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三

译到这时，经略郑雒振作声威，堵截剿击；扯酋派使者认罪，归还所抢掠的物品，并与三娘子各自返回巢穴、退出边塞。经略想等他们返回后，重新大张旗鼓地剿捕火酋，同时把夷寺全部烧毁，以断绝两个虏部向西放牧的念头；这与南科臣所议毁寺的意见正相同，于是具题请求，皇帝准许。○甲辰日，升两广总督刘继文为户部右侍郎。○因南京工部右侍郎张槚考满，准许咨送他的儿子张应祥入监读书。○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田一俊因病请求回乡，准许回籍调养。病愈后，具奏请求起用。○任教习庶吉士的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韩世能掌管翰林院事务；任命翰林院编修方从哲充任编纂六曹章奏官。○江西驿传副使范涞上题弹劾淮扬御史龚云致绕道回家、骚扰选择驿递，以及原任苏州府推官唐斯盛因丁忧而借用勘合、现任澧州知州王志远因起用而擅自行使牌票等事。事情交给部院会同议论。奉旨：御史自己都不能整饬，凭什么察究奸弊？龚云致不适合担任宪职，着降为杂职，改在南京衙门任用；范涞免于议处；唐斯盛等姑且各降一级调用。○有袁林、李得、陶谅分别投奔诚意伯刘世延府中，倚仗主人势力制造事端，恐吓欺骗，谋取他人财物。万历六年，拨置世延将陆锐等八十三家开垦的塔山官塘田占为己业，只给还开垦的工本钱。经南京科道官访察奏报，世延被革去爵位，官塘田归还原主。到万历十二年，世延恢复爵位，又争占以前的田地，互相讦告不止；又强迫张仁献出接佃的洲田，诡诈领取库中官银一百八十两。巡抚李涞具奏，袁林、李得依律发往边卫永远充军，陶谅发往边卫终身充军，世延候请定夺。奉旨：各犯依照拟议发遣；世延罚停一年禄米，着令痛切反省改过。○总理河道潘季驯议论说，镇口闸距离河道很近，虽然容易淤塞，却容易疏通，应照旧河道挑挖疏浚。科臣又称，援引众议，想开挖月河以分泄水势，疏通苏泊湖以导走积水。部里答复。皇帝命令河漕等衙门勘察议定妥当后具奏。○这天夜里，柳州发生地震。○丙午日，光禄寺署丞朱益光输纳银二千两，破格升职二级，仍建坊表彰，以表示激励劝勉。○大同巡抚邢玠、参守备张麒着革职提问。○丁未日，大学士申时行说自己窃取俸禄多年，供职没有成绩，上疏请求退休，不准。○起用原任南京工部右侍郎董尧封为南京户部右侍郎，总督粮储。○任命郧阳右副都御史萧彦总督两广军务，兼管粮饷、盐法，巡抚广东地方。○补授御史姚三让为浙江道监察御史。○礼部主事王阶请求停止京考差遣，罢免阅视官，并议论裁减科场三项冗员：一是裁减外帘四所供应等人员，不必从远处调取府、县正官；一是减少角□羊京试录分送的数量，不宜过于泛滥；一是革除传递消息的无赖之徒勒索重赏的做法。部里答复，禁止大量携带试录，以及惩治抢夺试录、索要赏赐的棍徒两条，依照议议施行。○和川王府奉国将军廷堂用铁尺打死萧天福，并肢解他的尸体，革为庶人，照例发往高墙禁锢。○戊申日，户部上题：万历二十年各边盐引，应预先分派办理，查照历年题准的事例遵行；按照当时估定的斗、头、斤重量确定标准，永远遵守。其中除辽东本色、折色兼行并另行开列外，其余各边都命令缴纳本色粮草，分别储存，专备供应主客兵马使用，限于本年十二月底全部完纳上报。各边常股存积盐共一百四十五万六千八百六十八引。每引价格为：甘肃镇淮盐四钱五分，浙盐三钱；延绥、固原、宁夏镇淮盐五钱，浙盐三钱五分；宣府淮盐五钱，芦盐三钱，土□仍旧二钱；大同镇淮盐五钱，芦盐二钱；辽东镇淮盐五钱，山东盐一钱五分；山西神池等堡淮盐五钱，浙盐三钱五分，山东盐一钱五分；蓟镇长芦盐三钱，永平新增芦盐价格三钱。着依照议定施行。○甘肃总兵官张臣因吉酋骄横放纵，想到此前我军在水泉取胜，虏寇常怀报复之心，于是陈述八项困难、五项要务，大意是：边境会合之处兵力单薄，粮饷困乏而虏寇骄横；虏寇借道的情况没有听说有人谕令阻止其进入内地，却只责备边臣；况且虏众是顺从还是叛逆难以辨明，一个镇的兵力不能抵敌；议请恢复原额兵力，严格清查勾补，足额筹办粮饷，分散虏寇势力，明确赏罚。又因箭伤请求引退，以消除虏寇的怨恨。皇帝命经略从长议处，并说：“张臣既然知道西边的事情令人忧虑，正应当奋不顾身为封疆出力，怎么可以轻易自行请求退职？” ○己酉日，大学士申时行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又温和地诏谕挽留他。○庚戌日清明节，派隆平侯侯炳等前往长陵等处行礼。武宗毅皇帝忌辰，派伯张世恩行礼。○大学士申时行任一品官九年考满，特加太傅兼官，照旧给与应得的诰命，支领伯爵俸禄，并另发敕书奖励；在礼部赐宴，荫封一个儿子为尚宝司丞。申时行上疏恳切推辞恩命，并再次请求退休，不准。○辛亥日，户科给事中刘弘宝上题说：阅视八项事务的议论，没有比屯田、盐法两件事更优先的。屯田法的败坏，不外乎占中、影射、包赔几种弊端。想要按照旧制修整实行，第一在于让司道官久任，分别隶属地方，以考核功过，并按年按月考察责任完成情况；其次是逐亩踏勘，额内土地拨给军士，有免除三年租税的例子；额外土地听任军民告领，有永不起科的例子。还要招抚流亡、召募土著，不仅可以充足公田，也可以充足兵员。与屯田法相互为表里的，只有盐法。自从改折的议论兴起，开中法于是废止，使商人弃业返乡，边地变成荒芜的荆棘之地。如今应当对正在实行的事例，如招□开荒的条款，切实举行；而且折银有禁令，贩运籴买也有禁令，还应另行议定宽免抚恤办法，以扩大招徕。阅视的要务，谋划中没有比这更急迫的了。部里答复，应当命令分赴各地阅视的诸臣，大力打破常规，竭力清查；同时任用司道官，务必责成他们取得成效，这尤其重要。皇帝说：屯、盐是充实边防的要务，阅视各官逐一清查，务求实际效果，不要做徒具形式的事。

译○壬子日，大学士申时行遵旨入朝谢恩，到内阁办理事务。申时行上疏只请求接受敕书奖励，恳切推辞荫叙、伯爵俸禄、宫秩等恩命的奏疏，共上了三次。同僚许国等又代为进言，皇帝才准许他辞去伯爵俸禄。申时行又上疏坚决辞去太傅，皇帝一并准许。升任操江右佥都御史陈有年为左副都御史，协助处理都察院事务。升任大理寺右少卿姜璧为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等处地方。降御史龚云，添注为应天府照磨所简较。这一天，大学士申时行考满，赐银二百两、坐蟒彩缎。申时行上表谢恩。乙卯日，升陕西右布政陈蕖为四川左布政。丙辰日，礼部尚书于慎行再次上疏请求退休，不准。部院复核吏科杨文举等陈述的朝觐制度六事：一是核查实际政绩，以辨别真正的人才；一是保持虚心，以评定官员考语；一是核查各司道开报的情况，以尊重计典；一是辨别地方事务的繁简，以均衡举刺；一是严格区别致仕、闲住和为民，以警戒奸邪官员；一是申明禁止馈送，以便于遵守法令。着令按照议议实行。礼部奏报科场事务，已经奉旨遵行。御史何出光再次复议并上奏监临、教职等事项，意见颇有不同，想要再行会同议论。皇上说：“科场事务近来已经奉有明确旨意，只查照遵行。其中有未尽之处，由该部摘出查核后题覆，不必再行会议。” 宣府游击时逢春因患病，准许回卫调养治疗。丁巳日，升应天府尹邵仲禄为操江都御史，兼管巡江事务。户部复核御史蒋春芳所陈一项建议：清理屯田政务，以增加军饷，命各边执行。各地屯田已经开垦的土地，有的要求全部输纳赋税，有的要求减轻额数，有的要求明确将官养廉的资费。自总兵以下，都议定额数，仍委派官员逐亩清查，一律征收本色，不得另立四折、七折的名目。又依照宣府抚按的题本，镇内屯田自万历十年清丈以后，定为上、中、下三等九则，编定派征，大家都说负担较轻。总兵二将养廉之外多余的已成熟地亩，以及万历二年仍按规定留存的土地，议定各裁减一半，责成原佃户继续耕种，征收后储入官库，作为正项支出使用；以后不得多占土地、私自收取赋税。着令按照议议实行。延绥招募开垦过去荒废的田地，只有榆林道官给牛和种子，督促军队开垦土地四百三十七顷有余；收获的杂粮和草料，除归还官府发给军队使用外，并扣除开垦所费的两项，实际缴纳细粮一千四百余石。部议复核后，将各道将领分别记功；像白振、张虎二人这样怠慢拖延、宽容隐瞒的，应革职以示劝惩。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贵州杨义土司的田地原本属于苗民管理，并缴纳差银；后来又有一半被清平二卫的官舍买来耕种，另一半仍由该司苗民自行耕种，因而导致推诿逃避差役，互相争讼告发。抚按官奏请从公丈量，分别确定等级和税则，以田地确定赋税。差银由军舍和苗民分别认缴。军舍贾如垣与土官金世忠等人以田粮之事渎奏，双方多有虚假，各拟判徒刑、杖刑，轻重各有差等。部议复核，报告准许。兵部奏称：将领与所管地方相宜的，应议定加授衔职。久任将领谢廷芝、石松、姚国忠各升为参将，管理本地方事务。李承勋、田应元各加授参将职衔，仍管理游击事务。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戊午日，升山西按察使吕坤为陕西右布政。吏部复核题报：南京太常寺卿郭东年老力衰，似乎难以议留；太常寺卿唐鹤徵豪放不拘，科臣王德完正在加以指摘，王遵训又这样极力诋毁，应当酌情处理。皇上命郭东退休，调唐鹤徵到南京任职。兵科张应登等再次请求起用李材，以抵御缅甸，建立功勋之事交有关部门办理。兵部因缅寇势力强盛而行动迅疾，议定悬赏条格：有能生擒莽应鲤之子、莽几著、抓并思、个贺正以及阿瓦洞吾等酋首的，越级升授世职；有能招诱阿瓦洞吾等夷人投降归附的，也从重升职赏赐。擒获或斩杀一个贼人，赏银十两；缉获奸细的，照此办理。生擒战象一只，赏银六十两；斩杀战象的，赏一半。奸细如果悔悟，将贼情内部报告而取得成功的，按功劳酌情加赏。全部按照议定实行。因剿灭广东番禺县积年盗贼杨彦明等人的功劳，官员张大忠、郑维新等依照拟议记功。兵部奏称：军政五年考选中，对贤能而能管事者以及平等全支俸禄的规定，没有必要再议。至于年老、有病而支领半俸的情况，是指年满六十岁、不能承担差操，又没有适合承替的人。像应当替袭而奉敕令退职、没有儿子的，全支俸禄以示优养。至于贪婪残暴、违法乱纪者，必须经过参奏、审问结案后，才止发每月一石。若只凭考语，也难以立即减俸革职。有改过自新者，下次考选时准许与其题覆。至于怙恶不悛者，依例减发俸禄；这一法令应当统一执行。卫所隶属于武选，营官隶属于职方，各有所属；考察文册也应照现任管事官造册，分别送交各有关部门听候考察。这是营、卫应当分别办理之处。应参加考察的官员，由本部拟定日期，提前通知赴考，以便分别任用或罢黜。如今却有锦衣卫千户李登科等数十人，都到期不来，直到现在三个月仍未验销，不加惩罚，如何能够示警？这是对违抗玩忽者应当惩处之处。议案上奏后，着令罚李登等三个月俸禄，其余按照议定实行。因四州一带护城石堤修筑完工，各官员及知府李骥等分别记功、奖赏或戒饬，全部依照部议复核施行。己未日，升南京太仆寺卿杨廷相为应天府尹。升礼部郎中向东为江西副使。延绥抚臣贾仁元会同经略郑雒上奏，称延绥镇兵力单薄，敌情难以预测，想把调入蓟镇卫所的兵力全部撤回。蓟镇督臣蹇达、按臣王致祥也称，蓟镇内护陵寝和京城，外面逼近敌穴，戍守军队实在难以全部撤回。部议复核：延绥镇的一支兵马仍旧调入蓟镇戍守；暂时撤回的一支，等两年期满后，与大同兵马轮流入卫。所议召募补充家丁的办法，分头招募，务必使兵力充实。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庚申日，罗定州西宁县下了大雨雹。升大理寺右寺丞毛在为左寺丞，御史郝瀛为右寺丞，户科给事中王继光为太常寺少卿。升山东左参政郝维乔为山西按察使。部议复核南京礼科朱维藩的条议：抚按官论劾官员，不论其是否为方面官或甲科出身，只要官常有亏失，都应一体参究。

译朝觐官员有人借馈赠路费之名征敛钱财、造成牵累，应据实奏报处理。至于奏请留任正官，如果确实是地方有重大事务，可以听由本部酌情复核。全部按照议定实行。户部奏称：蓟辽总督蹇达会同辽东抚按郝杰、胡克俭议论说：关于停止工程一事，本镇因地制宜修葺，不耗费官银；一是核查军丁，本镇现有军丁八万一千有余，并没有虚报数字，只应削减各营家丁，裁减宁前的□只粮，适当厘清改革。一是淘汰劣马，本镇现有马骡四万三千有余，比原定额数还少，没有可议淘汰的；只有复州营增设的一千匹马，还有一半没有补足，复州地近腹里，军队没有征战追逐之事，这项应当裁减。一是查核虚报冒领，本镇军马逃亡、死亡、倒毙的数目按月呈报；查出壮士马、接济降夷马、家丁马、复州未补马四项，以及随任家丁和宁全金州头目□只粮等项目，都属于可以裁减的，一年可以节省一万一千余两，足以抵充年例。一是增加盐引价格，本镇原派淮盐六万三千九百二引，每引加银一钱，共银六千三百九十两二钱；又把□只山海州以前留作抚赏的盐税银一千四百两充作军饷，而宁前、中前二十二处原来没有开中盐引，也可以酌量增加引额。至于根据军马实际数目专门责成将领办理，更是紧要的意见。有旨：盐引价银已经题准免除法定限制，应当统一令各处一体遵行，其余全部依照拟议。因查抄没收徐性善的盐引，准许查明后变卖折价，以接济边费。因直隶按臣连标参劾守备朱邦宁，着令革职提审；王承恩革职，返回卫所。总理河道潘季驯奏称，河防事务紧要，夏秋两季尤其应当严防；而臣三次上疏请求退休，病情已经危急，必须由有司、道官划定地段巡查，如有疏忽失误，按所辖地段参奏查究。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仍着令他留在任上调养治疗，用心办理、管理和督察事务。辛酉日，起用原任南京户部尚书魏学曾为兵部尚书，兼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升太仆寺少卿唐尧钦为南京太仆寺卿。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长春，三年考满，赐给他应得的诰命，准许其子李□□□月□□祥承袭荫职入监读书。因陕西按臣周盘参劾游击张光祖，着令革职提审。壬戌日，升刑科给事中陆懋龙为湖广右参政。任命山西守备袁镗为昌镇右车营游击。兵科张栋等提出军政三项建议：一是议定奏报考察的期限。凡遇到考选军政的年份，各省抚按、各京营科道都要严格辨别、考选所属武职，按期具奏，全部限在十月内送到兵部；如汇总奏报迟延，查明后参奏。一是议定核查举荐和弹劾的制度。近来武官被举荐后很快又被弹劾，被革职后又很快被举荐起用，都是因为举荐、弹劾不实，应当核实后上疏，不得任意徇情、枉顾公义。一是议定严格纠举拾遗的条例。从前武官考察时，京城内只涉及五府、锦衣卫堂上官，京城外只涉及总兵以及有府衔、应当自行陈述的副总兵；现在应当严格加以核查。凡副参将、游击、掌印都司以及锦衣卫南北两司，都听凭纠举拾遗，不得漏网。部议复核，着令按照议定实行。兵部题报兵科张应登等摘陈的四项建议：第一，敌酋东归，应当防备其狡诈。延绥、宣府、大同一带，应当磨利兵器、整治战马，明确烽火和远方侦察，预先严格准备作战和防守的器具。第二，收复番族，应当坚定其归附之志。先在葱山、龙洞等山岭设置柴塘，增设烽堠司，以番族首领监视，以哨兵防守，并修筑堡寨和瞭望设施，以便观察。第三，沿边哨探，应当使情报迅速上报。多选适合担任夜间值役的人，给以相当于两人的饷银，仍让番兵作向导；一有动静，立即飞报各该督抚具奏，以免贻误军机。第四，将官勇敢怯懦，应当区别使用。副总兵陈霞与总兵张臣争论礼数，已经由该部调处；但陈霞多次说张臣贿赂敌人、怯懦，应当革职，令其立功赎罪。张臣亲自参加浴血战斗，因调养创伤闭门休养，应催促他出任，以完成全部功绩。有旨：防御敌人、处置番族等事务，着令该经略、督抚官查议妥当后实行。陈霞依拟降职任用。调昌平游击章接为宣府东路游击。工部尚书曾同亨奏称：该监制造供上用的冠顶、袍服等物，自嘉靖、隆庆两朝到万历七年，银额只为六百六十两；逐步增加到万历十年，竟达到二千一百余两。当时本部曾据理争执，万历十三年奉旨减半发给，万历十六年又按照万历十年的数额发给。如今又逐渐增加，几乎达到原来的四倍，而且两次奉有明确旨意，已经减半发给，请查照旧例逐步节省，著为定制。有旨：该监每年经费不足，着照万历十六年旧例发给。甲子日，升南京太仆寺少卿施策为南京鸿胪寺卿，升光禄寺少卿赵卿为太仆寺少卿。升户部郎中刘际可为山东左参政，程宗伊为江西副使。山西参政张世烈因病准许退休。因浙江角□羊官到嘉善县时遭到劫掠，罚佥事方万策俸禄两个月；通判曾维伦等各自停发俸禄，戴罪缉拿盗贼，务必擒获。户部尚书石星奏称：对按臣樊玉衡所奏屯田政务四项建议，拟定上奏请求施行。第一，广泛招募佃户，听任小民开垦抛荒的土地。一切招募开垦事务，专门责成掌印官办理，不得滥行委托给佐贰官，以免滋生侵吞渔利。第二，清查隐匿侵占的土地。凡有隐匿、侵占土地的，允许自首免罪。达官的土地，如果确实属于达官子孙，按照现有品级免除科征；如果是势豪影占达官土地，或赘婿、养子私下顶替占有的，全部依例自首免罪；倘若经人告发，则一体治罪。第三，严格考核查验。屯粮官员都以完成八成为标准，未完成的二成，听凭御史到年终根据当年丰歉，并查核屯户有无拖欠，分别参奏处理。第四，加重奖惩。凡京内外卫所征收屯粮，按期完成角□羊的，一体奖励荐举；如果玩忽职守、拖欠赋课，也听凭参劾。各屯田御史任期届满时，严格加以举核。诏令按照议定实行。海西友帖忽里等卫的女直夷人伯扯等二百九十六员进献马五百九十二匹，按照惯例赏赐。《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三。《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四。万历十九年闰三月丙寅朔，彗星进入娄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