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一

译但必须命令小西飞入京，当面审问并拘留，等候督抚的报告送到，或者再派科道官员查勘核实。如果倭人全部退去而没有别的要求，就采用臣等关于册封的议案，以表示信用；如果不退反而另有要求，就采用群臣停止册封的议案，以显示威严。假如已经等待册封，却又再次入侵，就斩下小西飞的首级，传示众人，让人知道朝廷必定征剿。总之，册封只是虚名，暂且以完成眼前防务为实际目的，乃是为了图谋长远。皇上对石星说：既然你极力主张，就应当由你负责听从办理；事情成功，有你的功劳，事情不成，也难以推卸责任。” 乙酉日，准许册封沈府珵垲、珵埏为郡王，俸禄仍按镇国将军的等级。如果有人援引先例再来烦扰请求，就按违犯制度论处。丙戌日，给事中李先芳说：册封不是出于对方的请求，而是出于我们的求和，实在不是好办法。只是经略、提督在一开始就已经误判，如果仓促明确拒绝，就是我们没有准备好却促使对方拂袖而去。不如暗中挑选士卒、战马，充裕储备，同时坚持让他们全部撤去的说法来逼迫他们。即使西飞、弹守等人回去，也传谕行长云：‘朝廷本来没有怪罪督臣，只是屯兵于属国，而以兵力请求，封疆之臣不敢答应。’皇上听到后，料想往返需要一段时间，内部的准备可以完成。倭人果真全部退去，我们又有什么可责备的？倭人如果不退，我们也有说辞。奏疏送入后，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丁亥日，吏部说：“关于纠察弹劾的事例，屡次奉有明旨。但近来根据各份弹劾奏章办理，轻重失去次序，事情的始末前后互相矛盾。至于弹劾贪污，往往悬空定罪、凑成数目，完全没有确实证据；弹劾残酷，也不指明是什么事情，究竟涉及多少人？势必不能不请求勘问。可是原先参奏此事的抚按还在任，就会被认为是存心定罪；一旦离任，就往往多被释放，不是纵容就是冤枉。应当再次申明。”皇上敕令：“抚按官弹劾有关官员，必须根据事实拟定，不得任意加重或减轻，也不许使用含糊套话。” 升甘肃行太仆寺卿潘志伊为广西参政。内阁传出圣谕：两宫圣母听说河南发生饥荒，发放内帑银三万三千两，命有关部门解送前去赈济；户部请求分发给河南、山东、江北，获准。河南巡按陈登云极力陈述两河饥民人吃人的情状，请求留下鲁山、宝丰应当解送的兑军银两，推迟到麦收时征收补足。又请求依照副使王任的议案，暂时准许开矿，以救燃眉之急；请求发放临清、德州二仓米二万石；请求拨给南京漕银三十万两，等年成丰收后加二偿还；请求严令邻近郡县不得阻止粮食外运，违者听凭抚按上奏弹劾。皇上看了奏疏，深为嘉许，又命予以纪录，依照户部复议办理。南京库银准许借用十万两；但因食米缺乏，势必难以再拨。开矿一事交抚按查勘，其他依议办理。戊子日，起用原任山西副使萧应宫为陕西固原兵备。播州酋长杨应龙拒绝并杀害官兵，四川巡按吴礼嘉查核参奏失事情况，将此事上报。部议：参将郭成、游击丁光宇戴罪办事；副使胡应辰、同知汪京从重处罚；总兵刘承嗣刚刚上任，并非有罪；巡抚王继光等候替代，应该免罪，但尚未离开地方，责任难以推卸，仍催促新任巡抚谭希思限期赴任；传檄责问有罪的酋长，务必查得真实情况转奏；军中一切事务听凭便宜行事。皇上认为巡按所报与杨应龙本人奏辩的情况相差悬殊，仍命查明确实情形；四川省会同贵州抚镇相机征剿，其余依议执行。己丑日，改任南京工部右侍郎边维垣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升右通政李盛春为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提督紫荆等关。此前，南京祭酒陆可教分条上奏：第一，均衡名额，分派贡生到南京参加考试，并增加＜角□羊＞名额；第一，慎重考核，严禁杂流纳赀进入太学；民间才俊也必须限定年龄考试，其学业品行著名者给予奖赏。第一，确定课程，诸生必须学习经书正文以及《大诰》《通鉴集要》《大明律令》。第一，优厚礼遇，有关官署不得鄙视诸生，应当提高礼遇、尊重仪容，以彰显选拔任用。第一，广泛提供书籍，由各地自行购买供给；除内府藏书外，永乐年间编纂的《大典》，命派出的御史分别刊刻，颁发并储存在两京国子监。礼部复议，均依议办理，但贡生不必分开考试，只增加名额。庚寅日，礼部尚书陈于陛先前请求编纂本朝正史，获准。于是阁臣王锡爵等分条上奏有关事项：第一，请求下敕；第二，开设史馆；第三，设置官员；第四，聚集书籍；第五，分派职责；第六，责成办理。诏旨下交礼部。升山东副使徐成位为本省参政兼佥事，任徐州兵备。任广西副使周一经为甘肃昌游击，许国威驻扎马松。任原任贵州参将张奇峰为四川行太仆寺卿兼陕西佥事。辛卯日，赏赐三位辅臣鲜□廿耒呙□。调蓟镇建巡抚标下游击。壬辰日，是武宗毅皇帝的忌辰，派武平伯陈如松祭祀康陵。癸巳日，升任太仆寺少卿李化龙为右通政。升任浙江严州府知府方亮工为陕西副使，分守宾州并负责兵备。礼部尚书罗万化复议湖广巡按李天麟提出的意见：在楚藩废弃的府第改建宗学，并推选宗正、宗副和宗讲。宗室子弟中，除愿意进入儒学应试者外，其余不愿入儒学的，十岁时一律进入宗学；等到十五岁，请求授封，发给禄米的三分之一，再学习五年，才奏请出学，授给全额禄米。各宗室子弟中有骄纵违法的，由学师报告给亲王训诫，并参奏降等。若有学问品行贤良的宗室，以及设置义仓、义田等事，巡抚、巡按应立即予以荐举奖励。诏令下达后遵照执行。皇上认为封贡之事尚未确定，不能仓促等待小西飞，于是按照对待宾客的礼节，命令兵部另行选择地点安置他；也不要预先加以防范，以免因猜疑而阻碍其向化。贵州制额增加五名。调蓟镇游击李皆春驻扎建昌，统领南兵。当夜发生月食。甲午日，大学士赵志皋三次上疏请求离职，皇上温和地答复并慰留他。升任南京光禄寺卿傅作雨为南京太常寺卿。升任礼部郎中张泰徵为河南参议，分守怀庆。乌思藏阐教等王派遣国师番徒畜竹坚参等四十名人员进贡，按惯例设宴赏赐。乙未日，准许经略侍郎宋应昌回籍。三边总督叶梦熊认为固镇钱粮匮乏，请求按照宁镇的先例，开放纳粟输粮，以备军需。户部复议：陕西一省所缴纳的钱粮，按照路途远近办理；路程在一千里以下、三百里以上的，依次减免。附近州县在粮仓交纳，酌情减免车脚费，限于万历二十三年十二月停止，命令立即施行。丙申日，任命标兵右营佐击牛伯英为蓟镇游击。

译工科右给事中张涛说：东封一事，石星屈服于众议，渐渐想要改变主意。宋应昌苦于众多家口，公开地进行挟制。凡是携带金钱去谋求议和的，不但想要公布石星的私人书信，而且还要把这些内容写进奏疏。石星对宋应昌的指示，只是因为厌恶战争，并没有长远谋略。宋应昌逼迫石星，完全是恶劣的机谋，并且埋下了隐患。刑科给事中叶继羙也说：石星有为国效力的心，却没有相应的力量；只想苟且求成，偏听偏信而导致错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丁酉日，升任林材为吏科都给事中，赵完璧为工科都给事中。杨恂任吏科左给事中，卢明诹任户科右给事中，逯中立任兵科右给事中。升任山东参政王士性为太仆寺少卿，管理京营。改任南京太仆寺卿钱藻为南京光禄寺卿。释放高墙中已经去世的宗室庶人一中【原文有缺字】化誉、楏的家属。韩府奉国将军融爇、融【原文有缺字】以及庶宗旭拙共同殴打他人致死；将融爇发往高墙，革去融【原文有缺字】三分之二的禄米，并令旭拙接受王府的墪戒【原文疑字】。己亥日，赐给三位辅臣以及讲官陈于陛等人扇子，数量各有不同。辛丑日，大学士锡爵等人以孟夏举行庙祀大典为由，上奏请求皇上亲临。应天巡抚朱鸿谟因安庆府所属的望江等县遭受旱灾，请求将万历二十一年应解送南京各卫仓的粮食、黑豆以及安庆仓的米改为折色征收。采纳了他的意见。壬寅日，肃州卫发生地震。兵科都给事中吴文梓认为兵部在朝阳门外选择房屋设置卫所，安置小西飞，请求暂时把他拘留在京城以外，等待处理，不得让他接近京师，以免滋生事端祸患。于是户科右给事中卢明诹追究弹劾李如松的罪过，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总督顾餋谦陈述东征的始末，认为如今困难之处，不仅在于倭寇的情况，也在于朝廷的议论。当倭寇在平壤战败时，沈惟敬先用封贡的说法同倭寇讲和，倭寇没有防备，我军出其不意攻下平壤；随后又回头与倭寇讲和，以收取攻城之功，并乘胜巩固和议。然而，经略、提督虽然任用沈惟敬来实现尚书的意图，这些都应算作两位大臣的功劳。可是众臣之所以治罪两位大臣，是因为南北将领各怀二心，彼此构陷，因此功劳和罪过混杂了。况且经略起初派御史郭实去弹劾宋应昌，使他被罢职；这正是人心不平、要求宋应昌承担更多责任的原因。至于科臣杨东明的论议，则较为公允。只是叙功一节，平壤之战中首先登城的人各有其人，却把功劳归给杨元，众议因而不平。碧蹄之战时，杨如松兄弟已经冲破包围出来，杨元后来才到，倭寇不敢追击，却把解围之功归给杨元，众议也不平。至于平壤尚未攻破以前，已经一并答应封贡；宋应昌看见事实后，却含糊地改变说法，因此引起诸臣疑虑，增加了议论。于是又极力说明朝鲜供养我军的困苦、我军守卫朝鲜的费用：倭寇侵犯我国，不必经过朝鲜；我军防备倭寇，也不必远驻朝鲜。又说倭寇不必等到入贡之后才熟悉我国道路，他们已经窥知我国富庶；如果允许这样的贡使，应当走宁波旧道，若从对马岛通往釜山，不仅会把倭寇引到朝鲜，还会使他们熟悉通往天津的海道。又说，倭寇果真入侵，不必在海上抵御，而应在陆地抵御；不要让他们试探我们的短处，而要利用我们的长处。这样兵力可以逐渐减少，军饷也随之节省，怎么能每年用九万金供给朝鲜呢？这样刘綎的军队也可以不必留下。又说倭寇来贡和贸易所得的赏赐很少，而我国却能厚取其利，与对虏贡不同。又说沈惟敬最近进入倭营，想要破坏此事的人，对朝廷说他有异心，对倭寇说他在欺骗你们。如今小西飞已经被杀，沈惟敬也不再来了，所以倭寇囚禁并怀疑他，必定要见到沈惟敬作为凭信，然后才肯提交表文。若说是宋应昌派沈惟敬向倭寇请求，那就错了。奏疏送入后，皇上赞许顾餋谦的用心，并说倭使如果只是请求封号，就不必疑虑；否则失信的责任不在朝廷，但也不要含糊曲从【原文“曲狗”疑为讹字】。都给事中吴文梓上疏驳斥顾餋谦，说他不修战守之备，极力主张封贡，违背众议而悖逆圣旨，遗患很深。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任命五军营副将马栋为辽东宽奠副总兵。癸卯日，皇帝敕谕大学士王锡爵等说：“朕每次阅读前代史书，观察历代治乱得失的原因，总是惊惧而深思。如果仿佛亲眼看见当时的施政，后人看今天就如同今天的人看过去，才知道史书传达真实情况，对于世道人心所起的关系最大而且最为重要。伟大的我皇祖开创基业、传下统绪，留下的谋略超过千古。历代圣主相继承接，盛明相续、和洽累积，太平之治显赫地延续了二百多年。他们的盛德大功、典章法度，以及那些名贤高节、宏论大议，实在多得无法尽行记载。即使珍贵的实录大编，收藏在金匮石室之中，已经如日星般明亮；然而有的体例沿袭编年，有的事情只保存在掌故之中，关于一代实际事迹的记载，仍有许多缺漏而不完备。这样凭什么启迪保佑后人，并昭示流传于千万世呢？现在特命卿等都充任总裁官，查照有关部门题覆纂修本朝正史的事理，选择日期开设史馆，广泛选拔儒臣，依照古史旧有体例，分类分派编撰，限期完成稿本，送交卿等商议裁定。卿等应督率各官，尽心考究，编纂成书，务必做到隐微之处也不遗漏，议论恰当，以成就一代不刊之典，来符合朕尊法祖先、崇尚文治的至意。副总裁以及纂修等官员的职名和应办事项，也应陆续列具奏闻。” 晋王敏淳请求升补承奉宋永忠等人，内批补任承奉副孙春、典宝正刘明；给事中包见捷请求停止此事，皇上不听。赐工部尚书温纯的父亲温朝凤祭祀并安葬。甲辰日，开始纂修正史，任命礼部尚书陈于陛、南京礼部尚书沈一贯、詹事刘虞夔、少詹事冯琦充任副总裁官。礼部尚书罗万化、吏部右侍郎盛讷、礼部左侍郎范谦、刘元震、右侍郎孙继皋、少詹事曾朝莭、祭酒陆可教兼任副总裁官。左庶子余继登、右谕德萧良有、洗马李廷机、右中允刘应秋、修撰唐文献、焦竑、编修邹德溥、郭正域、黄汝良、全天叙、吴道南、黄辉、庄天合、董其昌、简讨王图、萧云举、区大相、周如砥、林尧俞充任纂修官。琼州府军器局遭雷火，房屋被毁，并有人受伤。协理戍政、兵部右侍郎贾仁元因受到舆论指责请求回籍，获准离职，并加授兵部尚书。乙巳日，榆林卫发生地震。

译准许南京御史林培的请求，命各地巡抚、巡按在受灾等处，留下贤能的有司官员，罢黜贪婪残暴者。每乡设置义仓，将民户分为上、中、下三等，合计设立仓廒，设置仓长，由仓书经办其事，官府负责监督平衡。秋收时收取粮食，青黄不接时发放，第二年收取少量利息，如同古代井田制度的遗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户〕 为沈府灵寿王珵垲、六合王珵埏铸造麟钮银印。丙午日，升任礼部郎中张鼎思为福建参议。升任南京浙江道御史戴璟为山东佥事。升任南京礼科给事中张文华为陕西佥事。此前，光禄寺丞钟化民认为距离麦子成熟还有两个月，施粥难以维持，并请求免除解送布政司库储存的吏承贴班银、户部和工部的事例银，以及历年积余的站银，共二万五千多两，用来急救燃眉之急。皇上命有关部门全面查核内外捐助的数目。户部奏称，前项银两本来已经准许留用，此外妃嫔、辅臣以及一切官员共捐出一万二千三百多两，请求由皇上裁定分配【原文“分角□羊”有缺字】，听任各巡抚、巡按同钟化民灵活办理，普遍救济。得到圣旨：河南七千两，山东三千两，其余发往江北。丁未日，大学士王锡爵因病请求退休，皇上不准。戊申日，皇上因痰火、怔忡，命文书官李文传达给辅臣，庙享暂时派官员代行。大学士王锡爵等人因此请求皇上顺应时令调养。司业周应宾上疏进呈校勘刊印的《公羊》《榖梁》《周礼》《仪礼》《尔雅》，皇上下诏留下阅览。《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七十一终。《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七十二。万历二十二年四月己酉朔日，发生日食。因孟夏时享太庙，派公徐文璧行礼，侯吴继爵、徐文炜分任分献。谕令礼部为皇长女选择婚配。派遣太医慰问辅臣，王锡爵患病；王锡爵上疏致谢，请求回籍，皇上不准。大学士王锡爵秘密上奏，称原任大学士王家屏才华声望很高，深得人情舆论归附，请求恢复他的旧职。御史张允升请求依照科臣吴文梓的意见，将小西飞留在辽阳，不许他入关进京，等待廷臣斟酌处理；这样既不失宽容包纳之度，又可以消除窥伺的苗头。皇上说：“倭使捧着表文入京，先前已经有诏旨，不要阻挠而耽误事情。” 庚戌日，赐给辅臣王锡爵猪、羊、酒、米、瓜、茄等物。给事中逯中立上奏说：辅臣王锡爵错误地起用拾遗所弹劾的刘虞夔，又在票拟中引用吕坤的推荐来掩饰自己的过失，借圣旨来蒙蔽天下，挟制堂官来钳制言官。奏疏交给吏部。福建巡按陈子贞奏请：一，请求开辟海山、海坛、南日两处土地，这些地方颇为肥沃；已经开垦的丈量后归入户籍，尚未开垦的令百姓酌量亩数缴纳价钱，发给执帖开辟，等三年成熟后开始征税，用以充作本地军费；一，请求裁减租税，全面逐一清查全省寺田，按照议定数额减免三分之二，其余征收充作军饷；商税方面，除携带财物入番、满载货物出境以及原本税重利厚的项目外，本境内细小交易一律免税；无主的山地、湖荡招募百姓租佃耕种，不许豪强势家侵占；一，请求整顿屯田，将所属屯粮另造一册，详细记载军户姓名、土地亩数、坐落位置和租佃耕种情况，盖印发给实际征收的繇帖，分别交给里长；遇到屯军索取租粮时，按照繇帖扣留应纳钱粮，其余交给屯军，粮官只催促里长、佃户完纳，不要再骚扰屯军；一，请求沟通广籴，福州、兴化、漳州、泉州大半依靠广籴取得粮食，因雷州、廉州、高州、潮州等地土地广大、收成较多，准许两省巡抚、巡按不论丰歉，一概买卖粮食、互相资助。户部复议准许。辛亥日，兵部因贵州巡抚、巡按林乔相等请求严办，四川巡抚、巡按协同剿捕杨应龙，于是说：杨应龙起初本来顺服，后来才变得暴虐；四川因为他的功劳而援助他，贵州因为他的罪行而困抑他。杨应龙所犯之罪有可以【原文缺字】的条文，朝廷并没有一定要诛杀他的意思，只因案件再次提起结案，他才无计可施，想凭借险要地势侥幸逃脱法网，却没有想到行贿反而堵塞了脱罪之路。王师既然出动，剪除消灭他还有什么疑问？并论及土司安疆臣等共同效忠谋划。如果杨应龙父子悔过认罪，准许他们自行捆绑请罪，即奏报朝廷裁定；否则一概不赦。皇上命令两省会合军队擒拿治罪，只除去首恶，以安定地方。壬子日，馆陶县响起天鼓声。升任大理寺丞邓练为本寺右少卿。升任南京通政司参议孟一脉为南京右通政。南京广西道御史陈淳临上疏营救张贞观，没有得到答复。甲寅日，左佥都御史吕坤因推荐刘虞夔为科臣而受到参劾，并涉及奏疏之事，请求罢免。命令他照旧供职。总督顾餋谦上奏说：“允许封号而不允许进贡的说法，是从宫内传出的。” 沈惟敬进入倭营，始终没有提出过这种说法。现在只有允许就一并允许，断绝就一并断绝罢了。辅臣王锡爵写信给我，希望我把意见全部说出，并且愿意尽力为我担当。石星也发誓以死报国。如果采用我的意见而一并允许封贡，就选择才辩、武臣担任正使，带着诏书、册命，随沈惟敬到大丘；令沈惟敬先向各酋长说明，让他们率兵渡海，然后使臣进入其国封贡。事情办成后，可以保证十年无事。如果采用诸臣的意见而一并断绝封贡，就放弃朝鲜，以鸭绿江以西为防守区域。倘若已经断绝封贡，却还想保全朝鲜，我一定不能承担。依我所知，非吏部左侍郎赵参鲁、刑部左侍郎孙矿不可，因为两位大臣得到诸臣信任，没有人会阻挠他们，事情才容易办成。如今应迅速派科道官与使臣一同前往；如果到达大丘后倭寇果然全部离去，就依照前面的办法办理；否则令使臣交还一切文书，听取科道官裁决。我不敢说不出数月事情就可以定下来。”敕令兵部会同九卿、科道议处，议论后再报。乙卯日，皇帝札谕首辅王锡爵说：“朕看了卿的密帖，卿为君为国，纯是一片忠诚，朕已经知道了。而且朕近来不时发火症，近来又因国事多艰，北方胡虏猖獗，东方倭寇纷乱不止，正要依靠卿同朕分忧。卿应【原文缺字】假以调养，等病痊愈后入阁办事，以慰藉朕的心怀。”王锡爵上疏谢恩。丙辰日，河南巡抚、巡按会同上题：中州年年饥荒，贫困宗室有四千多人，请求发放国库银两赈济。交给有关部门议复。丁巳日，赐吉府榖城王翊铉谥号昭宪。戊午日，镇夷所响起天鼓声。发放银五十两到药王庙建醮三昼夜，为辅臣王锡爵祈求平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