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三

译我皇上因为征调和工程费用烦多，不忍心增加百姓赋税；如果认为矿产是天地自然的利益，税收是商贾应当缴纳的正常供给，有利而无害，所以毅然实行。只是钦差派出的使臣不能体察圣上仁爱百姓、爱惜万物的初心，听凭原奏以及各地跟随的棍徒盗窃权威和福分，动辄声称有人阻挠，不论矿藏有无，遍地开采，导致富户包赔，即使普通百姓也被摊派，怨声遍地。不论税收的规章，横行拦截，导致商人的资本亏损；即使肩挑背负的人也被索取，物价因此上涨。近来无知的武官和游手好闲的小人，看见先前派出的使臣救济官府、剥削百姓，欺公肥私，所取得的上缴之物只有十分之一二，暗中装入私囊的却有十分之八九，于是欣然羡慕，诡诈地逢迎附和。皇上深居九重，或许没有完全察觉，以致事情越办越烦，越烦扰越劳累；矿税遍布天下，搜刮尽及民间，官员不得停步，百姓无法生活。这种景象，难道是太平盛世应当出现的吗？近来又听说南康知府吴宝秀被逮捕拘系时，本府士民拥挤在道路上哭诉，几乎酿成激变；他的妻子因悲痛丈夫而上吊自杀，人心对此极为悲恻。以牟利为目的，并不是治理政事的根本，怎么忍心使身着簪笏的士人因这种事情获罪？这对百姓人心的向背、国家社稷的安危，关系非常重大。臣不敢因为自己将要离任就隐忍沉默、有所顾忌，谨伏在枕上披沥真情来上报。又批准按照鲁保的奏请施行存积盐引。鲁保说：“臣所议论要实行的，并不是在原有和现今存积盐引的常规数额上增加，而是要节省历年停止发放、应当开出的数额，并不损害盐课，也不妨碍商人。如今若不实行，就等于把有用的物资放在无用的地方，这不是好办法。”鲁保又请求兼理诉讼并设立盐政衙门，皇上不准。甲寅日，营建端敬殿，派尚书杨一魁等祭告后土、司工之神。因为降雨失期，命顺天府竭尽诚意祈祷。给事中杨应文上奏说：“臣奉命复查东边事务，仓促之间难以全部了解。臣私下听说，蔚山等处的功罪由科臣徐观澜主持查核，釜山等处的功罪由监军陈效主持查核。都是会同查勘，并且有册籍文卷可以查考。请敕令有关部门转告参与此事的各位大臣，把全部册籍文卷简择出来交给臣，以公正地复核。仍请巡按辽东御史王业弘一同查勘。”皇上命将册籍文卷查明交给御史，免去派遣杨应文。夺去京营参将王福寿的俸禄，令他戴罪缉捕越狱盗贼。乙卯日，大学士沈一贯因病请假。皇上命把章奏送到他的私宅拟写票拟，并谕令他谨慎加强调养。因为甘镇报告胜利，祭告郊庙，派定国公徐文璧、泰宁侯陈良弼、驸马都尉许从诚分别行礼。这一天，收回祭祀所设的物品，颁赐给两位辅臣。丙辰日，大学士沈一贯病情好转，可以入阁办事，催促补充阁臣。辽东广宁发生地震，响起天鼓声。盖州三万、辽海、铁岭等卫都发生地震。这一月，庆云、镇远等各卫堡同日发生火灾。京畿附近发生灾害。诏令免除各地拖欠的赋税，发放梁城所和山海关各仓的粮食，派官员分别赈济；仍严禁有关官吏懈怠玩忽、苛刻虐待、侵吞隐没等弊端。丁巳日，大学士沈一贯请求留任日讲官刘元震，使他继续供职。此前，刘元震自陈被留在京中，因病请求离去，辅臣认为讲筵缺少人手，请求留用他。户部尚书杨俊民因病请求辞去职务，皇上不准。谕令他好好调养。记录临洮战功，升陕西巡抚贾待问为右都御史，并赏赐银两和币帛。原任兵备副使张栋升一级，与吴鸿功、张维新都遇到职位空缺时起用。参将阎逢时加授副总兵，分别赏赐银两。己未日，直隶巡按马从聘上奏说：近来内臣鲁保条议加罚、存积两件事，奉命让臣查明后回奏。前些年违反役期的旧盐引，是户部因为工程费用急缺，上奏奉旨转行前任盐臣，悬定价格召集商人。如今突然在已经给予奖励之后补行罚款，恐怕无法向天下显示信用。但既然已经奉到明旨，除等待征收完毕、听候施行并恭敬进缴外，只是没收入官的积盐实际无从查找，臣怎能昧着良心、厚着脸皮，把没有的说成有，以迎合他们的欺骗？如今内臣又不谈没收入官，而改谈存积。盐政中七分是常派，每年开中以供边军粮饷；三分为存积，遇到警报时开中以供客军粮饷，这是祖制。后来因为各边多有变故，两项一并开中，年年成为常例。哪里只是并开，而且还增加了新盐引？并且还补卖废盐引。增加和补卖的盐引，都超出额定盐课，于是导致盐法壅滞。到了今天，为什么还要谈存积？何况盐场的盐有蠲免、有折征，十年以外的账目都已结清净尽。各种旁搜远引，不过是卖补、搭单，只是难以公开明说罢了。如果买盐补足，哪里还怕没有盐？如今每年盐课余银六十万两，都是用来买盐补足的。只是其中的危害应当说明，臣不敢不为皇上详细陈述。两淮煮海制盐，原本并不缺盐，只是行盐地区的食盐户口各有定额，不能再增加。这就像从河里喝水，只能喝到腹部充满；肚子已经满了，河水即使很多，难道还能再喝吗？如今两淮行盐的地区，本来就已经充足，甚至到了溢出的程度；即使有盐，又哪里能够容纳？臣刚进入此地时，急忙请求减少新增盐引的名目，并不是不想增加，而是形势不允许。减少盐引，盐就容易流通，商人也乐于参与；商人乐于参与，盐价就平稳，贫民中吃得起盐的人就多，私盐贩卖即使不禁止也会自行收敛。减少，正是为了增加。增加盐引，盐就日益壅滞，商本亏损；商本亏损，盐价就上涨，贫民淡食无盐的就多，私盐贩卖反而会越禁越盛。增加，正是为了减少。所以，要使盐课充裕，关键在于使商人流通便利、百姓得到方便；而要通商便民，关键在于调节盐引数量的多寡，这个道理确定无疑。如今人们只知道这里增加一引，那里就减少一引，却不知道一旦打开越单的弊端通道，历朝形成的规制就会全部败坏。再加上奸棍借势营私，公开夹带，私盐充斥，正式盐引无法流通。如今水商不肯到仪真买盐捆，内商不肯下场支盐，灶户停止煎盐，生计断绝，人心惶惶，恐怕会发生其他祸患。伏请皇上重视边疆储备，保留这一盐政，以传之后永远□。” 如果形势实在不允许而一定要实行越单，请命户部把新增的边课全部停止废除；对行盐场地酌量查复，再根据各边缓急，审定粮饷数额的盈亏，增减多少，请皇上亲自裁决，不是臣一人敢擅自决定的。皇上没有答复。户部尚书杨俊民上疏，极力陈述矿税的危害，请求撤回宦官使臣，仍严厉追究原奏官民的罪责，以向天下谢罪，皇上没有答复。

译庚申日，因甘镇报告胜利，给辅臣加恩：赵志皋加兼太子太师，晋升为中极殿大学士，荫补一个儿子为尚宝司丞，赏银五十两。沈一贯加授少保，改任吏部尚书，荫补一个儿子为中书舍人，赏银四十两，各赐彩缎二匹、表里二端。赵志皋坚决推辞加官品秩，皇上准许；他又连续上奏推辞荫补，皇上优厚答复而不准。这一天，赵志皋等因倭寇已经荡平，请求皇上登御门献俘并接受祝贺。记录甘镇战功，加授兵部尚书田乐为太子太傅，荫补一个儿子世袭锦衣卫正千户，赏银六十两、大红纻丝蟒衣一袭，并赐给诰命。田乐上奏辞谢，皇上用优厚诏书答复，不准辞谢。因为国用不足，开放宝源局，命令按照法令铸造钱币。其余未尽事宜，由户部分条议定上报。壬戌日，户部尚书杨俊民多次以病请求退休，命侍郎陈蕖代理掌管部务。癸亥日，兵部因为东征军队凯旋，分条陈述优待抚恤事宜：第一，议定粮料。军队出行，粮食必须随军，自古以来都有记载。应移文户部，查明沿途经过的各省直地方，预先准备粮料，以便分发；第二，议定兵册和马匹数目。虽然有定额，但沿途之中难道没有死亡事故吗？应通知蓟辽巡抚，在各军入关之日，责令司道查照，每营发给一张应付单，填写兵马实际数目，加盖印章并在所在地登记，委派官员凭单验收发粮，以杜绝冒领冒支的弊端；第三，议定各军行程。军队收拾行装归来，长途跋涉，劳苦值得体恤。应每营发给一道勘合：走陆路的填写车辆以装载衣囊，走水路的预先留下返空粮船，让他们搭船顺流返回，并酌量发给水手的费用；第四，议定犒赏。万里远征，如果没有厚重犒赏，就无法鼓舞军心。应发马价银五万两，等各军入关后，酌量人数多少，委派官员在边境上分别发给，务必让他们都实际得到恩惠，以表示朝廷体恤之意；第五，议定禁约。军队经过各地，应做到秋毫无犯。应通知督抚衙门，把禁约大字书写后悬挂在地方，广为晓谕：各军不得仗势强夺，骚扰伤害百姓；居民也不得抬高价格、勒索刁难，以酿成争端。违犯者按律处理，将领和有关官吏不能禁止的，一并参奏治罪。皇上认为这些议议有理，又命对未尽事宜责成抚按官员酌情处理，并催促统兵将领尽快补任，以表示优待处置。甲子日，陕西乾州等各州县发生灾害，诏令开仓赈济，免除其赋税和屯粮，分别有所差等。乙丑日，赐给原任吏部尚书宋纁的妻子朱氏祭祀一坛，按旧例合葬。升大同总兵官李熙为后军都督府佥书，掌管事务。总兵李承勋上奏说：登州原先招募的南兵，已经训练成军并受到节制，请求筹划带往朝鲜，充任标卒。他又分条陈述几件事：发给月粮以抵充安家费用；借用沙船以便渡海；撤回疲弱戍卒以补足缺额；捐出军粮以购买锐利兵器。兵部复议同意。丙寅日，户部开列直隶、苏松等府历年拖欠的金花银，共一百多万两，请求派官员负责催促，皇上同意。丁卯日，诏令两淮盐引已经缴纳官课，仪真税监不得重复征收。这是依从鲁保的请求。河南矿监鲁坤进呈矿银，又说矿砂产量时多时少、没有常数，有的应照旧均摊派征，有的应重新实行包课，请皇上裁决。皇上下令照旧由官民均匀分担，不许实行包课而造成赔累，也不得摊派给地方。戊辰日夜间，月亮侵犯南斗魁第二星。吏部左侍郎裴应章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不准。己巳日，总督仓场赵世卿因为管仓司官卫三省等盘点出万历二十七年春季附余、埽积米豆共若干石，开列上报，请求命所属粮厅主事把上述粮食登记入仓，作为正项支销，并下交户部知悉。密云税监王忠与张烨争夺税收，皇上命他们会同抚按官员划定边界，限期具奏。庚午日，赐户部侍郎庄国桢的父母祭祀一坛半和安葬费用。兵部上奏请求查究贵州用兵失事的原因。此前，贵州巡抚江东之想要恢复五司，派都司杨国柱等率兵进驻中场等处，被播州土酋袭击，杨国柱被俘，全军覆没。巡抚把失事上报，但言辞多有隐瞒。兵部说：“臣等详细查看奏疏，失事重大，大多是习惯于小胜而忽视万全之策，都是侥幸求功的心思造成的。”请求命贵州按察使查明是否有隐情，以及应当参奏处理、议定抚恤的人事，迅速上奏，以便据此复议。仍请皇上明白谕告，新任督抚李化龙、郭子章日夜兼程赶赴任所。如果新任不能突然赶到，旧任也不能立即卸下责任，应责令他们查照先前和现在议定的事理，进一步简练军队、慎重选将，加强防御，以确保无患。并移文川湖巡抚，调近兵力，安排调度和援助。皇上批准了这份奏议。贵州按察使宋兴祖上奏说：从前总督西部事务的人，好大喜功而缺乏谋略，把五司归属于黄平通判。五司对于他们来说是必争之地，对于我们来说却没有尺寸之利，到如今官民几乎被杀尽、驱逐尽。张扬虚名而招致实际祸患，不能不考虑。又说：安疆臣很能守臣下之节，臣到他的部落时，他迎接拜谒十分恭敬。虽然土司的行迹难以凭信，但驾驭中国境内之人贵在善于处理。况且他是自行谋划杀害安定的，与中国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用汉法绳之以罪？应赦免陈恩、王嘉猷，以收结安疆臣的心；仍催促新任督抚李化龙等兼程赴任。”奏疏下交兵部复议，皇上批准。皇上下令按察使严密勘查挑起争端和失事的原因，具奏裁决。李化龙、郭子章、刘綎都催令限期赴任；其中还有未尽的处置事项，酌情议定上报。辛未日，大学士赵志皋、沈一贯上奏说：“南康府知府吴宝秀被逮捕押送到京，臣等访察舆论，宝秀新任南康才十六日，罪过必定很少，突然被逮捕，实在可怜。而且他被逮捕那天，他的妻子拿出全部簪钗耳饰，换得白银不到四两，交给宝秀作路费，随即上吊自杀，留下七十八岁的老母和八岁以下的三个子女，离家七千多里，又没有兄弟可以依靠。这样一个孱弱的书生，如果押入诏狱，必然会被摧残得粉身碎骨、毫无余地。这种种苦情，也实在值得怜悯。臣等私下认为，皇上听到这些情况，一定会加以怜恤。如果蒙受特别恩赦，实在是天地使人再生的大德；如果不能立即赦免，也希望从宽处置。”皇上看了奏疏，内心受到触动，命送司法部门拟定罪名，具奏上报。

译大学士沈一贯上奏说：臣恭敬地担任近侍辅臣，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皇上的容颜，幸逢皇上临朝之日，实在深切怀有瞻仰依随之念，请求能够按照万历三年辽东献俘的先例，在行礼之前随从登楼，获赐皇上接见一二次，以彰显君臣交泰的盛况。皇上下令免去随从登楼，照常随班行礼。沈一贯又说：“臣查考万历二十年宁夏献俘时，曾经颁诏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自从东边倭寇发难，已经七年了，征调军队、索取粮饷，使远近震动，夷狄和盗贼无不产生异心。如今既已荡平，应当颁诏告知天下，以彰显圣明武功和神威的盛大。”皇上同意。谕告礼部：东边倭寇已经荡平，应当颁诏告知天下。你们选择日期，备办仪式来举行。壬申日，礼部上报献俘仪式的仪注。诏令登御楼行礼，按照拟定的仪式；免去御门行礼。升江西右参政黄曰谨为四川按察使。户部尚书杨俊民因长期患病请求罢职，皇上慰问并挽留他。升太仆寺少卿黄纪贤、太常寺少卿赵完璧、山西佥事马思恭、山西副使常裕、大理寺左少卿刘怀恕、南京太仆寺卿王国、四川按察使刘一相、福建副使饶景晖、福建运使卢大顺、江西右参议方万山、湖广右布政使洪有复、山西右参议吴道行、太仆寺少卿何倬。此前，吏部奉圣谕：“近来钦点及升迁到各处的官员，都推托原因、拖延时间，长久不到任，导致等待接替、代理事务的官员肆意留恋职位。君主召见，竟敢不等候车驾，这是什么道理？你部可以查核催促他们赴任；如果仍像以前一样轻慢圣旨、不遵从命令，绕道回籍为私事，忘公推诿、推调、敷衍搪塞的，着令科道官指名参奏，严加治罪。”吏部于是说：“圣谕严肃，臣等岂敢不仰承？只是臣部以前遇到朝廷内外各官员职位空缺，立即酌情拟定推补，是因为担心职位空缺而耽误政事。如今自三月以来，推补章奏长期被搁置不下，那么凡是尚未补授的空缺，都属于等待接替、代理事务的职位；这样他们既不敢有肆意留恋职位之心，但更替又没有期限，难道不会出现圣谕所担心的情况吗？”于是谨慎地将原拟职名开列上报请示。皇上于是批准了吏部的奏议。赐给原任南京兵部尚书吴文华祭祀和安葬，按旧例办理；又因军功加祭一坛。癸酉日，大学士赵志皋上奏请求停止矿税，认为矿税实行后，利益归于群小，怨恨归于皇上，剥削持续越久，酿成的祸患越深，难道能不加以体察吗？如果是因为费用不足，尚有正当而重大的专卖事项可以商议，不如明确敕谕户部、工部，允许臣等同他们商议，通融筹划，每年或许可以酌量动用某项钱粮；还有哪些事项可以设法筹办、解送进来，以备皇上使用？臣谨拟定敕谕一道，恭敬地进呈御览，留在宫中。南京工部尚书郝杰自陈请求罢职，皇上不准。甲戌日，皇上登临午门楼，接受总督邢玠等献上的倭俘六十一人，交给有关部门依法处死。百官致词称贺。这一天，祭告郊庙，派公徐文璧、侯陈良弼、驸马都尉许从诚分别行礼，收回脯醢、果酒，颁赐给辅臣。江西监生胡士琇、耆民丁果、娄世洁、经历黎金球各自输送粮食帮助赈济，巡抚、巡按将此事上报，命令分别旌表奖励。丙子日，大学士沈一贯上疏请求赶快补充内阁大臣，以资助辅政理政，没有得到答复。因编纂《玉牒》，起用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冯琦、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唐文献为纂修官；任命制敕房办事、太常寺少卿兼司经局正字马继文等二十八人为书写官。赐原任宁夏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九一祭祀一坛。此前，户部请求扩大纳银授官的范围，以接济边疆军饷，其中有两项：考察及被参劾而罢职为民者，府运佐、州县正等官恢复品级、晋升阶级；各处军民人等纳银授给品官。户科给事中李应策上言：“国家法令中用来警戒官员奸邪的，只有这种考核升降和举劾。即使是妄加辩解、罗织罪名，按例也不说宽赦。如今怎么能想要减轻它呢？那些贪污官吏，难道会缺少一百多金吗？假如让他们丢官后又恢复官职，就像知县恢复了，又升为知州、运判；恢复后又升为运同，这样确实俨然享有金紫之荣了。回头看以前的考核核查还在哪里？那么考察、参论又有什么可贵呢？纳银二百两以上，每增加五十两，就能取得腰金这样的名器，不应当滥到这种地步。至于各处军民人等，一个大字也不认识，按照过去的纳银授官已经过分了。如果再按今后的条例，文物名秩逐级加给乡里副职、市镇会馆、偏远僻壤，恐怕全都要归给卫鹤、齐鸡一类的人，恐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孟子说得好：‘没有政事，财用就会不足。’如今不另行寻求使国家富足、百姓宽裕的政务，却担心纳银授官的范围还不够广吗！”交付有关部门议论。丁丑日，因为册封请告内殿，派驸马都尉万炜代行册封礼；册封荣府等府的荣世子常滚等、妃刘氏等，派正使光禄寺少卿杨凤、翰林院编修顾天埈等，副使行人司副李璠等，各自持节捧册。赐东垣府翊铠书院匾额名为“循理”。夺勋卫王继芳等人的俸禄半年，因为值宿宫禁的官军缺到人数很多。戊寅日，兵科左给事中桂有根上言：“贵州总兵沈尚文身为大将，地方发生变故时，却固守不动、观望不前；不依法诛责斥退，反而仍然滥居重要任职。东征时违犯军律，董一元等早就应当依法伏诛，却拖延滞留；到了叙功献俘之日，巡抚万世德又替他们缓颊求情。像这样姑息，凭什么责令将来那些赴敌捐躯的将士？请将各位大臣依法定罪。”皇帝下兵部议处。赐原任太子少保、刑部尚书张国彦祭葬，按惯例办理；又因军功加祭一坛。戊寅日晚间下雨。太庙槐树遭雷火，巡视兵科给事中桂有根把此事上报，并请求修省以回应天变。皇帝说：“上天仁爱，以灾异显示警戒，朕心里深深感到警惕。”派官祭告，并办理修省事宜，令礼部择日备具仪式举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三。《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四。万历二十七年闰四月己卯朔，大学士赵志皋、户部尚书杨俊民都坚决辞职请求退休。皇帝都用温和的诏旨慰留他们。户部发银十四万两，委派官员分发给东征将士。另发按年定额的盐课银饷，供给宣大及天津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