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六

译任命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总督蓟辽保定等处的邢玠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升少詹事敖文祯为兵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管理国子监祭酒事务；升福建左布政使朱运昌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升福建道御史陈子贞为太仆寺少卿；升南京光禄寺少卿徐民式为南京通政使右参议；升山东右布政使顾其志为陕西左布政使。邢玠、朱运昌都是因为陪推而被任用的。赐给已故南京户部尚书王友贤祭祀两坛。王友贤是江西宁乡人，嘉靖己未年进士，授任知县，历任升至大理寺卿、工部右侍郎，起用为南京工部尚书，任至现在的官职。吏部复议说：王友贤赠荫的奏疏称，他进身时从未埋没贤能之人，但最终也没有违背正道而求取名声的侥幸；退处时没有像脱掉鞋子那样轻易离职，始终安于顺逆进退的常理。虽然曾受到弹劾，但清正的声望更加高尚，始终没有污点。癸酉日，户部以四川省正在采矿，又兴办大军，事务集中，请求依照总督李化龙的请求，对该省夏税、秋粮分别予以蠲免，皇帝没有答复。刑部尚书萧大亨、工部尚书杨一魁各自上疏请求告假，皇帝不准。起用原任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孙丕扬为南京吏部尚书。甲戌日，户部以大同、宣府遭受灾害，请求酌量蠲免本年应征的钱粮并予以赈济，皇帝同意。乙亥日，任命镇守陕西的总兵官、署都督同知萧如薰镇守宁夏。哱承恩反叛时，萧如薰守卫平虏堡。哱承恩派扰乱军纪的将领哱云急攻平虏堡。萧如薰的妻子杨氏勉励丈夫以死报国，每天准备牛肉和酒赏赐士卒。萧如薰在南关埋伏，诱使哱云前来，将他射杀。平虏堡得以保全，萧如薰于是从西部将领中声名显著。这是杨氏的力量。命吏部右侍郎冯琦、礼部右侍郎曾朝节为会试考试官，并分别担任分考官；二人已经辞别皇帝进入考场帘内。到这时，阁臣再次催促，才得到批准。丙子日，兵部尚书田乐上言：“前些年恢复松山以及创建修筑松边这两件事，臣等敬体皇上爱惜爵赏的深意，斟酌评定功劳并予以叙录，合并写在一份奏疏中。如今等待命令已经一年，似乎不符合赏赐不超过时限的意思。”奉旨说：“松山处在甘州、固原二镇的要冲，是河西的险要之地，长期被各部敌虏盘踞，时常出没，成为边疆大患。现在依靠卿等扫除敌虏、收复此地，又经营创建的大工程已经完工，边防永远稳固如金汤。为了宽慰朕四处顾念、希望建立大功的心意，应当赏赐：李汶加授少傅，贾待问升任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徐三畏升任右副都御史，达云加授左都督，萧薰实授都督同知。这些功劳，是田乐在镇守任上时取得的，晋升加授少保兼太子太保；梅国祯、魏允贞等以及文武将吏，各按功劳分别升迁赏赐。” 丁丑日夜间一更，月亮侵犯井宿。戊寅日，京师发生地震。庚辰日，兵部尚书田乐推辞加恩，南京兵部尚书邢玠请求致仕，都不准。辛巳日，阁臣再次催促。东宫侍班、讲读官的请求没有得到答复。南京吏科给事中祝世禄等、四川道御史陈煃等，纠劾冒滥担任京堂官的人员。大同巡抚房守士、延绥巡抚刘敏宽。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督理天津等处税务、兼管长芦等处盐政的御用监少监马堂奏称：查明豪商沈时显等人阻挠盐法，罚银一千两；并请求严厉约束豪强、商人、僧人以及司府官吏。奉旨：各犯追赎完毕后，依照拟定的罪名发落。你应当敬体朝廷富国爱民的德意，约束属下，不许侵犯越过职权界限，以致连累地方。壬午日，大学士沈一贯说，大察之后，外任官员缺额很多，其中最紧要的是天下两司缺员七十多名，请皇上留意选点任用。如果吏部推举的人选不恰当，希望皇上立即亲笔勾除，明白指定某人，不许再行推升；这样铨选部门有所遵循承办，百官也知道警惕勉励，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错误举荐而连累众人一同被征召。这正是皇上独断的大权。臣还记得几年前，皇上因推举饶伸不当，亲笔勾除；当时天下人都佩服皇上洞察的神明，也感念皇上延揽登用人才的恩惠。如果经常采用这种办法，臣下不敬畏地体察圣意、承受恩德，是从来没有的事。皇帝没有答复。癸未日，山西巡抚魏允贞说：开矿太监张忠因为违背圣旨、抗拒礼法，弹劾夏县知县袁应春，皇帝下严旨，将袁应春降一级并调往边方。臣想到袁应春修完崞县大城以及南关、西关两城，共节省银七千余两，使响马巨盗不敢进入境内。他朝觐时只顾用骡子两头，花费七两银。他的刚直气节和清廉操守，是千百人中难得一见的。如今如果降调他，谁来替皇上捍卫边方、休养小民？况且现在奉敕办事的官员已经很多，文官和武官无论尊卑，都不在朝廷庭院中参见；文官和内官也无论尊卑，都不在庭院中参见。这种情况沿袭已久，希望皇上怜惜袁应春确实能够办事、守职而不扰民，特免除降职调任。仍请敕令部院，让内臣与文臣相见时酌量人情事宜，议定礼仪和注记。皇帝没有答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南京尚宝司卿蔡悉再次上疏请求致仕，皇帝批准。蔡悉是庐州合肥人，嘉靖三十八年进士，后来多次被起用都没有赴任，老年死在家中。他端庄恬静文雅，学问取法于程朱，士人舆论很尊重他。甲申日，命负责经营朝鲜事务的右副都御史万世德回都察院任职。乙酉日，武英殿中书舍人、管理山东矿务的程守训上疏请求改修漕运河道：由高邮府到淮安府，从庙湾入海，航行数百里到达山东胶州麻湾，进入新河至海仓后再次入海；又航行一千余里到达天津省会。这样可以利用水路运输的便利，避开海运的危险。工科给事中张问达弹劾他侵蚀国计、祸害百姓，并且假称明旨，恐吓欺骗，侵吞赃银数十万，请求立即罢免斥退他，并将各位臣子的弹劾奏疏一并发下追究。皇帝没有答复。丙戌日，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侍读、掌司经局事杨道宾，因为科臣弹劾顺天府所取士赵维寰等人的奏疏，请求罢免黜退，皇帝不准。兵科左给事中桂有根请求发下军政拾遗奏疏，皇帝没有答复。升山西副使陈所学为右参政，分守冀北道。戊子日，吏部尚书李戴将前后拟议推举的布政司缺员易登瀛等三十余人上报请求，奉旨：其中点到的人任用，其余的另行催促。

译兵部复奏：陕西巡按吴楷巡视两河，条陈八件事：第一，慎重进行剿伐，以杜绝边衅。火真勾结海虏为患，洮河、西宁的匪患已经连成一片。要清剿两川，势必使用剿伐。只是火真的势力强大，超过宾兔等部；而西海辽阔，归肃孤悬，松山敌虏正在加紧窥伺，海虏的猖獗也没有停止。河西五郡难以抵御敌军，实在令人深深忧虑。若要暂时援助四川、海西的谋划，就应命令庄浪、凉州、宁夏、肃州、洮河、咸宁、兰州、靖虏一带修整城壕、整治器械，设置伏兵、虚张声势，等松边筑牢后，再从容议定图谋。第一，晓谕议和的敌虏，以收服部落。西海本来是我羌人的土地，不是敌虏原有的巢穴，怎么能任由他们居住放牧？况且流亡敌虏不过是顺义诸酋的几个分支。东边有部落敌虏，西边有部落流窜骚扰，应当严厉晓谕顺义，立即把海上的流亡敌虏各部酋长收回原来的巢穴，听从互市的规定。第一，调动大军，以保卫新疆。过去临洮受到敌虏侵扰，于是议定增兵建将；自从松山收复后，形势已经与过去大不相同。只是新边刚刚开创，距离洮河上下五百余里，应当把大将调到新边冲要之处，或者在大小松山、红水、三眼等堡驻扎重兵守卫，再把兵力调到兰州。如果敌虏侵犯新边，洮州、岷州居中调度，随时便可以应援，确实有控制防御的便利。第一，整饬会同报告，以便采取应对策略。边方出现敌情时，策应最为紧急；虽然奉有明文责成，但将领各怀二心，不考虑辅车唇齿相依的关系，只因贪功嫉妒才能，暗中袭击零散敌虏，希望侥幸获得功赏，常常落入敌虏诱饵；如果因此责怪他们没有及时应援，究竟应由谁承担过失？拟议通行文书加以申饬。第一，安置投降的番人，以巩固藩篱。收纳番人和孤立的敌虏，本来就是为了设置藩篱。应当把所收纳的各番部头目，如川藏六卜、黄金榜、什伍都剌之类，授予冠带，给半俸，让他们管束部落，教导耕种；周济他们的疾病困苦，交换马匹时稍加厚待，给敌虏的赏赐从优，严禁汉人欺骗勒索，严格执行夷部的约束条文。这样既可以取得番人的力量，又可以使番人心服。第一，裁减马户，以省去空文。河西马户统领和驱使的人很多，征发呼唤对他们的扰害更加严重；应当把原来编入的马户全部放归务农，命依照拟议施行。己丑日，湖广收税，御马监监丞陈泰奏称：佥事冯应京故意违背明旨，阻挠税务，请求敕令查究惩治。奉旨：冯应京抗拒违背诏旨、阻挠事务、凌辱钦使，本应逮捕押解来审问，姑且降为杂职，调往边方任用，不许含糊推升。庚寅日，兵部复议茶马御史毕三才的奏疏，确定马匹数额，以便设置中茶司。招□中茶，交换夷马，原来就有固定数额。陕西四镇供给军骑征战，各苑马监繁殖放牧马匹，全部依靠茶司，这确实是充实边防的常策。近年来马匹数量日益增加，茶□苦于禁令严厉，几乎断绝。甚至借□茶交换番马，希望恢复旧规，滥养劣马，随牧随倒，茶司几乎形同虚设。今后每年茶司买马：西宁定额三千二百匹，河州三千四十匹，洮州一千八百匹，岷州一百六十匹，甘州一千匹，庄浪八百匹，共一万匹。至于庄浪，最初议定四百匹，后来增加到一千三百五十四匹。这是因为庄浪南山的番人不多，最初议定四百匹，后来年年增加，是由于松山有敌将，南山一带的番人抢入松山，替他们假称为种马，名义上是番马，实际上全是处马。数十年来只有马的名义，没有马的实际。如今各部敌虏已经被剿逐远去，松山的番人都回到南山，不能多交马匹，必然用不堪用的马来应付。仍照前数分为上、中、下、四等，连同此前的数额共九千六百匹。如果茶叶有余而马匹良好，临时多买一些，也不算过分。著为固定数额，全部听凭茶马御史分发陕西四镇骑兵征用，仍命各道仆寺严格查点验闸。第一，严格责成，以革除长期弊病。各镇营伍将领只知道克扣物料、肥养自己的家产，苑马监官员则把一味满足需求作为事务；马匹倒毙、瘦骨嶙峋，他们都视若无睹，应当申令斥责并参奏治罪。第一，处理多余的马驹，以减轻民力。苑马群内的马驹，每三年取用两匹，这是固定规定。至于群外马群繁殖的马驹，属于多余马驹；如果不许它们另行出售，又不允许用来顶补马额，就只是白白耗费牧养，没有益处于官府，反而有害于军队。应当重申拨补、借补的条例，命依照拟议施行。辛卯日，兵部复奏：经略、督抚官邢玠、万世德条陈朝鲜善后事宜：第一，选拔将帅。朝鲜重文轻武，又兼用文臣参预，导致将领权力不一，应命该国君臣访求将才，专一委任。第一，训练士兵。丽人强悍耐寒苦，但衣着长衫大袖，训练没有方法，应当用东伍法训练他们。第一，守卫冲要。朝鲜三面临海，釜山与对马相望，扬帆半日即可到达；敌人从东面进入机张、蔚山，从西面进入间山、唐浦，这些都是道路必经之处。我们登上釜山眺望，形势清楚如在掌中，巨济次之，都应各自派重兵守卫。东面的西生、蔚山，西面的嘉德、开山、南海、顺天等处，也都应驻军防守。第一，修整险隘。朝鲜王京北靠群山，南面环绕大海，号称四塞；忠州左右的鸟竹二岭，道路曲折狭窄，有一夫当关的险要。过去倭寇据守这里，防止我军南渡；副将吴惟忠率孤军长期驻守，倭寇不敢窥伺，都是因为占据了地利。如今营垒遗址仍在，应立即命令修葺；南原、康律等地也都应依地势设置险阻。第一，修筑城池。朝鲜八道中有十九处没有城池，为避开地势而便于居处；平壤西北的鸭绿江、浿水二江都向南通海，倘若倭寇另派一支军队占据平义，王京的声援就会断绝，都应修筑城堡、聚集屯兵，以防意外。第一，制造器械。倭寇在陆地作战便利、在海上不便；用船运送重大器械，不利于进攻，应命令仿照福船制造千百艘作为奇兵，并增造神机百子火箭。第一，访求特殊人才。朝鲜的风俗重视世袭官职，轻视世代服役，一切人才都受到禁锢，往往有人逃往倭寇、胡人而成为祸患，本国应命令打破常格搜求选用。第一，整顿内部治理。国家东南临海，以登莱作为门户，以镇江作为咽喉，援应的军队不宜全部调走；我们固守自身，也就是巩固朝鲜。奉旨：将善后事宜移文告知朝鲜君臣，勉力奉行，务必振兴积弱，以断绝外来侵侮。湖广巡按王立贤奏称：税监委任的维贤因为开矿没有砂矿，图谋充当盗匪，白天持刀闯入谷城县衙，拷打代理县事的主簿；想打开县库没有成功，便越城逃走。

译壬辰日，阁臣推举吏部右侍郎冯琦、礼部右侍郎曾朝节、掌管祭酒事务的礼部右侍郎敖文祯、少詹事范醇敬、周应宾、左庶子唐文献、右庶子杨道宾、左谕德黄汝良、右谕德萧云举、黄辉、左中允区大相、右中允庄天合、左赞善周如砥，都担任经筵讲官。修撰顾天埈、朱之蕃，编修史继阶、杨继礼、陈懿典，简讨沈＜氵隺＞、刘生中，都担任展书官；周应宾掌管南京翰林院印信，调取为供事。保定等处发生火灾，烧毁房屋和人口，不计其数。湖广巡抚支可大报告元旦楚中发生火灾，并上奏请求先行停罢相关事务。因灾害，两个府征收的采矿税，皇帝没有答复。癸巳日，吏部复议南京科道官纠劾冒滥的奏疏：刘敏宽等候查勘明确后处分，房守士照旧任职。皇帝同意。甲午日，镇守湖广总兵陈璘督率各将进兵讨伐叛乱的苗人，命副总兵李遇文、宣慰彭餋正从罗寨进军，征讨赖洞、岑朝等处。游击董献策从孔团寨进军，都司沈弘猷从小枷柏进军；陈璘统率中军指挥陈九德等从罗寨水堡进军，首先夺取潘老寨，占据其险要。李遇文攻破赖洞、岑朝等大小三寨，董献策、沈弘猷会合军队攻破口团。偏沅巡抚江铎将此事上报。丙申日，大学士沈一贯说：“册立、冠礼、婚礼的典礼，已经多次奉到谕旨。如今春天已经过了一半，而诸臣仍遵旨静候。希望皇上趁诸臣没有进言的时候接续发布谕旨，命礼部择定日期、备办仪式，以成就庆典，彰显圣明决断。”皇帝没有答复。辽东督税右少监高淮上疏弹劾总兵马林。奉旨说：内外官员都是朝廷钦差，按道理应当同心协力、恭敬合作。为什么竟各分彼此，固执己见而争纷？职守在哪里？总兵官马林蔑视圣旨、玩忽法令，以及各种违法事情，实在可恶。本应逮捕审问治罪，姑且革去职务闲住，永远不再叙用。员缺立即推举可任用的人。丁酉日，南京工部尚书裴应章上疏辞去新任命，皇帝不准。户科给事中田大益、浙江道御史李以唐等上疏弹劾税监陈奉，请求恢复冯应京原职，皇帝没有答复。贵州宣慰司安疆臣进贡马三十匹；四川镇雄府、广西向武、归德、都康州等十一州各自进贡马匹，派土舍安宁等四十四人赴京朝贡，各赏赐绢纱并给予回赐。安疆臣获赐锦缎、彩缎六表里。广西镇安府土官岑奇凤进贡炉、花瓶、香、蜡等物，派族目岑 等人赴京朝贡，按旧例给予赏赐。戊戌日，吏部接到传出的圣谕：“今天阅看文书，见科道官结党援救湖广佥事冯应京，竟肆意上呈烦琐的奏疏。况且这个畜生抗拒违背明旨，不能调停事务，反而使彼此相互牵制，本来应当重重治罪，姑且从轻处理。田大益、李以唐等又来亵渎激怒，冯应京姑且革去职务，降为平民，服差役，永远不许推举任用。如果还有狂吠的人，也一并严加治罪，决不宽饶。” 湖广抽税太监陈奉奏称：楚地臣民上下结党谋划，阻挠勒索，清查钱粮，请求严厉查究。奉旨：先前已经有旨令清查库藏积存的银两，并解送一半使用。知县王之翰、通判邸宅、推官何栋如却抗拒推诿。王之翰、邸宅革职为民，服差役，不许含糊推升任用。何栋如着锦衣卫派差役和当官旗，连夜押解来京；今后如再有不遵从者，奏报上来，严加治罪，决不宽饶。各库仓积存的粮食，本来就是用于救荒的政事，仍应留下，以备赈济。礼部录取会试中式举人许獬等三百人。本月，湖广税监陈奉将金银解进内库：金银样砂一百一十斤，矿金一十二两五钱，矿银三千两，水晶二十余斤，掘得铜钱一千一百三十三文，公费余剩银一百二十五两，罪赎银一百五十两。湖广税监刘忠把进士回青解进内库一百三十七斤。广东珠监李敬将金银解进内库：矿金五百二十五两，银五千一百余两，另有大小珍珠一千二百六十九两，银三百三十五两。《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五十六。《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五十七。万历二十九年三月初一日为己亥日。庚子日，因论功奖赏松山之战的功劳，提升狭西参议张蒲为右参政，提升湖广右布政梁云龙为左布政。癸卯日，吏部接到传出的圣谕：“今天阅看文书，见兵科官结党援救总兵马林，实在可恶。马林先前妄言以求取声誉，排挤陷害督抚；如今又凌辱钦使，阻挠抗拒、违背玩忽，以及有各种违法事情，姑且念在他是大将，从轻处理。侯先春徇私任性，必定收受了他的贿赂，马林着发往烟瘴边卫充军。侯先春降二级，调往极边地方任用，不许含糊推升。以后再有上疏激切进言的，一律严加治罪。”谕旨下达将近十日，该部还没有推举可任用的人，其中也有私曲情弊，命他们回奏说明。侯先春是直隶无锡人，万历八年进士，降为广西按察司知事，在谪籍中七年，转任推官，升至南京吏部主事，后来去世。天启二年赠太仆寺少卿。甲辰日，刑科都给事中杨应文等弹劾奏报：陈奉请求恢复王之翰的原职，免除对何栋如的逮捕审问，并请迅速选派老成的内臣前往替代陈奉，以拯救这一方百姓。皇帝没有答复。乙巳日，兵部尚书田乐因奉旨严厉责备而上疏，说辽东是重镇，十年之间更换了八位大将；要得到合适的人才，以保卫冲要边塞，因此不敢草率地会同官员推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