省，以及苏州、松江、常州、徽州四府；除浙江、江西、湖广以及徽州府逐年全部完纳外，广东、福建二省以及苏州、松江、常州三府，自嘉靖四十三年起至万历二年止，共欠六十五万六千零九十五两有余；前一诏书没有免除，本来难以轻易议免，但从嘉靖年至今迁延已久，请求破格蠲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五万万六千九十五两〕 隆庆年间的欠款陆续带征，每年征二成；万历元年以来的，则按定额全部征收，用于边镇钱粮。隆庆二年、三年、四年诏令征收七成，应银六万九千一百八十两有余，只完纳银一万七千零四十二两有余；由于历年已久，应通令抚按官查明后蠲免。隆庆五年、六年、万历元年、二年各省府拖欠，共银一十八万八千四百五十三两有余；在每年带征二成之内，山西、狭西自隆庆二年起至万历二年止，尚无完纳和拖欠的数目，应令抚按官查照山东、河南的先例，分别确定应征、应免数额，造册送交户部查考。盐运司的盐课、提举司的课税，自嘉靖四十三年起至万历二年止，除两淮、两浙、长芦、福建、狭西、四川全部免除外，山东、广东、河东、云南尚未完纳一十三万三千五百零四两，应移文都察院转行巡盐御史。巡盐御史除票税银不免外，应查照前例，请求蠲免北直隶备边屯田、牧马草场子粒等项租银；每年增减不一，原本没有定额，移文都察院转行屯田御史查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七千四十二两、一十三万三千五百四两〕

译江南各省府征解的钱粮，南京府部的钱粮，移文南京户部，各自照前例具奏。至于拖欠数目中，有的已经征收在官府却因循退还、没有上报，抚按官应全部起解；如果有侵吞欺诈，就立即追缴足额，不得因为蠲免而放缓考核催并，使善良小民徒然承担拖欠的虚名，而奸豪大户反而得到蠲免的实际好处。如果本年应征钱粮完纳不足九成，府、州、县掌印管粮官照例降职调任，布政司掌印督粮官停发俸禄，巡抚官听候圣裁处分。这就是蠲免钱粮的大致办法。万历五年起运、征完前四年的漕粮，正兑米三百三十万石；其中除山东、河南、湖广按定例改折的外，实际应兑运米三百一十二万二千二百六十五石有余；计算正兑、改兑共粮三百八十二万二千二百六十五石三斗，以十分之三为比例，每石改折三斗，共应折米一百一十四万六千六百七十九石五斗九升。查考各省直原来派定粮额的多少以及水旱灾伤轻重，浙江、江西二省和苏州、松江二府，比其他省直所承担的比例特别多；湖广荆州、岳州二府灾伤频繁，百姓多有逃徙，都各改折十分之三。山东、河南除按旧例改征折色外，再折征十分之二。淮安府的徐州，凤阳府所属的泗州、宿州、临淮、定远、天长、旴[原文疑有缺字]、凤阳、大和、五河、虹县等十一州县，扬州府所属的高邮、兴化、宝应三州县，连年遭受水灾，凋敝到了极点，又不是浙江、直隶、荆州、岳州的情况所能相比的；不论正兑、改兑，全部改征折色。凤阳府所属的寿州、颍州、亳州、霍丘、蒙城、灵璧、颍上七州县，扬州府所属的通州、泰州、江都、仪真、泰和、如皋、海门七州县，灾情不重；同应天府以及常州、镇江、安庆三府，都折征十分之二分五厘五毫八丝。合计应折征一百一十四万六千六百七十九石有余。查密云镇仓每年应兑运米一十五万四千八百一十石八斗，近年本镇积存粮食很多，暂改折十分之三，就把河南、山东折粮银两交[原文疑有缺字]部扣发给该镇，用来准备折粮支用。本年该镇只征收本色米一十万八千三百六十七石五斗六升，另改征折价银。万历四年议定每石折银一两，隆庆元年恩诏规定每正兑一石折银九钱，改兑一石折银八钱。如今蒙受圣恩，应当加以[原文疑有缺字]恤。不论正兑、改兑，粳米每石都折银八钱，粟米每石七钱，席板耗脚费用包括在内，以彰显朝廷休养军民的旷世典制。本年共应折银九十万五千三十一两有余，省去船三千七百三十五只，减少运军三万七千三百五十名。应扣除粮价银八万九千六百四十两，扣除行粮银四万八千五百五十余两。以上合计扣留、减存的运军行粮、料价等银共一十三万八千一百九十余两，应按照折银数和米石数一并交兑。折色没有交足，不许先兑本色；监兑各官必须先验收折银，然后才准许兑粮。省下的杂用银以及减存的运军行粮、料价等银，按照隆庆元年事例酌量留存三万两，发给修船，以备下年起运；其余全部交[原文疑有缺字]部接济边镇。这就是这次改折漕粮的大概情况。各处屯粮按旧例不折，但灾伤地方军士凋疲的，也准许每石折银三钱，以表示优待抚恤[原文疑有缺字]。皇帝说：钱粮拖欠原本并不是小民全都造成的，而是权势豪强和奸猾之人隐瞒冒领、侵吞欺骗，因而导致常赋亏损。如今朝廷既然破例施恩，各抚按官要严厉督促有司，详细核查人户等则，按均数减免，务必使小民真正得到实惠。还要把减免和改折的比例刊印成册，广泛发布晓谕，使穷乡下邑都知道朝廷厚待百姓、体恤民众的意思。本年应征的钱粮，一分一毫也不许拖欠；如果有司怠慢玩忽或姑息纵容、借机博取恩惠的，比照旧定降罚条例加倍处分。总督漕运侍郎吴桂芳、总兵官灵璧侯汤世隆条陈漕运两件事：一是议定轮番，以使极度疲惫者得到休息。此前已经会议浙江等总卫所官员轮番领运的利弊，这关系到自身的痛痒，最为切实；此法施行后，漕运政务已经改观。只是南京锦衣、旗手上、江下、江四总极其破败衰敝，正是因为不实行轮番的缘故。请从万历四年开始，由掌印官领运，佥书官留在卫所掌印，并兼管营操事务，同时预先办理下一年的粮运，等本官运回后交代接管。一是预先发给月粮，以增加军资。运粮官军在江西、湖广等地，各自预先发给月粮，用来准备安家和随运支出的费用，南京各总也应照此办理。请从万历五年开始，每年先发十个月的月粮，其中四月用于安家，六月随帮携带[原文疑有缺字]。漕运司查验明确后，等过洪再发放；兵部复奏，皇帝同意了。巡盐御史雷嘉祥说：长芦运司按旧例，每没收官盐二百零五斤为一引；南所每引缴银三钱五分，北所每引缴银三钱八分。每一钱银可以买盐五十斤。后来因为严厉惩罚商人而使商人困弊，命令每二十斤定银一钱，由商人自行缴纳。价格已经比当时市价高出一倍，加上运输船只[原文疑有缺字]移等种种苦处，于是导致数年积存食盐五万四千四十引，日渐损耗，商民双方都受其害。应当命令每三十五斤定银一钱，按所值计算，尚有八万六千余两。与其积存无用，哪里比得上减价迅速卖掉？有关部门复议同意。但在所议每三十五斤之外，又增加五斤，共四十斤定银一钱，把积存的盐全部责令商人自行缴纳购买。皇帝同意。册封琉球国世子尚永为中山王，任命户科左给事中萧崇业为册封使，行人谢杰为副使，携带皮弁冠服、玉圭前往；仍赐给萧崇业等人各大红织金胸背麒麟、白泽罗圆领各一件，绿罗褡[原文疑有缺字]、青罗贴里各一件，这是定例。戊戌日，下诏靖江王任昌的禄米一千石，本色、折色各支给一半。

译起初，靖江王说他的祖先守谦与秦、晋等府同日受封，各项制度体统、官属礼仪、岁时进贡、庆贺祭祀等事项，都可以与亲王相比。又援引文皇帝御书，申请每年发给本色禄米一千石，礼部于是下议复核。礼部认为，弘治十五年以前，确实如靖江王所奏；但第二年就改为郡王禄米、禄钞各半兼支。到嘉靖四十四年重新制定宗藩条例，郡王禄米三分本色、七分折钞，这些都载在掌故中。不过靖江王属于国初专门册封，独自拥有一国，确实应当有所区别；于是议定改为本色四分、折色六分，作为斟酌新旧条例的折中办法。皇帝最终仍按弘治十六年条例发给。延绥巡抚朱守约条陈备边五件事：一是提高大将的地位，以便训练士兵；一是划分信地，以杜绝推诿；一是调动守备，以防守门户；一是确定营制，以使卫兵得到休息；一是恢复标兵，以备缓急。下兵部复议，准许施行。分别派遣刑部江西司主事陈尚伊、广西司主事艾穆、狭西司主事张振先、河南司主事陈梦庚，到南北两直隶审录囚犯。陈尚伊负责北直隶关内，艾穆负责关外，张振先负责南直隶江南，陈梦庚负责江北。赦免庶人可湖的罪，因为他的兄长可涧杀人，已经依法处死，应当释放他的家属。这是听从刑部尚书王崇古的请求。辛丑日，下诏福建漳州府、福宁州、漳浦、海澄、诏安县的各正官刘志业等免于入朝觐见，因为倭寇情况难以预测，防守必须严密；这是听从福建巡抚刘尧诲的请求。壬寅日，巡按山西御史金阶因病返乡。山东参政冯敏功因病请求退休，获准。户部条陈开纳事例，以接济边防，皇帝同意。狭西道试御史陈荐上奏，请求永远将湖广祁阳县的漕粮改折。陈荐就是祁阳人，极力说明当地滩地高、山石险峻，漕船无法航行下行。有关部门议论此事。命令发给太仆寺马价银一万两，交[原文疑有缺字]辽东购买马匹支用，此次不作为定例。总督狭西右都御史石茂华、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宋守约，请求在神木、榆林、靖边、定边四道修建敌台，共八百座，工料银共一十五万二千五百两。皇帝命令兵部先发银一万二千两，用来筑建。巡抚应天右副都御史宋仪望上奏：三吴地区是财赋出产之地，水利最为紧急。自嘉靖初年巡抚李充嗣修治以后，一直没有大规模修治沟渠港汊；日渐淤塞，圩埂全部毁坏，旱涝没有防备，这是根本性的忧患，没有比这更紧急的了。三吴形势居东南，自嘉兴、秀水沿海向北，水都流向松江，沿黄浦入海；西北自常州、镇江沿江向东，水都流向江阴、常熟。其中太湖蓄水汇聚成大水面，流入庞山渎、墅淀山、三泖、阳城等湖，于是开浦引水，使湖水向北，经常熟七浦、白茆等港流入长江；东北经昆山、太仓刘家河入海，东南由吴淞江、黄浦江各自入海。各水道彼此连通，四面环护，中间形如仰口的盆盂；杭州、嘉兴、常州、镇江的地势环绕四角，苏州居中，松江居下，又承受各处来水。因此苏州、松江的利害，比四郡尤其重大。禹[原文疑有缺字]三江使之入海，太湖的水向下流去，水势迅急，海潮不能造成淤积。《尚书》说‘三江既已入海，震泽就安定了’，说的就是这个。后来百姓逐渐得利，把土地开垦为田地，把水道[原文疑有缺字]成浦港，淤积处成为洲荡，于是产生了五谷、鱼盐、茭白菱角、芦苇等利益。然而地方虽然开辟了，水势却逐渐分散，江流漫缓，海水和湖水向内侵蚀，而东江淤塞，已经无法考察了。吴淞江直通太湖，径直流入大海，是最为重要的水道，屡次开通又屡次堵塞，费用非常巨大。考察吴淞江旧日河道，宽一百五十余丈，如今不到旧日的五分之一，其中茭白、芦苇丛生，滩地涨高，水道涌塞；太湖蓄水不能全部泄出，而淀山、三泖由古浦塘流入黄浦的水道，淤积涨塞尤其严重。华亭、上海之间，十天不下雨，河港就全都干涸；每逢连绵大雨，田地便全部被淹，灾害多得说不尽。只有娄江一道承受阳城等湖的水流入大海，就是如今所称的刘家河。船只往来时，人力[原文疑有缺字]疏导，不至于断流；其他港汊都已变成平地，荒废的田地很多。近来有司把宗人府等处的粮银全部摊派给荒区，名义上说是缓征，实际上却成了拖欠。现在议论者认为：疏浚源头，就必须修治溧阳五堰，以节制、宣泄上游初涨的水势；开通孟渎、澡港，以减弱、疏导上游向北流的道路；[原文疑有缺字]吴江湖口，使太湖积水分流注入各湖，迅速流向原来的河道；治理下游末端，就要深挖通向长江、通向大海的道路，以疏决水势向下的趋势；旁通各港支流，以充分发挥蓄水、泄水的作用。如今湖荡的水四处散漫，没有归宿，而通向大海的道路到处都是，淤沙的危害已经显现在眼前。往年治理水患的官员，都要动员大批民众，费用还要请求内帑[原文疑有缺字]疏浚；工程一旦开始修筑，接着又有人进言。言事者看到工程长期劳作，功效或许即将完成，便往往把本应设置的部、臬等官员全部弹劾罢免，因此工程功效还不到几十年，利弊往往又各占一半。如今吴淞江开通、堵塞没有定规，工程费用巨大，议论者不敢承担责任。各湖荡有的种芦苇，有的圈作荡田，占据这些地方的不是势家就是豪民。他们都能混淆视听，制造浮言，一旦误听误信，便形成煽动。我见兵备王叔杲忠诚勤勉、以国事为重，平素又有谋略，应当命他广泛启发询问，全面筹算地形便利，审察地势是否适宜，考察古今情况，绘图附说，希望能够据此决定策略并予以施行，做到万无一失。至于设置钱粮、考核工程、斟酌缓急、分别年份，也务必使农闲时没有偷安的百姓，使工程兴办时不致荒废农事；还要让他广泛采集众人意见来回复。近来我看到科臣侯于赵上奏，请求专门派一名御史治理三吴水利。我认为不如设置按察司佥事一员，驻扎苏松，兼管浙江省事务，负责一切开浚、修筑事宜，并把总权归于巡抚[原文疑有缺字]。交给有关部门办理，部议复核后，停止设置佥事，仍派御史负责。癸卯日，改任运粮把总顾尚义为巩华城守备。总督杨兆说：‘巩华城是谒陵和皇帝驻跸的要地，游击既已改驻昌平所，官员权力较轻，不便防守。请让顾尚义前往，不妨碍运粮事务。遇到皇帝驻跸时，游击陈天福也调到巩华城防护。’皇帝同意。

译命令南京户部借发官军俸粮折银二万一千四百两，供南京工部铸造《万历通宝》金背火漆制钱；铸成后仍用制钱抵还。甲辰日，任神机营备兵坐营蔺熠为山东都司佥书。修缮泗州祖陵。乙巳日，下诏通州营操军每逢防秋期间，暂时照京军的月给标准发给行粮六斗，发给一季。蓟镇督抚杨兆等上报处分鸦鹘庵失事的官军薛虎臣等人的情况，因而条陈三项建议：一是赶紧修缮险要偏僻之处，以作完备的防御；一是预先安排哨探，以使侦察渠道明畅；一是责成兵道官，以加强监督。皇帝说：‘各边兵备专门以整顿边务为职责，敕谕原本载明春、秋两季防务，以及监督战守、查勘修筑功罪等事，必须亲自到各边办理，不得偷安推诿、委派他人，也不得忙于拜谒上官，坐等升迁。督抚、镇巡官也要按时亲自巡察所属地区，不许自恃尊大高坐，以致耽误事情。近来又沿袭旧习，科道官不去访察上奏，怠慢玩忽非常严重。今后不论边地腹里，只要地方发生失事，查明属于擅自离开职守、借公事奔走拜谒的，一并由抚按官治罪。’ 丙午日，礼科右给事中石应岳说：‘近年来没有发生战争，储蓄充实，各省军饷除本年度按额征派的不能免除外，历年拖欠的都应一概免征。’ 交给户部议论。户部说：‘军饷和军粮不能偏废，一旦全部蠲免，恐怕日后缺乏，势必又产生加派等事端。不如通行查核酌定，或全部蠲免，或带征，各抚按官分别自行具奏。’皇帝便同意。罚革襄垣王府辅国中尉充煌半年的禄米，追缴并夺去原赐敕书、封册，将辅导官交给吏部审处。此前，韩府等奏请各府王妃的祭典，充煌也以县主仪宾、中尉、宜人的礼仪提出请求，礼部上报复议。皇帝已经准许，但因为襄垣王的爵位此前已经革除承袭，充煌既以中尉身份管理王府事务，就不应再自称嫡曾长孙，命有关部门查议后上报。礼部议定，充煌欺骗蒙蔽，应当惩处；又因自己疏于查察检举而引罪，所以有此命令。礼科都给事中李戴等于是请求把礼部官员也一并治罪。皇帝说：‘审看详细章奏，是科臣的职责；这份奏本已经送到礼科，为何不加以参驳？如今却只归罪于礼部官员，全部宽宥他们。’ 册封嘉定王长子翊鈖，承袭原有爵位。根据南京刑部尚书赵锦等审录的结果，容弼等免死，发往边远地区戍守；姚昕、马廷化、邵荣、魏良、郑直都重新审理；韦时举等发遣配徙。晋府中山乡君仪实杜元宰，因为兄长阳曲仪实杜元卿侵占产业达数万，致使自己贫困失所，赴京申诉。下诏说：宗室越过关禁上诉，按例递解回去；仍命有关部门酌量赈济并为其申理，不要使其受到冤屈压抑。刑部尚书王崇古说：浙江巡按御史吴从宪等，对于三次犯窃盗罪的钱九等人，援引免死充军条例，处理不当。皇帝说：免死充军终身，是隆庆五年暂时施行的条例；窃盗三次，免死后发往边卫永远充军，是隆庆六年的恩诏。审理案件应当遵守律例，怎么能一概混同释放？当时法司复议不明，巡按御史执行不慎，放纵释放有罪之人，姑且宽宥他们。赐周府荆山王朝璧谥号为安肃，长阳王致楹谥号为悼庄。丁未日，大学士张居正等因请求重修《会典》，申请按照旧例，每日供给副总裁、纂修等官员以及各位办事人员酒饭、笔墨、木炭等物。桌凳、砚台、炉具以及大小象牙书圈，由内监按数送来使用。刑部、都察院按月发给纸札。外面使用办事吏二十名，分别送往各馆，负责管理册籍、开关馆门和匠役事务，并配备校尉，按旧例使用；交给有关部门执行。因擒获叛酋王杲有功，副使贺溱、翟绣裳，参将唐朴，副总兵曹簋等分别升迁、赏赐。这是听从巡按御史赵允升的请求。戊申日，升江西广信府知府姚体信为福建副使。命令削夺方山王府辅国中尉新垤一半禄米，将仪宾栗汉臣交给御史审讯。此前，新垤因犯盗罪被参奏并受罚；到这时，他又窝藏寄存潞城王府仪宾栗汉臣的盗赃。抚按官崔镛等把此事上报，因此受到这一谴责。己酉日，刑科都给事中严用和因稽查章奏，列报抚按官六十三人尚未办结的一百三十四件事务。皇帝削夺郭思极等人的俸禄，因为他们未办结的事务都在十一件以上；但张翀、吴桂芳、耿鸣世任职时间尚短，宽免了他们。命贵州道御史陈世宝催运漕粮。庚戌日，命广西道御史陈用宾督理河东盐课。辛亥日，因为草湾河工完工，命令修建河神、海神、淮神三座神庙，赐名为显应。任命宁夏游击李孝充任榆林、保宁等堡参将。总督两广侍郎凌云翼上奏报告：岭南剿灭[原文疑有缺字]的赏赐，佥事姜忻、徐汝阳，总兵陈璘等分别有赏。命太仆寺发马价银七千两，交[原文疑有缺字]充作蓟镇本年的抚赏银。兵部复核：凤阳抚按吴桂芳、舒鳌议定，以武平、归德卫两拨补充班军，共三千七百七十四名；所征粮银留存凤阳府东西二海所。又以沂州卫拨补班军，共一千七名；所征粮银留存海州，听任巡抚根据情况雇募人员守陵、防守海防。凤阳中右、东西海、凤阳留守中左、怀远、长淮、洪塘、寿州、滁州、汝宁、仪真、高邮、淮安、否[原文疑有缺字]州、莒州十八卫的军士，共一万五千二百名，扣除留存、扣剩的数额外，还应有五百二十一名，全部编为春班。归德、武平、颍川、颍上、庐州、六安、扬州、通州、泰州、盐城、沂州、潼关、大河、徐州、兴化、宿州等十六卫军士，共一万四千六百六十三名，扣除留存、扣剩的数额外，还应有一千六百五十七名，全部编为秋班，听从都司统领，按期限赴京操练备勤。皇帝同意。浙江巡按御史吴从宪[原文疑有缺字]举左布政使王应显等人，并弹劾佥事王谟。皇帝认为吴从宪尚未办完交接，按例不得再次奉命举荐和弹劾，命有关部门查议后上报。都察院复议，请求按罚俸、夺俸处理。壬子日，开馆重修《大明会典》。浙江抚按谢鹏举等因修筑海塘，上奏请求让嘉兴府知府李豫加衔并免于觐见，皇帝不准。甲寅日，云南提学副使刘应峰请求终养，获准。兵部根据山西巡按孙代的奏报，说明已经捕获板升叛人，并已依法处死。

译只是虏人索求互市，几乎没有一天停止；水泉营守口不宜再任用夷人。每月的小规模互市应当有所限制，不宜任由他们出入。必须告诫兵备、将领，不得容许边人逃亡叛乱，以免开启争端；其中有孤苦贫困、无法自存的，要特别加意抚恤。皇帝说：本镇督抚责任十分重大，这些事情一概听任他们用心酌情处理，不必一件件苛刻追究。乙卯日，荆王常[原文疑有缺字]去世。皇帝停止临朝三日，赐谥号为庄，派主事张淳前往祭奠；下敕命荆王的嫡弟安成王常泴管理王府事务，因为荆王没有子嗣。礼部右侍郎、管理国子监祭酒事务的孙应鳌因受到属官侮辱而自我弹劾；御史钱岱也说，学正周道直在太学行礼时，突然冲出班列，列举孙应鳌的罪状，不知是什么缘故。皇帝认为周道直狂妄放肆、无礼，下诏狱杖责他，削除他的官籍，同时慰留孙应鳌。此前，周道直以新任官身份拜谒孙应鳌，在私宅屈膝行礼，孙应鳌当面斥责他不合礼法。不久，周道直拿着名帖索要文章，竟然写成草书，又改写奏疏，请求确定皇帝临幸太学的仪注，命令重新演习。孙应鳌把这些东西全部拿来扔掉。周道直于是天还没亮就到孙应鳌门前痛哭，随后到监众中列举孙应鳌三条罪状：一是把手书掷还；二是不修门刺；三是不执行改定的仪注。众人都十分惊骇，把他拉到演礼处。演礼结束后众人将要散去，周道直突然来到甬道，大声说：‘天子近在咫尺，祭酒某屡次回头，还私下说话，动不动就用汗巾擦脸，科道官应当查实并弹劾。不要以为没有这回事，他像疯又像痴，不知是什么缘故，大概就是世上的妄人吧。’ 丙辰日，颁赐新铸的万历制钱。辅臣张居正二千文，吕调阳、张四维各一千文。尚书、左都御史、五府掌印、总督京营以及勋戚、驸马各一千文。侍郎、佥都御史、大理卿、通政使、锦衣卫掌印官、日讲官各五百文。太常等寺掌印官、正字官各三百文。任命添注山东副使李汶为云南提学副使。浙江佥事王谟退休，升任刑部四川司郎中，陈用宾任佥事代替他。义宁王慎铄的讣告传来。削夺襄陵王府辅国中尉融[原文疑有缺字]、融火[原文疑有缺字]、川融[原文疑有缺字]、融火[原文疑有缺字]等人的宗禄，分别处理。把仪宾李得、荣王府友曾以及平凉卫后所试百户任得应交给御史审讯。各宗室因纵容越级上奏，仪宾因知情不报，所弁因察觉不严，一并议罪。丁巳日，巡按直隶御史刘良弼上奏：五月十四日，蠡县下冰雹，大如鹅卵，损伤禾苗、砸坏房屋，打死乡民刘横头以及牛畜十六头。五月二十五日，庆都县下冰雹。七月初六日，安州下冰雹，各自损伤禾苗。大雨连绵，秋苗全部被淹。当时巡按直隶御史于鲸又上奏：五月十四日，获鹿县下冰雹，大如鸡蛋；五月二十四日，阜平县、南宫县同日报告水雹，打伤百姓，损害田苗。都上报皇帝知道。毛磷等卫的女直都督付羊古等，四川董卜韩胡宣慰司加渴瓦寺都纲番僧领占藏等，各自进贡，按常例设宴接待。因修缮右卫、威远、浑源、广灵四城有功，大同镇文武将士分别得到赏赐。因为秦、韩二府的庶人秉宋、融[原文疑有缺字]等人，交给秦世子惩戒警告，仍禁闭在闲宅。把典宝马秀交给御史审讯。此前，秦府庶人秉宋与韩府未受禄的宗室融[原文疑有缺字]等人，都因违例上奏扰乱，被安置在闲宅；后来[原文疑有缺字]暗中逃出，淫乱凶暴，殴打并伤害百户费勋，因此受到这一谴责。戊午日，皇帝因河南抚按所奏报的积谷数量太少，分别削夺各州县官员的俸禄；仍命令积谷赈灾专门责成有司和卫所官员办理，不要把这件事交给其他人。户科给事中朱东光弹劾清平伯吴家彦的儿子吴国乾，奏称他在申请承袭父爵时，字迹错误，属于大不敬；但朱东光自己把‘讹’字误写成‘誐’。皇帝说：‘朱东光弹劾并审详章奏，自己尚且先写错了，怎么去核查别人？’分别削夺他们的禄米和俸禄。将义州、广宁失事的百户等官林之诘等三十二人，交巡按御史审问。己未日，太常寺因祭祀大社、大稷，请求皇帝暂时派遣官员代行。张居正说：‘宗庙、社稷，是祭祀中最重大的，不应由他人代行。’皇帝当面谕示说：‘我刚才想派官员代行，并不是害怕劳累；是因为我一出宫，禁卫六军都要排列在宫门侍宿，恐怕使人劳苦。’张居正说：‘皇上敬慎恭敬地祭祀宗庙、社稷，臣民哪里敢说劳苦？’皇帝说：‘对。’于是亲自祭祀。应天抚按宋仪望、郭思极一同弹劾太仓州知州陈大统，称他因为外出应酬拜谒而被奸人乘隙，纵火焚烧廊房，文书案卷全部烧毁。吏部复议后上奏请示。皇帝说：‘近来刚刚严禁掌印官奔走拜谒，陈大统却故意违犯，最终因而导致失事，降为杂职使用。’仍查问提学御史是否曾经先行禁示，并据实上报。于是提学御史褚鈇说：‘有司奔走拜谒，已经多次严禁；陈大统实际上没有到场，应该是宜兴安[原文疑有缺字]捏造言辞、粉饰罪过，交给有关部门查办。’ 江西巡按御史张简上报宁州山贼聚集啸乱、流窜抢劫。皇帝认为贼势猖獗，王徽猷专职负责备兵，却没有听说擒获贼人，反而仓促声称宁州[原文疑有缺字]，显然属于欺骗蒙蔽；剥夺王徽猷的职务，令其闲住；把通判袁祖义等降调到边方；削除吏目柳益、赵不昧等人的职务；又与把总戴士亮一同交巡按御史审讯、夺职；削减参政卢仲的俸禄；命戴罪立功擒贼，以赎此前过错。并且责问说：抚按官此前已经奉旨，命兵备专门驻守宁州，为何又放任他们安坐省城，以致发生失事？并严厉责备他们。甘镇互市结束，总督以下各级官员分别赏赐银币。任命万全都司佥书吕豸充任宁夏游击，广东都司掌印李金充任浙江杭嘉湖参将。总督狭西右都御史石茂华弹劾游击帅范贪污且不称职，罢免了他。庚申日，阅览巡视蓟辽、保定的左副都御史郜光先绘制的各边形胜图，进呈皇帝观看，皇帝留存。刑科都给事中严用和说：宗祖爱惜百姓生命，律文有‘故意拘禁、故意拷问因而致死’的条款，条例有‘酷刑伤人因而致死’的规定。如今有司任凭个人震怒，虐待百姓、逞威作恶，如狭西巡按所弹劾的洵阳知县吴崇、云南巡按所弹劾的元谋知县张维，都是暴虐残酷异常。请命各按臣提审查问，交有关部门复核。皇帝采纳了严用和的意见。户部复核御史陈功条奏漕政五件事中的三件：一是议定轮番，这是总漕吴桂芳先前陈奏的，已经复核施行；

译一是选拔旗甲，议单中已经记载，只在于严禁各卫所掌印官卖放人员；一是议论漕粮积欠，如果确实是因漂流以及官军逃亡、绝户造成的，议定准许豁免。若是现在仍在任的官员以及有子孙应当承袭的人，按例可以追征补足，哪里容许另行议论？至于南京旗军原本没有月粮，扣除[原文疑有缺字]，而且议单明白写着，不许坐扣其他军士的月粮，只把本帮盈余通融补充欠额，不过再加以申饬而已。工部也复核陈功漕政五件中的两件：第一，议造船。清江厂与山东遮洋七总的船只合在一个厂制造，既不堪使用，又不能按期完成；而雇用民船的费用恰好相等。因此应把锦衣、旗手两总分在南京制造，山东遮洋两总分在临清制造，各自委派督粮道督造。至于江北三总，则责成清江厂主事和漕储道办理，限定五年改造；仍须查明应交[原文疑有缺字]的料价，预先筹办，按时发给。这一意见是亲眼看到各总船只毁坏后提出的，确实有见识。但如今期限已经到八月，临清距离产木之地极远；南京虽然靠近产木之地，但军士贫困，尚未经过查议，仓促之间难以确定。只有本部先行备文通知漕运衙门，严令催促清江厂尽快完成坚固船只的制造，以接济新的运输；仍按照御史所说，估计勘验各总原额船只，能够使用的发运，破旧毁坏的改造，并查照年份追还料价。其中应否改由应天、山东分厂督造，或者照旧专门责成清江厂办理，都要逐一详细议定妥当后，由有关方面直接上奏施行。第一，议论溜夫。黄河绵延五六百里，中间随地势转弯，牵挽船只最为困难；各船所配的夫役有限，前后怎么能够调集？查考吕、徐二洪设置有洪夫约二千名，二洪如今已经淤积成为平缓水流，洪夫大多被用于修筑工程；应在运粮船经过时，酌情派往沿河需要牵挽之处，随宜调用。这件事应当按照御史所说，权宜借调；等粮船全部通过后，仍归还二洪。皇帝对这些意见都表示同意。《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二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三 万历四年八月辛酉朔，狭西抚按董世彦等以司库所储存的税契、路引等杂项银共五万四千四百五十余两，留存下来抵充四镇应发的年例银，先用于固原，其次用于延绥、宁夏、甘肃；仍把此定为法令。交户部复核准许，命令暂且留在司库，等请发后再上奏发给。皇帝同意。因修完野猪沟一带的边防工程，分别赏赐抚臣杨彩、参政朱裳、指挥吕应岳等银两；削夺指挥孙应魁等人的俸禄。这是听从巡按孙代勘察后提出的请求。壬戌日，皇帝临幸太学，前往先师孔子庙，举行释奠礼。皇帝到彝伦堂，免除两次进讲。鸿胪寺官员传达诏制，向师生宣谕说：‘治理太平的方法都记载在六经中，只有亲自体会并推行，才确实有助于教化和治理；你们师生要努力。’礼仪结束后，仍免除师生送驾。特赐辅臣张居正扇子六柄、银叶二十两；吕调阳、张四维各扇子二柄、银叶十两；讲官申时行等六人各扇子一柄、银叶五两；正字官马继文等二人各银叶五两。又赐给分献官大学士张居正等人各新钞、羊、酒。改授原任大学士翟鸾的孙子思梁荫职。此前，思梁的父亲汝孝已经承受荫职。后来汝孝中式，却因攀附关系被弹劾，翟鸾的名字也一并被革除。后来翟鸾恢复官职，到这时援引条例请求改授荫职。吏部认为汝孝的名字已经革除，再援引制科条例并不恰当；但翟鸾是先朝辅臣，值得顾念，于是下诏准许。癸亥日。皇帝在皇极殿接受朝见，文武百官因皇帝临幸太学礼仪完成，进词称贺。衍圣公孔尚贤率三氏子孙，祭酒孙应鳌等率领诸生，各自上表谢恩。赐给衍圣公以及颜、孟博士和三氏族人冠带、袭衣，赐给祭酒、司业等官袭衣，赐给诸生钞锭，数量各有差等。敕谕国子监师生说：‘我认为，君主教化百姓、形成风俗，学校应当放在首位。我的祖宗列圣能够达到盛治，大都遵循这条道路。我以年少昏昧之资继承大业，至今已经四年。南北郊的祭祀，隆重礼仪都已按次序举行；现在遵循旧典，恭敬拜谒先师孔子，于是举行释奠仪式，召见你们师生，讲论治理之道，这件事已经完成。治理的方法，贵在努力实行；树立教化的方法，务必从自身求取。我正在考核实际成效，率先兴办事业。你们师生，都负有修养自身、治理他人的责任，希望更加谨慎警戒，努力做好你们的教学工作，帮助宣扬教化的根本，辅佐赞助文明之治。要敬慎啊！’特此谕告。乙丑日，兵部复核总督狭西石茂华、巡抚董世彦所报告的情况：在洮州境外接受招抚的生番、熟番共七十一族；古陆阿尔答因畏罪远迁，多次表示归顺，献出番贼你卜他等四颗首级，并生擒且戎卜、班卜牙二人，赔偿马、牛、羊共二百六十七匹（头），服罪。皇帝说：番族既然哀告恳求，姑且宽免他们；且戎卜等人立即斩首示众。工部复核巡按直隶御史舒鳌的奏报：草湾河工程告成，计算河道长一万一千一百四十八丈九尺，堵塞大小决口二十二处，招募民夫四万四千名，实际使用银三万九千六百六十两、粮四万六千一百七十一石，准折银二万七千七百两；从二月二十日开工，本年六月十二日报告完工。于是叙述总督吴桂芳、副使舒应龙、佥事黄猷吉、淮阳知府邵元哲，以及同知刘顺之、通判蔡玠等人，并府县各官分别办理功劳。皇帝说：“海口开浚后，水患逐渐平息，各官的功劳确实值得嘉奖。先赏给吴桂芳银币，舒应龙以下各官分别赏银，仍要用心修治兴办，事情成功后另行叙功。” 工科都给事中刘铉等请求免除工部营缮等司各类料价、军器折价、纸张费、弓箭匠价、砖价、砍柴夫价、农桑、芦笋等项目多年积欠的赋税，下交有关部门复核，按照刘铉所说办理。但各地自隆庆四年以后形成的欠额，徐、淮、扬、凤、青、登、莱等地自隆庆六年以后形成的欠额，年年带征。三万以及万历以后钱粮，按照同一标准考核，皇帝准行。丙寅日，命右中允兼编修何雒文、右赞善兼简讨许国充任顺天府乡试考试官。户部复奏：云南抚按所报告的积谷备赈数量，有不足额的，查照考核成例降级处罚，皇帝准行。以遮洋运粮把总孟淂贤佥书万全都司，改任福建行都司掌印；以李应详任广东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