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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神宗实录四百六十一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七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670–1674 段

时吏部科道等官及御史马孟祯俱以撗议挠察为言,上震怒,乃下通政司章,谓晋恣肆违禁,大干法纪,命法司从公提究问拟具奏,并谕弘纲佐察持平,朕素鉴知,著即出供职。○甲午,大学士叶向高言:“年来大小臣工以去请者,皇上率皆不允,遂并及于臣。臣窃度之,盖有二端:其一,谓食君之禄,不宜自便身图;其一,谓纷纷陈请,多是以去沽名。此皆臣子大罪。”圣心所疑,乃臣则谓:“人臣去国,于身何利?舍见前之富贵,博无用之虚声。揆之人情,未必肯尔。且人臣何名附君上以为名?天能分日月星辰以光,所以成其大;君能与臣下以名,所以成其圣。臣而欲名,则当辅圣主,勉建功业,庶几尺寸有闻,以附于古先名哲之末流,乃为真名。若居如此之地,而泯泯汶汶,无所表见,徒乞残躯以就死,林泉与草木同朽,何名之有?”皇上亦可以亮臣矣。○乙未礼部题加直隶浙江等处解额。皇上龙飞,当四十之春;凤历适五旬之始,久道成化,薪槱宜弘。请将浙江等九省各加五名,广西三名,云贵各二名,南直生员七名,监生三名,北直生员六名,监生四名。廷臣屡以为请,竟不得报。○丙申,仁孝文皇后忌辰,遣武靖伯赵祖芳祭,长陵。○原任右都御史沉思孝卒。思孝生于浙之嘉兴,以隆庆戊辰榜令番禺,即力抗制府,召入仅授刑部主事。值江陵夺情,偕同官艾穆疏论,被杖八十,戌神电卫。江陵圽,得赐环,晋尚宝丞,历光禄少卿,太常提督四夷馆,为顺天府尹。因不阿时宰,移南太仆卿,旋拂衣归。久之,繇南光禄卿擢狭西开府,移中州不赴,又移大理卿,晋工部左侍郎,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兼兵侍协理戎政。以争日本封贡,与当事左称疾乞骸去。思孝本以言事受知,海内仰望丰采,然以性负刚峭,不能抑忍,所至多不能久,卒亦未尽其用。里居谢客,短褐萧然,余风犹可溯云。○丁酉,升南兵部郎中袁业泗为福建漳州府知府。○降原任山西道御史曾舜渔为福建福宁州判官。○以贪肆钻剌革太平路参将黄正职,仍下法司问。○覆起原任总兵麻承恩,以原官入辽,听抚镇调遣。○戊戌,升河南参政杨惟治为狭西按察使,狭西副使洪翼圣为河南参政,补原任狭西右布政陈所学为福建右布政。○大理寺以光禄寺署正黄泰年等通同内官盗卖仓谷,各罪有差。奏,从之。○总督仓场户部尚书孙玮言:臣自去冬奉旨带管戎政,今春又署兵部印务。当兹仓场旧局未结,新运正殷,重以边情孔亟,营操伊迩,衰病庸臣,支撑难久。乞敕枢卿王象乾免代,速任戎卿舒应龙兼程前来。因言:「皇上以累累三印尽举而摄之,臣岂真苦乏人耶?高贤大良如郭正域辈,竟已凋谢,识者惜之。然臣所知大臣中,犹幸有吕坤、刘元震、汪应蛟辈;部寺有邹元标、孟一脉、赵南星辈;台省中有王德完、冯从吾辈;久抑下僚有姜士昌、刘九经辈之诸臣者,养厚器宏,行修节著,及时而用,不难媲美师济。不然数年之后,恐「皇上即欲用之而不能尽待也。」○己亥录平滇寇功,升右佥都御史周嘉谟为兵部右侍郎,兼巡抚如故。黔宁伯沐昌祚各赏银四十两,二币黄文炳、董献策各赏银二十两。文炳仍升职一级,刘之龙等文武官员各赏银有差。内刁定边准加服色,其纪录候用、优处、优恤及行抚按官量赏等项,俱从部拟。○福建巡抚丁继嗣奏:琉球国夷使柏寿、陈华等执本国咨文,言王已归国,特遣修贡。臣等窃见琉球列在藩属,固已有年,但迩来奄奄不振,被系日本,即令纵归,其不足为国明矣。况在人股掌之上,宁保无阴阳其间?且今来船只方抵海坛,突然登陆,又闻已入泉境,忽尔扬帆出海,去来倐忽,迹大可疑。今又非入贡年分,据云以归国,报闻海外辽绝,归与不归,谁则知之?使此情果真,而贡之入境有常体,何以不服盘验?不先报知而突入会城?贡之尚方有常物,何以突增日本等物于硫磺、马布之外?贡之赍进有常额,何以人伴多至百有余名?此其情态已非平日恭顺之意,况又有倭夷为之驱哉?但彼所执有词,不应骤阻,以启疑贰之心。宜除留正使及夷伴数名,候题请处分,余众量给廪饩,遣还本国,非常贡物一并给付带回,始足以壮天朝之体。因言闽中奸民视倭为金穴,走死地如骛,绝兴贩以杜乱萌,又今日所宜亟图。章下礼部覆如抚臣言。○虏犯宁夏塞,我兵御之于毛青口、沙山湾,两日再捷,共斩获甲首一百七十七颗,斩银定头目白柰哈。督抚按臣俱以捷闻。○辛丑,升少詹事朱之蕃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升四川副使昝云鹤为本省参政。○升浙江绍兴府知府郑栋为本省副使。

译当时吏部、科道等官员以及御史马孟祯,都以横加议论、扰乱考察为理由发言。皇帝震怒,于是将通政司的奏章发下,说史晋恣意放肆、违犯禁令,严重触犯法纪,命法司公正提审,审问后拟定罪名具奏;并谕令许弘纲主持考察时秉持公正,朕一向明察知悉,着令立即出任供职。○甲午日,大学士叶向高说:“近年来大小臣工请求离职,皇上大多都不准许,于是这件事也涉及臣。臣私下推测,大概有两个原因:一是认为享受君主的俸禄,不应当只图自己便利;二是认为纷纷陈奏请求离职,多半是借离职来博取名声。这些都是臣子的重大罪过。”对于皇上心中的疑虑,臣则认为:“臣下离开国家,对自身有什么利益?舍弃眼前的富贵,去博取没有用处的虚名。按照人情推想,未必肯这样做。况且臣下凭什么要依附君上来取得自己的名声?上天能够分布日月星辰来发光,因此成就了它的伟大;君主能够和臣下共同成就名声,因此成就了他的圣明。臣下如果想求名,就应当辅佐圣主,努力建立功业,或许能有些微名声,得以附列在古代先贤名哲的末流,这才是真正的名声。如果身居这样的地位,却默默昏昏,没有任何表现,只是苟求残躯直到死亡,与林泉草木一同腐朽,又有什么名声呢?”皇上也可以明白臣的心意了。” ○乙未日,礼部题奏增加直隶、浙江等地的乡试解额。皇上登基时正值四十岁之春;凤历恰好开始进入五十岁,长期施行德政而成就教化,薪柴应当扩大储备。请将浙江等九省各增加五名,广西增加三名,云贵各增加二名;南直隶生员增加七名,监生增加三名;北直隶生员增加六名,监生增加四名。朝廷大臣多次以此请求,最终没有得到答复。○丙申日,仁孝文皇后的忌辰,派武靖伯赵祖芳祭告长陵。○原任右都御史沈思孝去世。沈思孝生于浙江嘉兴,隆庆戊辰年考中进士,出任番禺县令时,就奋力抗拒制府,召入朝廷后只授任刑部主事。适逢江陵夺情,他和同僚艾穆一同上疏论劾,因此被杖打八十,戍守神电卫。江陵死后,得到赐环召还,晋升尚宝司丞,历任光禄寺少卿、太常寺提督四夷馆,任顺天府尹。因为不向当时的宰相屈服,调任南京太仆寺卿,不久便拂袖归乡。过了很久,由南京光禄卿升任狭西巡抚,调任中州而没有赴任,又调任大理卿,晋升工部左侍郎、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兼任兵部侍郎协理戎政。因为争论日本封贡之事,与当权者意见不合,称病请求退休离去。沈思孝本来因直言论事而受到知遇,天下人仰慕他的风采;但他性情刚峭,不能克制忍耐,所到之处大多不能久任,最终也没有完全发挥他的才能。居乡时谢绝宾客,穿着粗布衣服,生活萧然,但遗留下来的风范仍然可以追寻。○丁酉日,升南京兵部郎中袁业泗为福建漳州府知府。○降原任山西道御史曾舜渔为福建福宁州判官。○因贪婪放肆、钻营刺探,革去太平路参将黄正的职务,仍交法司审问。○复议起用原任总兵麻承恩,让他以原官职进入辽东,听从抚臣、镇臣调遣。○戊戌日,升河南参政杨惟治为狭西按察使,狭西副使洪翼圣为河南参政,补授原任狭西右布政陈所学为福建右布政。○大理寺审定光禄寺署正黄泰年等人与宦官串通盗卖仓粮,各按罪行轻重分别定罪。奏报上去,皇帝同意。○总督仓场户部尚书孙玮说:臣自去年冬天奉旨兼管戎政,今年春天又代理兵部印务。如今仓场旧有事务尚未办结,新运正繁忙,加上边情极其紧急,营操也将临近;臣年老多病,难以长久支撑。请求敕令枢卿王象乾免于代理,催促掌管戎政的舒应龙兼程赶来任职。因而又说:“皇上把三个印信的事务一并交给臣代理,难道臣真的是苦于无人吗?像郭正域这样的高贤大良,竟然已经凋零,识见之士都为之惋惜。然而臣所知道的大臣中,幸好还有吕坤、刘元震、汪应蛟等人;部寺官员中有邹元标、孟一脉、赵南星等人;台省官员中有王德完、冯从吾等人;长期压抑在下级官位上的,还有姜士昌、刘九经等诸位大臣。他们涵养深厚、器量宏大,品行高洁、节操显著,如果及时任用,并不难与师济相媲美。不然过了几年,只怕皇上即使想任用他们,也不能等到他们了。” ○己亥日,记录平定滇地寇乱的功劳,升右佥都御史周嘉谟为兵部右侍郎,仍兼任巡抚。黔宁伯沐昌祚各赏银四十两;二等功臣黄文炳、董献策各赏银二十两。黄文炳仍升一级官职,刘之龙等文武官员各按等次赏银。内刁定边准许加赐服色;其余记功候用、优待、优恤以及命抚臣、按臣酌量赏赐等事项,都按照有关部门拟定的办法办理。○福建巡抚丁继嗣上奏:琉球国夷使柏寿、陈华等人持本国咨文而来,说国王已经回国,特意派他们前来修贡。臣等私下看到,琉球列在藩属之中,已经有很多年了;但近来衰弱不振,被日本拘系,即使让他放归,也足以说明其国力不足。况且处在别人掌握之中,怎能保证其中没有暗中变化?现在来的船只刚抵达海坛,突然登陆,又听说已经进入泉州境内,忽然扬帆出海,来去倏忽,行迹非常可疑。如今又不是进贡的年份,只说是因为国王归国而来,报告海外遥远之事,究竟归来还是没有归来,谁能知道?如果这些情形果然属实,而贡使入境有固定仪式,为什么不服从盘验,不先行报告便突然进入会城?贡物中的尚方物品有固定种类,为什么在硫磺、马布之外突然增加日本等物?贡使携带人员有固定数额,为什么随从多达一百多人?这些情态已经不是平日恭顺的意思,何况又有倭夷驱使他们呢?但他们所持咨文毕竟有根据,不应突然阻止,以免引起他们疑惧离心。应当只留下正使及数名夷伴,等待题奏请示处分;其余人员酌量发给廪饩,遣送回本国,非常规贡物也一并发还让他们带回,这才足以维护天朝的体面。臣又说,福建境内的奸民把倭寇看作发财的窟穴,奔赴死地如同趋鹜;应当断绝走私贸易,以杜绝祸乱的萌芽,这也是今天应当赶紧谋划的事。” 这份奏章下交礼部,礼部复议同意巡抚的意见。○虏兵侵犯宁夏边塞,我军在毛青口、沙山湾抵御他们,两天内连续取得两次胜利,共斩获敌军首级一百七十七颗,斩杀银定头目白柰哈。督臣、抚臣、按臣都把捷报上报朝廷。○辛丑日,升少詹事朱之蕃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升四川副使昝云鹤为本省参政。○升浙江绍兴府知府郑栋为本省副使。

○礼科左给事中周曰庠题各省试执宪度以肃内外者监临御史之责也浙江湖广贵州按臣久缺查前福建秋场偶缺御史曾以其事属之按察使今浙江尚有盐院可代湖广贵州请暂行照例委任庶几不致误事然臣所急者不独监临也浙江江西湖广狭西四省典试之臣久蒙钦点至今未下倘再稽延使场期改自今科于祖宗之旧制不已悖乎并请下南直诸处典试官○壬寅,升户部郎中顾四明为江西吉安府知府。○癸卯,兵部申饬秋防。覆督臣黄嘉善<▯▯锍-釒>言:「狭西四镇皆冲,延宁诸虏目前稍称羁縻。其自恃强暴如猛克、挨太要挟未遂,怀忿图逞。银定尚未就款,歹成阴蓄异谋。假令有便可乘,必勾合而起,眈眈窥伺,何尝一日忘我也?固原、松虏每因新疆草创,兵马单弱,南下报复,势所必至。则金城以南,兰、靖、庄浪与虏共之矣。甘镇火酋谋犯河东,而又有永郡为之羽翼。纵西宁受羁而归,洮河东一带不能辄保无虞也。请敕各该督抚严督文武将吏,俱于七月初旬赴信地设防。有功人员破格升赏,逗遛观望、贪功偾事者,督臣照玺书行事,毋容姑息。」上是之。○是日又题覆会举杜承绪等请加镇抚虚衔不支俸米言朝廷名器似难滥予但此辈既已罗用乃无实职纵材略武勇何繇表见宜令以后有愿立功名者咨送京营边镇酌委果堪大任查咨荐即以会举推用与会试武举同若有擒斩功劳一并升授○御史乔允升上言:顷者奸弁史晋报主人之私德,播弥天之雌黄,朝廷纪纲几至陵替。皇上赫然下明诏,付法司究治,日月之明,风霆之决,超出寻常万万矣。语曰:山有猛虎,藜藿不采;朝有正人,邪慝不作。今观九列之上僚,采之班有一足恃者哉?阁臣叶向高,宪臣许弘纲,杜门已久,逡巡不出。寅亮回天之无术,率属差遣之无人。天下之所以责备者,如救焚拯溺;皇上之所以待之者,如以水沃石。郁结至于成病,义难靦颜就列。皇上又一切幽闭之,不勒令速出视事,其于礼臣、体臣之道,或不其然?考选诸臣,今日备任使,他日肩宏钜,皆于此造就之。皇上一切困顿摧折于旅邸,致令死者死,病者病,去者去,人寿几何,不知所空虚者谁之国,所耽误者谁之事乎?废弃大臣如吕坤等,小臣如邹元标等,皆尽忠朝廷者。今奸谀已死,而击奸者犹抑制下僚;正论已验,而持论者犹禁锢终身。是与非混杂,赏与罚相戾。如近日物故诸臣,完一身之令名,国家无半臂之实用,岂不可惜?皇上惟反万历初年常政,俾师济奋庸于僚采,精神充畅于朝堂,无论魍魉魑魅,不敢横行。即大虏未封,东西内讧,我之元气固而神气张,亦当立见潜消矣。○甲辰,原任应天巡抚刘应麒卒。应麒,江西鄱阳人,成隆庆二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礼部主事,历广东提学副使,至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疏革吴中势豪包揽之弊。夙逋一清,以侍餋归。荐起湖广巡抚,值父忧,寻起大理卿,升工部左侍郎。再以母养陈情,母卒,屡推改兵部,皆未任。故事,四品未经考满不得给祭葬。以礼部言,应麒三起贰卿,被命已久,又奉旨终养,宜与初升未任者有间,遂比终餋同见任例,赐祭葬。○乙巳,孝安皇后忌辰,遣兴安伯徐汝孝祭昭陵。○升户部郎中李梦祥为江西九江府知府。○起原任御史余懋衡补河南道,管理大计。○丙午,予保定巡抚王国休告餋病。○兵部题覆钦州失事功罪。先是夷人武永祯等屡犯钦境,是年灾荒,突以千人乘船从鳌头、龙门抵孟埔登岸,分为三枝,径从坍城攻入,杀伤军民,学正李加谕死之。次日复入城大掠,晚烧东门城楼及沿河居民。防城把总周举、龙门哨官林起龙俱坐不赴援。逾月复逞,从鳌头蜂拥至龙门,官兵祝国泰等独撄其锋,将卒俱没,直抵城下。觇知城中有备,遂罄掠城外三乡而去。追论失事根繇,则原任知府涂巍,先任海防十年于兹矣,视边州利害若秦越然,撤藩诲盗,巍实祸始。至于原任都司刘宗汉、赵应科之袭捣涂山抚夷以欺当事,坐营张国威纵兵妄杀,古森洞属夷若刈草,管倘置之不问,何以洩死者之冤?督臣戴耀一味贪婪,百务废弛,绸缪无策,隐慝不闻,贪残偾事者方以姑息蔽罪,慷慨死难者竟以掩败埋功。纵献馘、献囚,差慰边民公愤,而远勤两省兵力,动费金钱何止四五万米,亦称是。边境之间肝脑地,业已得不偿失矣。除道臣蔡梦说功有足录,曾遇衷烶,然情有可原;杨应春、张继科功浮于罪,俱如御史言免议。涂巍若不追惩,何以警后?张国威等著行勘处,戴耀照原旨行。○丁未,以中元节遣隆平侯张炳、永康侯徐应坤、怀宁侯孙承荫、定西侯蒋承勋、成山伯王国柱、怀柔伯施壮猷、宁晋伯刘天锡、东宁伯焦梦熊、襄城伯李守锜祭长陵等陵;惠安伯张庆臻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都督同知杜惟忠祭哀冲、庄敬二太子园。

译○礼科左给事中周曰庠题奏说:各省考试时主持执掌法度、整肃内外,这是监临御史的责任。浙江、湖广、贵州的按臣长期缺员。查考以前福建秋试时偶然缺少御史,曾经把这件事交给按察使办理。如今浙江还有盐院可以代行,湖广、贵州请暂时照例委任,以免耽误事务。但臣所急切关注的不只是监临。浙江、江西、湖广、狭西四省主持考试的官员,早已奉钦命点定,直到今天还没有下达。如果再拖延,使考试日期从今年科试开始改期,岂不是已经违背祖宗旧制了吗?同时请将南直隶各处主持考试的官员一并下达。○壬寅日,升户部郎中顾四明为江西吉安府知府。○癸卯日,兵部重申并申饬秋防事宜。覆奏督臣黄嘉善的奏疏说:“陕西四镇都是要冲,延绥、宁夏各处的虏寇目前还稍稍表示愿意受羁縻。像猛克、挨太这样自恃强暴、要挟未遂的人,心怀怨恨,图谋发泄。银定尚未议定归顺条款,歹成暗中蓄谋异动。假如有机会可乘,他们一定会勾结起来发动,虎视眈眈地窥伺我们,何曾有一天忘记过我们呢?固原、松山一带的虏寇常常因为新疆刚刚开辟,兵马单薄弱小,南下报复,这是势在必然的。这样一来,金城以南以及兰州、靖远、庄浪,都将与虏寇共有了。甘肃镇的火酋谋划侵犯河东,又有永郡作为他们的羽翼。即使西宁受羁縻归顺,洮河以东一带也不能轻易保证没有忧患。请敕令各有关督抚严厉督促文武将吏,都在七月初旬到指定地点设防。有功人员破格升迁奖赏;迁延观望、贪功误事的人,督臣依照玺书办理,不得姑息。”皇上认为正确。这一天又题覆会举杜承绪等人请求加授镇抚的虚衔但不支给俸米一事,说:朝廷的名位器用似乎难以滥行授予;但这些人既然已经被罗致任用,却没有实际职务,即使有才略武勇,又凭什么表现出来?应令以后愿意建立功名的人,由有关部门咨送京营、边镇酌情委任;如果确实堪当大任,查明咨荐后,就按照会举推用的办法任用,与会试武举相同;如果有擒获、斩杀敌人的功劳,一并升职授官。御史乔允升上奏说:“近来奸臣史晋替主人隐瞒私德,散布弥天大谎,朝廷的纲纪几乎到了衰败的地步。” 皇上严肃地下达明诏,交付法司审查治罪,像日月一样明察、像风雷一样果断,远远超出寻常了。古语说:山中有猛虎,藜藿等野菜便无人采食;朝廷中有正直之人,邪恶奸慝就不会作乱。如今看看九卿列位以上的官员,有哪一个值得依靠?阁臣叶向高、宪臣许弘纲,闭门已经很久,迟疑徘徊不肯出仕办事。他们没有辅佐君主扭转局势的办法,也没有人统率属官办理差遣。天下责备他们,急迫得像救火救溺;皇上对待他们,却像把水浇在石头上。他们郁结成病,在道义上实在难以厚着脸皮回到职位。皇上又把他们一概幽闭起来,不命令他们赶快出来处理政务,这对于礼臣、体臣之道,难道是对的吗?考选出来的各位官员,今天准备任用,日后承担重大事务,都是在这里培养造就的。皇上却把他们一概困顿摧折在旅舍之中,以至于死者死、病者病、离去者离去。人的寿命能有多久?不知道因此空虚的是谁的国家,耽误的是谁的政事呢?被废弃的大臣如吕坤等,小臣如邹元标等,都是竭尽忠诚于朝廷的人。如今奸谀之人已经死了,而攻击奸臣的人仍被压制为下级官员;正直的议论已经得到验证,而持此议论的人仍被终身禁锢。是非混淆,赏罚相互抵触。” 像近日去世的各位大臣,保全了一身的美名,国家却没有得到一半实际的效用,难道不可惜吗?皇上只要恢复万历初年的正常政务,使群臣奋发有为,使朝廷上下精神充沛,那么无论什么魑魅魍魉,都不敢横行。即使强大的虏寇还没有完全平定,东西各方又发生内讧,我国的元气既然稳固、声势又振作起来,也应当很快看到这些祸患逐渐消失了。” 甲辰日,原任应天巡抚刘应麒去世。刘应麒是江西鄱阳人,隆庆二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礼部主事,历任广东提学副使,升至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曾上疏革除吴中豪强包揽事务的弊端。长期拖欠的赋税一经清理完毕,他便以侍养父母为由归乡。朝廷推荐起用他为湖广巡抚,正逢父亲去世服丧,不久又起用为大理卿,升任工部左侍郎。他又因奉养母亲陈情,母亲去世后,多次被推举改任兵部官职,都没有赴任。按照旧例,四品官未经考满,不得赐予祭葬。礼部认为,刘应麒三次被起用为副长官,奉命已经很久,又奉旨终身奉养母亲,应当与刚升任而未赴任的人有所区别,于是比照终身奉养而在任者的例子,赐予祭葬。乙巳日,孝安皇后忌辰,派兴安伯徐汝孝到昭陵祭祀。升户部郎中李梦祥为江西九江府知府。起用原任御史余懋衡,补任河南道,管理大计。丙午日,准保定巡抚王国休假养病。兵部题覆钦州失事中有关功劳和罪责的问题。此前,夷人武永祯等屡次侵犯钦州境内。这一年发生灾荒,他们突然乘船载一千人,从鳌头、龙门抵达孟埔登岸,分成三路,径直从坍塌的城墙攻入,杀伤军民,学正李加谕因此战死。第二天又进入城中大肆掠夺,傍晚焚烧东门城楼及沿河居民房屋。防城把总周举、龙门哨官林起龙都因没有前往援救而获罪。过了一个月,他们又逞凶,从鳌头蜂拥而至龙门,官兵祝国泰等独自迎击其锋,官兵将领全都覆没,敌军一直逼近城下。侦知城中已有防备,便把城外三个乡全部抢掠一空后离去。追究这次失事的根源,原任知府涂巍任海防已经十年,却把边州的利害看得如同秦地、越地之事,撤除藩篱、诱使盗寇,涂巍实在是祸乱的开始。至于原任都司刘宗汉、赵应科,袭击捣毁涂山、抚慰夷人来欺骗主管官员;坐营张国威纵容士兵任意杀人;古森洞所属夷人像割草一样被杀;管倘却置之不问,这怎么能替死者伸冤?督臣戴耀一味贪婪,百事废弛,毫无筹划,隐匿罪恶不肯上报;贪婪残暴、误事的人反而以姑息掩饰罪过,慷慨赴死的难民却被用来掩盖失败、埋没功劳。即使献上敌人的首级、俘虏,稍稍安慰边民的公愤;但远距离调动两省兵力,动用钱粮何止四五万,也应当一并计议。边境之间已经成了肝脑涂地之地,所得已经抵偿不了所失了。除了道臣蔡梦说的功劳足以记载,曾经遭遇衷烶,情势确有可原;杨应春、张继科的功劳超过罪责,都依照御史所说免于议处。涂巍如果不追究惩罚,怎么警戒后来者?张国威等人交付勘问处置,戴耀依照原来的旨意办理。丁未日,因中元节派隆平侯张炳、永康侯徐应坤、怀宁侯孙承荫、定西侯蒋承勋、成山伯王国柱、怀柔伯施壮猷、宁晋伯刘天锡、东宁伯焦梦熊、襄城伯李守锜祭祀长陵等陵寝。惠安伯张庆臻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都督同知杜惟忠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园。

○起原任广西参议李乐为南京尚宝司卿添注。○戊申,升户部郎中宋时魁为河南河南府知府。○复除原任简讨丘士毅原职○改荫原任大学士于慎行男纬,授试中书舍人。○覆山西副总兵孙继业以贪革任。○己酉,温肃端静纯懿皇贵妃王氏安葬。○升户部郎中卫道为江西广信府知府。○复除原任简讨周炳谟原职○兵部题:三十六年,回夷田分猷等狂逞为非,已枭示惩戒。今马自宾等假以年荒趁食,群起为盗,虽经道府州县多方捉捕,渠魁授首,然而余孽之盘据山谷者尚多。请将有功各官:副使等官文球等五员纪录,州判等官黄应隆等四员,千把总官王命等六员当上经画善后。议禁革延安等处沿河一带私船,拨兵防守。韩城县神道岭筑堡,遣官兵防御。盩厔县集贤镇选拨精勇屯住,附近民兵委该县主簿领管巡防,不许景峪等处回罗出峪行劫。又西延庆等府有回民处所,州县印捕官拣选民快机兵,会守大县三百,小县二百,时加操练,以备征剿,邻近互相救援,坐视者有罚。仍申明保甲讲解「圣谕」:如有回夷经过去处,巡捕官带兵快不时巡逻,仍行临边州县营卫稽查。但有离伍军士出外人民,根究下落,以免附回为盗。马自宾、田一宽等十三名先行处决枭示。马西河与高起望、阎自美等二十八名,巡按「御史」陆续审决。上是之。○是日又题蓟昌外控酋虏内护陵京惟恃一边垣为隔而边垣无岁不修亦无岁不圮督抚欲为百年远图引先任总兵戚继光事专属镇臣其议以工料欲厚责成欲专而立之法曰勿潦草勿粉饰勿杂沙土内外甎砌灌以灰浆则风雨不能剥落洪水不能冲决然继光之镇蓟门也时督臣建议于蓟昌十路练兵三万人为三大营密云一营则继光提督之遵化三屯虽各有属而仍听继光总理夫蓟门之地非继光治兵兵不治非继光治边垣垣亦不治至于今四十年犹曰此继光之壁垒楼台也非独其材力干具特与人殊亦其处处皆心处处皆实独知有国而其余一不问耳此督抚深惟往事而有意乎镇帅也所有派定工程限以三年报完不得辄有议改议减至于班营必赴防如期伍籍必充强如数版筑必坚致如法报竣之日听该道验实放回有浚期虚冒及潦草潜逃者尽法参处镇臣亲往工所抽叚签刨如有前弊重令修砌该营将领官目径自责治重者揭督抚参处路将一体连坐凡新筑边垣十年坍圮者免议果有实效俟三年总叙破格优处惟以工之坚瑕为功罪耳再惟是役也以一时之劳费为数百年之用一工误即数百年之边垣俱误一工坚即数百年之长计皆坚其与一战一胜之利乂不侔矣应请工价银二万三千七百八十四两零犒恤银一万三千八百三十五两零照户七兵三例给发得旨依议著实修著务期坚久不得仍前苟且虚縻钱粮○兵科等科给事中李瑾等言:北虏自顺义款贡数十年来,边患少宁。然深虑之士,已计及于犬羊之性,变态不常,岂能帖然永为我不侵不叛之臣?倘中国玩而疏于防,虏贼骄而逞其暴,一旦窃发,为祸更甚。方今虏酋挟封要赏,虏妇忠顺夫人又以变告矣。我中国虽非倚力于一酋妇,然忠顺牝晨于虏,素为众酋所宗,向主和者此妇也。今既毙矣,自兹以还,封疆之事更宜熟筹其便,严饬我之将士,侦伺彼中情形。固不可厌其欲以示弱,亦不当激其怒以生心。操纵繇我,使彼计折而来庭,斯上策也。而简卒伍,锐器用足,饷馈习战阵,可守则守,可战则战,不必踵款贡之陋习,为制御之远谋,正宜自今始矣。至于琉球归国之故,来贡之繇,尤不可不熟虑者。倭之称雄南海,狡焉启疆,已非一日。彼中山王者,岂其当虔刘之余,囚缧甫释,遽忘倭奴之威,远慕中国之义,不待贡期,增其方物以来王哉?其为倭所指授,明矣。以琉球之弱,不足患也;而为倭所指授,则足患。以倭之狡,亦不足深患也;而为中国所交引,则深足患。即如该抚所称,奸民贩夫,大艇以往,小舸以归,彼以金钱为饵,此遂梱载而还,火药铳铁,岂宜日去?长筏巨艇,岂可尽留?久之,乘我之舟,操我之器,用我之人,窥我之地,此而不禁,恐近倭之疆,为琉球续也。夫九边除夷场互市外,即捕猎采木,犹然刻期而往,刻期而来,出必禀,入必告。何海防独不然耶?若令其公然交通而无禁,则抚镇监司下及防海卫所巡简诸司所职何事?不一遏阻之乎?此杜绝衅隙之本,不可不亟讲者也。至若柏寿、陈华等,直当责以入贡之愆期,方物人役之违式,严谕归国,重惩通倭之人,申严防海之规,使我无可乘之隙,彼何能肆其狡乎?若忘臆无外之化,谬为姑息之说,一售其欺,即滋之侮,未必不以中国为易与,而益深其谋也。○庚戌。成祖文皇帝忌辰,遣西宁侯宋光夏祭长陵。○升刑部郎中张文炫为南直松江府知府。○辛亥,刑科都给事中翁宪祥言:「臣待罪法垣,史晋之事,幸明旨即以究问。

译起用原任广西参议李乐,任南京尚宝司卿添注。戊申日,升户部郎中宋时魁为河南河南府知府。恢复原任简讨丘士毅的原职。改授原任大学士于慎行之子于纬荫官,授为试中书舍人。题覆山西副总兵孙继业因贪污而革职。己酉日,温肃端静纯懿皇贵妃王氏安葬。升户部郎中卫道为江西广信府知府。恢复原任简讨周炳谟的原职。兵部题奏:三十六年,回夷田分猷等狂妄作乱,已经斩首示众,以示惩戒。如今马自宾等借口年成荒歉、出外觅食,结伙起盗。虽然道、府、州、县已经多方捕捉,首领已经伏法,但盘踞山谷的余党仍然很多。请将有功的各官分别办理:副使等官文球等五人记功;州判等官黄应隆等四人,以及千把总官王命等六人,应当上报并筹划善后。议定禁止革除延安等地沿河一带的私船,拨兵防守。在韩城县神道岭筑堡,派官兵防御。盩厔县集贤镇选派精锐勇士驻屯,附近民兵交给该县主簿统领巡防,不许回民从景峪等处出峪抢劫。又在西安、延安、庆阳等府有回民居住的地方,由州县印捕官选拔民快和机兵,会同守卫大县三百人、小县二百人,时时加以操练,以备征讨剿捕;邻近地方互相救援,坐视不救者处罚。仍然申明保甲制度,讲解《圣谕》:如果有回夷经过的地方,巡捕官带领兵快不时巡逻,并令临边州县的营卫进行稽查。凡有离开军伍的士兵和外出百姓,都要追究下落,以免依附回夷作盗。马自宾、田一宽等十三人先行处决并斩首示众。马西河以及高起望、阎自美等二十八人,由巡按御史陆续审理判决。皇上认为正确。这一天又题奏:蓟州、昌平外部控制着酋长和虏寇,内部护卫陵寝和京城,只依靠一道边墙隔开;但边墙没有一年不修,也没有一年不坍塌。督抚想作百年长远的规划,援引前任总兵戚继光的旧事,专门交给镇臣办理。他们议定:工程材料要充足,责任要专一,并制定规章说,不能草率,不能粉饰,不能掺杂沙土;内外都用砖砌,并灌注灰浆,这样风雨不能剥蚀,洪水不能冲毁。然而戚继光镇守蓟门时,当时督臣曾建议在蓟州、昌平十路练兵三万人,编为三大营;密云一营由戚继光提督,遵化、三屯营虽各有所属,仍听戚继光总理。蓟门这个地方,如果不是戚继光治理军队,军队就治理不好;如果不是戚继光治理边墙,边墙也治理不好。直到今天已经四十年了,人们仍说这里的壁垒楼台是戚继光留下的。并不只是他的才力、办事能力特别不同,也是因为他处处用心、处处务实,只知道有国家,其他事情一概不问。这正是督抚深深考虑往事、有意仿效镇帅的地方。所有工程都要分派确定,限三年报称完工,不得随意议改、议减。至于轮班营兵,必须按期赴防;军籍必须按数补足强健兵员;修筑必须坚实合乎法式。报告完工之日,听任有关道员验收属实后放回。凡有浚期虚报、冒功以及草率施工、暗中逃跑的,都依法参奏处置。镇臣亲自到工地抽查、抽签挖验;如果有前述弊端,责令重新修砌。该营将领、官目直接负责惩治,情节严重的揭发给督抚参奏处置,各路将领一并连坐。凡新筑边墙十年内坍塌的,免于议罪;确实有成效的,等三年总考时破格优待。只以工程坚固或有瑕疵作为评定功罪的依据。又考虑到这项工程,是用一时的劳费换取数百年的用途;一处工程有误,数百年的边墙都误了;一处工程坚固,数百年的长远计划都坚固,这与打一仗取胜的利益不可同日而语。应请拨工程银二万三千七百八十四两有余,犒赏抚恤银一万三千八百三十五两有余,按照七分给户部、三分给兵部的例子发放。奉旨依议,务必认真修筑,必须坚固长久,不得像从前那样苟且从事、虚耗钱粮。” 兵科等科给事中李瑾等上奏说:“北虏自从在顺义接受招抚、入贡以来,几十年间边患稍稍安宁。” 然而深谋远虑的人已经考虑到,犬羊一般的虏寇性情反复无常,怎么能安然永远做我方不侵犯、不叛乱的臣民呢?如果中国因安逸而放松防备,虏贼骄横而逞凶,一旦突然发动,祸患将更加严重。如今虏酋挟持受封之事索要赏赐,虏妇忠顺夫人又已经因变乱而被告发了。我国虽然不是要依靠一个酋长的妻子,但忠顺夫人在虏寇中主持事务,向来受到各酋长尊崇,过去主张和议的就是这个妇人。如今她已经死了,从此以后,边疆事务更应仔细筹划,严令我方将士侦察窥伺虏方情况。固然不能厌恶他们的欲求而显示软弱,也不应激怒他们而使他们产生恶意。控制进退在我方,使他们的计谋受挫而来朝廷,这才是上策。同时应整顿士卒,使武器装备充足,储备粮饷,熟习战阵;能守则守,能战则战,不必沿袭接受入贡的陋习,制定长远的控制办法,正应从现在开始。至于琉球归国的原因和前来入贡的缘由,更不可不仔细考虑。倭寇在南海称雄,狡诈地开拓疆域,已经不是一天了。那位中山王,难道会在遭受倭寇杀戮之后,刚刚被释放囚禁,就立即忘记倭奴的威势,远远仰慕中国的义德,不等入贡期限,增加方物前来朝贡吗?” 显然是受到倭寇指使的。琉球本身弱小,不足以令人忧虑;但如果受倭寇指使,就足以令人忧虑。倭寇本性狡诈,也还不值得过分忧虑;但如果中国反而与之相互引导往来,那就非常值得忧虑了。正如该抚所说,奸民商贩,驾大船前往,乘小船回来;倭寇用金钱作诱饵,他们便把货物捆载回来。火药、铳械、铁器,怎么可以天天流出?长筏、大船,怎么可以全部留下不查?时间一久,他们乘坐我们的船,使用我们的器械,役使我们的人,窥伺我们的土地;如果对此不加禁止,恐怕邻近倭寇疆域的地方就会成为另一个琉球。九边除了夷场互市之外,即使捕猎、采木,也还规定期限出发、按期回来,出去必须禀报,回来必须报告。海防为什么独独不是这样呢?如果任由他们公开往来而不禁止,那么抚镇、监司以及下至防海卫所、巡简各司,所任职掌究竟是什么?难道不应当一概阻止吗?这是杜绝衅隙的根本,不能不赶快讲求。至于柏寿、陈华等人,应当直接责备他们入贡逾期、方物和人员不合规制,严令回国,重惩勾通倭寇的人,申明并严整海防规章,使我方没有可乘的空隙,他们又怎么能肆意施展狡计呢?如果忘记天下无外、教化四方的道理,错误地说姑息宽容之论,一旦使他们的欺骗得逞,就会助长他们的侮慢;他们未必不会认为中国容易对付,从而更加深其谋划。” 庚戌日。成祖文皇帝忌辰,派西宁侯宋光夏祭祀长陵。升刑部郎中张文炫为南直隶松江府知府。辛亥日,刑科都给事中翁宪祥说:“臣任职法司,史晋的事情,幸亏皇上已经明旨立即审问。”

惟是所虏者,又不徒在目前,而在日后;不在一史晋,而在将来之效尤者。更乞皇上惩前戒后,发章<▯▯锍-釒>以剖是非,重封驳以省烦渎,充言路以资弹压,庶纪纲法度不至废坠,出位乱政之徒有所忌惮,天下事尚可收拾也。」○癸丑,起原任文选司郎中薛芳为太常寺少卿。○升山东按察使李本纬为狭西右布政,原任河南参政张崇礼为狭西按察使,户部郎中丘云肇为南直庐州府知府,云南参政毛章彦为贵州按察使。○署吏部尚书赵焕奏:廷臣益空,时事日蹙。言六部卿寺、科道缺员甚多,内阁空虚,尤为可异。请趣辅臣入直办事,并举枚卜起废。因言:臣言已渎,但臣年踰七旬,报国日短,今又职在用人,故敢补牍再奏。○户部题覆:漕运烦重,故设总兵以统之,参将以佐之。至景泰初年,有都御史总漕之设,于是参将革矣。至今漕制悉备,而总兵觉为赘员,故有议裁之说。顾百万粮艘鳞集而行,赖总兵殿后以督催,众帮以约束官军,裁之恐有后虞,大失。成祖建设初意,所关非小,惟是官不可裁,而所当裁者有二:一旧勋之当易,王承勋在漕垂二十载,历年既久,谤议易生,当此崦嵫之日,顿苦展布之难,宜为更易。一世爵之当易,勋臣体统,抚按不便弹压,而江淮一路最苦于扰,不如革世爵而用流官,行兵部拣择武官廉能者充之,仍听总漕节制举劾,往昔凌虐剥削等弊可以一扫。乃说者谓漕事有总漕、巡漕、漕道尾之于后,漕总不但为赘员,而朘削等弊颇妨漕务,今罢不行,而未闻病漕,则并当裁,彰彰矣。○左庶子朱国祯称病辞祭酒,新命不允。○甲寅,升广东副使李文奎为本省参政,浙江嘉兴府知府吴国仕为湖广副使,广西右布政李寿为云南左布政,南京兵部郎中徐逢聘为江西南昌府知府。○山西抚按以砌完东路广武守备寇家梁等处极冲边墙闻。○乙卯,升南京通政司参议王一言为应天府丞。○升山东副使王国祯为狭西参政。○升刑部郎中熊鸣岐为浙江绍兴府知府。○丙辰,覆狭西副使梁应泽,副使佘自强,各加升参政。○降原任四川副使管学畏为两淮运判添注。○丁巳,升大理寺左少卿刘学曾为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升四川按察使王舜鼎为狭西右布政,刑部郎中朱廷训为山西参议。覆江西参议胡应台调本省参议,提督学政。○兵部言:边外烧荒,一以断虏之驻牧,一以便我之瞭望,著为定例已久。迩来玩愒,或出边不远,或焚燎不净,以致诸虏移牧近地,殊为可虞。请下敕书,令蓟、辽、延、宁、甘、固等镇,候草木枯槁之时,选差惯熟通夜远出哨探。果无紧关贼情,行令副参游守等官统领惯战官军,各照地方分布营阵,且哨且行,或二三百里,或四五百里,务要野草林木焚烧尽绝。若出境时计虑不周,纪律不严,或围猎贪利,或逗遛失期,猝遇贼众不相应援,致误事机;甚者止令官军夜不收等,于邻近去处急遽举火,不问燃否,就便回还,事发定不轻贷。在宣大、山西三镇,仍照常樵采,以备饲马烧造之用。毕日各将拨过官军数目、烧过地方远近里数、积过草木多寡束数奏报。上是之。○己未,兵部题覆:延宁、甘、固四镇马政,万历三十八年分,督牧将领等官,该督抚稽刍秣之勤惰,覆桩银之完欠,分别赏罚,以示劝惩。请将柴国柱等四员纪录,孙邦熙等四员动支官银奖赏,韩诏等四员住俸,无俸者抚按提问示惩,单继孝二员罚俸二个月,仍严追欠银及买补缺马。从之。○庚申,命简讨郑以伟、给事中李瑾往浙江;简讨周如盘、给事中韩光祜往江西;编修李胤昌、给事中姚宗文往湖广;吏部主事赵士谔、兵部主事萧丁泰往狭西;光禄寺少卿王纪、户部主事徐可行往河南;给事中梅之焕、户部员外杨述中往山东;吏部主事郭士望、工部主事王世德往山西,各主考卿试。○辛酉,命左中允赵秉忠升左谕德,洗马邵景尧往应天主考。卿试异时,省直试差先后题遣例有定日,是岁如期者独福建、川、广、云、贵六省,余停阁不下。礼臣、科臣相继催请,辅臣至连上七<▯▯锍-釒>,乃得俞旨。于是试期俱改。○云南按察使方万山卒。万山,徽州府歙县人。成万历丁丑进士,以行人选授南京河南道御史。尝论斥抚臣之隐匿边事者,巡视四门,纠中官不法,两都肃然惮之。豁屯田坍江虚粮六千余石,罢马政赎锾岁八百缗。迁四川提学副使,造士为盛。历任广东、江西,晋四川参政。安陇未靖,填抚方议兵,万山谓一勘可定,李文节以为然,蜀事以宁。升云南按察使。武定之变,汰首功五万余级,省费累钜万。叙平陇功,赐白金一镒。万山持已清峻,履仕严明,以劳瘁卒。滇蜀多见思。○少詹事黄辉卒。

译只是此次所要防范的,并不只在眼前,还在日后;不只在一个史晋,还在将来那些仿效他的人。再次请求皇上惩治过去以警戒将来,发下奏疏以辨明是非,重视封驳以减少烦扰和亵渎,充实言路以资助弹劾制约,这样或许朝廷纲纪法度不至于废弛,越出职位扰乱政务的人有所忌惮,天下的事情还可以收拾。” 癸丑日,起用原任文选司郎中薛芳为太常寺少卿。升山东按察使李本纬为陕西右布政使,原任河南参政张崇礼为陕西按察使,户部郎中丘云肇为南直隶庐州府知府,云南参政毛章彦为贵州按察使。署理吏部尚书赵焕上奏说:“朝廷大臣日益空缺,时局日益艰难。” 他说六部、卿寺、科道缺员很多,内阁空虚,更是异常。请催促辅臣入阁值班办事,并举荐、考选和起用废弃的官员。又说:臣此前的言论已经多有烦扰,但臣年过七十,为国效力的日子很短,如今又负责用人,所以才敢补写奏牍再次上奏。户部题覆说:漕运事务繁重,所以设置总兵统领,设置参将辅佐。到了景泰初年,设置都御史总理漕运,于是裁革了参将。直到如今漕运制度已经完备,总兵便显得成为多余官员,所以有人提出裁撤的主张。但数百万粮船鳞次栉比地行进,依靠总兵殿后督促催赶,约束各帮官军;裁撤总兵,恐怕将来留下祸患,损失很大,也违背成祖最初设置这一官职的本意,关系不小。只是官职不可裁,而应当裁撤的有两项:一是应当更换旧勋臣。王承勋掌管漕运将近二十年,任职已久,容易产生毁谤议论;如今已到了日暮之时,突然感到施展才干困难,应当更换。二是应当更换世袭爵位。勋臣的体制,使抚按不便弹压,而江淮一路最受其扰害;不如革除世袭爵位,改用流官,由兵部选拔廉洁能干的武官充任,仍听总漕节制、举劾,这样以往凌虐剥削等弊端可以一扫而空。可是议论者说,漕运事务有总漕、巡漕、漕道在后面尾随,总漕不但成为多余官员,而且克扣剥削等弊端很妨碍漕运事务。如今总漕不罢,漕运却没有听说因此受害,那么其他这些官职也应当一并裁撤,这是明摆着的。” 左庶子朱国祯称病辞去国子监祭酒,新任命不准辞免。甲寅日,升广东副使李文奎为本省参政,浙江嘉兴府知府吴国仕为湖广副使,广西右布政使李寿为云南左布政使,南京兵部郎中徐逢聘为江西南昌府知府。山西抚臣、按臣上报,东路广武守备寇家梁等处最为险要的边墙已经砌完。乙卯日,升南京通政司参议王一言为应天府丞。升山东副使王国祯为陕西参政。升刑部郎中熊鸣岐为浙江绍兴府知府。题覆陕西副使梁应泽、佘自强,各加升为参政。降原任四川副使管学畏为两淮运判添注。丁巳日,升大理寺左少卿刘学曾为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升四川按察使王舜鼎为陕西右布政使,刑部郎中朱廷训为山西参议。题覆江西参议胡应台调任本省参议,提督学政。兵部说:在边外焚烧荒草,一是为了断绝虏寇驻牧之地,二是便于我方瞭望,作为定例已经很久了。近来有人敷衍怠惰,有的出边不远,有的焚烧不彻底,以致各路虏寇把牧地移到近处,实在令人忧虑。请下达敕书,令蓟、辽、延、宁、甘、固等镇,等到草木枯槁时,选派熟悉情况的人员连夜远出哨探。如果确实没有紧急的贼情,就令副将、参将、游击、守备等官统领惯于作战的官军,各按地方分布营阵,一面侦察一面前进,有时二三百里,有时四五百里,务必把野草林木全部焚烧干净。如果出境时考虑不周、纪律不严,或者围猎贪利,或者迁延耽搁、错过期限,突然遇到贼众却不能相互救援,以致耽误军机;严重的,竟只令官军夜不收等人在邻近地方仓促举火,不管是否点燃就回还,事情败露后一定严惩不贷。在宣府、大同、山西三镇,仍照常砍柴采薪,以备喂马和烧造之用。完成后,各自将调拨官军的人数、烧过地方的远近里数、积存或焚烧草木的多少束数上报。皇上认为正确。己未日,兵部题覆:延绥、宁夏、甘肃、固原四镇的马政,万历三十八年,督牧将领等官由有关督抚考察其料理草料的勤惰,核查补桩银的完欠,分别赏罚,以示劝勉和惩戒。请将柴国柱等四人记功,孙邦熙等四人动用官银奖赏,韩诏等四人停发俸禄;没有俸禄的,由抚按提问示众惩罚;单继孝等二人罚俸两个月,并严厉追缴所欠银两以及买马补足缺额马匹。依议施行。庚申日,命简讨郑以伟、给事中李瑾前往浙江。命简讨周如盘、给事中韩光祜前往江西;编修李胤昌、给事中姚宗文前往湖广;吏部主事赵士谔、兵部主事萧丁泰前往陕西;光禄寺少卿王纪、户部主事徐可行前往河南;给事中梅之焕、户部员外郎杨述中前往山东;吏部主事郭士望、工部主事王世德前往山西,各自主持乡试。辛酉日,命左中允赵秉忠升任左谕德,洗马邵景尧前往应天主持乡试。卿试在平时,京城和各直省的考试差遣,按照先后发题派遣都有确定日期。这一年按期举行的只有福建、四川、广东、云南、贵州六省,其余都停滞未下。礼臣、科臣相继催请,辅臣甚至连续上了七道奏疏,才得到允准的旨意。于是考试日期全部改定。云南按察使方万山去世。方万山是徽州府歙县人,万历丁丑年考中进士,以行人身份选授南京河南道御史。曾经论奏斥责隐匿边疆事务的抚臣,巡视四门,纠察违法的宦官,使两都肃然畏惧。他免除屯田因江水冲毁而形成的虚报粮额六千余石,废止马政赎罪金,每年节省八百缗。升任四川提学副使,造就人才极为兴盛。历任广东、江西官职,升为四川参政。安陇尚未平定,填抚正在议论用兵,方万山认为一次勘察就可以平定,李文节认为他说得对,蜀地事务因此安定。升任云南按察使。武定发生变乱时,他裁汰虚报的首功五万余级,节省费用累计数万。叙报平定陇地的功劳,赐白金一镒。方万山自守清正严峻,任职严明,因为劳累成疾去世。滇、蜀两地的人大多怀念他。少詹事黄辉去世。

辉,四川南充人。万历十八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以右中允为东宫讲官,有启沃功。历谕德、左右庶子,掌司经局,迁少詹事。累推礼部右侍郎,未下。至是卒。辉清正绝尘,文章古劲,为时所推重。壮龄不禄,君子惜之。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七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八万历四十年八月壬戌朔,命勋卫汤国祚承袭祖灵璧侯爵。○套虏犯延绥,保宁边总兵官秉忠,参将杜文焕等败之于白土涧。一日再捷,共斩获首虏二百五十四级,马二百二十八匹,斩其头目哑班哈等十二人。督抚俱以捷闻。○癸亥,升山东按察使陈道亨为本省右布政。○升南京户部郎中陈继芳为贵州佥事。○调江西抚州府知府苏宇庶为南昌府知府。○甲子,给事中归子顾言:九边军饷,率倚鹾司之盈缩,而两淮国课独居其饶。自添设内监,坐令正额大亏,边饷日耗,浸寻至今。内监亦自苦撑持之难,则坏两淮盐政者,正以多设内监故耳。即鲁保已自题罢,存积引盐,是该监存日,亦当亟议撤回,况今已物故乎?至于榷税,既令有司徵收,随令有司角□羊进,更为省便。且东南灾伤以来,杼轴尽空,民苦织造,如赴汤火。即苏杭重困已甚,乞圣明为根本地方长虑,尽罢一切监务,不复另遣,以安地方。○乙丑,南京御史傅宗皋奏治首三纲事,在一断条,言宫府急切诸务。○丙寅,升大理寺右少卿何熊祥为本寺左少卿。○升太常寺少卿洪文衡为大理寺右少卿。○升光禄寺少卿李守约为南京通政司右参议。○升鸿胪寺右少卿焦衍丰为本寺左少卿。○升湖广按察使,梁有年为浙江右布政。○起原任狭西参政陈大道,补四川右参政。○升兵部郎中郭庆年为云南副使,整饬永昌兵备。○法司奏靖江王府宗幼小晚儿殴死卫军蔡大德,论绞;广灵王府宗室充□□土火襄□,立毙客人高相,发高墙禁住。俱报可。○南京署工部事侍郎史继阶奏:帑藏匮乏已极,器皿传造非时,乞赐停免,以光俭德。○丁卯,祭先师孔子,遣礼部侍郎翁正春行礼。○升广东右参政董肇胤为本省按察使。○兵部言:倭自釜山遁去,十余年来海波不沸,然其心未尝一日忘中国也。三十七年三月,倭入琉球,虏其中山王以归。四月入我宁区牛栏,再入温州麦园头。五月入对马岛,倭酋云苏等来致其国王源秀忠之命,欲借朝鲜之道通贡中国。三十八年闰三月,薄我宁区坛头,又两遣伪使觇我虚实。今四十年,琉球入贡者夹杂倭奴,不服盘验,见于福建所报。平义智称其国王家康欲遣近臣入朝鲜,见于辽东所报。封豕长蛇,其衅已见。数十年来倭所垂涎者贡耳,故既收琉球,复纵中山王归国,以为通贡之路。彼意我必不入倭之贡,而必不逆琉球之贡,或仍如三十八年约毛凤仪、蔡坚之事。总之倭不可不备,备非徒设,在务得其情以制御之。盖洪武中廖永忠曰:倭夷鼠伏海岛,来如奔狼,去若惊鸟,欲请添造橹船沿海巡徼,倭来则大船薄之,快船逐之。今战船非不具也,比闻倭奴之船更大于中国。彼时止以彼中倭船入寇,故我得以长技制倭于海洋。今反用大船薄我,快船逐我,岂非即我之奸民所以市倭者耶?将领非不具也,白马岛之役,我众贼寡,未闻有出而戮贼者。麦园头之败,我将方被酒卧帐中,诸军亦离次失伍,去其汛地,贼遂薄我杀掠之惨,即罪一二将镇,何救于事?所在沿海抚道镇将湔此宿毙,查虚冒习水战,严军律,而又委任得人,移驻海上,躬自简阅而劝惩行焉,庶其少有济乎?倭之桀骜似虏而狡诈过之,闽中贡夷必有倭之枭雄渠魁潜匿其间者,因形知情,因情知事,不测之缄固已在此,勿问异日矣。福建军门应遣熟知夷情者入海诇探,中山王归国否?如中山王仍有其国,则二百年之封贡犹知戴我,如制其国中者倭也,则闽乃与浙东宁区、定海、舟山、昌国等耳。我之备倭当又有处矣。若平义智之书,其情似不尽。具于书,然固朝鲜之一大利害也。

译黄辉是四川南充人,万历十八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编修。以右中允身份担任东宫讲官,有辅导太子的功劳。历任谕德、左庶子、右庶子,掌管司经局,升任少詹事。多次被推举为礼部右侍郎,但任命没有下达。到这时去世。黄辉清正超拔,文章古朴刚劲,受到当时人的推重。正值壮年却未能享寿,君子为他惋惜。《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七。《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八。万历四十年八月壬戌朔,命勋卫汤国祚承袭祖上灵璧侯爵位。套虏侵犯延绥,保宁边总兵官秉忠、参将杜文焕等在白土涧击败他们。一天之内两次获胜,共斩获敌人首级二百五十四级、马二百二十八匹,斩杀敌方头目哑班哈等十二人。督抚都把捷报上报。癸亥日,升山东按察使陈道亨为本省右布政使。升南京户部郎中陈继芳为贵州佥事。调江西抚州府知府苏宇庶为南昌府知府。甲子日,给事中归子顾说:九边军饷,大都依靠盐政机构收入的增减,而两淮的国家盐课尤其富足。自从增设内监,竟使原定正额大幅亏损,边饷一天天耗减,逐渐发展到今天。内监自己也苦于难以勉强维持,因此败坏两淮盐政,正是因为设置了太多内监。即使鲁保已经自行题奏罢任,存积的引盐在该监仍然存在时,也应赶快议定撤回,何况如今他已经去世了呢?至于征收商税,既然已经命有关官府征收,就应随即命有关官府〔缺字〕进,这样更加省便。况且东南发生灾荒以来,纺织业已经完全空虚,百姓苦于织造,如同奔赴汤火。苏州、杭州已经困顿得太厉害,请皇上从根本和地方长远考虑,全部停止一切内监事务,不再另行派遣,以安定地方。乙丑日,南京御史傅宗皋奏请整治首要的三纲事务,集中在一条奏议中,并陈述宫廷和府政的紧急事务。丙寅日,升大理寺右少卿何熊祥为本寺左少卿。升太常寺少卿洪文衡为大理寺右少卿。升光禄寺少卿李守约为南京通政司右参议。升鸿胪寺右少卿焦衍丰为本寺左少卿。升湖广按察使梁有年为浙江右布政使。起用原任陕西参政陈大道,补任四川右参政。升兵部郎中郭庆年为云南副使,整顿永昌兵备。法司上奏:靖江王府宗室幼小晚儿殴打致死卫军蔡大德,判处绞刑。广灵王府宗室充〔缺字〕土火襄〔缺字〕,当场打死客人高相,发往高墙禁住。两案都上报获准。南京署理工部事务侍郎史继阶上奏:国库已经极度匮乏,器物的传令制造又不合时宜,请求恩准停止免除,以彰显节俭的美德。丁卯日,祭祀先师孔子,派礼部侍郎翁正春行礼。升广东右参政董肇胤为本省按察使。兵部说:倭寇自釜山逃走后,十多年间海上风波没有再起,但他们的心一天也没有忘记中国。三十七年三月,倭寇进入琉球,把中山王掳走。四月进入我国宁区牛栏,又进入温州麦园头。五月进入对马岛,倭寇首领云苏等带来其国王源秀忠的命令,想借朝鲜的道路向中国通贡。三十八年闰三月,逼近我国宁区坛头,又两次派遣伪使侦察我方虚实。如今四十年,琉球前来入贡的人夹杂着倭奴,不服从盘查检验,这是福建方面上报的。平义智声称其国王家康想派近臣进入朝鲜,这是辽东方面上报的。像封豕长蛇一样的祸患,已经显露端倪。几十年来倭寇所垂涎的只是入贡,所以既然夺取了琉球,又放中山王回国,以此作为通贡的道路。他们认为我方一定不会接受倭寇的入贡,却一定不会拒绝琉球的入贡,或者仍然会像三十八年约定毛凤仪、蔡坚那件事一样。总之,对倭寇不可不防备;防备不只是设置防务,更要务必取得他们的真实情况,以便控制他们。洪武年间廖永忠曾说:倭夷像老鼠一样藏伏在海岛,来时如奔狼,去时像受惊的鸟;应请求增造橹船,沿海巡逻侦察,倭寇来时用大船逼近,用快船追逐。如今战船并非没有,只是近来听说倭奴的船比中国的更大。当时只是倭船从其地来侵犯,所以我国可以用自己的长处在海上制服倭寇。如今反而用大船逼近我方、用快船追逐我方,难道不是我国奸民用来与倭寇贸易的船吗?将领并非没有,白马岛一战,我军人数多、贼寇人数少,却没有听说有人出战杀贼。麦园头战败时,我方将领正醉酒躺在帐中,各军也离开驻地、失去编伍,离开了汛地,贼寇于是逼近我方,造成杀掠的惨祸;即使只治一两个将领和镇臣的罪,对事情又有什么补救呢?各地沿海的抚臣、道臣、镇将,应当洗雪过去的弊病,查究虚报冒功和不熟习水战之事,严肃军法;还要任用合适的人,移驻海上,亲自挑选检阅,实行奖惩,这样或许才能稍有成效。倭寇的桀骜像虏寇,而狡诈超过他们;闽中来入贡的夷人中,一定有倭寇的枭雄首领潜藏其中。应根据形迹了解情况,根据情况了解事情;不可测的祸患其实已经在这里了,不要等到将来才追问。福建军门应派熟悉夷情的人入海侦探:中山王是否已经回国?如果中山王仍拥有自己的国家,那么二百年的封贡关系还说明他知道感戴我国;如果控制琉球国中的人是倭寇,那么福建就会与浙东的宁区、定海、舟山、昌国等地一样,我们防备倭寇也应另有安排。至于平义智的书信,其中的实情似乎没有全部说出,虽然写在书中,但确实关系到朝鲜的一大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