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三

译辅臣张居正等将他们的奏疏封好进呈。不久，皇上召张居正等入内，来到殿后，张居正上前到御案前，展开宸凉等人的奏疏朗读。皇上一边读一边说，直到读完。张居正奏道：“旧制规定，宗室年满十五岁，各王府才开始为他们请封、请婚；奉旨选婚后，确属家道清白、相貌俊秀、年命相合的，巡按御史核实后上报，有关部门题奏复核，才赐给封号，准许成婚。如果不等候复核批准便擅自请授封爵、私自婚配，所生子女只准请赐名字，不准请封。这是现行定例。只是年代久了，人们玩忽法令，往往蒙混侥幸，未被察觉。到了嘉靖二十八年，因为晋府宗室表柔的事情败露，才重新申明禁例。近来又因多确、多燉挟私相互告讦，一并因擅婚革爵，于是连宸凉等人也通行举发。如果按通常条例追究，那么六百多人家的家口不下千余人，都应夺爵削籍，实在令人怜悯。而且据宸凉等人的奏疏，都说授封在嘉靖二十八年以前；那时禁令尚未刊布，即使有所违犯，也都发生在定例以前。是否可以考虑年代久远、人数众多，暂且区别处理，以嘉靖二十八年为界。” 皇上说：“嘉靖二十八年的条例，是皇祖制定的吗？”张居正回答：“是的。这件事本来应交礼部斟酌议定。若在定例以后故意违犯，就照常革除、黜退；定例以前的罪行，暂且免予追究，这样或许能使情理与法令适中。”皇上说：“先生说得对，交给礼部议定施行。”张居正又说：“如今国家最难处理的事情，没有比宗室更难的了。国家的财赋有限，宗室人口却无穷无尽。现在玉牒上登记的宗室不下万五千多人。即使征取天下赋税来供养他们，尚且不能满足，何况还要承担朝廷经费和九边军饷呢？因此有关官府竭力筹措，常常像是难以支撑；宗室张口等待供养，也常常苦于供给不足。其中贫困窘迫到难以言说的，也有不少。” 高皇帝广泛分封宗室子弟，原意在于巩固皇室根本，只怕宗室支派不能繁衍。如今却担心加以裁抑还来不及，难道这就是《圣祖之初》吗？只是贫困罢了。从今以后应当斟酌变通，略加限制。五服之外，都应当…… 封爵有一定数额，禄粮也应自行节省。而且如今，仁庙、宣庙都以亲…… 王的子孙，难道还有处于袒免之外的吗？高皇帝最初制定亲王岁禄时，考虑到百姓贫困、赋税少，有的只发给二千石，有的只发给一千石；由此可知，圣祖当初制定法令时原本就有变通。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不能轻率议论，等过几年皇上更加熟悉政务，明察弊端根源，再适时颁布明确诏令，告谕宗室，定为长久可行的制度，这样或许能使人心服从。若现在错过时机而不设法解决，年复一年，将来的大祸一定会由此发生。希望皇上深思并慎重处理。”皇上说：“应当和先生以后从容商议处理。”张居正等奏事完毕，皇上说：“先生们辛苦了。”张居正等再次叩头谢恩。乙卯日，皇上亲自祭享太庙。丁巳日，皇上因考选译字生的缘故，命各国番文各抄写一本进呈御览。到这时，辅臣传令四夷馆抄完十册《华夷译语》进呈。皇上留下阅览。云南御史陈文燧议论，想要恢复设置参将，驻扎在三宣。兵部题奏复核说，永昌自从裁撤分守参将、重新设置知府同知以后，夷民已经安居。三宣设置将领还想做什么？临安参将原本是为了防备缉捕牳獛、弹压安南，并不是用来控制莽部的。如今东夷已经安定，守备足以控制，参将已成为虚设。议定将金沧守备移驻腾越，协同抚夷同知勘察处理夷情；无事时则督率永昌、腾冲的操捕官，训练汉军、土官军和夷兵，以振作军威。仍责成金腾兵备副使巡历稽查功过罪责，兵部同意这一议议。己未日，兵部题奏：水西□民二酋虽然已经接受处分，但终究属于强悍之人，控制、驾驭和统摄必须任用得当的人。请敕令署都指挥佥事李长荣加衔担任守备，坐镇卧这等处；命指挥王道亨管理的都。皇上同意。命延绥镇每年进贡贸易、抚赏所用的银两和货物，在奏册、清册中改为简明的总数。旧制设置养马、种马，是为了繁殖马匹，也用来应付紧急情况。此前因沂费、郯城发生灾害，百姓困苦，所以巡抚、巡按上奏请求，特意予以调停，这并不是定例。金乡、鱼台又以灾害造成的负担为理由，上疏请求比照办理。如果其他州县接连上奏请求，马政必将全部废弛。兵部复议，决定鱼台县现有的种马量卖三分之一，金乡县量卖四分之一。皇上同意。升永平守备陈汝忠署理指挥佥事，充任神机三营游击。癸亥日，英宗睿皇帝忌辰，派崇信伯费甲金祭祀裕陵。命令追究查办近侍杨成、张用等人诈骗盐□赃物之事。乙丑日，命修撰张元忭、编修余孟麟、简讨张应完等人在内书堂教书。命令叙录延寍、甘肃三镇贡市告竣一事，对供事的文武官员和差役部光先、侯东莱、罗凤翔、宋守约、傅津、张宸、陈锐、马出图、张杰、聂大经、张云汉等，分别给予赏赐。命辽东镇增补官军俸钞、月粮和银两，预先发给使用。户部题奏复核总督仓场尚书汪宗伊的奏疏：清理积弊，以节省烦琐费用。一项议案是：总衙门比照协理京营的事例，发给直皂，或者仍使用甲斗，拟定二十二名。坐厅的仓场监收郎中、员外郎、主事，各定额使用甲斗四名；不属于管理仓场的官员，不许一概占用差役。一项议案是：每仓只雇用甲斗一名，以节省冗余差役。一项议案是：各处漕粮的样米，不许有司另外派人解送，只令监兑官取出二升，分为红、白两色，盖印在米袋上，由运官一并解送，以防官旗插和作弊。皇上已经批准。户部题奏复核，各边每年应发的银两，按照经制规定的数额，先发给一半，以便应急使用。皇上同意。丙寅日，按例宴请陕西进贡的剌麻番僧。楚世子华奎上奏说，摄国东安王掌权，群奸侵吞克扣钱粮，屡次设法拨置各宗的仪仗，不遵守约束，结党抗拒违命。礼部题奏复核说，世子年幼，奏疏中的情辞似乎有包庇群小的意思。奉旨交给巡抚、巡按勘查复核。丁卯日，皇上驾临经筵，辅臣开始当面奏事。任翰林院修撰张元忭、编修刘瑊和赵鹏程充任经筵展书官。广东惠潮兵巡道副使李得阳、分守岭东道右参议李盛春，因病请求退休，准许。

译命令准许平州陆洞官司土舍杨治安在当地承袭职务；又因他先前擒获妖逆有功，准许加赐从五品服色。戊辰日，皇上因辽东大捷，派英国公张溶等祭告郊庙，并在皇极门宣告捷报。此前，蓟辽总督梁梦龙报告：万历六年正月有劈山之捷，六月有镇静之捷，十二月酋首速把亥趁秋防刚撤，联合土蛮黄台吉等三万多骑兵入侵东昌堡，总兵官李成梁率游击秦得倚等将其击败，斩杀酋首九人，并斩获首级八百八十四颗。到这时举行祭告并宣布捷报。兵部题奏复核宣大督抚吴兑等人的奏疏，大意说：青、永二酋以及布部，向宣府一镇购买的马匹已有三万匹，比最初议定的数目多了几倍；虏人欲求无厌，又想按照顺义马匹的数目提出请求。如果突然把三万匹作为标准，虏人一定还会要求增加；只应把上年过多的数目报上去，以挫折他们的意图，而临时操纵的数目不得超过三万匹。若想减轻军队困乏，就把夷马改折，务必从低估价。该镇买马的经费本来不足，应把每年定额的客饷银全部发给，并将各军以前拖欠的马价一概免除。皇上同意。工科给事中王道成说，两河修筑的遥堤尚未完工，徐州、邳州的旧堤也应责令查验。万历四年，河臣傅希挚议定设置堤夫三千七百人，每三里建一座铺，每里用十人，并让管河官划分地段分别督察；水势消退后，就在各处协力修补，这也是支撑全年防堵的长久办法。后来官夫不再巡视，于是造成河堤决口的灾害。应当按照旧堤各铺，责成专人防守。皇上同意。升河南归德府知府赖廷桧为山东副使，整饬天津兵备。命令毁掉天下的书院。原任常州知府施观因搜刮百姓财物、私自创办书院而获罪，著令革职闲住。连同他创办的书院以及各省私自修建的书院，一律改作公廨衙门和粮田，查归里甲，不许聚集游食之徒，扰害地方。仍敕令各巡按御史和提学官查访后上奏。皇上认为虏酋已经归顺，恐怕边臣放松戒备，遵照先帝的明确旨意，派科道官巡视边务，用来警戒人心，振兴衰颓的政务。当时给事中李廷议上奏说：“派遣官员既浪费钱财，又劳扰地方，没有益处。”皇上认为李廷议妄言、阻挠政令，罚俸半年。己巳日，贵州总兵吴国因贪婪放纵、欺骗冒领而被弹劾，革职。遣送将官黄道、朱甫等到边地戍守。黄道是广东罗道中路守备，安抚管驭没有方法；朱甫又私藏、克扣军粮，导致激起和倡导叛乱；二人都犯了防备不严、安抚管驭失当，以致所部军人反叛的法律规定之罪。诛杀妖犯王铎等人，解散他们的党徒。王铎是武成中卫舍人，余幼年出家为僧，后来还俗，拜妖人林福为师。他左臂上的疤痕像半边月亮，脊背上有许多像星星一样的白点，肋下白点排列成北斗形，腿上有三颗黑痣；他自称天地三阳会首，又建造三阳殿，制作混元主佛三尊，旁边排列伪封的蔡镇等人为三十六天将，伪造妖书和违法器物，煽惑男女六千多人，以度过劫难为名，事情败露后伏法诛死。庚午日，辅臣张居正上题：皇上的身体偶有不适，请暂时免除早朝和讲读。上疏呈入时，皇上正患疹。朵颜、泰宁等卫的夷人前来朝贺，圣寿节按例赐宴。派尚书潘晟祭祀至圣先师孔子。登记督理修筑寍镇边墙、城堡的功劳，分别赏赐罗凤翔、解学礼等人。河南赵府宗室载坋因火□、厚燇任意私自娶妾，违反条例请求赐名；又强占吞并绝户财产，图谋兼并宗室粮额，恶意相互告发，有违敦睦。革去载坋的冠带，罚厚燇俸禄半年；其余椳等人因串通作保，罚俸三个月。仪宾王攀构陷告发宗亲，著令巡抚、巡按提审查问。按辽东大捷的大小文武功劳次序赏赐：李成梁银一百两、蟒衣一袭；梁梦龙、周咏以及兵部尚书方逢时、郑雒各按等级赏赐银两和表里；张宗功、唐朴、李如柏等十四人，高自亲等八十多人，也各按等级赏赐银两。壬申日，兵部根据云南按臣分条陈述的事项，经过抚镇王凝等会同议定，其中一条大意说：“夷俗难以用汉法约束，如今想发还印牌、颁赐历日，若无故传递檄文，只会使他们惊疑。况且缅甸的印牌现存放在永昌，思个的印信早已追夺，等他来归顺请领时再发给也不晚。第二，三宣与腾越相距不远，反复诈称诬告是他们的常性；如今既已使他们陷入困顿，适当招抚携带，实在不必许诺声援、用赏赐引诱，只应略示羁縻，自然足以安睡无忧。第三，夷地兴建工程，财力都很困难；应在腾冲要害增建堡垒和城池，三宣等处则听其方便；还应随时加以简明晓谕，表示招徕，使他们乐于效力，另外杜绝侵扰。第四，积储粮食、招募士兵，应把饶死永远军犯发往当地充军，准许招募土著，分别投入屯田操练。第五，通夷禁令固然应当严格，但对违禁条款尤其应分别轻重；如果发给关文、路引，恐怕容易滋生事端，只应随时加强盘问，杜绝奸人；至于重大的夷情，不得隐瞒不报。第六，夷官承袭，只有腹里司分照旧缴纳；六慰、三宣等处酌量减免一半，贫困无力者全部免征；并预先编造文册，裁减省略复核勘验。第七，思个如果果真归顺进贡，就应替他题请冠带承袭；木邦罕拔原本属于内属，近来稍有惊疑，只应慢慢设法抚谕。总的来说，应当对内详察、对外简略，以不治之治来治理，这对于处理特殊风俗和夷情，是稳妥简便的办法。” 皇上同意。升兵部职方司郎中项笃寿为广东左参议，分守惠潮。癸酉日，陕西巡按御史赵楫上奏：“虏王的部落盘踞西海地方，使军民不得安便，应及时传谕加以抚处，严令加强防备。”皇上接受了。宽免贵州投降夷人的罪过，赏赐巡抚何起鸣。夷民光赛、光见蜡、谢军凹等人凭险固守、流毒多年，听到招抚后归附；他们与长牛、阿田等寨的各夷，以及毛口、陆坠四大寨的夷民，各自承认缴纳粮食和马匹。兵部认为这是何起鸣抚处有功，所以有此命令。蓟辽总督杨兆、巡抚陈道基上奏：蓟州等卫所的关营屯田地每年减少屯粮、草束折色和军饷银，请求下令免除。

译不准。兵部复奏说：屯田地每年减少的饷银有八万八千多两，但据御史郑宗学勘查、参政辛应乾复查，只少银四百多两。而且自万历元年、四年两次巡视以来，从未有人说过抛荒屯地、拖欠屯粮；不到三年，怎么会亏欠饷银到这种程度？近年来又有增垦田地和征收粮银，先前所说田亩并非不能耕种，其中难道没有豪民奸猾、旗甲欺瞒隐匿、捏造上报吗？如果据此把欠粮全部免除，那么这些抛荒屯地将永远没有恢复开垦的期限，而侵吞隐没、弄虚作假的诡计也永远没有揭发纠正之日。于是命令查核各有关屯地，将增垦后征收的屯粮三百四十多石、增加的地亩银六十多两，逐年抵补。其抛荒等地共一千五百四十多顷，命各兵备道严令督促掌屯等官，各自率领屯军设法开垦耕种，补交赋粮。颁行天下武举乡试的条规。乙亥日，仁慈懿安皇太后圣节，赐三位辅臣上等酒和珍贵肴馔。苏州、松江、常州三府历年退换绢布，罪责在于奸徒包揽侵盗；管验官陈应荐上奏此事，因他徇私听从请托，命按罢软官员的惯例闲住。《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三。《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四。万历七年二月丙子朔，辅臣张居正等上题：先前礼部题请皇上亲自耕种耤田，已经奉旨批准，选定在二十五日行礼。昨天奉皇上谕旨，因为圣体出疹，想服药静养；出疹以后最忌风寒，恭请皇上善加保养，耕耤礼改到明年举行。皇上采纳了他们的意见。丁丑日，按例赐海西者剌等卫进贡的女直夷人等宴。命令勘定长定堡杀夷事件的功罪。兵科给事中光懋追论辽阳车营游击陶承喾从前在长定堡之战中邀功生事，说被杀的夷人阿丑哈等原来是靠近边境的属夷，后来归入土蛮部落；他们因偷窃土蛮牛羊事情败露，害怕获罪，于万历六年三月十四日率众来投降。十七日，陶承喾假借犒赏之名召集他们，乘其没有防备而将他们捶杀，应该按杀害降人的罪名治罪。皇上命巡按御史安九域查明后具奏。兵部复议说，按臣主张加重陶承喾罪责，是憎恶杀降并惩罚侥幸邀功。但东虏每年侵掠，边境没有安宁之日；他们骄横悖逆、凶恶残暴，是我国世代的仇敌，聚众驻牧，意图难以测度。即使有来降之言，也可能是误导我国的计谋。督臣梁梦龙则说，杀掉他们足以挫败其谋略；抚臣周咏则说，陶承喾贪功而袭击贼人，或许确有此事，但若说他们是真正投降，终究没有依据。陶承喾侥幸成功，虚构计谋、夸大捷报，又冒领升迁赏赐，依法追究也确实可以惩罚侥幸邀功；关键在于这件事对国家体面和军事机要关系重大。陶承喾本人固然不值得怜惜，但这种声势一旦传开，群酋拍手称快，边疆之外的威势不必等到削弱就会自行崩溃，实在不是用来劝勉将帅、鼓舞军士的办法。请夺去他的官职。皇上同意。当时应当叙功的各官，马卫都王有臣等三十七人，一律革去原任和升职等级；梁梦龙、李成梁、周咏准许辞去原先加给的恩典，另行议定新功后再叙录。已经发给各军的犒赏，一律免予追夺。升户部山西司郎中刘思中为山西佥事，驻扎宣府，管理西、南二路。命令修筑大同镇的屯堡和敌台，共屯堡二百五十七座、敌台一千零二十八座，分为三等：临近边境、处在冲要且是虏人必经之处的为一等，预先修筑；稍近边界但虏人不会到达的次之；靠近腹里、距离边境稍近的又次之。大同镇城南的关左卫，也按照议定修理。这是采纳督抚侍郎吴兑等人的请求。升河南左参议张尧年为广东副使，四川佥事王来贤为广东右参议；调山西佥事管理永寍兵备，调季遐龄管理代州兵备；升云南佥事叶宪为河南左参议。癸未日，辅臣张居正题奏，文书由官员口头传达。此前因圣母慈谕，皇上出疹时曾答应僧人在戒坛设法度众。如今圣体完全安康，应当偿还这个愿望。臣私下认为，戒坛一事曾奉世宗皇帝严旨禁止废除。当时僧人聚集多达数万人，恐怕奸人乘机作乱，导致意外变故，不只是败坏风俗而已。隆庆以来，僧徒没有一年不盼望此事。去年四月间，游食之徒挤满街道巷陌；等到奉明旨驱逐，并将妖僧如灯等依法处置，他们才收敛。如今怎么适宜再次开启这个端口？臣私下认为，圣体康复后，不如敕令礼部派官员到郊庙社稷祭告谢恩，以增加上天的福佑，这样名正言顺，神灵和人众都欢悦。何必一定要开设戒坛才算祈求福祉呢？奏疏送入后，此事于是搁置。按例赐海西古城等卫进贡的女直夷人等宴。确定蓟、永、密、昌四镇的定额饷银数目：蓟州五十七万二千一百一十两有零，永平镇三十三万零四百一十五两有零，密云镇五十二万九千五百六十一两有零，昌平镇二十二万六千八百五十两有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三万四百一十五两〕 户部登记上奏各边盐价，用来专门供给客兵，以及补足每年用度不足的部分。甲申日，在景惠殿祭祀三皇。赐给前来朝贺的朵颜、泰寍等各卫以及进贡的各夷人彩币，均按惯例办理，并另行制敕发还。乙酉日，孝贞纯皇后忌辰，举行祭祀。派武靖伯赵光远到茂陵行礼。大学士张居正等上题：臣等请求重修《大明会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