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
朝鲜请兵，而二三其说；许兵而延缓其期，惟早决大计，并力东征，而属国之人心收。角□羊京粮料一物十费，措办既苦，转运尤难。今库厂物料粗恶者固有，朽腐者亦多，可惜万姓膏血化作一房尘土。倘每年查盘晒晾，重典手之罪，变恶为美，但一年可备三年之资，则本色暂改折色，既不匮乏国用，亦未暴残民财，而角□羊纳之人心收。祖宗时徙富户以实京师，自商人有预纳，有铺垫，一报在官，百年不替。而上富贫自暴，民聚众凌夺，奸民设机骗诈，游食者坐耗民财，淫汰者夸奢民俗。而中富贫自各衙门印结之杂捕送之轻，无批票而称勾摄，本良弱而诬盗，奸而下富贫自房号重于优免之滥，科派苦于各色之多，一身众役，而贫者愈贫。自抄没法重，株连数多，又有刁恶乘机恐吓，挟势罔利，扰遍京师。伏望省不急之上纳，禁监守之铺垫，严骗夺之刑，重需索之罪，清差役之烦，定优免之则，慎抄没之举，而都下之人心收，列圣在御之时，宦官宫妾死于垂楚者未之多闻。陛下年来疑深怒重，广廷之内，血肉淋漓；宫禁之中，啼号悲惨。吉祥之地，岂宜如斯？且宫闱近地，护爱圣躬，惟在此辈。今环门守户之众，皆伤心侧目之人，彼怀朝不保暮之惧，何爱九死一生之身？臣窃忧之。臣望法令不嫌于严，鞭朴不至于死，而左右之人心收＜▯▯锍-釒＞入不报。○吏部左侍郎孙继皋病，恳归田，不报。○癸亥，户科给事中程绍言：「倭变、矿变，势难兼防，乞停浙江、山东沿海开采之役。」不报。○甲子，以奏矿指挥贾臣诈为敕印，骚扰地方，遣官旗逮问。仍命钦差官关防随从，毋淂纵容生事。○予南京都察院副都御史傅镇祭葬。○乙丑，予原任左都御史衷贞吉祭葬如例，谥简肃。○复除原任河南副使王贻德于四川分巡下川南道。○调补原任浙江左参议郭士吉于四川分巡川东道。○丙寅○皇七子弥月，礼部上剪发仪注。○升河南左参政萧良干为山西按察使，广东左参政郑人逵为云南按察使。○湖广巡按赵文炳言：王守仁、王锦袭假刻皇祖制书，欺诳朝廷，侮辱楚藩，穷凶极恶，不宜仅发回原籍，请亟正天诛。乃绘图以进，不报。○丁卯，总督蓟辽兵部尚书邢玠言：原调宣大兵马尚未选发，宜责成镇道挑选。至于前请兵马尚不足用，宜将蓟延入卫二营先选四千前往朝鲜，把守门户。辽东见贮粮饷，该抚设法运至鲜界，听鲜抚自行挽运。其召买事务，各抚臣或委该道，或设专官，酌议接济。淂旨，兵马粮饷及设官专理事宜，户、兵二部速议处应用，仍行各该抚臣协力共济。迟误者，部科及总督参治。○戊辰，千户尹英言：扬州没官盐引，逐季搭卖，可淂银六万两。大学士张位、廿□寺以废坏成法，请寝，不报。○以题写，恭顺荣庄端靖皇贵妃铭旌，赐辅臣位一贯银各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及中书官马继文等有差。又以恭视写香册文，赐二辅各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及中书官汤应龙廿□寺有差。○己巳补赐「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万寿圣节，首辅银五十两，纻丝三表里；次辅各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及讲官刘元震廿□，寺有差。○宁夏总兵官李如柏以病乞归，许之。○以西宁、甘州御虏斩级功，赏按察使刘敏＜▯宀十见＞，副使黄子美，副总兵达云等各银十五两，同知龙膺廿□，寺有差。○礼科右给事中罗栋请修武备，不报。○庚午，命经理杨镐照谭纶例夺情视事，镐＜▯▯锍-釒＞辞，不许。○补原任浙江右参政曾士彦于山东督粮道。○赐辽府松滋王宪粮谥庄懿○辛未，户部尚书署吏部杨俊民请公举边才，并严举主之法，报可。于是科道各＜▯▯锍-釒＞所知以闻。○以陕西绥德廿□寺十六州县重灾蠲免存留钱粮，并赈鄜州等十四州县卫所之被灾者。○兵部乞查究杨方亨取赍表文，务极情实，以为使臣奉职不臧之戒，不报。○癸酉，孝懿庄皇后忌辰，遣侯朱继勋祭，昭陵。○吏部请简用枢臣，催点萧大亨廿□寺不报。○甲戌，先是四川巡按王明勘报功罪，与巡抚谭希思持议不合，弹章不令与闻。于是希思具＜▯▯锍-釒＞乞休，淂旨令照旧供职。抚按官公心体国，自无异同，今后不淂各持意见，致误正事。○论靖虏失事罪，游击麻济邦革任，回卫副使郭显忠以代，署未久，免究。○命镇守延绥总兵官右都督杜桐，以原官挂印镇守宁夏。南京前军都督府佥书朱先，充总兵官镇守广东。已先以老病乞休，令以新衘致仕。而用浙江总兵侯继高。○乙亥，山东道御史乔璧星以台谏缺人，请将听补科臣项应祥廿□寺，台臣赵标廿□寺，复除不报。○礼部右侍郎余继登以病请告，不报。○丙子，升山西左布政万象春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刑部右侍郎吕坤以病乞归，许之。
译朝鲜请求出兵，朝廷却意见反复；既答应出兵，又拖延期限。只希望早日决定大计，合力向东征讨，以收拢属国的人心。缴纳京城粮料，一件东西要花费十倍，筹办已经困苦，转运尤其艰难。如今库、厂中的物料，粗劣的固然有，腐朽的也很多，实在可惜百姓的膏血化作一室尘土。如果每年查验盘点、晾晒，严惩经手人员的罪责，把坏物变成好物，即使一年准备出三年的资用，那么把本色暂时改为折色，既不使国用匮乏，也没有暴虐残害民财，而缴纳者的人心就能收拢。祖宗时期迁徙富户来充实京师，自从商人可以预先缴纳、先行铺垫，一经报官，百年不变。然而上层富贫自[缺字]，百姓聚众凌辱抢夺，奸民设下机关行骗，游手好闲者坐耗民财，奢侈放纵者夸耀奢靡风俗；而中层富贫自[缺字]，各衙门凭印信结文随意杂捕，轻率押送，没有批票却声称奉命勾摄，把善良弱者诬为盗贼；奸人[缺字]，下层富贫自[缺字]，房号重叠于优免泛滥，科派困苦在各种名目繁多，一个人要承担众多差役，贫者因此更加贫困。自从抄没法令加重，株连人数增多，又有刁恶之徒乘机恐吓，倚仗势力图谋利益，骚扰遍及京师。伏望省去不急需的上纳，禁止监守人员铺垫，严惩诈骗抢夺，重处索取财物，清理差役烦扰，确定优免的规则，慎重办理抄没，使京城百姓的人心安定。列位圣人在位时，宦官、宫妾被鞭打致死的事，从来没有听说很多。陛下近年来疑心深重、怒气严厉，朝廷之内血肉淋漓，宫禁之中哭号悲惨。吉祥之地，哪里应该这样？况且宫闱附近，保护爱护圣躬，全靠这些人。如今环绕宫门、守卫门户的众人，都是伤心而侧目的人；他们怀有朝不保夕的恐惧，又怎么会爱惜这九死一生的性命？臣私下对此忧虑。臣希望法令不要严酷到无所顾忌，鞭打不要达到致死的程度，以收拢左右近侍的人心。奏疏送入，没有答复。吏部左侍郎孙继皋患病，恳请归田，没有答复。癸亥日，户科给事中程绍说：“倭寇之变和矿徒之变，势必难以同时防备，请停止浙江、山东沿海的开采劳役。” 没有答复。甲子日，因为上奏开矿而诈造敕印、骚扰地方的指挥贾臣，派官员和旗校前去逮捕审问。仍命钦差官约束防备随从，不得纵容他们滋事。赐南京都察院副都御史傅镇祭葬。乙丑日，赐原任左都御史衷贞吉祭葬，依照惯例，谥号简肃。任用原任河南副使王贻德，补授四川分巡下川南道。调任原任浙江左参议郭士吉，补授四川分巡川东道。丙寅日。皇帝第七子满一周月，礼部上奏剪发礼仪程序。升河南左参政萧良干为山西按察使，广东左参政郑人逵为云南按察使。湖广巡按赵文炳说：王守仁、王锦袭用伪造的皇祖制书，欺骗朝廷，侮辱楚藩，罪恶极大，不应仅仅发回原籍，请立即依天法诛杀。于是绘制图形进呈，没有答复。丁卯日，总督蓟辽兵部尚书邢玠说：原先调发的宣大兵马还没有选定发出，应当责成镇守、道员挑选。至于此前请求的兵马仍然不足使用，应当先从蓟州、延绥入卫的两营中选出四千人前往朝鲜，把守门户。辽东现有储存的粮饷，由巡抚设法运送到朝鲜边界，听任朝鲜巡抚自行转运。至于召募购买事务，各位巡抚或委托所属道员，或设置专官，酌情议定接济办法。奉旨：兵马、粮饷以及设置专官专门办理等事，户部、兵部立即议定办理；仍传令各有关巡抚协力共同完成。迟误者，由有关部门、科道和总督一并查究治罪。戊辰日，千户尹英说：扬州没收入官的盐引，按季搭配出售，可以得到银六万两。大学士张位、[缺字]认为这会废坏既成法令，请求停止，没有答复。因题写恭顺荣庄端靖皇贵妃的铭旌，赐辅臣张位一贯银各二十两、纻丝二表里；中书官马继文等人，所赐各有不同。又因恭敬校视所写的香册文，赐两位辅臣各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中书官汤应龙[缺字]等人，所赐各有不同。己巳日，补赐“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万寿圣节礼物：首辅银五十两、纻丝三表里。次辅各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讲官刘元震[缺字]寺，所赐各有不同。宁夏总兵官李如柏因病请求归乡，获准。因西宁、甘州抵御虏寇斩获首级的功劳，赏按察使刘敏[缺字]、副使黄子美、副总兵达云等各银十五两；同知龙膺[缺字]寺，所赐各有不同。礼科右给事中罗栋请求修整武备，没有答复。庚午日，命经略杨镐按照谭纶的先例夺情视事。杨镐上奏辞谢，不准。补任原任浙江右参政曾士彦为山东督粮道。赐辽府松滋王宪粮[缺字]，谥号庄懿。辛未日，户部尚书兼署吏部杨俊民请求公开推举边疆人才，并严格推举者的法律，答复准许。于是科道官各自上奏，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报告上来。因陕西绥德[缺字]十六州县遭受严重灾害，免除其应留存的钱粮，并赈济鄜州等十四州县、卫所中遭灾的民众。兵部请求查究杨方亨领取并携取谢恩表文的事情，务必查明全部实情，以此作为使臣任职不善的警戒，没有答复。癸酉日，孝懿庄皇后忌辰，派侯朱继勋到昭陵祭祀。吏部请求选用枢臣，催促点用萧大亨[缺字]，没有答复。甲戌日，先前四川巡按王明勘察上报功过，与巡抚谭希思意见不合，弹劾奏章不让谭希思知道。于是谭希思具奏请求退休，奉旨命令他照旧供职。抚按官应当出于公心、以国家为重，自然不应有异议；今后不得各自坚持意见，以致耽误正事。议论靖虏失事的罪责，游击麻济邦革职，回卫副使郭显忠代替他；郭显忠署理时间不久，免予追究。命镇守延绥的总兵官、右都督杜桐，以原任官职挂印，镇守宁夏。南京前军都督府佥书朱先，充任总兵官，镇守广东。他先前已经以年老有病请求退休，于是命令他以新的官衔致仕。又任用浙江总兵侯继高。乙亥日，山东道御史乔璧星因为台谏官员缺人，请将候补科臣项应祥[缺字]、台臣赵标[缺字]复除任用，没有答复。礼部右侍郎余继登因病请求退休，没有答复。丙子日，升山西左布政万象春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刑部右侍郎吕坤因病请求归乡，获准。
○河南道御史高举上急图安攘要务＜▯▯锍-釒＞，不报。○丁丑，吏科给事中戴士衡参论叶梦熊、吕坤、孙矿。廿□寺给事中刘道亨言：士衡为辅臣张位所嗾。盖位疑旧岁孙丕扬论位＜▯▯锍-釒＞出自坤手，授意报复也。于是张位＜▯▯锍-釒＞辩：坤回籍之旨出自内批，非臣所能参预，乞留吕坤，并罢臣以谢天下。淂旨：言官怀疑妄言，不必与辩。吕坤之去，乃朕心独断，卿即出辅政，不允辞。○通政司右参议李宜春为戴士衡论劾，＜▯▯锍-釒＞乞休，致许之。○吏科给事中刘道亨请允补听补科臣刘为楫、杨廷兰、侯庆远、项应祥四员。○庚辰，锦衣卫东司房小旗钱士魁私充沈惟敬旗鼓官，从日本回。缇帅王之祯以闻，旨下法司，监候。○辛巳，大学士赵志皋以笃疾，四＜▯▯锍-釒＞乞罢。上温答不允。○壬午，吏科给事中戴士衡因刘道亨＜▯▯锍-釒＞留，吕坤复上＜▯▯锍-釒＞，诋坤庇护石星，拨置孙矿；而道亨与星同乡，力护封事，以此恨臣。淂旨，吕坤已去，不必又说。今后大臣被论，科道建言，俱听朝廷公断，不淂偏护争辩。○升工部主事何堪之为江西副使。○巡抚辽东兵部侍郎李化龙以病乞休，许回籍调理。○癸未，升户部郎中张应凤为陕西副使。○升山西右布政使高时为本省左布政使。○乙酉，兵科左给事中徐成楚请简枢臣，不报。○丙戌，兵部左侍郎李祯言：“川陕接界，而松藩向无虏患者，以吐蕃为之屏蔽也。自俺酋西牧，遗孽两川全陕，残扰迄无宁日。近西镇戒严，舍陇趋蜀，将川上鲜宁谥之期矣。臣阅地图，自北界作儿革迤西至杀鹿塘毛儿革地方，其间番族为虏所挟者，十有八九，是我之藩篱已与虏共，而间道可达内地者，多不隔三舍。所幸中有层峦叠嶂，屹然天险，如镇虏堡，为月□章腊门户；虹桥关，为松城咽喉。堡关之外，或岭或崖，皆可据守。守阿玉岭，则虏必不能越出咂际而窥镇虏；守黄胜场，则虏必不敢踰绝塞墩而寇虹桥。以至外而横山子，不竟日可抵寡石崖，二十里即达松城镇，尤为要害，皆当亟为防御。请行该抚镇计画以闻。”报可。○赏榆林卫都指挥使河州参将周国柱银一百两，副千户邓凤俸一级。国柱前以首功加实职二级，部言都指挥使例不加授都督，故改赏。○丁亥，太仆寺少卿张企程以病请告，许之。○戊子，予大理寺卿张梦鲤祭葬如例。○己丑，升山东布政张思忠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赞理军务，兼管备倭。○自河决黄堌，总河尚书杨一魁议开小浮桥，筑义安山，浚小河口，引武沂泉以济运。及是，以久旱不雨，上源水枯，又复冲开义安束水横坝二十余丈，致小浮桥来水细微，运河浅涩。于是一魁议挑堌口迤上扫湾、淤觜二处，仰受黄流，救小浮桥以上数十里之堌，并乞＜▯宀十见＞过洪原限。部覆报可。○河南巡按姚思仁＜▯▯锍-釒＞言：中州困疲，乞停开采。一曰：矿盗啸聚，召乱之可虑；二曰：矿头累极，土崩之可虑；三曰：矿夫残害，逃亡之可虑；四曰：矿兵粮缺，噪呼之可虑；五曰：矿洞遍开，浪费之可虑；六曰：矿砂银少，逼买之可虑；七曰：民间开矿，失业之可虑；八曰：奏官肆横，激变之可虑。不报。○先是户部部中郑材以＜▯▯锍-釒＞论堂官调南京，至是欲计南北郎中俸通理，给由南考功主事吴华以被言调南者例不通理，格其请。材随报升云南佥事，因上＜▯▯锍-釒＞乞休，语侵华。华具言职掌，旨下吏部。○南京四川道御史陈煃言：吏部大选掣签，与会典选法背戾，以致人地不宜，宜查旧例以禆吏治。不报。○河南巡抚钟化民言：「中州民困已极，恳亟停采矿。」不报。○兵部以府军前卫副千户仲春首议开矿，留守后卫百户王守仁，王锦袭窘诬楚藩，俱请斩，不报。○庚寅，命宣城伯卫国本、编修孙慎行、廿□寺为正使，简讨王图、行人潘国重、廿□寺为副使，持节册封鲁王寿鏳、通安王朗金□音、建宁王谟堂、蒙阴王帅钾、郧西王常潮、福山王器塽、清源王器铤、汝宁王在唫、荥阳王翊铬妃李氏、固原王璟渭妃郭氏。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一十万历二十五年五月辛卯朔，命分守西宁署都督同知达云以原官挂印，充总兵官，镇守延绥。○壬辰，大理寺访获强贼七名，法宜决不待时。上以正当热审，谕内阁停之。○癸巳，总督邢玠言：「往岁救援朝鲜，经略宋应昌督兵七万有奇。
译河南道御史高举上奏请求紧急筹划安定边患的重要事务，没有答复。丁丑日，吏科给事中戴士衡弹劾议论叶梦熊、吕坤、孙矿。[缺字]给事中刘道亨说：戴士衡是受辅臣张位指使。大概张位怀疑去年孙丕扬弹劾张位的奏疏出自吕坤之手，所以授意戴士衡报复。于是张位上奏辩解：吕坤回原籍的旨意出自宫中批示，不是臣能够参与的；请求留下吕坤，并罢免臣职以向天下谢罪。奉旨：言官怀疑而妄言，不必同他辩论。吕坤离去，是朕独自决定的；卿立即出来辅政，不准辞职。通政司右参议李宜春因被戴士衡论劾，上奏请求退休，获准。吏科给事中刘道亨请求准许补用候补科臣刘为楫、杨廷兰、侯庆远、项应祥四人。庚辰日，锦衣卫东司房小旗钱士魁私自充任沈惟敬的旗鼓官，从日本回来。缇帅王之祯将此事上报，旨意交付法司，监禁候审。辛巳日，大学士赵志皋因重病，四次上奏请求罢职。皇上温和地答复，不准。壬午日，吏科给事中戴士衡因刘道亨上奏挽留吕坤，吕坤又上奏，便指责吕坤庇护石星、挑拨孙矿。又说刘道亨与石星是同乡，竭力维护册封事务，因此怀恨臣。奉旨：吕坤已经离去，不必再说。今后大臣被弹劾，科道官进言，都听朝廷公正裁断，不得偏袒维护、争辩不休。升工部主事何堪之为江西副使。辽东巡抚、兵部侍郎李化龙因病请求退休，获准回原籍调养。○癸未日，升户部郎中张应凤为陕西副使。○升山西右布政使高时为本省左布政使。○乙酉日，兵科左给事中徐成楚请求简选枢臣，没有得到答复。○丙戌日，兵部左侍郎李祯说：“四川、陕西交界，而松藩过去从没有遭受虏患，是因为有吐蕃作为屏障。自从俺酋向西放牧以来，余孽侵扰两川、全陕，残害骚扰，至今没有安宁的日子。近来西部边镇戒严，虏兵舍弃陇地而趋向蜀地，四川境内将没有片刻安宁了。臣查阅地图，从北界作儿革向西直到杀鹿塘毛儿革一带，其中被虏兵挟持的番族有十分之八九，这样一来我们的藩篱已经和虏兵相连，而从间道可以通达内地的地方，大多相隔不到三舍。所幸其中有层峦叠嶂，耸立如天然险阻，如镇虏堡，是月□章腊的门户；虹桥关，是松城的咽喉。堡、关之外，有的是山岭，有的是山崖，都可以据守。守住阿玉岭，虏兵就一定不能越过咂际来窥伺镇虏；守住黄胜场，虏兵就一定不敢越过绝塞墩来侵犯虹桥。至于外面的横山子，不到一天就可以抵达寡石崖，再走二十里就到松城镇，更是要害，都应当赶快加以防御。请命有关巡抚、镇臣筹划后上报。”皇帝批复准许。○赏赐榆林卫都指挥使、河州参将周国柱白银一百两，副千户邓凤俸禄提升一级。周国柱先前因首功加授实职二级，兵部说都指挥使按惯例不能再加授都督，所以改为赏赐。○丁亥日，太仆寺少卿张企程因病请求退休，获准。○戊子日，按照旧例赐大理寺卿张梦鲤祭葬。○己丑日，升山东布政张思忠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赞理军务，兼管备倭。○自从黄堌决口后，总河尚书杨一魁建议开挖小浮桥，修筑义安山，疏浚小河口，引武沂泉水来接济漕运。到这时，因为长期干旱不下雨，上游水源枯竭，又冲开了义安束水横坝二十多丈，导致小浮桥来水很少，运河水浅流涩。因此杨一魁建议疏浚堌口上游的扫湾、淤觜两处，使其承接黄河水流，救济小浮桥以上数十里的堌口，并请求在＜▯宀十见＞过洪原处设置限水设施。兵部覆奏，皇帝批复准许。○河南巡按姚思仁上奏说：中州困苦疲敝，请求停止开采矿产。第一，矿盗聚众呼啸，恐怕会招致叛乱；第二，矿头困苦到了极点，恐怕会发生土崩；第三，矿工遭受残害，恐怕会逃亡；第四，矿兵缺少粮食，恐怕会喧嚷呼号；第五，矿洞到处开挖，恐怕会造成浪费；第六，矿砂出银少，恐怕会被强迫购买；第七，民间开矿，恐怕会导致失业；第八，奏请开矿的官员横行，恐怕会激起变乱。没有得到答复。○此前，户部部中郑材因上疏弹劾堂官而被调往南京；到这时，他想把南北郎中的俸禄合并计算、通融办理，并由南考功主事吴华发给考察凭据。吴华认为，凡是因被弹劾而调往南京的官员，按惯例不能合并计算，于是驳回了他的请求。郑材随即接到升任云南佥事的批复，于是上疏请求退休，言语中牵涉并攻击吴华。吴华具文说明自己的职掌，诏旨下交吏部办理。○南京四川道御史陈煃说：吏部大选采用掣签办法，与《会典》规定的选官法相违背，以致任用的人与地方不相适宜，应当查考旧例来辅助吏治。没有得到答复。○河南巡抚钟化民说：“中州百姓已经困苦到了极点，恳请立即停止采矿。” 没有得到答复。○兵部以府军前卫副千户仲春首先倡议开矿、留守后卫百户王守仁以及王锦承袭者窘诬楚藩，都请求处斩，没有得到答复。○庚寅日，命宣城伯卫国本、编修孙慎行、廿□寺任正使，简讨王图、行人潘国重、廿□寺任副使，持节册封鲁王寿鏳、通安王朗金□音、建宁王谟堂、蒙阴王帅钾、郧西王常潮、福山王器塽、清源王器铤、汝宁王在唫、荥阳王翊铬的妃子李氏、固原王璟渭的妃子郭氏。《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一十。万历二十五年五月辛卯朔，命分守西宁署都督同知达云以原官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壬辰日，大理寺捕获强盗七名，依法应立即处决，不必等待秋审。皇帝认为正值炎热时节审理案件，谕令内阁暂停执行。○癸巳日，总督邢玠说：“往年救援朝鲜时，经略宋应昌统率军队七万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