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三

译皇帝命张烨会同巡抚、巡按提审，具奏上报。天津税监马堂又说：康宁熟悉鱼厂事务，尽力办理采办，却被人中伤。奉旨，康宁暂且免予提审，令他专心办理采办事务。你还要自行约束，不得再来扰乱。辛丑日，山西巡按赵文炳说：山西榷税监丞孙朝体察皇上的恩德，禁止约束群小；但大奸丁文灿、马三聘等人假称是参随，所到之处恐吓欺骗。已经会同税使查出赃银并征收角□羊。大体说来，侵吞国税、危害扰乱天下的，正在于这些群小。如果天下的中使都像孙朝一样，群小手中的赃物全部归入公家，便可抵得三年的矿税，国税将更加充实，而民力也将更加宽裕。奉旨：内官孙朝奏进赃银，内外官员协同捉拿斥退奸恶；已经捕获的人犯，由巡抚、巡按等官会同孙朝审问拟罪具奏，其余一概免治，以安定地方。壬寅日，河南会如春奏报萧家口等处黄河决口。此前，开封、归德二府发生大水，商丘、蒙墙寺黄河水势暴涨，在萧家口冲决一百余丈，整条河水全都向南流，原来的河道顷刻间变成平沙□。商船来不及解开缆绳，全都搁置在平沙上。蒙墙寺原来在南岸，迁置到北岸□；商丘、虞城多被淹没。会如春又说：“这是河道决口迁徙，并不是通常的决口。”科臣张问达说：“黄堌口在徐州、邳州上游，而萧家口又在黄堌口上游。二十一年黄河在黄堌口决口，经由赵家圈等处疏浚，以接济运道。不久赵家圈又塞，徐州、淮安三百里之间几乎断流。如今萧家口决口，河道成为平沙，商船又搁置在平沙上；没有商船不能通过萧家口而能通过黄河口以东的道理。明年的运船和今年空船返回，难道可以不担忧吗？”请求命令河道诸臣从决口源头以下一直到徐溪口、符离桥、宿迁县小河口汇流之处，逐一查勘，详细议定并办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甲辰日，命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萧云举、黄辉考试天下武举。任命陕西副使吴鸿功调任山西提学副使。丙午日，升南京国子监祭酒郭正域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詹事府少詹事周应宾一并任詹事，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纂修《玉牒》。广东巡按李时华说：“广东地处岭外，禁令和纲常制度疏漏，吏员奸诈，法律败坏。实行条鞭法以后，仍然使用甲首均平的办法，所征编的钱粮全都进入私人腰包，上下相互包庇，安然视之，不以为怪。我恭请……” 皇帝下严厉诏旨加以申饬，严格执行贪官审问发遣的条例，加重道府官员连坐的条款。这样实行一年，可以救济民间二十多万两没有名目的额外供给，皇帝同意了。丁未日，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赵志皋去世。

译赵志皋是浙江兰溪人。隆庆戊辰科考中第三名进士，授官编修，参与修纂 《穆庙实录》。升任侍读的张居正因父亲丧事夺情起复，编修吴中行、赵用贤上疏反对这件事，灾祸将要不可预测。赵志皋率同僚七人当面诘问张居正，并请求把各封奏疏全部交付史馆。因星变考察，被外放为广东副使。辛巳年，又因京官考察被黜。张居正去世后，起用为角□羊州同知，升南京太仆寺丞，不久擢升国子监司业，历次升任南京礼部侍郎。一年多后，改任北直隶吏部官。辛卯年九月，升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朝鲜战事中，主管兵事的大臣极力主张封贡，赵志皋无法阻止。三王同时封王的议论兴起时，赵志皋任次辅，多次上疏陈说，事情于是搁置。王锡爵离职后，他便成为首辅。他患病卧床五年，其中四年请求退休，累计上疏八十多次仍未获准。到这时去世，皇帝为他停止朝会一天。礼部复议说：此人天性淳厚谨慎，操守行为端正平和，处在艰难困顿之中，也未曾改变平素的志向；到了庆赏和声名日益显著之时，更加显出谦逊的光彩。他辅政十年的功劳，确实无愧于黄阁百[缺字]。请求退休的心愿，只可惜没有实现于青山之间；确有忠诚劳绩，怎么能不优厚抚恤？皇帝下旨：赵志皋做我的首辅，多年辅弼政事，准照例赐祭葬礼，仍加祭四坛，派官员护送灵柩还乡，并赐谥号。于是赐给的丧葬财物格外优厚，追赠太傅，谥号文懿。赵志皋诚实坚定、谨慎厚道，在任政期间多有调解救助之举；即使言官辱骂他，他也不再记恨对方姓名，人们称他为长者。戊申日，升山东副使郭士吉为山西左布政使，驻扎宣府。己酉日，命已故成国公勋卫朱应槐承袭公爵。朱应槐是已故成国公朱鼎臣的叔父。山西巡抚、右副都御史夏心良任职三年考核期满，就地恢复原职。升陕西巩昌府知府李秩为右参政，整饬西安兵备。礼部复议说：琉球偏僻地处西南，世代修习职贡之礼，正值承袭王位之时，却屡次遭遇倭寇警乱，拖延到现在。既然世子尚宁已经上奏请求，应该准许册封。他所需要的皮弁冠服、纻丝等物，应照旧例供应，派遣官员一事也已经奉有明旨。但根据他陈述请求的言辞，援引《会典》，一定要请求派文臣前往。请圣上裁定。皇帝下旨：准许尚宁承袭册封为琉球国中山王。既然已经派官员恳请，就依旧派文官前往。壬子日。皇帝谕告内阁：朕关于册立皇长子以及诸皇子举行冠礼、婚礼的典礼，先前已经下谕，等待旨意举行。如今皇长子容貌充实，书法学习日有进益，诸皇子的年龄也渐渐长大，前面所说的典礼，朕昨天在朝见圣母时亲自奏请举行各项礼仪，圣母心中嘉许。你们立即传示礼部，查照旧制选择日期，备具仪式前来举行。这一天宫中钟漏已过二鼓，才传出圣谕，封发到辅臣私宅，满朝官员击鼓欢呼、互相庆贺。癸丑日，贵州巡抚、右副都御史郭子章说：六月十八日，贵阳府定番州发生地震，从酉时到戌时，声音像雷一样。黔东各府、卫以及黄平五司，从正月开始直到六月一直没有下雨。思南府下大雨，婺川县大雨并接连发生冰雹，城内积水深达数尺。去年苦于战争，今年苦于饥荒。黔地北部担忧旱灾，黔地南部担忧水灾。每斗米卖四钱，军民都陷入严重困境。议定将湖广、四川两省协助缴纳拖欠的钱粮，按数征收[缺字]来赈济整个贵州。户部同意这一议议，请求上报批准。工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刘东星去世。刘东星是山西沁水人。隆庆戊辰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兵科给事中，转任礼科右给事中。庚午年，谪任蒲城县丞。刘东星在谏官任上很有声望。当时考功法实行严格考核，正值高拱兼摄吏部事务之日。一年多后升任卢氏知县。万历改元，召回任刑部主事。历任湖广左布政使，升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晋升左副都御史，入朝掌理都察院事务。不久调任吏部右侍郎，因父亲年老请求侍奉父亲回乡。临行时父亲去世。戊戌年黄河决口，起用为工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理河道和漕运。河漕设置总理一职，就是从刘东星开始的。这年八月开挖赵囤，沿着商虞以下直到彭城贾鲁所疏浚的旧河道。工程从曲里铺开始到三仙台，共四十里；又从三山台到小浮桥，开挖支流若干里；又疏浚漕渠，从徐、邳到宿地若干里。嘉靖末年估计费用四百万两，这一年只用了十万两。总共五个月完工。特意晋升为工部尚书兼副都御史，荫封一子。第二年庚子年，疏浚渠邵伯界首二湖。又过一年辛丑年，开凿泇河。泇河位于滕、峄之间，向南通达淮海，引导漕运非常直接。万历初年多次派官员巡视，曾开凿韩庄而中途停止，刘东星极力主张继续这项工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起初议定费用一百二十万两，实际只用了七万两。已经开挖了十二三处，他就因病不能起身了。刘东星历任官职三十多年，穿布衣，吃粗米，家人也受其影响。他的学问以清静为宗旨。病势危重时，仍然躺在床席上处理文书，经营河道事务。天启元年，谥号庄靖。甲寅日，兵部复议武举考试办法：每年考中的武举人分为六批，每批限定五人，选拔日期定在双月二十五日。其中第一名，如果原属锦衣卫籍，准许在锦衣卫的缺额中推举任用；原属其他卫所籍的，准许在外地都司中推举任用，以表示优异。前五名，还要在十月内先行推升为守把、提备等官，其余人员每逢双月酌情推用。一年大约推用三十多人，三年之内用完原来中选的名额。此议采纳了兵科给事中桂有根的意见。丙辰日，礼部署理部务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朱国祚上呈册立皇太子、册封福王、瑞王、惠王、桂王的仪式条文。典礼前一天，派一名大臣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典礼当天早晨，皇帝亲自到奉先殿告祭，使用告文和祭品，照平常仪式办理。告祭完毕，皇帝亲自到慈宁宫，把册立、册封之事告知圣母。

译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所应举行的各项典礼，都遵照《大明册封大典》。只是册立之后，内侍引导皇太子和诸王到慈宁宫拜见、致谢皇太后，随后到皇后面前各行八拜礼；又引导他们到皇贵妃面前致谢，行四拜礼；再到皇妃面前，行四拜礼。考察本朝册立东宫的礼仪，原本没有拜谢贵妃的礼节；宣德二年重新制定仪注，规定皇太子到皇妃面前行四拜礼。所谓皇妃，就是孝恭章皇后，英宗皇帝的生母，当时还只是贵妃。嘉靖十八年册立保姆代行礼仪时，皇太子到贵妃面前行四拜礼。贵妃王氏，是庄敬太子的母亲。孝宗册立时，昭德宠冠后宫；孝穆皇后去世后，孝宗才得以被册立，也没有听说有拜见昭德的事情。贵妃接受拜见致谢的礼仪，是从先帝册立时才开始的。宣德二年，皇妃在宫中接受内外命妇庆贺，外命妇进呈笺表，礼节和皇太后、皇后相同。这一年礼部大臣全部听从裁革，不敢援引旧例提出请求。南京吏部右侍郎李廷机改任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学士。朱国祚改任左侍郎，兼任的官职照旧。戊午日，命沈鲤、朱赓一并兼任东阁大学士，进入内阁，与一贯共同办事。升太常寺卿刘四科为副都御史，整饬蓟州兵备，兼任顺天等处巡抚。任命原任云南左布政使赵徤为贵州左布政使。因京畿地区遭受灾荒，暂时免除保定、河间、真定、顺德、广平五府本年秋季应缴纳的本色和折色马匹。己未日，直隶巡按张养志说：治理黄河的办法，不外乎治理黄河本身、开通泇河这两端。关于黄河的主张有四条，关于泇河的主张也有四条：第一，堵塞黄堌口，以杜绝泄水的缺口。运河河身本来浅，所以蓄水不深，全靠黄河水补给，才能通航。自从黄堌口决口后，整条黄河的水势已经向南迁移。如今决口宽八十多丈，水深二丈四五尺至三丈不等，以致东河水流微弱，浊河干涸，徐州、邳州一带年年浅涩。前年开挖赵家圈、三仙台，今年开挖李吉口，不久也淤塞了。正因为这个缘故，必须预先堵塞此口，使水不向南泄，全部向东流注，这样运河的水就能经常充盈，运粮船也可以免于阻滞。第二，疏浚李吉口，以疏通引水的源头。赵家圈淤塞以后，能够用来引导黄河水补给运道的，只有这个口。黄堌口冲决已久，水势已经深而宽，必须大力挑挖此口，使深度、宽度相称，才能分流削弱黄河水势。但此口到运河有三百里，工程浩大，应在每年漕运结束之日施工。从李吉口到坚城集，隶属山东；从坚城集到镇口，隶属徐州府，双方合力兴工，大力疏浚。靠近河口处宽二十丈，以下宽十多丈，都深一丈四五尺，这样或许可以引导一半河水向东流注，使宿州、邳州之间免除浅涸之患。第三，疏浚徐州、邳州漕河，作为承受河水的地方。从邳州、宿州直到徐州、吕梁，地势高、河道浅，难以蓄水，每到春夏交替之时，大多浅涩。应在初冬以后，从北面的珠梅闸、南面的宿□一带探查浅处，立即按照额定人数设置捞浅夫二人，大力疏浚三至五尺，务必使河道深而通畅。还应在大浮桥以北的刘家湾修建一座闸，在镇口闸以北至玉皇庙修建一座闸，按时启闭，使蓄水深浅得到调节，蓄泄都有章法。第四，修筑永夏堤，防备决水的忧患。这道堤束水归入漕河，关系十分重大。前些年原本由当地百姓接连修筑以抵御河水，后来因为黄河向南迁移，水涨沙淤，原来的堤坝低矮单薄。去年马家溜、何家集冲决数处，河水全部向南奔流，不仅徐州、邳州运道浅涸，连永夏地区的田地房屋也被淹没。如今虽然已经堵塞，工程还没有完工。最近又在申家营冲决三四丈，如果不赶紧加高加厚，恐怕难以抵御。应当把此堤加高加厚，夯筑坚实，再接着筑成一道大堤，一直延伸到大石山头，使南岸一带都有堤坝防护。以上四条，都是运道不可缺少的措施。第一，开挖黄泥湾，以打通进入泇河的捷径。邳州沂河口，是进入泇河的门户。进入河口六七里，有一个湖名叫连二汪，水浅而宽，淤泥很多，粮船到这里就会滞留难行。若要挑浚，又没有堤岸可以修筑；若要修筑埽坝，又没有根基可以凭借。查得湖外有黄泥湾，离湖不远，地势也相当低。从沂河口到湖的北岸，约二十多里，应在这里挖一条河道，接通泇河口，不必拘泥于固定的丈尺，只以能够通行漕船为标准。把湖水引来灌入河道，湖身则弃置不用，所费不多，工程也容易成功。运粮船从这里可以直达泇河口。第二，开凿万家庄，以接通泇河口的水源。泇河口往北有万家庄，以及台家庄、侯家湾、梁城等地，原本都是山岗高地，而且砂石很多，施工极其困难。河臣刘东星合力开凿，已经挖成河道。今年轻小粮船已经有二三十只通行，但河身仍浅，水深只有二三尺不等，江浙、湖广的粮船载重较大，难以通行。应在这里再加深开凿三至五尺，使韩庄的水向下接通泇河口，并蓄水五六尺深，这样不论大小、轻重粮船，都可以畅通到达。

译第三，疏浚支河，以避开微口的险处。韩庄西面有一个湖，名叫微口，上下三十多里，水深一丈多，必须探测水势深浅，插立标杆作为航行方向；遇到顺风扬帆，片刻即可通过，但偶遇暴风，免不了漂流。如今已经在湖边开挖一条支河，下游接通韩庄，上游通到西柳庄，共四十五里，不必在湖中挽船拖拽便有通道。应当把这条河再加以疏浚，这样或许可以免除漂流之患。第四，修建闸座，用来调节蓄水和泄水。地势本来有高低，蓄水自然有深浅。万家庄一带地势原本较高，虽然开挖河身一二丈、四五尺不等，与泇河以南相比仍然高峻。北来的水到了这里向南流下必然很快，应仿照济宁城内等处的做法，或每隔三五里，或每隔十多里，根据地势修建三五座闸，按时蓄水、泄水，这样蓄泄调节就有设施，水可以常常充盈，也没有浅涩之患。以上四条，都是泇河不可缺少的措施。黄堌口从前河臣认为不能堵塞，而我认为可以堵塞，是因为当时徐洪、吕洪不担忧浅涸，而担忧冲决，所以保留它来泄水。用水来防止冲坏漕运的祸患；如今徐洪、吕洪不担忧冲决，而担忧干涸，所以应当堵塞黄堌口，借助蓄水来取得有利于漕运的功效。此前泇河，河臣认为不能开凿，而我认为可以开凿，是因为从前开凿尚未完成，砂石阻塞，所以认为不能开，是担心河工不容易完成。如今砂石已经凿除，深挖贯通相当容易，所以认为可以开，是因为不应放弃已经取得的工程成果。这两项工程，治理黄河是万世不变的根本办法，开通泇河是应对一时变故的权宜办法。譬如用兵，黄河是正兵，泇河是奇兵；治理黄河同时修治泇河，就是奇正并用、万全无失的谋略。若只修泇河而竟然放弃黄河，就是舍弃正兵而使用奇兵，不是长久取胜之道，也不是臣所知道的办法。工部复奏，请命令河道诸臣勘察议定。皇帝下旨说：这项河道议案，要赶快会同勘察后施行，不得拖延推诿，以免耽误漕运大计。庚申日，甘肃巡抚、右副都御史徐三畏上疏辞谢加恩，不准。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李颐上疏辞谢新的任命，仍命令等候接任者到任后赴任，不准辞职。辛酉日，追赠已故阁臣赵志皋为太傅，荫封一子为尚宝司司丞。癸亥日，升通政司右通政程奎为南京太常寺卿。整饬怀隆兵备按察使马崇谦被革职为民时，天寿山发生火灾，皇帝认为陵寝靠近山林，十分忧惧，命令严查起火的根本原因以及各官员疏忽纵容、失职失察的罪责。总督梅国桢、巡抚彭国光都请求提审追究。后来后障参将张充实受到惩罚，东路参将张国柱却免予追究，马崇谦被革职为民，皇帝因此震怒，所以有这道命令。天启三年，抚恤并登记那些因牵连误罪而被谪降的官员，准许恢复原职。本月，云南矿监杨荣向内库进献黄金。共计税银一万五千四百多两，矿金三十两，矿银一千九百三十七两。河南矿税太监胡滨进献古代窖藏的铜器。《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六十三。《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六十四。万历二十九年十月乙丑朔日，皇帝不上殿，按照通常仪式颁行万历三十年的《大统历》。大学士沈一贯上题说：臣听说，君王必须经过一世之后才能达到仁政，解释的人说：“三十年为一世。” 皇上以神明之德治理天下，到现在已经三十年了。今天朝廷颁行万历三十年的《大统历》，大小臣工无不欢呼雀跃，认为皇上正处于鼎盛之年，已经形成久安长治的教化；尤其希望皇上效法上天运行的刚健，勉励自己保持永不停息的坚贞，从现在以前的三十年始终如一日，从现在以后亿万年也像三十年一样，那么教化会更加隆盛，国家根基会更加稳固。因此臣作颂歌而不敢忘记[缺字]。唯愿圣明留意，臣幸甚。升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冯琦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改南京礼部侍郎叶向高为南京吏部右侍郎，升右庶子杨道宾为国子监祭酒，起用国子监祭酒成宪为南京国子监祭酒。丙寅日，户部尚书陈蕖说：今年金花银春、夏两季已经解送完毕，秋季已经进缴银二十一万八千二百多两，但还欠金花买办银八万一千七百一十多两，而十月份应当进缴的银两又到了期限。目前太仓空虚得像被洗过一样，各边镇按年应得的经费还有一百三十多万没有发放，冬衣、布匹、棉花仍在艰难筹办之中。如今江西等各省陆续有文书报告解送年度额银，绝不敢耽误。恳请圣上慈悲体恤，将八月、十月应进的金花银，等解送到达时允许陆续补进有关库中，不要限定日期逼迫索取。皇帝下旨说：“进献内库的金花银是常规[缺字]，朕节俭使用，毫无浪费，尚且还不够，你们为什么不体察？既然各省已有文书报告解送，就命令按期进献，不得再行拖延。在外各官不把急公奉职当作要务的，仍然指名参奏治罪，不得曲意徇私。” 升顺天府府尹孙玮为太常寺卿。升兵科左给事中桂有根任吏科，吏科左给事中姚文蔚任户科，工科左给事中张问达任礼科，三人都任都给事中。丁卯日，升河南道御史周孔教为太仆寺少卿，云南佥事邓原岳为湖广右参议。戊辰日，工科左给事中张问达说：治理河道，在刚开始败坏的时候还容易；到了极度败坏以后再治理，就困难了。过去的困难只是泗州陵寝，如今既要治理陵寝，又要兼顾漕运。运道第一次败坏，是因为对黄堌口决口漫不经心，没有及时堵塞；第二次败坏，是因为合力开凿泇河，以致赵家圈淤塞断流。河床一天天升高，河水一天天变浅，萧家口又在黄堌口上游冲决，整条河水溃散向南，直接由浍河流入淮河，水势逐渐上涨漫溢，已经逼近陵寝。如今刘东星已经去世，总理河道的大臣应当赶快推补，令其酌量议定缓急，先行修筑堤防、疏导河流，作为眼下保护祖陵和明年漕运的计划；随后竭尽力量挑挖疏浚旧河故道，或者寻找另外通航的河道，作为长久之计。这样或许经过数年严重毁坏的河工，可以逐步修复兴办。皇帝下旨说：黄河横向决口，恐怕侵逼泗州祖陵，而且妨碍漕运。河漕大臣既然空缺，著令立即会同官员推举人选，按期赴任；同时发文给有关巡抚，多方设法办理，不得坐视灾患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