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二

译御史张应诏弹劾南京刑部尚书殷正茂、总督两广兵部尚书陈瑞，说他们都曾搜刮所属官员的金银珠宝，私下馈送给张居正、冯保以及张居正家的奴仆游七。陈瑞任湖广巡抚时，曾前往吊唁张居正，进门便戴上孝帽，痛哭着请求拜见张居正的母亲，当时内官向鲸在旁边。张居正的母亲嘱咐陈瑞说：“陈公祖，请照看向官儿。”陈瑞起身回答：“只有向公公能够照看陈瑞，陈瑞哪里能够照看向公公呢？”他奴颜婢膝的样子，大多如此。皇上命殷正茂、陈瑞致仕，向鲸交司礼监拿问。癸亥日，改任刑科都给事中周邦杰为吏科都给事中。甲子日，命礼部右侍郎周子义兼任侍读学士，充任《会典》副总裁官。重新任命侍读徐显卿，仍充任《会典》纂修官。起用原任侍读于慎行，仍充任日讲官。升狭西游击原进学为兰州参将，调蓟辽游击李维原任五军四营，升大同参将朱永祚为宣大总督中军。大同督抚郑雒等题奏：本镇应修军屯、民堡二百五十七座，应增设敌台一千二十八座；如今四年之间只修完冲堡四十一座、敌台一百六十八座，其余未完工程应在今年春天修筑。但工程费用全靠河南班价，现在所收已比旧额减少，又再次拖欠，工程费用没有来源。请求命河南巡抚将拖欠的班价仍照旧额全部扣留；又议定留下游兵原本是为了帮助修筑村堡，如今村堡尚未完工，似乎难以入卫，也请求再留三年。兵部复议：七年以后减征银数既已奉钦依，难以恢复增加，其余均依拟议办理。乙丑日，孝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永陵。御史陈性学弹劾江西参政李选、广西佥事李宗鲁，说他们先前在谏垣任职时结交游七；李选娶了游七妻子的表妹，李宗鲁娶了游七妻子的表侄女，以此叙论会亲结姻，频频举杯催促宴席。故相听说此事后，斥骂侮辱他们，两人相继被补任外地。这两位大臣如果不罢免斥退，仅仅追夺官职也不足以洗雪士大夫的耻辱，于是将这份奏章交给吏部。御史毛在弹劾锦衣卫掌卫事都督同知刘守有，以及同僚李延禄、指挥张照、郭尚文、千户庞清、冯昕、焦兰，说他们同恶相济。先前奉旨由刘守有封锁徐爵、冯保、张太受、周海等人的房屋，刘守有却只搬运了像鼠窃所得的物品，报告官府的不过十一二件；至于房屋田产，却公然欺瞒隐匿。各犯的家属又请托张照等人从中周旋以求方便，他们结党作恶、欺骗君主，凭什么自我解脱？皇上责问刘守有说：“逆犯的财产仍要尽心查察；如果再有包庇隐匿、遗漏脱漏，必定从重治罪。”张照等人都命令革职闲住。丁卯日。皇上到皇极殿，顺天府官员进呈春令，百官称贺。赏赐三位辅臣上尊珍馔。嘉兴、湖州各地发生地震。改任神枢三营参将吴国臣为大同东路参将，升宁夏玉泉营守备董延龄为狭西军门标下游击。狭西总督高文荐题奏：延绥、宁夏二镇丈量出荒田一万八千九百九十余顷，应招募流移百姓前来耕种，三年后开始征收科税，以充作军饷。阅视都给事中萧彦驳回了他的奏疏，交给户部办理。户部复议说：开垦荒田永远不开始征税，原本就是旧例。二镇地方多为沙漠荒碛，领取到的田地数量未必处处都能耕种。如果屯粮额数完足，自然足以供应原先派定的边防费用。旱灾、荒年相继而来，怎么能驱使那些只剩下残余力量、濒临死亡的人去领取长期荒废的田地，承担没有实际依据的税收？应当听任军民向官府申报自行开垦，并永远不征科税。皇上听从了。甘肃巡抚王土□□会同狭西总督高文荐题奏：肃州屡次发生失事，实在是因为番虏之间互相盗掠，原本并不是背弃盟约、侵犯顺服之意。现在多次派遣通官，并调遣套部酋长切尽黄台吉派出的虏使到火落赤帐中，传达朝廷的恩威。他们已经交代实情、承认罪过，送还了人口和牲畜，约定明年草长出来后返回。对于捕获的达虏把歹火落赤哀求宽免遣还，以及请求恢复贸易的事，似应比照往年松山宾兔的事例，每年准许进行一次牛羊小规模交易，请拨发帑银一万两，分别发给买办，用于互市支出。等他们返回原来的巢穴后，立即停止此事。标下游击改移高台，随带兵马一千，移驻肃州，协同防守。甘州副总兵也酌量带领兵马，移驻高台，以备援助。等虏人返回原巢后，即免除移驻，以节省行粮。对切尽黄台吉等人，应当加重赏赐。兵部复议，依照奏议办理。○戊辰日，御史黄钟弹劾湖广巡抚陈省重金贿赂张居正，又替他加以庇护。陈省家中设置了数百名兵士，每年供给数千的军饷。荆州旧城的遗迹全部被铲平，重新制定规制；工程还没有完工，张居正便去世了，先前的工程也告停止。后来在五开进行杀戮，出兵几乎败坏了事情。皇上下令剥夺陈省的官职，使其为民。○御史江东之弹劾佥都御史王宗载、御史于应昌杀人以讨好他人。起初，御史刘台弹劾张居正，张居正被夺职后便仇恨其家，诬告刘台贪赃，私下派江西巡抚王宗载、巡按陈世宝、辽东巡按于应昌审问此案。刘台巡按边地东部时，实际上身上没有一文钱，于应昌却捏造报告说他有虚假的赃款。王宗载诱使陈世宝说：“办结这起案件，政府就会任命你做巡抚。”陈世宝使刘台遭受各种羞辱和酷刑，将他发配戍守浔州。刘台死在戍所，连衣被、衾被和棺材都没有；人们说仇家诬告上奏，也是王宗载唆使的。陈世宝吐血突然死亡，王宗载、于应昌应当抵罪。王宗载上疏自我辩解，案件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刑部侍郎刘一儒请求会同官员议定拟罪，皇上准许了。○张大受、其弟张恩、张栋，徐爵的儿子徐行忠，发往烟瘴地区，永远充军。何忠的弟弟何志，刘忠的侄子刘应魁，刘定儿的儿子刘福，李忠的弟弟李禄，杨舟的侄子杨景年，革去身份成为平民。○己巳日，因元夕节，赐给三位辅臣酒食。○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天下各司官员：才力不及的有浙江布政使蔡汝贤等，不谨慎的有浙江右参议吴哲等，疲弱无能的有福建副使吴肇东等，年老的有江西按察使贺邦泰等，贪污的有广东副使唐可封等。奉旨，按惯例予以黜退或调任。○下诏：紫荆、倒马、马水、龙固四关以及龙泉一带紧邻山西的各司、道、参将，严厉搜捕盗贼和矿徒，不得容隐庇护。○下诏：大同府所属各驿站的马骡头役，全部在清丈土地之内按照粮额派征招募，以应差役，不得摊派给百姓。○庚午日，升神枢九营佐击朱国相为神枢三营参将。○工科给事中唐尧卿说：从前逆臣冯保专擅权力，内外勾结作奸，士大夫们望风趋附。

译现在内党已经除去，外党还没有完全清除，只是情节和罪行有轻有重。如果人人都加以攻击，就会使人人疑惧，职务日益荒废。趁现在确实发布明白诏令：平日往来于群奸门下的人，应赶快自我反省改过，努力修治职务，以求将来的成效。愿意退让贤路的人，准许他以礼辞职；如果见风转舵、暗中谋划报复，准许我们查访弹劾。又广泛访察四方人士，对那些卓然实行义行、可以表彰于世，却因为与世俗不合而离去的人，特令各位大臣分别举荐自己所知之人，一并优先叙用。这样既可以激励廉洁退让的节操，又可以寄寓表彰和区别的权力。皇上说：此前权奸结党营私，科道官员默不作声，没有一句话。等罪人被斥逐后，却纷纷加以攻击，岂不是已经有伤国体？而且各人攀附的事实已有明显迹象，既然已经处治，其余人允许他们省察改过、修治职务，不必再行搜查。以后如果仍然怙恶怀奸，像从前那样肆意妄为，就把事实确实查明后弹劾上来，严加追究。○御史张应诏列举已故大学士张居正家奴游七的罪行，以及千户范登、道士胡守元等奸党收受贿赂、助长恶行的罪状。奉旨，范登等一并送镇抚司审讯，追缴赃物。○辛未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定远侯郑世栋祭祀裕陵。○疏浚韩家口引渠，使水流出徐州；因河防工程报告完竣，提升砀山知县刘守谦的俸禄一级。○壬申日，朝鲜国王李昖派陪臣郑琢等进献祝贺皇子诞生的表文和方物。赐宴并按惯例赏赐。○御史陈性学说：惜薪司太监姚忠夹带抄没冯邦定所得的金银首饰，他的表侄邓勋强行要求均分，姚忠便喝令较尉马禄等人把邓勋打死。南城黄御史发关文到锦衣卫，拘捕提拿邓勋，锦衣卫掌印都督同知刘守有却加以庇护，不肯发出。陈性学于是弹劾刘守有通行贿赂、出卖法律等七项大罪。奉旨：马禄等由该卫交巡城御史审问，奏请处理。刘守有应当痛切反省改过，遵照此前诏旨供职。○癸酉日，南京刑科给事中阮子孝上疏说：已故辅臣张居正原任吏部侍郎，现闲住的王篆，他们各自的儿子都滥登科第，请求下令罢免斥退。皇上命内阁拟定诏旨，革去大学士张四维的职务。张四维上疏说：张居正的几个儿子所学习的举业，确实都可以应试进取，只是他们两科接连有三人中式，而且都取得高名次，所以受到士林舆论嫉恨，以致诽谤议论失实。至于王篆的两个儿子，不知道他们所学如何；如果一律加以复试，能否中式就可以立即看出。伏望圣上慈悲体察：张居正两个在翰林任职的儿子，调到别的衙门任用；一个在部属任职的儿子，容许他照旧任职。王篆的两个儿子，令吏部、都察院在午门前出题复试。皇上没有听从，亲自批示：阮子孝所奏的张懋修等人，都革去职务，成为平民。○御史魏允贞弹劾兵部尚书吴兑依附高拱、张居正，送给冯保白银一千两，署名封条仍清楚地保存着；又装运兵器、火器，贿赂俺答，请求按吴兑欺罔放肆之罪加以惩处。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下诏恢复户部总督仓场、兵部协理京营的职务，这是听从工科给事中叶遵的请求。○甲戌日，吏部复议科道官纠察拾遗方面不谨慎的，有冯叔吉等；年老的，有胡定等；才力不及的，有史槚、胡维新等。奉旨，按惯例黜退或调任。○任左军都督府佥书、崇信伯费甲金掌管南京右军都督府印信。○升辽东备御韩元功为辽阳车营游击，白石口守备马成龙为神枢九营佐击。○刑科给事中冯露、御史韩国桢各自上疏弹劾总督三边兵部左侍郎高文荐，说高文荐依附冯保，接受馈赠多得无法计算；娶了王篆侍妾的妹妹，与人交通受贿；侍妾传说靖虏卫出产金子，索取未能如愿，便擅自增加粮赋，导致回部酋长聚众占据黄河。贪婪卑鄙到这种地步，哪里还能胜任重镇的职务？奉旨，高文荐革去职务，闲住。○工科给事中傅来鹏弹劾操江佥都御史吕藿，说吕藿从前掌管选官时收受贿赂、出卖官职，又常常倾陷迫害推官赵世卿、前巡抚张岳、胡嘉谟，应当加以公开斥责。奉旨，吕藿革去职务，闲住。○乙亥日，兵部尚书吴兑因魏允贞的弹劾，请求退休，皇上不准。○升山西道御史帅祥到山东，礼科左给事中史继宸到四川，各任副使；兵科左给事中韩绍到广东，山东道御史御楫到四川，各任参议；云南道御史杨寅秋到浙江，南京云南道御史徐金星到福建，各任佥事。○下诏：原任两京四品以上官员中，才干品行可以任用的，命科道官员公正会同举荐；其余的由吏部酌情起用。○丙子日，御史杨四知说：端正士人的习气、整饬风俗两件事，请求在提学官考核时，对于经书文章虽然写得可观，但论策交白卷的，一定降级黜退；如果确实是博古通今的人，即使经书义理稍有瑕疵，也应当加以奖励提拔。又应严格下令禁谕士人和平民，衣服鞋履、冠帽服饰、宫室器用，都必须以礼仪规定的式样为准，依照《大明律令》施行惩罚。如有奢侈放纵、僭越礼制的，立即擒拿审问。礼部复议，依照所议办理。○丁丑日。皇上到内阁，说：朕将在闰二月亲自到天寿山举行春祭，并选择寿宫。你们拟定诏旨后施行。大学士张四维等上疏说：预先营建山陵，是古代圣帝明王通达节义的做法；后世则忌讳谈论此事。我们太祖、成祖、世祖三位圣君，都曾预先修建山陵，确实是千古以来少有的盛举。皇上想借春祭预先选择寿宫，宏大的气度和卓越的见识，实在与三祖相符。臣等不胜敬仰，谨遵圣旨拟定一道谕旨，进呈恭候圣上裁定，发给礼部施行。臣等又想到，山陵是重大事务，必须周详谨慎。如今天寿山吉利的土地固然很多，但不知道哪一处最好，应该照世祖先年的事例，命文武大臣带领钦天监以及深知地理风水的人，先选择两三处，绘图并附说明进呈，供皇上阅览，恭候圣驾亲自察看并钦定，然后营建，作为万万年之寿藏。皇上听从了，于是谕令礼部查照嘉靖十五年事例，选择日期、备办仪式后奏报。○起用原任兵部尚书、掌管南京都察院事务的石茂华为兵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总督狭西三边军务。○改任南京工部尚书王遴为南京兵部尚书，参与赞理机务。○起用原任保定巡抚、右佥都御史宋纁，以原官巡抚保定等处，提督紫荆关，并管理河道。

译升广西巡抚、右佥都御史郭应聘为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总督两广。升广东左布政使李江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戊寅日，恢复任用云南右参政李文续于云南；调任广西右参议姜忻担任云南左参议；将云南左参议李良臣降职为云南佥事。○吏部说：考核部、寺衙门派出的各官员，只要任期事务已经办完，就应当查明其任职期间有无功过，随即咨报本部，以便推升，不必等他们回到部、寺，免得资历浅的反而越过次序。两京提学御史、各省提学副使和佥事，都不必另行考核。皇上同意了。○兵部尚书吴兑再次陈述自己不能胜任，请求罢免斥退以回应舆论，皇上不准。○己卯日，是孝静毅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派怀远侯常胤绪祭祀康陵。○升广东右布政使王元敬于本省，山西右布政使严大纪到河南，云南右布政使魏体明到四川，江西右布政使王续之到广西，各任左布政使。○庚辰日，日讲官、侍读学士沈鲤生病，派中使赐给牲畜、酒等物。○重新任命江西佥事武尚耕为福建佥事，山东佥事王民顺为广东佥事；降原任浙江按察使李承式为狭西右参议。○户部请求停止购买金珠，或者酌量支取太仓银两交入库中，由库中自行收买，皇上不准。○辛巳日，升湖广按察使马文炜到江西，广西按察使陈应春到广东，山西按察使张九一留在山西，云南按察使徐元气留在云南，河南按察使董汝汉留在本省，各任右布政使；升河南提学副使王象坤留在本省，江西提学副使孙代到浙江，各任右参政；升兵部郎中任天祚到山东，费尧年到山西，延安知府党馨、永平知府任铠到狭西，各任副使；升兵部员外于达真到山西，任佥事。○追赠原任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殷士儋为太保，谥号文通，并颁给诰命。○壬午日，重新任命原任兵科都给事中戴光启到刑科，御史姜璧到河南道。○起用原任户部右侍郎吴文华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升工科右给事中王敬民到吏科，户科右给事中顾问到刑科，礼科右给事中姚德重到工科，各任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杨廷相任吏科右给事中。○恢复顺天、郧阳两处巡抚。先前被裁革的御史王国说：“顺天临近北方虏部，郧阳又是叛乱地区，这两处镇都不能缺少巡抚。”皇上同意了。○癸未日，是圣母仁圣懿安康静皇太后的万寿圣节，皇上驾临皇极门，百官进词称贺。○赐给三位辅臣上等美酒和珍馔。○升湖广左参政乔懋敬留在本省，四川右参政杨一桂到河南，狭西右参政姚继可到山西，江西左参政欧希稷到广西，江西右参政王天爵到云南，山东右参政孙錝到江西，广西左参政彭富到贵州，各任按察使。○御史杨四知说：纲纪不能建立，国家就不像国家。如今一年之中，浙江发生殴打巡抚之事，灵州杀害主帅，土官头目杀害委任官员，这种势头不能任其发展。当前的办法，没有比重视督抚、选任主帅、优厚抚恤并保护爱惜他们更好的了。武官中有克扣剥削粮饷、欺凌虐待士卒的，应当公开依国法惩治；这样兵众感恩畏威，就会争先效死，哪里还会有人自取天宪？皇上认为他说得对。○贵州巡抚刘庠、巡抚傅顺孙分别奏报四川永宁宣抚司已故宣抚奢效忠的妻妾奢世统、奢世续互相揭发控告的事情，原本只是争夺赐给冠带、掌管印信的权利。总兵郭成审查处理此事时，派指挥禹嘉绩轻率进入夷寨，被夷人拘留；又派他的亲信、名义上任把总的郭天心等人横行索取财物，导致奢世统纠集一万多夷兵，屯驻在永宁。后来巡按亲自到场，禁止并告诫夷兵，他们才散去。禹嘉绩被释放出来。有人请求罢免斥退郭成，并将郭天心、禹嘉绩一并交给抚按官审问。对于奢世统揭发控告的事情，听任四川另行委派廉能官员审理。皇上命贵州巡抚官会同勘问，郭成戴罪供职。○因考成中查出的参劾案件尚未办完，将负责办理的抚按官曹大野、刘世曾、贾如式、傅顺孙、孙光祐等分别罚俸。《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三。万历十一年二月甲申朔，大学士张四维等奏称：二月十二日开始经筵讲学。去年秋天讲完了《四书》《书经》，现在应当讲《诗经》，仍应再用一部经书进讲《周易》。《周易》是先王阐明天道、修治人伦的著作，它的义理虽然奥妙广大而深远，但对于谋划言行、会通典礼，以及君德和治道，论述最为详尽切实。因此自祖宗列圣以来，每逢临幸太学，必定命儒臣讲解此书，其中有深意。现在这一次不妨把《周易》和《诗经》一同进讲，用来帮助圣学不断光明昌盛。皇上认为说得对。○在景惠殿祭祀三皇，把祭祀后剩余的物品赐给三位辅臣。○黜退锦衣卫千户、百户王杲等，分别发往边地戍守或革为平民。○刑科给事中田畴说：逆犯范登贪婪放纵异常，言官弹劾列举罪状时，还没有涉及那些依附邪臣的人，例如宣大巡抚贾应元，顺从范登占据窝场，严重破坏盐法；文选郎中蒋遵箴借范登的私宅收受贿赂、出卖官职；御史于鲸、顾尔行都听从请托、收受贿赂。请求将这四名官员一体罢免斥退，以清理仕进之路。奏疏交给吏部。吏部复议：蒋遵箴降三级调任外地，顾尔行降为远方杂职，于鲸闲住，贾应元所涉其他赃款另行勘问。皇上同意。○乙酉日，升工部左侍郎陈道基为南京刑部尚书，升户部左侍郎刘思问为南京右都御史，升礼部右侍郎周子义为左侍郎，翰林院侍读学士沈鲤为右侍郎，均仍兼任侍读学士、经筵日讲；升大理寺卿辛自修为兵部右侍郎，升大理寺左少卿赵焕为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