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九

译万历三年六月戊辰朔。户部上奏：先前各边银两缺乏，所以预先发放年例银，派官员招买。如今各边粮草比较充足，也有节省积存的银两。以后各年，应查照年例额数，只在上半年、下半年分别解发。至于一次派遣官员，路途上耗费繁多；如果一时本色粮料不足，听凭督抚、郎中等官，就在本镇现有银两中酌情支用招买，等本部解[缺字]到银两后，按数抵补。奉旨：准许。己巳日，暹罗国及剌麻番僧各来进贡，赐宴接待，均按惯例办理。提升湖广左布政陈瑞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等处地方；提升应天府尹汪宗伊为南京大理寺卿；提升河南左布政吴文华为应天府尹；提升湖广右布政徐学谟为湖广左布政。○庚午日，皇上临朝视事。○兵部尚书谭纶上疏说：“秋季防务期限将到，边境防备令人忧虑，请求命令有关臣工，预先严格做好战守准备，以谋求万全。” 奉旨：“秋季防务临近，各督抚等官务必遵照先前的旨意，把历次申饬的事项切实执行。朝廷的赏罚明确而有信用，决不是空话。” ○山西发生改撰勘合、捏造封号、增添件数的事情，案发后缴送礼部，部臣请求下令该省提审究问。原先领取勘合的官员张贤奉旨：“奸徒作案舞弊已经习惯，你部中那些多年的书吏未必没有与他们串通。今后要按照先前的旨意严加访察，有罪恶深重而不悔改的，立即逮捕送交法司，从重审问定罪，不得曲意徇私，自损名节。”张贤交巡抚衙门提审，并把此前各案的罪行一一严刑追究；凡同谋者都置于重典。凡牵涉部中书吏等人串通舞弊的，也要据实招供回奏，不许畏惧徇私而隐匿。” ○辛未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兵部上奏：建州右卫都督同知台恭孙野里掜、建州左卫都督佥事撒哈答的儿子蟒子，各自上奏请求承袭祖父的职务，换发敕书，以管理约束部落，准许了。○总督宣大山西右都御史方逢时咨文兵部说，酋首吉能原来授任都督同知，吉能死后，其子把都儿黄台吉应当承袭父亲的职务。由于这位酋长还没有从西部抢掠之地回来，如果等到返回套部之日再索取番文，实在恐怕失去酋虏的期望，有违羁縻之术。审察时势，应当准许该镇尽早让他承袭。兵部覆奏，准许。○壬申日，陕西总督石茂华、巡抚陈省上奏说：麻山关番贼猖獗作乱，按照议定的办法设法进剿，已经把番族焚烧剿杀得差不多了，但被邻近番族袭击，阵亡守备、操守各一员，以及参将的弟弟、儿子和各自带领的军舍，共三十多人。兵部覆奏认为：番贼肆意叛逆，确实应当剿治，使他们知道受到惩罚；但事情必须反复考虑，谋划贵在万全。即使有机可乘、军队应当迅速进攻，也必须计算山川险阻，步步设营，反客为主。怎能只想乘其不备，便不考虑后续的艰难，使邻番得以肆意反扑，导致将领被歼、军队折损，这不是得到小利却经常失去大局吗？失事官员应当下令勘察处理；对于助逆的邻番以及剿处事务，也要尽心筹划，先后、迟速都听从有利的安排，不要从中牵制，只务必吸取前车之鉴，期望取得全部成功，奏报朝廷。” 皇上严厉责备石茂华，命令他暂且与陈省等人尽心谋划，乘机剿处，以安定地方。事情平定后，由该部查明功劳并确定罪责。○升河南右布政鲍承荫为河南左布政，湖广按察使杨柏为湖广右布政。○甲戌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升山西按察使周鉴为河南右布政，湖广右参政胡邦奇为湖广按察使。○乙亥日，都察院左都御史葛守礼因年老请求退休，准许加太子少保，乘驿车离去；仍命有关部门发给每月米粮和役夫，以表示优待礼遇。○丙子日，升山东右参政舒化为山西按察使，湖广副使徐柏为湖广右参政。○丁丑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兵科都给事中蔡汝贤认为辽镇近期报告的虏情有夸大虚报、不合事实之处，弹劾侍郎张学颜；奉旨命令张学颜振作勉励，供职任事。○河南巡按孟重上奏：五月初二日，信阳等地发生地震。裁撤扬州府驻扎仪真县的理盐通判。○戊寅日，升江西副使杨世华为山东右参政。○吏部上奏：百姓生活的安乐或困苦，关系到吏治的好坏；吏治的好坏，在于抚按官能否激励和黜陟。抚按官对于地方官员的贤能者，无论官职大小，都可以荐举褒扬；对于贪婪残酷者，六品以下可以直接逮捕审问。权力十分重大。如今习惯因循，拘泥资格，贪酷的有司不依照逮捕审问的规定办理，只姑且留任等待复命，那么在尚未论罪之前，都是百姓受害的日子。其中善于弥缝粉饰的，靠阿谀顺从来取得容纳；经营钻营的，靠结交纳贿来平息怒气，能保证没有漏网的吗？至于荐举的名额，多重视甲科而轻视举贡。天下最接近百姓的官员，没有比州县正官更甚的；其次没有比州县佐贰正官更甚的。正官中科举出身者约占十分之八，佐贰官中岁贡出身者约占十分之五。天下最接近百姓的官员，有一大半取足于岁贡出身，却一概把他们看作穷途无用而轻易弃置，怎么能不使他们意气消沉，自己去谋求末路上的囊橐之计呢？现在应当竭力革除旧习，大破常规；贪酷显著、应当参奏的就参奏，应当逮捕审问的就立即逮捕审问。至于荐举奏疏中，只应考察其贤能，不必再问资格；不得先把甲科出身者用尽，而遗漏举贡、科道、部寺等官员，应一体选取任用。至于纳栗吏员等类，如果确有才能出众的，也应允许上奏补授佐贰官，这样或许能使惩罚和劝勉明确，吏治得以振兴。” 奉旨：“卿等说得对。朝廷设置官员，本来就是为了百姓；三种途径并用，是祖宗的旧制。今后抚按官务必要精心核实，有司中确实诚心爱民的，以及贪酷败坏法纪的，不论是甲科还是岁贡出身，都一律荐举或弹劾。如果有人沿袭旧套，偏重甲科，或徇私滥举、结党施恩，你部和都察院要按照旧例查办，切实参奏。” ○己卯日，雷击建极殿鸱尾。○庚辰日，升礼部郎中王象坤为江西副使。○辛巳日，左副都御史郜光先推升已经三个月，仍未到任。皇上命吏部查明他在当地交接事务的日期，吏部回奏：“将近两个月了。因为巡抚由外地升入京城，按例没有期限，往往拖延，迟疑逗留的日子已经很久。”

译皇上说：“如今巡按御史及地方官都不许不到任，违背期限；为什么唯独升任京职便可以不怕简书的约束呢？今后凡有绕道回家、拖延而旷废职守的，着令有关科道参奏，一律黜退处罚。” ○升湖广知府马文炜为湖广副使。○吏部调任原任佥事、因被弹劾而调简的郭良为广东佥事。奉旨：广州兵备是紧要地方，郭良因为才能力量不足而被调简，哪里能胜任此职？着令改调他处任用。○郧阳巡抚王世贞上疏说，已故南京兵部尚书原杰过去抚治郧阳有功，请求补给谥号，未获准许。壬午日，改任南京户部尚书陈瓒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任命原任吏科都给事中陈三谟恢复原职；吏科右给事中欧阳柏为户科左给事中，刑科给事中秦耀为兵科右给事中，吏科给事中郝维乔为刑科右给事中。乙酉日，升提督两广兵部尚书殷正茂为南京户部尚书。○吏部上奏请求酌定官生、恩生的选授规程：官生是叙录功劳的常规制度，恩生则是常规之外的特别恩典。荫叙各不相同，授官应当有所区别。至于按照成例选授官职而不考察才艺，就会使考试成为空文，人们也没有激励劝勉。应当斟酌制定明确规程，以便遵守。一品、二品官生都授五府都事。二品恩生和三品官生，除授大小九卿的属官，如通政司经历等官。三品以下恩生，再选择属官中职掌事务较少、次要的授予。愿意请求外任的，查照历年事例选授。考选时，文理欠通的，各按资格授予稍次的官职，以明确表示裁抑。凡先因事例获得荫恩的恩生，后来考满按例不再荫授的，听其说明理由，报告吏部改授荫职。官生先以三品考满获得荫授，后来历任官职升至二品的，照旧准许按二品官生除授。奉旨：准许。” ○升武选署员外郎事主事徐汝旸为广东佥事。○ ○巡按直隶御史贺一桂弹劾河间府同知柰邦奇、景州知州刘枢、交河知县董廷炤，都是在百里内外远道迎接拜谒。皇上褒奖贺一桂，认为他能够约束自身、执掌法纪，竭力惩治陋习，着令吏部记录。柰邦奇等都革去职务，闲住。○丙戌日，皇上临朝视事。赐给辅臣、讲官、正字官以及三品以上官员枇杷果。○协理京营戎政、兵部尚书王崇古因病请求退休，不准。○丁亥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此前，甘肃巡抚杨锦说，拨军屯田，收成中等时可以得到五万石，大丰收时可以得到十万石。后来发现土地没有实际亩数，军队没有实际名册，征收没有实际租额，弱者承担赔累，强者侵占夺取，只是用于防守、差役和操练，对积储没有益处。随后因巡抚廖逢节奏报，规定每军二十五亩，改征粟二十石。总督戴才又奏称，只能征收十五石。到这时户部覆议总督石茂华的奏议，提议命太仆寺卿及屯田同知逐一查核各卫所、堡塞的屯田；除去有粮、有地、有人的，发给标明界限的执照外，其余无主田地，先尽量招人承种；如无人承种，就从城操军中拨给开垦。每军二十五亩，命令他们春夏耕种，秋冬服差操练；每年秋收时责令缴纳粟十二石。所开垦的田地发给执照，永远作为其本人产业。每年年终，巡抚衙门把开垦田地和缴纳数目造册报部，抵扣年度定额。太仆寺卿及同知等官，年终由督抚分别考核功过，专门上本举劾。奉旨：准许。”},{ 郧阳巡抚王世贞上奏：本年五月初一、初二、初三，襄阳、郧阳二府所属地区以及河南南阳府所属等地发生地震。南京刑部尚书林云同请求退休，福建左参议戢汝止请求回家奉养老母，均获准许。戊子日，派官员发给两京及各卫所军士过冬的布、花钞和锭。更换发给徐颖的海防敕书三道，增入整饬中都留守班军事务，因为班政废弛，军士中有很多不到任。升工部右侍郎凌云翼为兵部左侍郎，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两广军务。升浙江按察司佥事王嘉言为浙江右参议。福建福州、汀州、漳州等地以及广东海阳县发生地震。己丑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巡抚宁夏都御史罗凤翔上奏，请求查核宁夏等七卫、灵平二所，万历二年分开丈量的垦田中已经核实征收的粮草尚未完纳的数额。庚寅日。此前，云南临安地区土官普崇正勾结引诱侬贼，杀人并占据地方，拒敌并击败官兵。巡抚邹应龙提议调兵剿灭，平定之后改土官为流官。兵部议覆认为，普崇正等人猖獗作乱、擅自用兵，罪行确实不可赦免；该镇应当出奇制胜，擒拿剿灭，以断绝祸根。至于改土官为流官，似乎也是善后的长久策略。然而祖宗时期平定天下，力量足以屈服群雄，难道不能把天下所有土地都改设郡县吗？之所以没有全部如此做，实在有深刻用意。譬如蜂蚁，让它们同类相从，也是王者不加深治的意思。改流之说，应命新任巡抚王凝妥善议定后报告朝廷。皇上认为这意见正确。○工部左侍郎陈一松上疏请求退休，不准。○授庶吉士张程为礼部主事。○兵部左侍郎汪道昆请假回乡省亲，准许。○辛卯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工科都给事中侯于赵等上奏会同勘察泇河的事务：从泉河口到大河口五百三十多里，其中从直河到青河三百多里，一向河道没有问题，并不依赖泇河，显然可以停止开泇。

译只是徐吕到直河上下二百多里，应当开凿，以避开二洪、邳河的水患，估计费用约一百五十多万金。当时良城的伏石长五百五十丈，比原先勘察的多四百七十丈，开凿工程的难度难以预料。性义、马陵都是河流隔断之处，这两处一旦开凿，丰沛河决堤后必然灌入，因此应先开凿良城的石工，预先修筑丰沛堤防，然后再慢慢议论此前的工程。户部也像科臣所说的那样覆议，又说正河有眼前的灾患，而泇河不是几年不能完成，所以治理正河是急务，开凿泇河可以缓办。奉旨：“看看侯于赵等所奏，与傅希挚原来的议论大不相同。傅希挚长期经历河道事务，他当初如果没有确切见解，哪里敢轻率兴办这项工程？这必定是该道等官害怕工程拖延而长期羁留任上，所以故意把事情说得困难，暗中肆意阻挠。勘察官根据他们所说的，随便回奏；他们所说先开良城伏石、以后再慢慢议工，都是敷衍塞责的话，深深辜负委托。如今人们平日在一起都会谈论利弊，沽名钓誉地任事；等到真正把事情交给他们办理，便千方百计推诿，只图悠闲无事，拖日子等待调任，谁是把国家当作自己家一样、忠诚谋划而深谋远虑的人？像这样的人，怎么能靠他们成功办事？” 况且议论泇口，只是想打通漕运，并不是想放弃河道而不治理。如今他们既然说治理河道，就可以兼顾漕运，那就让他们一心治理河道，其他工程不必再议。今后漕粮开兑运输迟误，责任在漕运方面；船只通行受阻，责任在河道方面；有旷废职守、耽误事务的，都逮捕来从重处理。管理河道的司道等官都要长期任职，不许升迁调转，吏部和有关科都要记载。” ○壬辰日。此前，宣大督抚方逢时等人议论修筑本镇边墙以及右卫等城的工程，需要银三十七万五千多两。户部、兵部议定，按户部七成、兵部三成分年解送，从万历四年开始，十年完工。到这时，督臣上疏请求预先发给银两，并趁秋收时买粮，以备兴工。兵部请求下达皇帝郑重的诫谕：各边大小文武臣工所修筑的边墙，务必要作一劳永逸的打算，不得只图堵截零散贼寇，对大局没有帮助，或者早晨修筑、晚上毁坏，徒然浪费钱粮。前面的教训可以借鉴，今后获罪还有什么可推辞的？那么暂时的花费能换来长久安定，关键就在这里。奉旨：“银两准许发给，但修边工程不得有名无实、浪费费用。朝廷已多次下旨告诫，工程完毕时，按察官务必切实核查后奏报。你部中如果查访出以往的弊端，也要立即据实参奏，才看得出大臣体恤国家的忠心。如果只是请求皇帝郑重告诫，究竟有什么用？” ○升南京右副都御史赵锦为南京刑部尚书，南京刑部右侍郎王宗沐为工部右侍郎。○这一天，雷击端门鸱尾。○癸巳日，孝庄睿皇后忌辰，派怀柔伯施光祖到裕陵致祭。○户科都给事中光懋分条陈述三件事：第一，户部关于边镇钱粮的事务，应当把主客军马、民运、屯盐、抚夷、修筑等各项条例增减沿革的缘由，斟酌制定成定额，使主管事务的臣下有所考据，便于办理；第二，兵部关于武选承袭更替，应当把终身、世袭、存留、除革等情况分别列明，简明易行，以便世代遵守。第三，刑部关于审问刑罚的条例，除律例简明易懂、引用没有差错的照旧遵行外，如有含蓄深奥的，应当加以剖析归纳；不完备而应当广泛推行的，应通行斟酌，因事考求，务必使文义明白，情节与罪责相称，这样审讯判决才不会有差错，人们也少受冤狱。皇上认为正确。○升江西瑞州府知府胡同文为广东副使。○甲午日，皇上因兵部陈述驿递事务，下旨：“今后官员等人，若不是奉命办理公差，不许借用勘合；不是军务，不许擅自使用金鼓、旗号。即使是办理公差的人员，轿杠、夫役、马匹超过规定数额的，不论属于哪个衙门，都不许供应。抚按官如果故意违背明旨，仍然重蹈过去的弊端，却不切实清查，你部和有关科务必要据实指名查办，这样才能使题奏不成为空文，使疲困的百姓得到实际好处。如果部、科相互串通欺骗隐瞒，朝廷另有听闻，必定一体治罪，决不轻易宽贷。” ○暹罗国上奏说，过去被东蛮侵扰，印信和勘合已经被烧毁，请求重新颁发，以便修行朝贡，准许。○乙未日，工科都给事中侯于赵等覆议：淮扬地区连年水灾，问题只在下游壅塞不通；应当疏通草湾，分开河流入海的通道；开凿渔沟、老黄河，以疏解淮扬水势涌激的压力；疏浚新洋、石达等河口，以缓解兴盐、垫溺的危急；修筑安东县堤坝，以防水势流向该县。至于开凿疏浚的先后，是想先治理草湾、石达，之后再治理渔沟，按照缓急安排，以减轻物力负担。都上报获准。○升兵部右侍郎吴道直为本部左侍郎，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曾省吾为兵部右侍郎，原任兵部右侍郎吴百朋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掌管院务。○保定巡抚报告：本年五月二十六日，河间府景州城北，像天鼓一样响了三声；有两颗白昼坠落的流星，化为石头，黑色，一块重三十七两，一块重二十七两。《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九。《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万历三年七月丁酉朔，皇上亲自到太庙祭祀。○户部覆议总督宣大山西方逢时关于酌定三镇贡市马价的奏疏：宣府以一万八千匹为标准，应付银十二万两；大同以一万匹为标准，应付银七万两；山西以六千匹为标准，应付银四万两，制定为定规，使其遵守。户科都给事中光懋说：往年贸易买马不多，经费有定数；近来买马逐渐增多，买马本钱加倍增加，如果不酌量节减，将来就无法收拾。奉旨：既然这次买马已经议定额数，以后再不许增加。○戊戌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改贵州巡抚右副都御史罗瑶以原职巡抚四川。○己亥日，皇上临朝视事。○赏赐总兵官戚继光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副总兵史震以下各有不同。这是评定斩获长秃功劳的赏赐。○庚子日，仁孝文皇后忌辰，派武定侯郭大诚到长陵致祭。○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汪镗因病请求退休，不准。○辛丑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