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

译李向日等号令不能传达，赵时雍等巡哨距离不远，杜应魁、杨守清等收束约束不严。除道臣冯瑗免于议处外，杜应魁、杨守清等都应依法追究惩处。李向日原先就因失事被发配戍边，仍应解发回原卫。至于宰赛与奴酋结为姻亲，内心深不可测，必须磨砺兵器、准备战马，重申严禁之令，以等待应对。皇帝认为这个议议正确。○降任江西参政孙大壮为狭西副使。○升天津游击王文鼎为五军八营参将，遵化营游击张绣为神机七营参将，浙江军门标下左营游击吴德行为云南腾冲参将，南直刘河游击徐邦辅为湖广镇筸参将，辽东汛河城备御高中选为中右所游击，黄化镇守备周大观为蓟镇沈阳游击，昌镇灰岭口守备宋承焘为宣府游兵营游击，甘肃下古城守备纳汝言为狭西总督标下右营游击，清水堡守备刘国玉为甘肃总镇城坐营都司佥书。○丙申日，户科给事中官应震请求把目前的事例归并户部办理两年。他说：此前户部、兵部奉旨会同议定，已经允许归并户部办理。现在工部坚持争辩，又说宫殿、婚礼、陵墓工程都属于紧要事务，钱粮无法筹措，事例应当保留。据他们说，户部除了常赋正供之外，还可以督促民运，恢复盐法，兴办屯田，似乎确实如此。但他们不知道太仓四百万金钱中，盐法占一半，总共都属于兵饷，并不是盐法成为太仓的多余财物。京运从太仓输送到边镇，民运则由邻近边省就近输送到边镇，总数都用来充足饷额，并不是民运之外又有京运的多余财物。屯田虽然近来稍有兴办，但数额难以收足，年例怎么承受得了扣除？至于荒芜和隐占的土地，更不用说了；何况水灾、旱灾、鼠灾、蝗灾到处发生，蠲免的奏牍接连不断。那些请求蠲免的，难道只有京运，难道只有正额吗？如果工部的数额虽然少但容易完纳，每年因兴办工程征收积累二百多万，怎么能同日而语？至于宫殿工程将近三十年还没有完工，能保证早晚之间就能报告完成吗？婚礼费用繁多，难道只是工部的事务？即使户部原来还兼管陵墓工程，四十三年也已经有圣旨说边饷缺乏，而且边饷比陵墓工程更加紧急。至于额外增加内廷支出，有时确实有传奉办理的事情，只是中官取得旨意很快，而各部司坚持上奏却常常困难。坚持上奏而不被允许，之后才看出其中的困难。近年来该部坚持上奏、提出意见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传闻采办大石只需三万金，最终费用却达到八万，这种事何必坚持上奏？只要能够坚持原则，不轻易相信，就可以省下水衡署五万金的费用了。其他如木料，不过与浮木相同；土坯等物，不过是泥沙。这些都以数十万计，如果加以节省保留下来，自然还有余裕，何必专门在事例上斤斤计较呢？”奏疏送入后没有答复。○巡抚福建右副都御史黄承玄上奏：倭夷奉书送还被掳之人的事情，是说从前家康不是善类，怀有窥伺我南方边境的心思。而长岐的首领等安，就是桃员，因为其他事情获罪，家康要灭掉他，于是他竭力请求夺取东番来赎罪，因此去年夏天发生了东涌的警报。等安的次子实来到我方汛地探察军务，因戒严而未能逞志，心中认为我方会播迁离散，不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等安于是又修造船只、磨砺兵器，到我方境上索取他的儿子，因此去年冬天有大金入犯。到了今天，形势又稍有变化。家康去世，他的儿子继承，想在东番挑起事端，但国内人心还没有归附，而且又担心中国议论他日后的作为。于是对内勾结叛逆，对外假装顺服，时而收敛，时而张扬；这边摇尾巴求通关，那边又张牙舞爪肆意作恶。即使说他们先后合谋，也未必一定如此；但归根到底出自同一岛上的人，他们已经直接承担责任而无从推诿，又怎么能完全相信夷使的口供，最终保证他们没有其他企图呢？只是他们像鳞介一样异类，不值得深究。如今对于窥伺我方疆场的人，要擒获并铲除，使他们知道我天威严厉；对于来到我方寻求军事保护的人，姑且抚恤并遣返，使他们知道我皇帝仁德广大。至于通好的说法，绝不能稍加宽纵，以免开启日后无穷的祸端。○这一天，巡抚福建右副都御史黄承玄又上奏：五月十一日，东沙外洋报告有三艘倭船被风吹坏，二百多名倭贼停泊在本山，修理船只，劫掠抢夺。巡海道韩仲雍与兵备道卜履吉、参将沈有容，调动北、中、南三路以及伍防馆的兵力，合势仰攻。十六日早晨，远远看见一艘大鸟船、两艘小渔船从远洋驶来，是他们同宗的倭贼前来接济。我们的士兵奋力攻击，两艘船立即沉没，倭贼落水后被捆缚。水标所部解送生擒的倭人大头目三名、普通倭人三十名；总旗标下所部解送生擒倭人十二名；巡福宁道标下所部解送生擒倭人二十二名。各自缴获盔甲、刀、铳，倭人的器械堆积很多。又救回被掳的渔民二十二人，这就成为倭人有罪于我福建的定案证据。至于台州东西机捕盗余千所率军民兵十一名，声称原来三艘船中的一艘大鸟船曾杀死他们的士兵十八人，重伤七人后放走，而被胁迫驾船带来的这些人，则成为倭人有罪于浙江的确凿证据。又有分巡福宁道右布政使黄琮报告：把总何承亮追赶倭人直到极东外洋，包围袭击一艘倭船，捞取、斩获首级二个，擒缚二十二人，救获被掳四人；现已俘获桃烟门等六十七人，都是长岛倭人。原来首领等安派他的儿子秋安谋划侵犯鸡笼、淡水，多次失利，不敢回岛，又派桃烟门等人寻找他，因而未能找到，只得停泊在五岛。到今年四月，船队抵达浙台一带，冲撞并击破了倭寇的寨船，随即夺得大船一只；又在海门东西机与余千等处冲击敌船，杀死倭兵十八人，擒获余千等十一人，再夺大船一只；经过韭山、牛拦矶、南麂、白犬澳等处时，抢掠渔户，往来劫掠，恰好遭遇飓风袭击，只得搭寮修船□华，因而被我军擒获。这次战役，镇臣提衡在外主持，道臣在内筹划，司、府、馆、州诸臣协助谋划，路标、寨游诸将领全都竭力效命。至于耗费资财、招募士卒、选拔精锐冲锋陷阵，署分巡道的功劳首屈一指；设谋制胜、判断敌情、出奇制胜，则水标参将的功绩最为显著。奏疏送到后，一并交有关部门办理。饶阳府庶宗松山因出售房屋一事产生私怨，殴打并杀死同宗鼐金□耷，刑部拟定将其关押在监狱候审，等候处决。

译丁酉日，祭祀先师孔子，派遣官员前往行礼。戊戌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遣官员恭敬代行祭礼。大学士方从哲请求补充内阁官员，说：“万历十一年间，首辅张四维因守制回籍，当时还有申时行、余有丁两位大臣，不到几天就补任了许国。近年来沈一贯独自任职，补用了沈鲤；朱赓独自任职，补用了于慎行、叶向高等四人，后来又只补用了叶向高。我方从哲和我道南，没有最终不补充内阁成员的道理。如果我年老多病、久病缠绵，乞求免职，以保全晚节。”皇帝下旨说：“看了奏疏，足见你们都很忠诚。朕的寿节临近，卿是辅弼老臣，应当率领百官称庆，怎么可以长期滞留私宅？仍命鸿胪寺堂上官前去宣谕，立即出任，协助赞襄政务，以安慰朕对你的眷顾和倚重。推补阁臣之事，朕知道了。” 户科给事中官应震因圣节临近，上疏请求推补科道诸臣，内举服满的李奇珍，考选倪思辉，候勘熊廷弼等人，未获答复。庚子日，孝康敬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辛丑日，大学士方从哲再次请求补充大僚、补任科道官、选派按察差使，以及宽宥过犯、怜恤刑狱、赈济灾荒、蠲免赋税等事。皇帝认为所请各事，等候依次简发办理；内阁事务繁重，命他立即出阁辅理政务。刑科给事中姚若水说：万国都在称颂祝贺，而许多大臣被幽禁，实在可怜，请释放刘光复，以彰显圣德，延长圣寿，未获答复。壬寅日，孝慈高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因三十六年在甘肃青羊水、双黑山、长草湖等处斩获敌人首级的功劳，升把总谭尧德等实授一级，不准世袭。这是因为先前经过御史徐养量复核勘察。癸卯日。皇太子千秋令节，文武百官入朝祝贺。桂王举行婚礼，奉旨命礼部在五城内选取淑女，年龄十三至十七岁，容貌端庄洁净、德性纯美者，赴宫报名，听候选取。甲辰日，因万寿圣节颁赐辅臣金制“万寿”字牌、银制“万寿”字牌各二副，金篆字八个，金书红符一道。这一天，大学士方从哲说：“刘光复被关押已经三年，祖孙、母子相互离散、备受苦楚，请借圣寿之机施恩，释放他。” 未获答复。升蓟镇东路副总兵江应诏为神枢营副将，升大同井坪城游击吴守德为保镇马水口参将，升宣大总督标下左掖营游击刘国镛为宣府南山参将，升大同威远堡守备李为栋为天津海防游击，升湖广巡抚标下坐营中军江之清为南直刘河游击，升京营标兵坐营都司陈希范为浙江左营游击，升湖广洞庭守备李甘来为浙江右营游击。丙午日，大学士方从哲说：“大同、福、巡、巡抚等职位都空缺。最近接到两处的揭帖：顺义方面移兵向西行进，要求改换互市地点；沿海岛夷窥伺内地，情况十分紧急。三科给事中无人，五科没有掌印官。都察院所奏请的十项差使只发下票拟，甘肃一份奏疏也没有下发。朝政闭塞到了极点。如今距离圣节只有三天，在朝大臣和前来朝贺的使者，无不踮脚翘首，仰望新政；可是九重宫阙之上，却寂然毫无声息。这样却只责令臣立即出阁辅理，臣即使扶病勉强出任，又将辅理什么事情，才能仰副皇上委任的深意呢？”未获答复。丁未日，因中秋节颁赐辅臣上尊珍馔，又赐秋露白酒、月饼。这一天，因万寿圣节颁赐辅臣白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戊申日。皇帝谕告大学士方从哲说：“卿辅佐赞襄政务多年，忠诚清正、正直明达，朕一向都看在眼里。卿调养身体已经痊愈，昨天特意派鸿胪寺堂上官去传谕，命卿立即出任，为什么还一再坚辞？如今国家多事，卿作为辅弼重臣，怎么可以坚持不出？内心能安吗？应当体察朕的心意，遵奉谕旨，迅速出任处理政务，以安慰朕的眷顾之情。不必再托辞陈请，所请求的各项事情，等卿入阁后依次办理。特此谕告卿知悉。” 己酉日。万寿圣节，文武百官在午门外举行庆贺礼。大学士方从哲到仁德门行礼祝贺，皇帝派司礼监太监李恩等人负责接待，颁赐甜食一盒、烧割一份、酒饭一桌，又赐上尊珍馔。又赐膳食十一品、完整的寿面、长春酒五瓶。庚戌日，大学士方从哲说：“臣请假在家已经很久，多次奉到谕旨，命臣立即出任处理政务。臣谨于今日早朝后，立即入阁办事。所希望的是皇上怜悯臣、体察臣，使臣这次出任不至于落空。”皇帝以优厚的旨意答复，表示知道了。壬子日初，大学士方从哲上疏请求：皇太子讲学的日期，选在八月上旬。皇帝认为寿节临近，礼仪繁多，而且天气还很炎热，等到秋凉后再择吉举行。到这时，改选本月二十五日、二十七日两天上报。癸丑日，赐辅臣鲜笋。甲寅日，秋分，在夕月坛祭月，派遣官员行礼。宪宗纯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茂陵。大学士方从哲因先前上疏请求枚卜，得到“知道了”的旨意，于是又陈述政务根本空虚，请广泛设置凝丞，为社稷考虑；又请求按照丁未日的先例，多选几名官员，未获答复。赐辅臣枇杷果。乙卯日，朝鲜国派陪臣金存敬等前来朝贺，按惯例设宴赏赐。大学士方从哲因各省直负责进呈文书的诸臣都以科道官缺人为由，并且有人竭力争取，希望辅臣出面，于是请求立即批准候补诸臣，以安慰群臣的期望，未获答复。大学士方从哲题请庶吉士孔贞时拟授翰林院官职。丙辰日，大学士方从哲再次请求批发岁贡生员五月十五日廷试的试卷，未获答复。丁巳日，大学士方从哲因都察院堂官、各地巡抚以及操江院堂官都有空缺，请先选用一两人，命其限期赴任办事；其余各部、寺官员，也请求陆续推补。

译升都司佥书、管凤阳巡抚中军事伯承宗为广西照平参将，升蓟镇德州游击鲍承先为京城东二营参将，升黄花镇参将杨镇为京城三大营参将，升山西掌印都司董用威为山西北楼口参将，升昌镇右车营游击梁仲善为宁夏平虏参将，升南京大教场坐营蔡光宗为山东济宁游击，升宁夏镇城坐营张我英为宣府右掖营游击，升白石守备钱体乾为天津海防右营游击，升浙江临观把总刘祖衡为两广坐营佥书，升中都运粮把总蒋克谟为神枢十营佐击。庚申日，大学士方从哲请求先下达枚卜的命令，再选任各地巡抚，然后批准科道诸臣，再补任各科署印官，最后选派各地按察差使；以上事项不要落空，应依次举行，以安慰臣民仰望朝廷的心，未获答复。此前发生芦沟桥劫夺鞘物之事，皇帝命各官停发俸禄、捉拿盗贼，并摊派赔偿课银，同时把守御地方的责任专门交给巡捕。到这时，兵部议论说：国初设置五城兵马司，专门负责巡捕；后来重视夜禁，弘治年间才设置捕营。其间条例多次增改，彼此不一；到万历十三年，卯时至申时由兵马司负责，酉时至寅时由巡捕营负责，各自分管，划为定规。三十多年中，白天发生的案件，巡捕营从未参与。有人说，参总的命令没有施行到火甲，因此白天案件的罪责不涉及官军；可是芦沟桥劫夺鞘物一案，却单独对捕营毫不宽宥。应当趁现在赶紧斟酌议定，按照台臣所议归于统一。计算右哨食粮尖哨二百人，分为两班，每班一百人；每班分为五队，每队二十人。从芦沟桥起至广宁门止，划定各自的信地，常年驻防，不以昼夜为限。凡遇运送钱粮、角□羊到来，良乡的兵快从县城押送至芦沟桥；巡简司本司弓兵从芦沟桥押送至广宁门；南城轮拨的兵番与弓兵一同，从芦沟桥护送至广宁门，由弓兵与兵番交接，兵番再从广宁门押送至京城。一旦发生失事，良乡至芦沟桥由良乡县负责；芦沟桥至广宁门由南城宣北坊、右哨及巡简司负责；广宁门至京城由南城宣北坊负责。至于押运角□羊的官员包折兵夫，则由良乡或巡简司预先申报，责任归角□羊官。至于沿途保长、乡夫，由宛平县会同宣北坊严格申饬；如果突然发生警情，彼此互相支援。以此规定缉捕盗贼的责任，也以此作为本案失事的处罚依据。至于都城重城二城以内，所有白天抢劫事件仍专由兵马司负责，与捕营无关；捕营夜间巡逻的责任照旧，仍确定为法令。皇帝认可了这项议议。兵科等科给事中赵兴邦等上疏请求，命皇太子出席讲筵，并让皇长孙入学，以端正蒙养教育，奏疏留中。壬戌日，大学士方从哲说：“东宫开讲的日期，臣等遵照旨意改选二十五日、二十七日；可是吉期已经过去，批准的旨意却没有宣布，内外都十分惶惑。自皇太子停止讲学以来，已经超过十多年，皇上才答应臣等的请求。既然答应开讲，就应当一开讲便连续进行；如果这样开一天停十天，就会有一曝十寒的弊病，而没有每天进步、每月精进的功效。皇上试想，自古至今，有这样时断时续却可以称为讲学的吗？有这样讲学却可以称为谕教、称为燕翼之谋的吗？如今秋意渐深，距离立冬已经不远，过了这个时候，天气又将骤然寒冷，讲读的日期更难指望了。日复一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讲学，皇太子早年勤学的功夫又什么时候才能继续呢？昨天部科诸臣接连上疏恳请，还说在朝大臣将准备伏阙力争，以求圣明一定批准，完全是为国家根本考虑，并没有别的原因。臣忝居辅弼近臣，对储宫讲学一事尤其负有专责，却不能感动皇上，使明旨不能取信于天下，失职的罪责，凭什么自我解释？谨慎选得九月初四日、初六日两天，都属吉日。伏望皇上钦定一天举行，那么废置已久的典礼得以修复，国家亿万年无疆的基业，也确实由此奠定了。”皇帝仍认为两天都没有适合入学的吉日，命令另行选择。这一天，吏部上疏请求说，六垣缺人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极点，请求补任吏科给事中张孔教等人，奏疏留中。《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