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六

译免除保定、河间所属十四州县以及河南所属永宁五县拖欠的随征柴薪折银，共一万三千三百七十二两七钱三分。河南正在征收的那部分，姑且准许在期限内完纳；仍命令各省、直隶务必在当年完纳角□羊，不许过期，年终进行查核弹劾。获准施行。乙酉日，兵部上奏：山西冀宁守道、巡道二道驻扎在省会，对于所属州县各衙门的事务，本来应当总管处理。只是中间道路遥远，远距离控制很困难，何况事权不统一，遇到警报调动军队时多有牵制。现在议定：雁平兵备道管辖代州、繁峙、五台、崞县四州县；岢岚兵备道管辖岢岚、保德州、兴岚、河曲五州县。其余各道分管的州县地方，以及守道、巡道、兵备道分别承担的职任，各自都有职责，不得互相混淆。雁、岚二道原先拟定的责任，增列所分管的州县，即换发敕书。获准施行。丙戌日，衡州府百姓李仲都，与罗才爵合谋想娶已经去世的罗才鼎之妻邓氏；邓氏不答应，李仲都便带领众人强行殴打她的公公罗宪清，致使罗宪清自尽。巡按将此事上报，奉旨：这些凶犯图谋夺取节妇，纠集众人强行劫夺，毁屋伤人，情节和罪行十分严重，着依照原拟罪名收监候审，详细定决。丁亥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大学士张居正上奏：臣于本月二十一日重新穿上墨色丧服，快马兼程上路。但是臣的原籍距离京师将近三千里，加上道路连日积水，每到一处都很艰难；哀痛损毁之余的残年身体难以承受劳顿。现在估算五月下旬的期限，已经属于耽误违期，臣心中实在不得安宁。除等待抵达京城之日接受责罚外，谨先行奏报，以宽慰圣心。奉旨：“知道卿已经在路上，朕心里欣慰喜悦。炎热天气远道跋涉，就从容行进也不妨。” 升陕西汉中守备夏年为都指挥佥事，铨选任用为河南都司军政佥书。戊子日，调原任浙江副使郭天禄为山东副使，管理清军、驿传事务，因为考察结果不合格。己丑日，赐给庄浪卫新近承袭土官指挥使鲁光先敕书。壬辰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癸巳日，皇上视朝。甲午日，户部上奏：万历五年各边的钱粮，现在应当分类编造揭帖进呈御览。根据各巡抚等官员奏报的实际数目，查核计算清楚，随奏本一同进呈，以便皇上阅览。宣府镇现有粮四十九万四千三百九石五斗六升，料六十六万六千二百六十石八斗五升，火□其炒四百三石四斗，草二百七十七万七千五百五十九束，银八十七万一千四百一十八两二钱。查得本年现有数目比上年少粮料六万七百二十多石、草四十九万一千二百一十多束，多银五万二千二百五十多两。大同镇现有粮二十七万三千五百七十一石三斗三升，料二十五万六千六百六十九石八斗，草一百七十万二千一百六十五束，银七万一千五百八十五两六钱六分。查得本年现有数目比上年少粮料二万六千三百六十多石、草三十六万二千二百四十多束，银一十八万七千五百一十多两。山西镇现有粮一十万七千三百六十八石七升，料一十一万七千二百五十四石二斗一升，火□其炒五百六十一石八斗八升，草一百一十四万四千九百五十九束，银四十六万二千一百九十六两三钱六分，铜钱二千五百文。查得本年现有数目比上年少粮料二万四百四十多石、草三十六万二千八百五十多束，多银五万八千七百七十多两。蓟镇现有粮二十一万一百三十二石一斗，料九万九千七百四十六石二斗七升，火□其炒九十八石四升，草一百六十八万四千九百八十一束，银三万一千八百八十八两九钱二分。查得本年现有数目比上年多草一十八万四千五百五十多束、银七千四百一十多两，少粮五万八千二百多石、料一万三千八百六十多石。永平镇现有粮一十九万一千四百五十四石四斗三升，料六万四千五百九十五石九斗一升，火□其炒六百九十三石二斗。

译四升草六十五万五千五百六十七束，银六百八十七两二钱三分。查得本年现有数目比上年多火□其炒一百二十多石，少粮三万二千九百六十多石、料三千多石、草三十六万二千九百二十多束、银九千六百多两。密云镇现有粮一十五万四千五百七十三石二斗五升，料八万七千九百六十四石九斗九升，草二百四十二万四千一百九十九束，银一十六万七千五百三十五两二分。查得本年现有数目比上年少粮五万七千七百六十多石、料七百四十多石，多草四十四万九千八百二十多束、银五万六千三百多两。昌平镇现有粮一十九万九千四百六十八石四斗七升，料二万二百一十七石五斗七升，草六十四万七千八百八十六束，银一万二千五百七十八两八钱一分。查得本年现有数目比上年多料八百七十多石、草一十一万一千三百多束，少粮六千四百五十多石、银七百五十多两。易州镇现有粮三万五千九百五十石五斗九升，料一万六千六百一十三石八斗五升，草六十九万二千六百五十八束，银二十八万六千一百四十六两一钱七分。查得本年现有数目比上年多粮一千八百二十多石、料九百六十多石、草六万四千四百八十多束，少银二万六千七百六十多两。井陉镇现有粮五万五千四百五十五石三升，料二万二千五十二石八斗一升，火□其炒二十二石，草一十五万一千二百二束，银六万四千三百七十二两三钱四分。查得本年现有数目比上年多粮一万八千六百六十多石、料二千八百多石、草三千三百二十多束、银七千五百七十多两，少火□其炒一十二石。辽东镇现有粮一十一万三千一百石四斗三升，料五万八千二百三十石四斗，草二万七千二百二十四束，布六十二匹，银一十一万四千八百七十 八两七钱二分。查得本年现有数目比上年少粮八千五百多石、料三千二百三十多石、草二十二万一千多束，多布六十二匹、银五万五千三百七十多两。现有银两中有客兵存积银四万七千一百多两。延绥镇现有粮二十万九千四百二十三石三斗，火□其炒二百九十四石五斗八升，料一十二万七千九百七十四石五斗八升，草一百六十五万四千六束，银四万七百一十一两七分。查得本年现有数目比上年多粮三万三千八百多石、草一千六百三十多束、银一万六千三百三十多两，少料七千七十多石。宁夏镇现有粮五万一千二百一十石八斗九升，料一十二万四千三百三石五斗八升，草三百三万五千七百七十二束，银三万五千三百七十五两七分。查得本年现有数目比上年少粮一万三千四百一十多石、料二万五千一百三十多石、草四十九万五千八百七十多束，多银七百八十多两。甘肃镇现有粮一十五万七千五百二十四石二斗六升，料二十九万八千一百六十一石一斗九升，草二百八十八万九千一百七十束，银一十九万七百七十两一钱六分，布二万五千六百五十六匹。查得本年现有数目比上年多粮一万六千四百九十多石、料六万二千四百二十多石、草五十万二千八百多束，少银一万六千一百多两、布一万三千三百四十多匹。固原镇现有粮一十一万五千七百六十六石一升，火□其炒一百三十四石二升，料一十二万三千四百九十七石二斗七升，草二百一十三万一千九百四十二束，银五十七万六千五百八十三两一钱三分，布九千七百五十四匹。查得本年现有数目比上年少粮四万三千九百八十多石、火□其炒十五石、料七千九百八十多石、布四千三百八十多匹，多草五万五千一百八十多束、银六千一百三十多两。南京福建道试御史王许之上奏：宗室禄米供应不足，冗余官员应当裁减。例如臣府瑞州所属只有三县，却设置粮捕通判二员、首领官四员、主簿各二员。这些县没有南昌、丰城、临川、庐陵那么大，官员却比它们还多，都可以裁减。高安所属的洪城、阴江二巡检司，设置在偏僻村落，官员只是住在县里听候差遣，这两个巡检司可以省去一个。臣又曾经任职于高州所属地区，通判也有二员，计算全府的钱粮收入，还不及江南小县追征的数额，事务全由县官办理，通判只是徒有其名，这也可以裁去一员。天下卫所中，有指挥、千户、百户、镇抚等职，这些人虽说属于恩荫任职，不可轻易废除，但对于比试的规定、犯罪的条例，应当申明祖制，酌情施行；把任用和罢免的办法寓于选拔将领的策略之中，这样武职就能得到整顿。裁掉一名官员，不仅节省一份俸禄，也免除一名官员造成的扰害；即使把所省下的俸薪仍按旧额编派征收，改作宗禄，用那边的盈余补这边的不足，也未必没有补益。至于长史、教授、管官，应当选择贤能的人担任。各王府，都用宫室器物的数量加以规定，用名封、婚嫁的期限加以限制；一旦有违法行为，辅导官可以进谏纠正。辅导官是否贤能，也听凭抚按官举荐或弹劾。内外大小官员层层相互制约，只要使供给保持俭省，就能更加充裕宗室支系的生计，使其兴盛而不至于泛滥；这也是安定宗藩的一项权宜之策。将此事交给有关部门议处。修筑宁前卫重要边台十九座，以万历七年为开始，调拨宁前参、游二营无马、步军二千四百一十七名，每年共修边台六座，每人每天供给米一升五合、盐菜银五厘，从南卫夫丁银中支用。乙未日，大学士张居正抵达京城，皇上在真空寺赐宴，慰劳得十分周到。两宫圣母慈谕殷切，又各自派太监颁赐银两、果品和酒，数量各有差等。张居正上奏致谢。

译兵部上奏：马匹的增减损耗，虽然有主管部门负责，但督促考核、责成办理，关键在将领。可是甘肃一镇，只责成守备、操守以下的官员，没有涉及总兵、副总兵、参将、游击。今后各将领必须亲自到各营、城堡，查验马匹购买、补充的数目。凡是专门管理营伍的官员，马匹数量不足的，不论将领等官，依照军务事例停发俸禄。获准施行。丙申日，皇上在文华殿西室召见张居正，说：“先生这次出行，忠孝两全了。” 张居正上奏致谢。皇上又问：“沿途看到庄稼收成怎样？百姓是否安定？近来边疆事务是什么情形？”张居正一一叩头回答。不久皇上又赐给他银币、羊和酒，并派司礼监引领他到慈庆宫、慈宁宫朝见两宫圣母；他谢恩后出来。发放太仆寺马价银七千两，充作蓟镇、辽东各镇的年度军饷。山西督抚高文荐分条陈述该镇事务：一是布置兵马，以资助训练；一是议定驻守，以占据要害；一是精良衣甲器械，以壮大军威；一是修葺墩台堡寨，以便利将领；一是修缮边城，以严密保障。户部覆议同意。丁酉日，是睿宗献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追封乐昌王充熏的生母成氏为乐昌荣简王次妃。己亥日，皇上视朝。升福建行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于嵩为参将，分守广西永宁地方。辛丑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吏科都给事中陈三谟上奏弹劾福建巡抚右佥都御史庞尚鹏，说他在发给凭证中对所报年龄含糊其辞，并且把以前回籍闲住的日期，写成已载入实历的文字样式，字写得粗大，错误地使用了印信。不久，庞尚鹏上奏申辩。皇上命庞尚鹏回籍听候任用。升兵部右侍郎郜光先为本部左侍郎，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壬寅日，大学士张居正上奏说：臣近日阅看员外王用汲的全部奏疏，才知道王用汲表面上是在论劾陈炌，实际上暗中是说臣和奸邪小人；此事已经蒙受圣上裁断处分，似乎可以置之不论。但他所说的事情关系到朝廷政体，关系到天下治乱，臣如果不说，就会使忠臣与奸邪混淆，是非颠倒，最终导致国是不能确定、政权根本动摇，这不是小事。臣是顾命大臣，按道义应当以死报国，即使赴汤蹈火，也都不躲避。何况在毁誉得失之间，皇上不用臣也就罢了；既然要任用臣，臣就一定不能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违背道义而求取虚名。如果有人捏造浮泛言论，想要迷惑皇上的听闻、扰乱朝廷章程，臣一定援引祖宗之法，请皇上明正其罪。这就是臣用来报答先帝、忠于皇上的职责。奉旨：朕年幼即位，依靠卿接受先帝遗命，尽心忠诚地辅佐，直到今天，朝廷纲纪振肃，内外又得安宁。这是宗庙社稷和神灵共同明察鉴证的。只是奸邪小人假借公事伺机行事，肆意进谗诬陷的，屡屡都有。朕看了你的奏疏，忠义奋发激切，内心深受感动。今后如有讹言诪张、扰乱国是的人，朕一定把他置于重典。卿始终如一，正好符合朕倚重信任你的深意。工科都给事中周邦杰上奏弹劾南京兵部尚书翁大立。兵部覆议说：翁大立历任内外官职，办事干练有成效，在枢务中任职关系重大，似乎难以轻易更换。奉旨，命他照旧供职。吏部上奏：陕西苑马寺东路分管少卿王辇照，按“不谨”之例戴冠带闲住，这是因为御史李时成弹劾他。癸卯日，升浙江都司军政佥书叶欢。铨选任用为福建行都司军政佥书，掌印管事。兵部上奏：秋季法令刚开始施行，胡骑容易逞强，各边镇、各道的将领应当赶快加意防备。宣府、大同、山西的贡市处所，务必按照惯例抚慰赏赐，依期进行贸易，同时在其中保留限制之意。至于酋长远行、部落涣散，必须处置得当，使携二之患不再发生。陕西四镇方面，敌人既然向西越过甘州、凉州，那么延绥、宁夏两路似乎也可以无忧；但是防御、策应、援助都应当有所准备。如今敌人从顺义向东归去，还需要一些时日；而其部众之间容易产生嫌隙祸乱，更应当严加防备，整顿军队守住险要，以确保万全。蓟镇、昌平方面，东部敌人的窥伺并未停止，属夷是否反叛难以确定；南兵习惯于骄纵安逸，卫兵又困于修筑工程，平时看来兵力有余，紧急时使用恐怕不足，不可不仔细筹划，预先作好安排。辽东方面，该镇已经取得奇功，又必须防备敌人诱伏，告诫我军不可轻率贪功、分散出击；应当按兵各守，敌众则合力进攻，这是关键。真保地区，应当聚集壮勇，谨慎守住关隘，以备应援。甘肃、固原地区，应当整顿抚慰羌番，使他们彼此离间、停止相互勾连，以巩固藩篱、抵御敌人；这些都是应当加意经营的。又查得历年来秋防很是流于空套，现在将所辖正兵、奇兵、参将、游击各营的兵马预先整顿，开列某营能作战的马军若干、弓箭若干副、甲胄若干领、刀杖大铳枪炮若干件，以及所驻城堡的粮料若干石、草若干束。各总兵官应当在七月之内，把各营人马逐一检阅，把城堡逐一巡视，明确功过，严格实行赏罚；不得安坐在镇城之中，合并各营调练，徒然增加劳扰。奉旨：历年来部署秋防大多成为空套，这次所议定的事项，各总督、镇守、巡抚等官员务必切实执行，不得因循推诿，只做表面文章。甲辰日，户部尚书殷正茂多次上奏请求退休，到此时奉旨准许致仕。顺义、怀柔二县的马额减去三分之一，从万历七年开始；等民力稍微宽裕后，再议定摊派给各州县，此次不作为成例。乙巳日，赐给文武大臣及日讲官新鲜枇杷。改任总督仓场户部右侍郎沈应时为吏部右侍郎。升巡抚大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郑雒为兵部右侍郎。免除广东借用角□羊部银一十三万六百一十三两。此前，总督凌云翼上奏：海贼曾一本猖獗，留下的前项银两不够使用。如今盗乱虽然平定，民生尚未恢复。何况前项银两在查盘数目之中，又是地方一二百年积存的余财，并不是额定摊派、额定征收的款项。覆议请求免除，只将该司现存以及新宁县库共银一千七十五两三钱六分起运角□羊赴部。覆议得到圣旨批准。朝鲜国陪臣李玄培因进呈庆贺两宫圣母徽号，按照惯例参加宴会。总理河漕都察院右都御史潘季驯分条陈述治理河道六件事：一是堵塞决口，以挽救正河；

译二是修筑堤防，以杜绝溃决；三是恢复闸坝，以防止外河；四是创建滚水坝，以巩固堤岸；五是停止疏浚海口的工程，以免糜费；六是停止修治老黄河的议论，以继续便利通行。户部覆议同意。奉旨：治理河道的事项，既然已经由河漕诸臣议定妥当，着令他们切实实行。各有关经办、委任和分任的人员，如果玩忽拖延、推诿责任、虚耗财力，随时拿来审问治罪。丙午日，大学士张居正入阁办理政务。皇上和两宫圣母赐给他银八宝，数量各有差等。赐给都督王伟房价银一万五千两、庄田五百顷。锦衣卫千户刘应节、杨臣各赐房价银五千两、庄田一百顷。孝庄睿皇后的忌辰，派彭城伯张熊到裕陵行礼。升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篆为本院左副都御史。湖广靖州学生员贾邦奇，先后私下传授妖道金云峰、曾光等人的邪说，伪造《大乾起运录》等妖书，前往永顺、保靖、酉阳三土司处投递，纠集人众图谋作乱。不久，被宣慰彭龟年捕获，曾光逃跑。抚按官将此事上报，奉旨：贾邦奇等交由有关官员会同审讯定罪，曾光严令缉拿，奏报结案。赏给彭龟年银十两，其余人员由吏部记录功劳，酌情叙用。升江北运粮把总杨一经为署都指挥佥事、浙江都司军政佥书。丁未日，皇上驾临文华殿斋戒三日。戊申日，是孝穆皇后的忌辰，派宣城伯卫国本到茂陵行礼。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汪宗伊为户部尚书，总督仓场。升山西按察使贾应元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协助办理军务。己酉日，皇上在文华殿后殿召见张居正。当时御案上有三道奏疏：一道是户科请求停止购买珠宝，一道是科道官请求开浚滹沱河，二者都已经留中很久。皇上亲手交给张居正。张居正上奏说：“如今皇上已经即位，中宫又恭敬地向两宫圣母上徽号，各项费用非常巨大。但查考京库银两，原本只有一百万，其余都是太仓用来接济边疆的银两，不敢动用支取，请容臣与户部大臣斟酌处理。”皇上又说：“滹沱河不是运输粮食的水道。”于是此事作罢。张居正随即说：“现在修治河道工程，钱粮不够，又不敢请求拨用内帑。臣等议定将江南漕粮全部改折一年，除正粮解送角□羊部之外，其折耗轻赍、运军行粮等项目，都命令用来接济河工。这样既不取用内帑，又可以稍微减轻东南百姓的负担，似乎也可以准行。”皇上准许施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六。《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七。万历六年七月庚戌朔，皇上亲自到太庙祭享。辛亥日，升协理京营戎政都察院右都御史张学颜为户部尚书；升户部右侍郎王好问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提督军务，兼任巡抚福建地方；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思问为本院左佥都御史，回到都察院掌管事务。○壬子日，皇帝临朝视事。○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陈瑞条陈通行钱法四件事：一是增设铸钱局。铸造钱币不多，流通就不广。若全省只开设一个钱局，钱既然不多，流通自然难以遍及各地。应在省城开局之外，再在荆府、衡府各开设一局，分工鼓铸。一是酌定各地供应钱币的办法。该省地势险远，〔原文疑似OCR：角□羊〕运困难，因此钱币就近分发最为便利。省城钱局按数额领钱之外，以后武汉、黄德、岳州五府所属〔原文疑似OCR：角□羊〕运，由布政司承天、郧襄、辰常五府所属〔原文疑似OCR：角□羊〕运，由荆州府所属永州、长宝、郴清五府州〔原文疑似OCR：角□羊〕运，由衡州府负责，这样或许〔原文疑似OCR：角□羊〕运容易，也可节省脚价。一是确定派用工役。荆、衡二府开局所需工作很多，如果再招募工匠役夫，工费就会日益增加。应从省城钱局拨出精熟匠役，每处各二十名；其余从州县民壮中，每处拨给伶俐能干者二名：武汉等五府所属赴省城，荆、承等六府所属赴荆州，衡、永等六府所属赴衡州，各依所定局所充任役夫。一是议定考核奖惩办法。官府办事勤惰，关系钱法流通或停滞，各局应定为上、中、下三等，分别具奏。每年年终听任该道查核，由抚按官秉公奖赏或惩戒，这样或许人人知道劝勉，钱法也不会有壅滞的祸患。上报后准许施行。○南京贵州道试御史王廷稷条陈：正值春耕之时，应命有关官员慰劳并劝导流民，全部报告并返回原业；游荡懒惰者全部驱使去耕作；田地荒芜的，命百姓开垦；堰塘淤塞的，到处〔原文疑似OCR：＜▯▯锍-釒＞〕疏浚。有的遇到灾荒之年，钱粮不能全部交完，更要斟酌缓急，不要只顾催逼征收，妄令无辜者连带赔纳。各地应建立社仓，以备荒歉之需；或者劝富民量力输纳，或者对于徒流等罪中情节较轻且愿意输纳的人，由有关官员申请，准许其输纳以免罪。每社选择殷实公正的社长掌管出纳，官府发给印信和簿册加以稽查。得到圣旨准许。○雷击南京承天门左檐阁脊上的狮仙。○工部复奏总河都御史潘季驯等人的奏疏：河工规模浩大，必须多派官员分头督理。往年每逢升迁，竟然立即代替离去，以致钱粮账目不清，勤惰也无法稽查。今后凡有升调，都要留任到工程完毕，把经手的钱粮以及勤惰查核清楚后，才允许离任。至于分司所属官员奉有专敕，而有关官员却把它视若无物，动辄加以牵制。今后除地方守巡官各有专职、可以自行督责外，凡供职河工者，都听从分司责成。如有怠惰拖延、不肯遵行的，应由上级官员参奏。有旨：河工事务重大，必须委任并责成到底。以后主管河道的官员暂缓升调，等河工完毕后，分别奖惩，并考察委任官员是否贤能；但以主管该河道的官员为主，其他道不得干预。○甲寅日，皇帝在文华殿讲读。○升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吴文华为户部右侍郎，巡抚保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孟震为兵部右侍郎，协理京营戎政。○任命原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耿定向以原职巡抚福建地方。○乙卯日，大学士吕调阳请求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