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神宗实录四百五十五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一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646–1649 段

而历稽自古帝王享国久长治乱之大较,以为圣明观省之一。勘其事皆具在史册,凿凿可徵。夫以周成王之贤,周召佐之,诗书所载,无日不以祈天永命为事,然其享国仅三十七年。我朝二祖八宗之圣德,远迈前代,然惟皇祖肃皇帝享国最久,亦仅四十五年。天之于帝王,亦若有所靳之若是也。我皇上既享千古帝王未有之福,固必有非常功德以迓续之。乃并当行政事壅格如此,虽天所单厚,非常情能测,常理能拘。然欲求自今以后之天下长如此四十年之治安,恐亦必不得之数也。臣以新岁与九卿诸臣相见,孙丕扬则言推升不下,失职欲去;赵焕则言见署兵部边事可忧;李汝华则言兵饷窘急,旧岁所欠各边额饷至二百五十万束,寺无措;许弘纲则言各差乏人,无计处置。相与攒眉蹙额,意皆责望于臣。臣实无颜可以居此,不得已复此陈渎言,愈危而情愈若矣。”不报。京师天鼓鸣。○乙巳,吏部覆兵部:虏众内附,边患稍宁。题原任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李景元等,各进秩赏荫有差。复补光禄寺少卿杨应聘原职。兵部覆晋新升参将戴烨,仍管宣大抚夷中军事。南京福建道御史王万祚疏请下考选补南北大僚,因言兵部请军政至今未下,系王之桢一人为梗。炀灶神丛繇其径,即恩宠立得;忤其意即催请皆虗。乞赐罢斥,不报。周王肃□□奉奏:汝宁王府项国郡君仪宾于三省凌辱府官,大违祖训,请正其罪。有旨:览王奏,参论奸恶仪宾具见歛慎。以后但有此等,王当严行参治,勿有纵容。于三省该抚按官作速究问,具奏。○丙午孟春享太庙遣英国公张维贤恭代。孝恪皇后忌辰遣怀柔伯施壮猷祭永陵。吏部奏:「政本孤虗已甚,乞即举行枚卜。言辅臣李廷机栖迟荒舍,久谢阁务,入直供事者只一叶向高。机宜繁钜,独力勤渠,况天听转高,操心倍苦。不有良辅,谁效寅恭?方兹岁序式新,泰交初辟,宜无先于此者。」同日又奏:「两都大僚悬缺太多,政务丛脞可虑,乞法祖建官密赐点用,以跻治平。」俱不报。升文选司主事张凤翔为验封司员外。礼部题请举行瑞王婚礼定期。南京福建道御史王万祚上言:「太约谓祖制赋役必验丁粮多寡、产业厚薄以均其力,十年消长,月异而岁不同。今有门第萧然,田去名存,茕茕孤寡,匍匐答应,而势焰薰炙之家反漏网袖手,何可言均也?祖制里长推丁多者,又曰查照丁粮有力之家参互酌量而役使之,未闻有颛限田几百几十亩而当一里者。田多则排年多,理势宜然。第其父兄子弟之丁不敷,则豪奴武断积猾代充,民乃滋惧。何如于本坊都多添名数,分协他里以佐本都别图之衰乎?且田有肥硗,值有贵贱,惟赔粮难卖之田愈多,则役愈重,不数年而殷实尽乞丐矣,何可言均也?祖制岁额均徭止派本等差役,不许分外加增。今东南第一若差,莫知粮角□羊以三石角□羊一石,已重派矣。本折而外,仍计石派银一两,有司尚谓未足。每岁修船水脚水手皆徵于田亩之内,及起角□羊临期及道旧派帮,此非额外加增而何?且于未贴之户徵空役之银,不几为守藏者润橐乎?何可言均也?祖制在京随朝官员税粮外杂派差徭尽免,嘉靖间议定官一品免粮三十石丁三十丁,下至八品外官莫不有则。隆庆元年又有量加从宽之议,胡不令户部厘为定则,州县画一遵守?」乃今南北混乱,全无规制,有司得率意为之。有免田二三千者,有近万者。在膏腴连阡之家,其欲无厌,尚嫌制狭;而官田原少之县,则垂涎,比例取盈于人,开影混投献之端矣。何可言均也?祖制佥点税课,巡拦弓兵,禁子领养马户,俱用殷实市户。夫此市户者,其丁田未必众多,而贸迁居积,富冠闾里,亦宜使当官应差,帮派粮角□羊,为孝弟力田之民分忧。乃或以其无田而纵之,则使人轻力本,尚逐末,斗智争时,田卒污莱。何可言均也?凡州县先推后收,造册必过割净尽,然后可。奸民希图脱粮,或无故而推,或宜收不收,以其田委之道路,而累通县之人贴粮,则不均。凡户口逃亡,地亩<▯土册>坏,总属开除,自有开恳成丁者,从实报补。有司务增户口,辟土地,虗名难于删去,而使合族赔绝户之粮,里长赔通里之粮,则不均。飞洒诡寄,无处无之,必须申严。

译又详细考察自古以来帝王在位长久、国家治乱的大概情况,认为这是圣明之君自我省察的一件事。考察这些事情,都记载在史册中,证据确凿。像周成王那样贤明,有周公、召公辅佐,《诗》《书》所记载的事,无一日不是以祈求上天延长国命为要务,然而在位也只有三十七年。我朝二祖八宗的圣德远远超过前代,但只有皇祖肃皇帝在位最久,也不过四十五年。上天对于帝王,似乎就是这样有所吝惜。我皇上既享有千古帝王未曾有过的福运,当然必须有非同寻常的功德来承接并延续它。如今连应当办理的政事都如此阻塞,即使是上天特别厚待,也不是常情所能测度、常理所能拘限的。然而若想使今后的天下长期保持这样的四十年治安,恐怕也必定不是可以轻易得到的。臣在新年同九卿诸臣相见时,孙丕扬说推升的奏疏迟迟不下,自己失职,想要离去;赵焕说,看到兵部所署理的边事,令人忧虑;李汝华说,军饷十分窘迫,去年各边所欠额饷达到二百五十万束,寺库没有办法;许弘纲说,各项差遣缺少人手,没有办法处置。大家都皱眉蹙额,心里都在责望臣。臣实在没有脸面继续任职,不得已再次陈奏冒犯,处境越危险,情意也越迫切。” 没有答复。京师响起天鼓声。乙巳日,吏部覆奏兵部:虏众归附,边患稍微安宁。上题原任山西巡抚右副都御史李景元等人,分别晋升品秩、赏赐和荫封。又补授光禄寺少卿杨应聘原职。兵部覆奏,晋升新任参将戴烨,仍管理宣府、大同抚夷中的军务。南京福建道御史王万祚上疏请求下发考选、补用南北大僚的奏疏,并说兵部请求举行军政考核至今没有下发,是王之桢一人从中阻梗。给灶神烧香便能沿着他的门路,很快得到恩宠;违逆他的心意,即使催请也全都落空。请求赐予罢免斥退,没有答复。周王肃□□上奏说:汝宁王府项国郡君的仪宾在三省凌辱王府官员,严重违背祖训,请求治罪。诏旨说:朕看了周王的奏疏,所参论的奸恶仪宾,确实表现出收敛谨慎。以后若再有这种人,周王应当严厉查办,不得纵容;命三省巡抚、巡按官迅速审究,具奏。” 丙午日,举行孟春享祭。在太庙举行祭祀,派英国公张维贤恭敬代行。孝恪皇后的忌日,派怀柔伯施壮猷祭祀永陵。吏部上奏:“国家政务的根本已经极其空虚,请立即举行枚卜。辅臣李廷机闲居荒舍,长期辞谢阁务,入阁值班办事的只有叶向高一人。机务繁多重大,独力辛劳,何况皇上的听闻日益增高,操心更加困苦。如果没有贤能的辅臣,谁来尽力恭敬辅佐?正值新年伊始、上下交泰刚刚开启,更没有比这件事优先的了。”同日又上奏:“两京高级官员空缺太多,政务纷乱,令人担忧,请仿效祖制建立官员,秘密赐予点用,以达到治理太平。”都没有答复。升文选司主事张凤翔为验封司员外郎。礼部上题,请求举行瑞王婚礼并确定日期。南京福建道御史王万祚上言:“大概说,祖制规定赋役必须核验丁口、粮额、产业厚薄,以均衡百姓的力量;十年之间有消长,每月不同、每年也不同。如今有的门第萧条,田地已经失去但名籍还在,孤儿寡妇困苦奔走、勉强应役,而权势熏灼之家反而漏网旁观,哪里谈得上均平?祖制规定里长推举丁口多的人,又说应查照丁粮,从有力量的家庭中互相斟酌使用,并没有听说专门限定有多少亩田,就让他承担一个里的差役。田地多,按年承担的差役就多,这是情理和形势所决定的。只是如果父兄子弟的丁口不够,豪奴、恶霸和积年奸猾之人就会代为充任,百姓因此更加恐惧。与其如此,不如在本坊、都中多增加名额,分担给其他里,以帮助本都中衰败的地方。况且田地有肥沃和贫瘠,价格有高低,越是难以变卖、还要赔纳粮税的田地,差役就越重;不出几年,富实之家便全都变成乞丐,哪里谈得上均平?祖制规定,每年均徭只征派本等差役,不许额外增加。如今东南第一项差役,没有人知道粮食解送,以三石解送一石,已经是重派了。本色、折色之外,又按石征银一两,有司还说不够。每年修船所需的水脚、水手,都从田亩中征取;征粮解送临期以及在路上又旧例派人帮助,这难道不是额外增加吗?又向未贴差役的户征收空役银,难道不是让守藏者拿来润泽私囊吗?哪里谈得上均平?祖制规定,在京随朝官员除税粮外,一切杂派差徭都免除;嘉靖年间议定,一品官免粮三十石、丁三十丁,下至八品外官无不有定额。隆庆元年又有酌量从宽的议论,为什么不命户部厘定为固定标准,让州县一律遵守?”如今南北混乱,完全没有规制,有司可以任意办理。有的免除田赋二三千亩,有的接近一万亩。在肥沃田地连片、田阡相接的人家,他们的欲望没有满足,仍嫌规定太窄;而原本官田就少的县,则垂涎这些利益,照例向百姓多取,开了制造影射、混杂投献的端口。哪里谈得上均平?祖制规定,佥点税课、巡拦弓兵、禁子、领养马户,都使用富实的市民。所谓市民,他们的丁口田地未必很多,但经营贸易、积聚财富,富冠乡里,也应该让他们承担官府差役,协助缴纳粮食解送,为孝悌力田的百姓分忧。如今有的因为他们没有田地便放纵不管,这就使人轻视农业根本、崇尚追逐末业,斗智争取时机,田地最终荒芜。哪里谈得上均平?各州县凡是先推后收,造册时必须办理清楚过割,才能实行。奸民企图逃避粮税,有的无故推转,有的应当征收却不征收,把田地丢在道路上,却让全县人共同贴补粮税,这就是不均。凡户口逃亡、地亩册籍损坏,都应一并除去;另有开垦土地、增加丁口的,应据实申报补入。有司只求增加户口、开辟土地,虚名很难删去,却让全族赔纳绝户的粮税,让里长赔纳全里的粮税,这就是不均。飞洒诡寄的情况到处都有,必须申明法令严加禁止。”

大明律出首之赏,会典遣戍之法,著实举行,然后可。傥自居以博大长厚,优礼冠盖青衿,城社倚傍,因缘为奸,则不均。自一条鞭法行,银力二差该括具备。今如令坊厢里长年年看仓赔粮,则利归仓官仓吏,设立斗级,谓何?又如使乡里长月月角□羊银赔免,则利归库官库吏,而布政司颁降法马,谓何?又如答应驻临上司修理公廨蚤入岁派,而辄委之坊长里长,则徵银,谓何?国有大事,不无藉力于富民,谓宜善蓄其余力,以待不时之需。刽剥烧铄,无时暂息,将尽通都大郡,无殷实之民。欲如汉之徙关中实塞下,并力灭夷,其谁任之?卖富差贫,非也;而有意消折富户,亦非也。父有数子,或富或贫,必令富者亦贫,则祖宗之门户去矣。语多切中民害。○丁未,兵部题:沙、计、猛、克二酋为患,延、东银、歹诸丑窥窃甘、凉,非一朝夕。幸督抚号令惟严,道将哨探惟谨,不待虏酋内入,两镇官兵四起堵剿。在延绥一次,斩首一百八十有奇;甘肃三次,斩首四百有奇,俱系异常大捷。请择日祭告郊庙,宣示中外。从之。○兵部以兵垣久虗,枢务旷极,请亟允推选诸臣以匡军国。○以南京户部盘库缺银数多,夺主事庄毓庆、陈幼学俸各一年,刘可法三月。○以神枢营参将马天柱调补宣府东路永宁参将。○戊申,大学士李廷机<▯▯锍-釒>请比吏部右侍郎王图例,予假回籍,不报。○升编修周道登为国子监司业。○升济南府知府丁浚为四川副使,南京刑部郎中姚履素为广东副使。○升镇江府知府霍镇为山东副使。○以原任参议蒋光彦除补广东参议。○以原任南安府知府□文昭降补长芦运同○给事中徐绍吉<▯▯锍-釒>参御马监太监邢洪。先是洪奏称油行来德润为该监写字勇士<▯▯锍-釒>求豁免,既获俞旨。绍吉言:洪贪,德润原赂以万贯为空囊,以例编为讐报,支吾说谎,耸动至尊。且光禄自庆典日增赏卓溢滥,兼值四方灾沴,徵角□羊不前,寺帑如洗,物价未给,而内官之铺垫渔猎最苦,以致贫者卖妻鬻子。一值编审,都市之人若赴汤火,间得富民如德润者,又贿嘱计脱,既售卖富之欺,势必重佥贫之累。此岂盛世所宜有耶?乃臣过虑更不至此。命令者,朝廷善败之关;内批者,壅蔽旁落之渐。我祖宗朝,事无大小,一应批答传奉俱下阁臣,酌议可否,然后票拟施行。皇上静摄多年,内外暌隔,即大臣之危词,台省之直谏,尽皆寝阁。今洪乃能取旨如寄,夫事固有始微而成大者。乞亟正洪谎干政之罪,仍敕巡按御史并德润访拏究遣,更望慎重内批以一政本。○庚戌,升工部郎中刘春为湖广衡州府知府。○辛亥。上传谕辅臣:“拟用蓟辽总督大学士叶向高言:‘本兵提衡内外,其任更重。吏部所推二臣,才望皆极一时之选。而王象乾原系正推,如蒙点用,总督员缺,令吏部公推。’时辽左虏警,政急。”云○升户部郎中张应泰为江西吉安府知府。○兵部题覆:宣府副总兵郭增辉、卢居智各注后军都督府带俸。○壬子,英宗睿皇帝忌辰,遣怀宁侯孙承荫祭裕陵。○大学士李廷机再<▯▯锍-釒>请假。○吏部尚书孙丕扬奏:臣以八十一岁之人,百病丛集,乞骸之<▯▯锍-釒>。业十七上,目今大贤如沈鲤、郭正域、吕坤而皆不得用,名贤如邹元标、顾宪成、赵南星、于玉立、高攀龙、庞时雍、冯从吾、刘为楫等而皆不得用。至于考选科道诸臣,犹在候旨。查各部院十四正卿,今两京止于四员,部院左右该二十一员,今两京止于九员。不惟催请取厌圣心,而大僚多属虗位,未有无官任事而可虗位以致太平者。为今日计,惟有放臣先去,壅蔽之源为要著耳。○吏部左侍郎萧云举请假省亲。○兵部奏,辽镇告警,弹压无人,请差巡按御史以保危塞。有旨,命都察院选差。○左副都御史许弘纲奏:「自温纯去,而臣院之无正官八年于兹,请亟点用总宪,并佥宪二官。」○癸丑,都察院以台员缺乏,辽差无人可遣,请下考选诸臣。○巡按湖广御史史记事,以勘实地方水灾,请将汉川、黄梅、景陵三县南粮改折,余各动支银谷赈恤有差。○是日,宣府、怀来、延庆二卫地震。○四川达思蛮番僧甲杀坚藏等四百三十八名,贡献方物,给赏如例。○甲寅,大学士叶向高奏:“臣于岁里祗奉温纶,谓员缺各<▯▯锍-釒>详览简发,臣复连章再渎,俱未得请。

译《大明律》中自首获赏的规定、《会典》中发遣戍边的法律,都应切实实行,这样才行。如果自以为宽博厚重,优待官员、士子,让他们倚仗城社、凭借关系作奸,那么就不公平。自从一条鞭法实行以来,银差、力差两项都应当一并征收完备。如今如果让坊厢里长年年查看仓粮、赔补粮税,那么利益归于仓官、仓吏,设置斗级又是为什么?又如让乡里长每月解送银两、赔补免役,那么利益归于库官、库吏,而布政司颁发量粮的法马又是为什么?又如上司驻临时修理公廨,早已列入每年的派额,却动辄委给坊长、里长,那么征收的银两又到哪里去了?国家有大事,不能不借助富民的力量,应当善于保存他们的余力,以备不时之需。如此剥削、煎熬,没有一刻停止,将使各处大城市和大郡都没有富实百姓。想要像汉朝迁徙关中百姓来充实边塞、合力消灭夷敌,又有谁来承担?把富户的差役卖给贫户,是错误的;但有意削弱、消耗富户,也同样错误。父亲有几个儿子,有的富有、有的贫穷,如果一定让富者也变贫,祖宗留下的家业就要失去了。所说的话,多切中百姓的祸害。” 丁未日,兵部上题:沙、计、猛、克二酋为患,延绥、东银、歹等部落窥伺侵扰甘肃、凉州,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幸而督抚号令严明,道、将侦察谨慎,不等虏酋进入境内,两镇官兵便四处堵截围剿。延绥一次,斩首一百八十多人;甘肃三次,斩首四百多人,都是异常的大捷。请求选择日期祭告郊庙,向中外宣布。皇帝同意了。兵部以兵部长期空虚、枢务荒废到了极点为由,请求迅速准许推选各位大臣,以辅佐军国大事。因南京户部盘查库银时短缺数额很多,夺去主事庄毓庆、陈幼学各一年的俸禄,夺去刘可法三个月的俸禄。将神枢营参将马天柱调任补授宣府东路永宁参将。戊申日,大学士李廷机上疏,请照吏部右侍郎王图的成例,准予给假回籍,没有答复。升编修周道登为国子监司业。升济南府知府丁浚为四川副使,升南京刑部郎中姚履素为广东副使。升镇江府知府霍镇为山东副使。以原任参议蒋光彦补授广东参议。以原任南安府知府□文昭降职补授长芦运同。给事中徐绍吉上疏弹劾御马监太监邢洪。此前,邢洪上奏称油行商人来德润为御马监书写字文的勇士上疏请求免除差役,已经得到皇帝批准。徐绍吉说:邢洪贪婪,来德润原本贿赂他万贯钱,使他成为空囊;他又按照成例编排仇报,支吾说谎,惊动皇帝。况且光禄寺自庆典之日增赏桌席过多过滥,又正逢四方灾异,粮食解送不前,寺库空如洗,物价没有给足,而内官铺垫、搜刮最为苦害,以致贫民卖妻卖子。每逢编审,都市百姓就像赴汤蹈火;偶然有德润这样的富民,又行贿托请设法逃脱,既然出售富户可以欺骗,势必加重贫户承担的负担。这难道是盛世所应有的吗?这是臣过去担忧也没有想到会达到的地步。命令的发布,是朝廷善治或败坏的关节;内批,是政务壅塞、权力旁落的渐进过程。我祖宗朝,事情无论大小,所有批答、传奉都交给阁臣,由他们斟酌可否,然后票拟施行。皇上静养多年,内外隔绝,即使大臣的危言、台省的直谏,也全都搁置在内。如今邢洪竟能把取得圣旨当作寻常小事,事情本来就有从微小发展为巨大的情形。请求立即治邢洪欺骗并干预政务之罪,仍敕令巡按御史会同来德润,访查逮捕审究发遣;还希望慎重处理内批,以统一政务根本。” 庚戌日,升工部郎中刘春为湖广衡州府知府。辛亥日。皇帝传旨告诉辅臣:“拟议任用蓟辽总督大学士叶向高说:‘兵部尚书掌管内外军务,责任更加重大。吏部推举的两位大臣,才干声望都是当时的上选。王象乾原本就是正式推举的人选,如果承蒙点用,总督的职位空缺,就命吏部公开推举。’当时辽东左地有虏警,政务十分紧急。” 升户部郎中张应泰为江西吉安府知府。兵部题覆:宣府副总兵郭增辉、卢居智,各注籍后在后军都督府带俸。壬子日,英宗睿皇帝的忌日,派怀宁侯孙承荫祭祀裕陵。大学士李廷机再次上疏请假。吏部尚书孙丕扬上奏:臣已八十一岁,百病集于一身,请求致仕的奏疏。这已经是第十七次上奏了。如今贤能之士如沈鲤、郭正域、吕坤,都不能得到任用;有名望的贤臣如邹元标、顾宪成、赵南星、于玉立、高攀龙、庞时雍、冯从吾、刘为楫等,也都不能得到任用。至于考选科道的各位官员,还在等待圣旨。查各部院十四名正卿,如今两京只剩四人;部院左右侍郎共二十一人,如今两京只剩九人。不只是催请任用会使圣心厌烦,而且高级官员多为空缺职位;从来没有不设置官员、不让他们办事,却能够由此达到太平的。为今天计,只有先放臣离去,把堵塞蒙蔽的根源作为首要事务。” 吏部左侍郎萧云举请假回乡省亲。兵部上奏,辽镇告急,缺少弹压之人,请派巡按御史,以保卫危急的边塞。诏旨命令都察院选派人员。左副都御史许弘纲上奏:“自从温纯离去后,我院没有正官至今已经八年,请立即点用总宪,并任用两名佥宪官。” 癸丑日,都察院以台员缺少、辽东差遣无人可派,请求下发考选诸臣的奏疏。巡按湖广御史史记事,为核实地方水灾情况,请将汉川、黄梅、景陵三县的南粮改为折色征收,其余各处分别动支银两、粮食赈济抚恤。这一天,宣府、怀来、延庆二卫发生地震。四川达思蛮番僧甲杀坚藏等四百三十八人,进献地方物产,按惯例给予赏赐。甲寅日,大学士叶向高上奏:“臣在年初恭敬接受温和的诏旨,诏旨说官员缺额的奏疏都详细阅览后择取发下;臣又接连上章两次冒昧陈奏,都没有获准。

各部章<▯▯锍-釒>亦多不发,即发而拟上如六科迁转及一二方面官,又复留中。臣逐日入直,无所事事。皇上见臣之求去,则必谕之使出;臣出则又一事不行,一言不用。是皇上之所勤惓而加意者,只欲愚臣之强留;而臣之所自效于皇上者,只循阁中出入之故事,于天下大计,毫无补也。如疑臣所言皆为诸臣求官,故难其行,则臣观自古大臣效忠报主,皆以用人为第一义,舍是便为娼嫉,为妨贤病国。忠邪贤奸,只此两途。夫爱其人者,尚欲其耳目聪明,手足强徤。人主以天下为身,百官群臣为耳目手足,苟有爱主之心者,当复何如此?臣所以惓惓恳恳,虽欲缄默而不能自已也。”○乙卯,光禄寺卿赵健引年乞休。○丙辰,左副都御史许弘纲<▯▯锍-釒>请罢斥,以免旷官。言臣以一人而上兼三官,下临五六御史,各差之缺者不得补,满者不得代,候命者不得除,种种皆臣罪也。臣敢靦颜而处于此,不报。○户科给事中姚宗文言:各处角□羊金花银两者,以万金为率,则铺垫使费二百余金。此二百余金者,若出角□羊人赔补,则破产不足完角□羊;若系各省直滥设备用,则何不令之充正供之额,而以有限金钱委之不可问之地乎?茶蜡等项,或用本、用折,宜有一定之规。今起角□羊者折色,而各监局故为留难,云欲本色。此等物料不办于所产之地,而取办都下,价固三倍矣。况积年牙侩内外串通,能出库中旧藏以作新角□羊,重价包揽,延捱岁月,角□羊役有困顿愁苦,身死长安不得竣事者,殊为可悯。当斟酌各项之有无缓急,颁为定式。如已角□羊折色来京,便当准收;果须本色,俟其下年再角□羊,固未晚也。兵事之要,莫如用人。国家既用科目取士,则已称入彀,英才可令沦落不偶。乃自白衣效用者,多积年奸猾,方其为首领佐贰时,思前途有限,别窟可营,甫角□羊去,而即以贪墨之余润为介胄之先资。万一羽书有急,彼能窥左足而应乎?臣谓已经文职劣处而加纳武职者,断宜亟禁,以清武籍。至若总兵官统领地方,偏禆必人地相宜,方能尽职。如东海与岛夷为邻,春秋二汛防守最宜毖饬。设使为大将军者,目艅艎而体颤,望海若而魂惊,则偏禆以下将皆蓄缩惮事,谁肯践风涛身试不测者?即使岛夷扬帆海上,谁则知而御之?因言:世庙时海上失防,郡邑残破,抚臣阮鹗有捍圉功,宜追叙以酬论定。○升户科左给事中翁宪祥为刑科都给事中,刑科右给事中周曰庠、礼科右给事中周永春、工科右给事中张凤彩、吏科右给事中张国儒,俱升左给事中。曰庠礼科,永春兵科,凤彩工科,国儒刑科。刑科给事中彭惟成、工科给事中李瑾,俱升右给事中。惟成户科,瑾兵科。○升验封司郎中刘崇文为考功司郎中。○升原任山东副使石昆玉为福建参政。○荫授原任大学士徐阶孙肇台为中书舍人。○丁巳,升南京吏部郎中堵维垣为浙江参政。○改河南抚民布政,刘尔康补本省右布政。○起升原任副使蔡承植为南京太仆寺少卿添注。○吏部题原任通政使张餋志殒身在官,以死勤事例,请赠官。有旨:张餋志准赠都察院右都御史。○夜有星如盏起,左摄提行东北,至近浊,尾迹炸散,光烛地。○戊午,大学士叶向高言:“臣见礼部题请,瑞王年已二十一,婚媾之典久已过期。如以户部钱粮未足,必待此而后行,则该部以帑藏空虚,愈成耽误。臣愚以为,该部所执者,皇上与潞王之例,亦自有说。倘圣意必欲从厚,则令稍增二三万,而不必取盈,以示节省体恤之意,庶大礼得以早完,而皇上慈爱之心亦可慰矣。”○命蓟辽总督王象乾仍以兵部尚书回部管事。○起升原任稽勋司员外丁启浚补考功司员外。○调曹家寨参将杨德济,补神枢七营参将。○巡漕御史孙居相言:查得议单一款,隆庆四年题准,每年漕粮俱限十月开仓,十二月完兑开帮。如十二月终,有司无粮,军卫无船,督粮司道及府州县掌印管粮官,并领运把总指挥、千百户,各罚俸半年。过正月者,各罚俸一年;过二月者,各降二级。布政掌印官降一级。三月终不过淮者,督押司道等官及领运把总以下,各降一级。四月终不过洪者,一体参究。夫开兑开帮有期,过淮过洪有限,违期限者有参有罚。议单立法,若斯之严且备矣。乃数年以来,有荐举而无参罚,有例参而无处分。一官不处,则众官观望;今岁不处,则来岁效尤。是以岁复一岁,迟而又迟,以至此极也。伏乞严旨申明议单,其自司道以及文武掌印、管粮、管河、总运等官,但有沿袭旧毙、兑运违期者,臣得据例参劾,该部据例处分。因言总漕督臣关系尤重,更乞敕催陈荐速令到任,务不误过淮之期。得旨:漕运重务,屡经申饬,再有违玩不遵的,都著照议单参奏处治,不得纵容。

译各部的奏章也有很多没有发下,即使发下而拟定上呈的,如六科迁转以及一两处方面官,也又留在宫中。臣每天入阁值班,却无事可做。皇上看到臣请求离去,便一定下谕让臣出来;臣出来后,又一件事不能实行,一句话也不能被采用。皇上所辛苦操心、格外留意的,只是想让臣这个愚臣勉强留任;而臣为皇上所能做的,只是依照内阁出入的旧例,对于天下大计毫无补益。如果皇上怀疑臣所说的都是替诸臣求取官职,所以故意阻难施行,那么臣看自古大臣效忠报主,都把任用人才作为第一要义;舍弃这一点,便是妒忌贤能、妨害贤才、危害国家。忠与邪、贤与奸,只有这两条路。爱护一个人,尚且希望他的耳目聪明、手足强健;君主把天下当作自己的身体,百官群臣就是他的耳目手足,若真有爱护君主之心,又怎么能不如此呢?所以臣反复恳切陈说,即使想缄默,也不能自我停止。” 乙卯日,光禄寺卿赵健以年老请求退休。丙辰日,左副都御史许弘纲上疏请求罢免斥退,以免旷废官职。他说:臣一人上兼三名官员的职责,下临五六名御史,各处差缺不能补充,任期已满的不能替代,等待任命的不能授官,种种都是臣的罪过。臣怎么还敢厚着脸皮留在这里?没有答复。户科给事中姚宗文说:各处解送金花银,如果以一万两为标准,那么铺垫、使费就要二百多两。这二百多两,如果由解送者赔补,那么倾家荡产也不足以补完解送数额;如果是各省、直隶滥行设置的费用,为什么不命令它充入正供的数额,却把有限的银钱委托到无人过问的地方?茶、蜡等物,有的用本色,有的用折色,应当有一定的规章。如今负责解送的人已经折色,而各监、局却故意刁难,说要本色。这些物料不在产地办理,却到京城采办,价格本来就要高出三倍。何况多年牙侩内外串通,能够拿出库中旧藏来冒充新的解送物品,以高价包揽,拖延岁月,使解送差役困顿愁苦,有人死在长安还不能办完,实在令人怜悯。应当斟酌各项物品有无、缓急,颁布固定格式。如果已经以折色解送到京,就应准许收取;如果确实需要本色,等到下一年再解送,也并不迟。军事的要务,没有比任用人才更重要的。国家既然通过科举取士,既已称为入彀之士,英才却可能沉沦而不得志。至于从平民中任用的武职人员,多是积年奸猾之徒;当他们担任首领、佐贰时,认为前途有限,便另谋营生之处;刚刚解送离去,就把贪污所得作为取得武职的先资。万一军情告急,他们能够看到军书的左脚就立即应对吗?臣认为,已经处在文职劣等位置而又加纳武职的人,绝对应当立即禁止,以清理武职名籍。至于总兵官统领地方,偏将、副将必须人地相宜,才能尽职。例如东海同海岛夷人相邻,春、秋两次汛期的防守尤其应当谨慎整饬。假如担任大将军的人看到战船便眼睛发晕、身体发抖,望见海若便魂魄惊惧,那么偏将、副将以下的将领都会畏缩怕事,谁肯冒着风涛亲自尝试不可测的危险?即使海岛夷人扬帆出现在海上,又有谁能察知并抵御?因此说,世宗朝海上失去防守、郡县残破时,抚臣阮鹗有捍卫边圉的功劳,应当追叙功绩以酬答公论。” 升户科左给事中翁宪祥为刑科都给事中;刑科右给事中周曰庠、礼科右给事中周永春、工科右给事中张凤彩、吏科右给事中张国儒,都升为左给事中。周曰庠改任礼科,周永春改任兵科,张凤彩改任工科,张国儒改任刑科。刑科给事中彭惟成、工科给事中李瑾,都升为右给事中。彭惟成改任户科,李瑾改任兵科。升验封司郎中刘崇文为考功司郎中。升原任山东副使石昆玉为福建参政。荫授原任大学士徐阶的孙子徐肇台为中书舍人。丁巳日,升任南京吏部郎中堵维垣为浙江参政。改任河南抚民布政使,刘尔康补任本省右布政使。起用并升任原任副使蔡承植为南京太仆寺少卿,添注。吏部上奏说,原任通政使张餋志在任上殉职,应按以死勤事的成例,请求追赠官职。有旨:准许追赠张餋志为都察院右都御史。夜间有一颗星像灯盏一样升起,沿左摄提向东北运行,到达接近浊气的地方时,尾迹爆裂散开,光照大地。戊午日,大学士叶向高说:“臣听说礼部上奏请求,瑞王已经二十一岁,婚娶的礼制早已超过期限。如果因为户部钱粮不足,必须等到钱粮具备后才能举行,那么该部以国库空虚为由,只会更加耽误。臣愚见,户部所依据的是皇上与潞王的成例,这件事也自有可说之处。如果圣意一定要从优厚办理,那么就命令稍微增加二三万两,不必凑足全数,以表示节省和体恤的意思。这样或许大礼能够早日办完,皇上的慈爱之心也可以得到慰藉。” 命蓟辽总督王象乾仍以兵部尚书身份回兵部主管事务。起用并升任原任稽勋司员外郎丁启浚,补任考功司员外郎。调曹家寨参将杨德济,补任神枢七营参将。巡漕御史孙居相说:查议单中的一项规定,隆庆四年题准,每年漕粮都限定十月开仓,十二月完成交兑并开船运输。如果到了十二月底,有司没有粮食、军卫没有船只,督粮司道及府州县掌印管粮官,以及领运把总、指挥、千户、百户,各罚俸半年;超过正月的,各罚俸一年;超过二月的,各降二级;布政使掌印官降一级。三月底还没有过淮河的,督押司道等官及领运把总以下,各降一级;四月底还没有过洪泽湖的,一律交付参究。开兑、开帮都有期限,过淮、过洪也有规定期限,违反期限就应受到参劾和处罚。议单所立的法规,已经这样严密而完备了。然而数年以来,只有荐举而没有参罚,有按例参劾而没有处分。一个官员不受处分,众官就会观望;今年不处分,来年就会仿效。因此一年拖过一年,越来越迟,终于到了这种地步。伏乞皇上严下旨意,重申议单规定;从司道到文武掌印、管粮、管河、总运等官,只要有沿袭旧弊、兑运误期的,臣即可依据成例参劾,该部也依据成例处分。又说总漕督臣关系尤其重大,更请求下敕催促陈荐,迅速令其到任,务必不要误过淮河的期限。得到圣旨:漕运是重大事务,已经多次申令告诫;今后再有违抗、玩忽、不遵守的,都要按照议单参奏治罪,不得纵容。”

陈荐著催他到任。○己未,吏部覆将贵阳知府钱策改调总兵陈寅行巡按御史勘夺,以贵州巡抚胡桂芳参策屑越职守,肆意妄行,策亦奏总兵寅藉盗婪赃,俱奉旨下部。至是,部院会勘,策径情直行,致使院司难乎为上,应调无疑。至所论陈寅与巡抚<▯▯锍-釒>异,宜行勘定夺,从之。○升南京刑部郎中康应乾为镇江府知府。○庚申,孝靖毅皇后忌辰,遣兴安伯徐汝孝祭,康陵。○辛酉,礼部题覆孔颜曾孟四氏学请加廪增如府学例。先是,生员孔贞志等言:「本庠自太祖洪武二年特设教授司,至嘉靖十年,刘都御史奏准将本学生员分廪增附例,同府学。但彼时阖学生员只五十名,故廪以三十,增以二十,附全无。迄今族姓不下万余,入学者已三百有奇,请增补十廪,以全我朝优崇之典。如以廪饩难办,本学自有钦赐学田,不靡国费。」有旨:「四氏学乃朝廷所优,这廪增额数准照府学例加添。」○工部以营造皇贵妃坟园,请暂留事例银两以济急需。余遵照明旨,户七工三分用。有旨:“尔部既说坟工匮乏,准扣事例银十五万两。”余遵旨行。○壬戌,旌孝子井研县民曾海,节妇常氏等十九人,烈妇二人,沈阳卫民张诰妻刘氏,通州生员妻华氏,俱以死殉夫。○癸亥,工科给事中马从龙言:臣见吏、兵二部<▯▯锍-釒>言事例之害,语甚切直。吏部谓议例之人,第见入赀穵年,公私两便,亦曾念及孤寒士三十年不膺一命否?又云考定之官,犹不能以岁月偿之,况可纳乎?兵部谓听用管事,则鬻见任官,不几视疆场为戏侮乎?可谓侃侃正论。然观今日时势,似不容已,亟加调停,则莫若去太去甚,而稍以复当日之旧。盖户部初以边饷不足,开纳款目,简而银数多,后工部相继多其途以推广之,减其价以招徕之。户部又比而与之同。如民生纳监,旧日四百两之上,嘉靖间为数尤多,今三百九十两,又有递减之数,他可知矣。当还其旧,且免递减,即少纳数人,足示裁抑,而银未必少也。谓宜咨行吏、礼、兵三部,再加详勘,但确然有害事理,不妨尽行删除。待选法<▯▯锍-釒>通之后,另议鬻见任官,永不许再启幸门。二部之分,似当以省直为定,北方饷边之便属户,南方采木之便属工。两京纳者,以原籍区别其分数多寡,则在两部权衡,庶无偏重之势。○甲子,荫原任大学士赵志皋孙世爵为国子生。○乙丑,原任右庶子,今升少詹事黄辉奏,乞宽假调理,不允。○顺天府以四十年乡试请行取河南、山东教官二员前来分较,从之。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一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二万历四十年二月丙寅朔○丁卯祭,先师孔子,遣礼部左侍郎翁正春行礼。○升大理寺右少卿吴崇礼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整饬蓟州等处边备,巡抚顺天地方。○吏部推南京尚宝司卿闵廷甲升通政使司右参议,得旨,梁见孟转左参议,闵廷甲升右参议。○升河南按察使周传诵为湖广右布政,狭西参议任彦棻为本省副使。○调考功司主事常澄为文选司主事。○戊辰祭,太社,太稷,遣英国公张继贤行礼。○工科给事中马从龙以,温肃端静纯懿皇贵妃坟工有旨扣留事例银十五万两<▯▯锍-釒>,言:臣每见朝廷有重大典礼,中人群小视为金穴,实用百无一二,余尽耗蠹于若辈之手。当事者怵于典礼之重,莫能执争。今略计之,方中制度所须无多,封土享室皆有定式,百官备,百物具,丰俭适宜,易戚兼至,亦足以明孝子之志矣。又言事例原非羙政,不得已为边饷大工而设,可厚夺之乎?或以为银钱山往例可徵,不宜反出彼下。然今日之事,当核实用以妥安晋,不当计浮额以袭毙辙。况,皇贵妃诞育,睿躬慎终大节,宜稽古定制,弘慈俭之德,以昭示将来。又岂银钱山事可伦疑也?○己巳,宴海西夷人及朵颜等卫,并乌思藏番人,如例。○庚午,大学士叶向高题:吏部尚书孙丕扬以老病求去,情甚迫切。但未奉旨而去,则于事体殊为难处。伏望皇上将丕扬<▯▯锍-釒>发下,或留或放,庶丕扬之进退明国体,亦不失矣。○南京吏部右侍郎史继偕奏辩户部主事贺烺指论南京湖广道御史周达<▯▯锍-釒>,谓其谋本于徐兆魁,而兆魁之谋又本于臣,臣直接辅臣李廷机之脉语,皆望空相射。因言烺之发论全在察事,乃察事之竣已久,果有遗言,宁待今日?臣窃幸其得此晚矣,乞赐罢斥,以谢言者。有旨褒谕,仍令安心供职,不必以浮言陈辞。○刑部进士贺仲轼上言:天下无一日无可忧之时,则君心无一时无可忧之事。

译陈荐着令催促其尽快到任。己未日,吏部复议,将贵阳知府钱策改调总兵陈寅巡按御史勘察并夺职一案。此前贵州巡抚胡桂芳参奏钱策轻慢、越过职守、任意妄行,钱策也上奏指控总兵陈寅借剿盗之名贪污受贿,两案都奉旨交部处理。到这时,部院会同勘察,认为钱策任凭个人意气行事,使院司难以替他辩解,应当调任无疑。至于所论陈寅与巡抚奏疏内容不同,应该交付勘察后定夺,皇上同意了。升南京刑部郎中康应乾为镇江府知府。庚申日,是孝靖毅皇后的忌辰,派兴安伯徐汝孝到康陵祭祀。辛酉日,礼部题覆孔、颜、曾、孟四氏学请求按照府学的成例增加廪生和增生名额。此前,生员孔贞志等说:“本学自太祖洪武二年特设教授司,到嘉靖十年,刘都御史奏准把本学生员按廪生、增生、附学生员的成例办理,与府学相同。但当时全学的生员只有五十名,所以廪生三十名、增生二十名,附学生员完全没有。到如今,孔、颜、曾、孟四姓族人已不下万余,入学者已经超过三百人,请求增加补充十名廪生,以完备本朝优待尊崇的典制。如果认为廪饩难以办理,本学自有钦赐学田,并不耗费国家经费。”有旨:“四氏学是朝廷优待的学校,廪生、增生的名额,准照府学成例增加。” 工部因为营造皇贵妃的坟园,请求暂时留用事例银两,以救济急需。其余银两按照明旨,户部使用十分之七,工部使用十分之三。有旨:“你部既然说修坟工程经费匮乏,准许扣留事例银十五万两。”工部遵旨办理。壬戌日,表彰孝子井研县百姓曾海;表彰节妇常氏等十九人;烈妇二人,即沈阳卫百姓张诰的妻子刘氏、通州生员的妻子华氏,她们都以死殉夫。癸亥日,工科给事中马从龙说:臣看见吏、兵二部关于议例造成危害的奏疏,言辞十分恳切正直。吏部说,议定这些成例的人,只看见纳资取得功名可以公私两便,难道也曾想到孤寒士人三十年不能获得一官半职吗?又说,考选确定的官员,尚且不能用岁月来补偿,何况还可以用钱纳取吗?兵部说,如果听任纳资者任职办事,就是出卖现任官职,岂不是把疆场视为儿戏、加以侮辱吗?这些都可以说是直率正当的议论。然而观察今天的形势,似乎又不能完全停止,赶快加以调停,最好是去掉过分和极端的部分,稍微恢复当日的旧制。户部起初因为边饷不足,开设纳资名目,项目简单而银数较多;后来工部相继增加途径以推广,又降低价格以招徕,户部也逐渐与它相同。比如民间纳资取得监生资格,过去要四百两以上,嘉靖年间数额尤其多,如今只要三百九十两,还有递减的数额,由此其他情况也可以知道了。应当恢复旧额,并且取消递减;即使少收几个人,也足以表示裁抑,而银两未必会减少。应当移文吏、礼、兵三部,再详细勘察;确实有害于事理的,不妨全部删除。等候选法的奏疏通行以后,再另行议定出卖现任官职之事,永远不许再开启侥幸求进的门路。两部的分工,似乎应当以省直为定:北方供应边饷的便利归户部,南方采伐木材的便利归工部。” 两京纳资者,按照原籍区别其名额多少,由两部共同权衡,这样或许不会出现偏重一方的情况。荫原任大学士赵志皋的孙子赵世爵为国子生。乙丑日,原任右庶子、现升任少詹事的黄辉上奏,请求宽限假期调养,不准。顺天府以万历四十年乡试为由,请求选取河南、山东教官二人前来分房阅卷,皇上同意。《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一。《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二。万历四十年二月丙寅朔。丁卯日祭祀先师孔子,派礼部左侍郎翁正春主持祭礼。升大理寺右少卿吴崇礼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整顿蓟州等处边防,巡抚顺天地方。吏部推举南京尚宝司卿闵廷甲升任通政使司右参议。得到圣旨:梁见孟转任左参议,闵廷甲升任右参议。升河南按察使周传诵为湖广右布政使,陕西参议任彦棻为本省副使。调考功司主事常澄为文选司主事。戊辰日祭祀太社、太稷,派英国公张继贤主持祭礼。工科给事中马从龙因温肃端静纯懿皇贵妃坟工程奉旨扣留事例银十五万两一事上奏说:臣每次看见朝廷举行重大典礼,宦官和群小都把它视为金窟,实际使用的不到十分之一二,其余全都耗费、蛀蚀在这些人手中。负责此事的人害怕典礼重大,没有人能够坚持争辩。如今略加计算,方中制度所需并不多,封土、享室都有固定规格,百官齐备、百物俱全,丰俭适宜,哀乐兼备,也足以彰明孝子的心意。又说,事例银本来就不是良好的政令,是不得已为边饷和重大工程而设置的,难道可以过分夺取吗?有人认为银钱如山,可以援引过去的成例,不应反而低于过去。然而今天的事情,应当核实实际所用,以便安妥晋祀,不应计算浮报的数额而沿袭旧弊。况且皇贵妃生育皇子,皇上谨慎办理丧终大节,更应考察古制,弘扬慈爱节俭的德行,以昭示后世。又怎么能把银钱多寡之事拿来相提并论呢?” 己巳日,按成例宴请海西夷人及朵颜等卫、乌思藏番人。庚午日,大学士叶向高上奏:吏部尚书孙丕扬因年老多病请求离职,情势十分迫切。但如果没有奉旨就离去,在事情体制上实在难以处理。伏望皇上把孙丕扬的奏疏发下,或留任或放归,这样孙丕扬的进退可以彰明国体,也不会失当。” 南京吏部右侍郎史继偕上奏辩解户部主事贺烺指控南京湖广道御史周达的奏疏,说贺烺的谋划源于徐兆魁,而徐兆魁的谋划又源于臣;臣直接承接辅臣李廷机的暗中指示,这些说法都是毫无根据地互相攻击。又说,贺烺发难全在于查察此事,但查察此事已经结束很久了,如果真有遗留问题,为什么要等到今天?臣私下庆幸他这么晚才提出,请求赐令罢斥贺烺,以答谢进言者。有旨褒奖并晓谕史继偕,仍令他安心供职,不必因浮泛之言上奏辞职。刑部进士贺仲轼上奏说:天下没有一天没有值得忧虑的时局,那么君主之心也没有一刻没有值得忧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