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四

译穆宗庄皇帝登基后，杜继宗进封庆都伯。隆庆二年，特赐田地七百顷。第二代祖父惟忠承袭都督同知，减去田地三分之一，留下四百六十顷六十亩六分六厘。皇亲应当承袭的郑养性，其父郑国泰是皇贵妃的亲弟，于万历十二年八月蒙恩赐给庄田三百顷。二十九年升授左军都督府左都督。他的儿子餋性尚未承袭。杜允祥属于第三代承袭的条例，应分两次减去田地二百三十顷三十亩三分三厘。郑养性也属于第三代承袭的条例，应分两次议减。但第二代的郑国泰本应减去三分之一，奉旨姑且保留；既然蒙受皇上的特别恩典，只从现有田地中减去一百五十顷，都从四十五年开始，改作备边之用。杜允祥准许留下二百三十三顷三十亩三分三厘田地，郑养性准许留下一百五十顷，各自发给赡养奏疏。皇上没有答复。丙午日，驸马侯拱宸为他的儿子昌国请求恩典，希望比照前朝驸马蔡震、李知的子孙以及现任都指挥使李承恩的先例。皇上答应了，奏章交给大学士方从哲办理。方从哲因李承恩最初授予指挥使，后来升为都指挥使，于是按照两个先例拟定两份票拟进呈。皇上随即命令依照先例授昌国为都指挥使。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认为京察日期已经过期，仍请求定在本月二十五日大选之后另择一日，皇上没有答复。丁未日，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再次请求：“皇太子讲读的日期改选本月十八日、二十日两天。” 皇上没有答复。降职补授原任山东按察使黄□光□吊□为狭西参议，云南副使冉德升为本省佥事。升宣府副总兵马天柱为五军六营右副将，宣府四海冶堡守备侯一品为神机九营佐击，真定东营游击高国祯为黄甫川参将，甘肃河西备御都司沈勋为玉泉游击，甘肃南川堡守备罗一贵为镇海游击。戊申日，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因前次题请詹事府少詹事等官韩爌、张邦纪、黄国鼎、郑以伟等升任礼部右侍郎等职，以及掌管詹事府等衙门印信之事尚未得到皇上批准，再次上疏申请，并请求准许刘楚先回原籍，皇上没有答复。礼科等科给事中余懋孳等以东宫日讲和皇长孙豫教之事提出请求，上疏留在宫中。己酉日。皇上谕告阁臣说：“朕看了卿等的奏疏，去年禫服期满的大礼已经完成。朕感念圣母在世时的慈恩，悲哀思慕不止，却没有办法报答。如今恭逢圣母祥日，举行三周年祭礼，以稍微伸展为人子的至情。卿等会商，请朕临朝视事。但朕自从先年孝安圣母升遐时，惊惧奔赴行礼，劳累动火，服用清眩药过多，以致痰流注右足。当时若亲自前往朝拜圣母，圣母见朕行动艰难、起身拜礼不便。后来每年遇到圣母万寿节，以及冬至、元旦和朕的寿节应行的各种典礼，圣母都派本宫管事人员先来传达免行。朕遵从慈谕，自己在家行礼；圣母派人搀扶行礼。如今遇到圣母三周年大礼，朕仰思哀慕，以致动火。现在足疾尚未痊愈，所有应当恭行的礼仪，仍依照旧例由人扶掖行礼。何况昨天已有旨意，文华殿狭小，朕临朝视事不便。等三殿工程完毕，先举行升殿接受庆贺的礼仪，之后再出宫视朝。卿等传示有关部门遵旨办理，不必再来烦扰。特此谕告。” 山东大盗张计绪、张文朗、周尧德等人，趁年成荒歉发动叛乱，纠集亡命之徒，各自树立头目，在泰山、历城、章丘、莱芜等地出没抢劫，共同推称周尧德为红竿大王，后来又改称平师王；他们焚烧、毁坏、掳掠，致使支角□羊失去主人，截杀官兵，一时间民情汹汹。巡抚、巡按李长庚等派兵将先后进行剿捕，擒获并斩杀后，余党溃散。巡抚、巡按具疏上报，准备按照旧例将首恶枭首示众、骈斩，尚未捕获的严加缉捕。有功的官员和差役，如都司顾尚文、典史王文豸等，分别记功奖赏；仍然留下本州的团练兵，并在选出的壮丁中组成锋营，按数拨给粮饷。又从世职人员和三科武举中挑选有谋略勇力的一人，授予把总名目，时时加以操练，作为善后办法。兵部复议，全部依照所议办理。庚戌日，册封福王常洵的庶长子由崧为德昌王。派太常寺少卿丁启浚前往鲁府，旌表奖励捐出俸禄的藩王。升福建参政毕懋良为按察使。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因京察日期越来越近，再次拟定二月二十八日，请求确定，皇上没有答复。总督狭西三边军务、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刘敏宽，巡抚保定、右副都御史王纪，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吴崇礼，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王佐，都上疏自陈，请求退休。皇上命令督抚照旧任职。辛亥日，春分祭祀朝日坛，派公爵张惟贤主持礼仪。准许武清伯李诚铭加授侯爵，这是依从他母亲吴氏的请求。壬子日，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说：连日私下看到皇上体察慈母的心意，推恩于外戚，准许武清伯李诚铭的请求，加授侯爵；准许驸马都尉侯拱宸的请求，授予他的儿子都指挥使官职；准许万炜的请求，赐给他肩舆。圣上的孝行真是极其盛大，广泛施恩的仁德，将圣母想要亲近亲属的心意抚慰到了极点。只是驸马王昺被革除衣冠、发回原籍，已经超过两年；御史刘光复被拘系，艰难困苦也都经历了。想来这也是圣母在天之灵尚未安宁的地方。请将王昺召回，恢复他的原职，并将刘光复释放。这样可以上慰慈母之灵，下顺舆论的愿望。皇上没有答复。赐给已故左都督郑国泰九坛祭祀，并准许为他营造坟墓安葬。准许武定侯郭应麒承袭祖先的爵位。癸丑日，南京兵部尚书黄克缵、右侍郎卫一凤、刑部右侍郎宋仕、太仆寺卿刘汝康，都援引旧例上疏自陈。皇上都命令他们供职。甲寅日，祭祀历代帝王，派官员分赴各处献祭、行礼；景皇帝忌辰，派官员到陵寝祭祀。赐给已故赠安远侯柳嗣忠及其妻、封为太夫人的徐氏，以及已故安远侯柳懋勋及其妻、夫人李氏，各两坛祭祀，并准许营造坟墓安葬。

译起初，柳嗣忠尚未承袭爵位便因病去世，他的儿子柳懋勋承袭爵位，后来被弹劾而闲住。此时柳懋勋也已去世，请求按照旧例给予恤典，皇上准许了。贵州巡按杨鹤上奏，请求申明整饬任用官员的办法，大意说：黔中八番之地，彼此犬牙交错，夷人和汉人杂居，四方逃亡之徒很多，而且各种粮税、差役、驿站供给的烦费，全都出自卫军。卫所任命的官员，形成十羊九牧的局面，土地和财力日削月割，以至于耗尽。逐一查考诉讼文书，其中苗人出劫，没有一件事不是有人从中引导、参与的。要教化夷人，先从汉人开始；要教化汉人，先从选用良吏开始。第一要重视郡守镇压控制的权力，第二要重视州县有司的选任，第三要重视司道方面官员的任用。又说黔中没有一处不是夷人居住的地方，如今人们动辄说要大举创伤敌人，却不知道内帑的钱财接济不上，川、湖的定额军饷也运不来，即使有韩信、白起，又能做什么？眼前的办法，急在治理表面，实行大举征剿；长久的办法，急在治理根本，关键是用人。请求兵力、请求粮饷，还要劳烦朝廷处置；任用官员的办法，不过是吏部转动一下文书罢了。奏疏上报后，皇上没有答复。乙卯日，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因为先前拟定二十八日为京察日期，尚未奉到圣旨，请求立即批发。又题请补充编纂章奏的官员，翰林院修撰周延儒、编修马之骐、简讨韩日缵、王祚远、冯铨五人，都没有得到答复。赐给已故南京刑部尚书张鸣冈的妻子，按照旧例附葬。兵科署理科务的给事中赵兴邦因开原失守一事，请求派巡按御史提问将官董用贤等，并严厉谕告抚镇道臣李维翰等人。此前，宰赛等营的达贼在正月十五日夜间入犯镇夷堡和开原城。等到地方佥书董用贤以及千总王仲贤、岳宗泰、游击李向日等率兵追赶，在镇夷堡南面遇到敌人。只有李向日斩获首级一颗、达马数匹。随后查明，开原等营阵亡、受伤、被掳的军丁共三十人；被杀、被掳的屯民男女八十三人；被掳走、伤亡的官马以及屯民的马、牛、驴，数量相当；烧毁草房十七所。当时李维翰任巡抚，张承胤任镇守，冯瑗任道员。因此赵兴邦除请求提问将官外，又请求严厉谕告他们；奏疏留在宫中。丙辰日，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再次请求：“皇太子开讲，皇长孙就傅。” 皇上指着自己所穿的素袍给他们看，没有答复。丁巳日，宴请朵颜等卫进贡的夷人哈哈赤等三百一十九人。戊午日，整个冬季没有下雪，入春后也没有下雨，人们都为农事忧虑。皇上准许礼臣的请求，亲自在宫中进行露天祈祷，并派官员祭告；又命令郊坛相关官员和群臣诚心修省，共同谋求感通上天。到二十一日，从早到晚，雨雪交加。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于是说：“皇上的尊贵，就如同上天。臣等有所恳求，仰望皇上，就如同向上天祈求一样。我们斋戒净心祷告，披露诚意陈述，忧惧地睁眼盼望，比三农盼望下雨还要迫切；可是心力徒然辛劳，挽回局面却没有效果，甚至痛哭疾呼，而皇上似乎听不见；连续上了许多奏疏，而皇上似乎看不见。这本是常人可以向上天求取的事情，臣等却不能从皇上这里得到。难道上天可以询问，而九重宫禁之内反而不可以询问吗？人的精神可以通达到光明高远之处，却唯独不能上达清明肃穆的天庭吗？”谨慎地先选择其中最紧要的几件办理一二：如补充都察院堂官，以加强整肃风纪的职责；准许考选侯补、散馆的诸臣，以补救言路困窘；选派按察使，以安定地方；宽宥受累的臣下，以留有宽免余地。其余各事，全部等待依次简选发布。皇上没有答复。礼科给事中余懋孳请求迅速批准皇太子讲学的日期，奏疏留在宫中。巡按辽东监察御史王雅量上疏弹劾开原失事的将官，说董用贤在敌人入境时不知道，敌人出去时不知道，今年敌人再次入境也不知道。李向日原先已经获罪待责，姑且责令以功赎罪；尚未赎罪，却又增加了新的罪过。除对李向日直接提问外，请将董用贤革职，并将守堡的白其策一并提问。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派南京给事中晏文辉巡视京营，黄建中管理银库。庚申日，兵科给事中赵兴邦说：驸马都尉侯拱宸援引李承恩的事例，为他的儿子昌国请求赐予职衔，以便奉祀寿阳公主的庙祀。皇上准许按照先例授予昌国都指挥使。臣等查考李承恩，最初授予的职衔不过是指挥使，后来因请求恩典并让弟弟一同授官，才加授都指挥使。李承恩所请求的本来就不是有成例的事情，皇上授予他已经是破格的恩典，因此显然不能照用李承恩的先例。何况李承恩没有弟弟，是在让弟弟一同授官之后才得到这个职位；如果昌国有弟弟，皇上是否还要再授予他弟弟官职？即使昌国没有弟弟，也必定要等他陈情请求并授官，才可以授予。如今刚一请求就突然授予都指挥使，这是李承恩的先例吗？不是李承恩的先例吗？至于李承恩，是公主所生；昌国不是公主所生，这其中应当与不应当，略有差别，也与李承恩的先例不完全相合。请斟酌以往的事例，不要失去亲亲相亲的仁德，也不要破坏祖宗的制度。奏疏留在宫中。增设湖广学政，升九江府知府邹志隆为湖广副使，提督荆、岳、长、宝、衡、永、常、郴、靖八郡二州的学校政务。辛酉日，升北楼口参将王师吉为山西副总兵，大宁都司姚世卿为大同新平参将，宣府团练坐营董继舒为蓟镇游击，蓟镇守备萧应兆为镇定游击，宣府张家口守备孟兆为遵化游击，南京大教场坐营戴时聘为南直游击，辽东都司佥书、管中古所游击事务的胡咸宁为清河游击，沈阳中屯卫指挥佥事卢国忠为浮图峪守备，神枢七营参将包良栻为京城巡捕参将，天寿山守备朱国彦为神机八营佐击，南京新江口坐营戴文明为南京坐营佐击，神机营备兵坐营刘光化为南京神机九营佐击。壬戌日，江西副使吴文企、贵州副使留敬臣各自因病请求退休，皇上准许。癸亥日，升永平府知府刘泽深为永平道兵备参议。

译甲子日，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因为改选皇太子开讲、皇长孙就傅的日期尚未得到批发，再次上奏恳请，重新选择三月初四、初八两日进呈；随即得到圣旨，因今年春寒，命令另行选择日期。南京礼部侍郎沈＜▯氵隺＞、大理寺卿李炳、光禄寺卿许汝魁、应天府府尹姚思仁、太常寺少卿桂有根、鸿胪寺卿余起化、应天府府丞严一鹏，各自上疏自陈，皇上命令他们照旧供职。乙丑日，南京吏部尚书沈应文、吏部右侍郎蒋孟育，各自上疏自陈。皇上命令他们照旧供职。新升任的镇海游击柳汝植与延绥古营游击包天吉互相调换任职，皇上准许。《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四。《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五。万历四十五年三月丙寅朔日，是孝肃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裕陵祭祀。己巳日，颁赐两位辅臣每人银彩扇六把、银钉铰扇十把、砗磲扇二十把。南京工部尚书丁宾，总督漕运，巡抚凤阳等处；户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陈荐，工部右侍郎、仍提督操江、兼署南京都察院事务的罗朝国，各自上疏自陈。皇上都命令他们照旧供职。刑部复议：灵宝县乡官焦衍丰侵占田地、洒派粮税，导致激起民变，拟判发配；追夺其党徒焦邦等人的身份，拟分别判处遣戍、杖刑、徒刑。庚午日清明节，派怀宁侯孙承荫、灵璧侯汤国祚、阳武侯薛濂、靖远伯王永恩、武进伯朱自洪、永年伯王明辅、广宁伯刘嗣爵、彭城伯张嘉猷、武清侯李诚铭分别祭祀九陵。惠安伯张庆臻祭祀景皇帝的陵寝；都指挥同知王天瑞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坟墓。河南灵宝县的贼人高二与同党赵应令等人纠集矿工发动叛乱，知县石应嵩将他们捕获并平定。巡抚、巡按将此事上报，兵部复核说贼首已经擒获，其余党徒全部逃散。记录石应嵩的功劳，皇帝同意。将军石关提调王臣私自下令开关砍柴，致使尖夜二十五人受伤。兵部复核认为王臣贪图利益而祸害众人，令其监候审决，其余按原拟办理。辛未日，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说：“臣今天早晨入朝，看见有一百多人聚集在长安门外，环跪着呼号申诉。臣询问后，得知他们是镇抚司在押犯人的家属。他们说本司负责审理刑狱的官员缺额，无人审问判决，以致无辜之人长期监禁，接连死亡。希望臣代为催请。臣听后不禁悲伤。如今奉旨送来审问的犯人越来越多，但奉旨负责拷问审理的官员在哪里呢？有罪之人既不能迅速依法惩处，无罪之人又不能及早洗清冤屈。监狱中囚犯累累，每天都有人被列入鬼籍，幽魂的怨气上冲，影响上天的和气。近几年的雨雪失时，风沙雾霾常常发生，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伏望皇上想到昭狱所关押的案件责任重大，无辜者久被拘系实在可怜，将部推的两名官员中迅速选用一人，命其限期任事。现有的在押犯，应当审问的就审问，应当释放的就释放；重视人命以招来天和，这件事一定要从这里做起。”皇帝没有答复。这一天又因为皇太子讲学的日期，原拟初四已经过去，初八只相隔一天，尚未奉到皇帝批准，于是请求在数日内另定一天。皇上仍以今年春寒为由，命令再次选择日期。礼科给事中余懋孳说：三春将尽，皇太子的讲学仍没有日期，这不是用来明确晓谕、教导和取信于人的诏令应有的做法。奏疏呈入，皇帝没有理会。乙亥日，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再次改定本月十七日、二十日为皇太子讲学的日期。皇上认为两天都不是入学的日子，而且祈祷、斋戒、素食等礼仪也不方便，命令在四月内选择日期。因江西发生水灾，准许留下二监额税银二万两用于赈济。这是听从巡按御史陈于庭的请求。戊寅日，吏科等科署理科务的左给事中徐绍吉等人，以拾遗名义纠察弹劾：原任兵部尚书王象乾，兼管都察院事务的兵部尚书孙玮，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翁正春，顺天府府尹乔允升，总督漕运、巡抚凤阳、户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荐，原任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图，兵部左侍郎魏养蒙，总督陕西三边军务的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刘敏宽，原任国子监祭酒朱国祯，南京太仆寺卿刘汝康，原任太仆寺卿、掌少卿事务的李时华，原任吏部稽勋司掌员外郎事务的主事范凤翼，原任礼部主客司主事、现为候补官的陈以闻，户部山西司主事马之骏，刑部河南司主事王之采；逐一指出这些官员任职时在地方任意违法的事情，请求圣旨处分。己卯日，武宗毅皇帝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康陵。户部尚书李汝华复核长芦巡盐御史牟志夔的奏疏，称从万历二十九年起至三十四年止，各灶户拖欠商税共一十八万二千七百三十二引八分九毫。万历四十二年四月，适逢蒙受慈诏蠲免，请求准许商人行盐一万八千二百七十三引二分八厘零，用其余盐抵补所欠课税，仍然每引缴纳银三钱，并带盐二分。盐法相关部门同意。庚辰日，大学士吴道南再次请求辞官归乡，当时奏章已经上了十九次，言辞恳切迫切，并且说准备登船等待命令。皇上说：“如今时局多艰，政务根本之地需要有人共同济助，应当遵旨立即出任阁臣，辅佐处理政务。所请辞官不准。” 辛巳日，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以言官缺员很多、各官等待任命时间过久为由，请求批准补充考选、起复和散馆的诸位官员，皇帝没有答复。壬午日，再次请求批准韩爌、张邦纪、黄国鼎、郑以伟等升任或改任礼部右侍郎等职，及掌管詹事府等衙门的印信，并批准刘楚先回籍，皇帝没有答复。百官上奏，升任总督两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兵部右侍郎周嘉谟为南京兵部尚书；他上疏辞谢，未获准许。户部奏称边饷紧急缺乏，淮盐课税逾期，请求派官员负责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