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六
一曰议协管,每仓及时修理,不必拘会估,以误其期;一曰稽实用,量其不堪贮米者,先修以别缓急;一曰核成数,预查一应贮廒数若干,以定岁修;一曰速开报,从小损者亟修葺,以省工役;一曰慎委官,专责廉能,以计成功;一曰审制度,务修筑高厚如法,以图永久;一曰重考成,必查任内修理劳绩,以责实效。先行南京户工二部酌议,至是工部覆请,诏悉报可。○庚戌,诏云南土官思化仍驻蛮莫,令约束部落,不淂轻挑缅衅,以启兵端。○命原任游击崔张名,参将石松督修宁夏边墙。○礼科左给事中张企程言:臣奉命勘河,或惮于炎暑,慑于波涛,而涉览有遗地;或误听人言,拗执己见,而商确有遗谋;或蓄疑犹豫,持论模棱,有所讳而不言;或阿附要津,阻挠豪右,有所畏而不行,皆臣之罪。若其身先庶职,虔始虑终,则总河臣之责也。至于督漕、巡漕、按郡、治醝、部司诸臣,所与共事,地方者职各有属,人各有谋,倘据先入之说,持偏执之见,秦越异视,龃龉难合,阳是而阴非,甫行而輙罢,则勘为徒劳,而议为徒说矣。候命下,备咨总河、漕部院,行令司道管河各官,及咨都察院,转行巡历各御史,务秉虗心以图永利。诏如所议。○御史区大伦因地震直陈修省数事,大要在:上亲讲学,躬禋祀,勤问省,频批答,举延对,奖骨鲠,召废弃。时寝兴慎,喜怒而已,不报。○辛亥,兵部奏:「据辽东甄别<▯▯锍-釒>内,将兵马之旧额、新增器械之补缺添造,一一开载,按籍而阅,兴废犁然,乞通行蓟昌、保定、宣大、山西、延宁、甘固各督抚衙门。自二十三年春防为始,于年终甄别<▯▯锍-釒>内,将兵马器械有无增补、召募果否修举废弛,俱照辽东<▯▯锍-釒>例开注,以议功罪,定赏罚。」诏曰:「可。」○壬子,调原任贵州、调简左布政使王来贤为山西右布政,驻商州。○升山西副使李三才为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河南副使陈应芳为南京大理寺右寺丞,福建右参议吴之鹏为山东副使,管理清军驿传。○赐原任礼部尚书罗万化祭葬,仍令与谥。万化戊辰鼎元,勤力编摩,著劳讲幄,造士成均,佐铨典礼,皆无可訾议。至是以陈情侍养,终于家,故有是命。○御史夏子臣<▯▯锍-釒>请决高堰,其略曰:高堰者,即台臣高举所云大涧口,淮水所由以直趋东注之处也。筑之自旧河臣潘季驯始。臣常读其治河之<▯▯锍-釒>矣,谓海口无可浚之理,惟当导河以归之海。河又非可以人力导也,欲顺其性,先惧其溢,惟当缮治堤防,俾无傍溢,此其大指也。毋论海口终塞,无岁不有导黄之役。即淮水之旧,自西而东,稍折而北,由清口会黄入海,此故道也。而强弱无敌,清口渐淤,今所称门限沙是矣。淮水欲出清口会黄,既不可得,则就下顺流,取道大涧口而滔滔东注,非其性则然哉?而奈何阻之?彼一淮也,既为黄遏而不得入海,又为堰阻而不得入湖,弥漫泛涨,固其所矣。三祖真穴名旧龙觜,其地冬夏草色常青,旺气所钟者也。万历初年,堰成而金水河壅而不行。节年河流日增,玄宫之上水且盈丈。议者既不敢言,又不能救。初建堤以障之,而堤内之水自若也。寻又建子堤以障之,而子堤内之水自若也。寻又设水车于子堤以撤之,而随撤随盈,旧龙觜之淹又自若也。前勘河使者亦明知之,第以高堰糜帑可数百万,一旦破之,则前功尽弃于首事诸臣不便,遂决意庇之,而以治黄为请。有欲开海口者,有欲劈横沙者,有欲开云梯关者,不惟无救于淮,亦无救于黄。何则?海口之决不可开也,横沙下为铁板沙,上为柔沙,人力莫施,其不可劈,行道之人皆知之。草子湖在高堰之东,今非不流;草湾河在清河之南,即黄河见流之处,皆无俟开也。惟腰铺议开新河至周家庄四十里,其地洩水不多,开之徒费财力。云梯关又在安东之下,隔黄甚远,更为迂阔。就令各路可开,亦当责效数年之后。近者按臣欲开施家沟、周家桥,使淮由高宝湖而出,此即开高堰之意。但二处各数百里,费出不赀,即开亦以年计,急救祖陵,非开高堰不可。
译第二,议定协同管理,每座仓库都要及时修理,不必拘泥于会同估价,以免耽误期限。第三,核查实际用途,衡量哪些仓库不堪储米,先行修理,以区别缓急。第四,核定成数,预先查明一切应储粮廒有多少,以确定每年的修缮。第五,加快开报,小的损坏立即修葺,以节省工役。第六,慎重委任官员,专门责成廉洁能干的人,以考核成效。第七,审定制度,务必依法修筑得高而厚,以求长久。第八,重视考核成效,必须查明任内修理的功绩,以求实际效果。先交南京户部、工部酌议,到这时工部覆奏请求施行,诏令全部答复批准。庚戌日,诏令云南土官思化仍驻守蛮莫,命令他约束部落,不得轻易挑起与缅甸的争端,以免引发战争。命令原任游击崔张名、参将石松督修宁夏边墙。礼科左给事中张企程说:臣奉命勘察河道,有的或许畏惧炎热,害怕波涛,以致考察阅览遗漏了地方;有的误听他人之言,固执己见,以致商议筹划遗漏了谋略;有的心存疑虑、犹豫不决,持论含糊,有所忌讳而不说;有的依附权要,阻挠豪强,有所畏惧而不执行,这些都是臣的罪过。至于自己率先履行各项职务,虔诚地从开始筹虑到最终完成,那就是总河臣的责任了。至于督漕、巡漕、按郡、治醝以及部司诸臣,都是共同办事的人员;地方事务各有职掌,个人各有谋划,倘若只依据先入之说,坚持偏执的见解,彼此视同秦越,互相抵牾而难以合作,表面赞成、暗中反对,刚开始实行就立即停止,那么勘察便成为徒劳,议论也成为空话了。等候诏命下达后,分别咨文总河、漕部院,命令管河的司道各官,并咨文都察院,转行给巡历各地的御史,务必秉持虚心,以谋求长久的利益。诏令同意所议。御史区大伦因地震直言陈述修身省察的几件事,主要是:皇上亲自讲学,亲自举行禋祀,勤于询问省察,频繁批答奏章,举行延对,奖用刚直敢言之士,召回被废弃不用的人。当时只需谨慎安排睡眠起居、喜怒情绪罢了,皇上没有答复。辛亥日,兵部上奏说:“据辽东甄别奏疏中,将兵马旧额、新增器械的补充添造情况,逐一列载,按名册查阅,兴办和废止清楚分明,请通行蓟昌、保定、宣大、山西、延宁、甘固各督抚衙门。从万历二十三年春防开始,在年终甄别奏疏中,将兵马、器械是否增补,召募是否确实,废弛事务是否修举,都照辽东奏疏的例子逐项注明,以此议定功罪、确定赏罚。”诏令说:“可以。” 壬子日,调原任贵州、调简左布政使王来贤为山西右布政使,驻守商州。升山西副使李三才为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河南副使陈应芳为南京大理寺右寺丞,福建右参议吴之鹏为山东副使,负责管理清军、驿传事务。赐原任礼部尚书罗万化祭葬,仍命给予谥号。罗万化于戊辰科考中鼎元,勤勉从事编纂校订,在讲幄任职有功,在成均培养人才,在铨选和礼仪事务中任职,都没有可以指责的地方。到这时,他以陈述请求侍奉赡养亲人,死于家中,因此有这道命令。御史夏子臣上奏请求决开高堰,大意说:高堰,就是台臣高举所说的大涧口,是淮水由此直趋向东流入的地方。修筑高堰始于旧河臣潘季驯。臣曾经阅读他的治河奏疏,他认为海口没有可以疏浚的道理,只应疏导河水使它归入大海。河水又不是可以凭人力疏导的,应当顺应它的性质;要顺应其性,首先要防止它泛滥,只应修缮治理堤防,使它不从旁边溢出,这就是他的主要宗旨。不论海口最终是否堵塞,每年都不断有疏导黄河的事务。淮水原来的流向,是从西向东,稍微转向北方,由清口汇合黄河入海,这就是旧河道。但清水、黄水势力相当,清口逐渐淤塞,就是如今所称的门限沙。淮水想从清口汇合黄河,既然已经办不到,便顺着地势向下流,取道大涧口滔滔向东流去,这难道不是顺应其本性吗?又为什么要阻挡它?同一条淮水,既被黄河阻挡而不能入海,又被堰阻挡而不能入湖,水势漫延泛涨,本来就是必然的。三祖真穴旧名龙觜,此地冬夏草色常青,是旺盛地气汇聚之处。万历初年,高堰建成,金水河被壅塞而不能流通。年复一年河水日益增多,玄宫上方的水将要高达一丈。议论此事的人既不敢说,又无力救治。起初修筑堤坝来阻挡它,但堤内的水仍然如此。没多久又修筑子堤来阻挡它,但子堤内的水仍然如此。没多久又在子堤设置水车来排水,但排去多少就涨回多少,旧龙觜被淹的情形也仍然如此。以前勘察河道的使者也明知此事,只是因为修筑高堰耗费钱财可达数百万,一旦毁决,先前的功劳便会在最初主持诸臣那里全部丧失,于他们不利,于是决意庇护高堰,却以治理黄河为请求。有的想开海口,有的想劈开横沙,有的想开云梯关;这些办法不但救不了淮水,也救不了黄河。为什么呢?海口决不可开;横沙下面是铁板沙,上面是柔沙,人力无法施展,不能劈开的道理,行路之人都知道。草子湖在高堰以东,现在并不是不流通;草湾河在清河以南,就是黄河现今流经之处,都无需再开。只有腰铺所议开凿新河至周家庄四十里,那里的泄水量不大,开凿它只是白白耗费财力。云梯关又在安东以下,与黄河相隔很远,更加迂回疏远。即使各条道路都可以开凿,也应当责成它在数年之后见效。近来按臣想开施家沟、周家桥,使淮水从高宝湖流出,这就是开高堰的意思。但两处各有数百里,费用极其庞大,即使开凿也要以年计算;要紧急救护祖陵,非开高堰不可。
臣请举不开高堰之说,一一破之。彼以堤束水,以水刷沙之说,数十年无一效,无容借口矣。有托形胜之说,以存高堰者,必曰淮黄合襟,形胜在焉。然当淮黄会合笃生圣祖之时,未有高堰也。相传旧龙觜,玄宫也。校合襟孰重?今沉水底有年矣,且讳而不言,而力争合襟,以哆言形胜乎?又有为运道及危高宝之说,以存高堰者。然而高堰之筑,才二十余年,而国家转饷二百余年矣。未有高堰之先,岂遂无运乎?且运道经黄入闸,固不畏黄也,宁畏淮乎?纵可畏,尚可移高堰石堤之费,以修湖堤也。奈何藉口湖堤,强存高堰也?如曰高宝受害,则盱泗未尝不害。况高宝之害,不在淮水之去,而在湖水之未洩。高堰虽障上流,实为危窦。历年以来,土堤之在高良涧者,每遇伏秋即遭冲决;石堤之在大涧口者,每遇汹涛即见崩溃。使历年愈久,能保其不颓而无伤乎?然则高堰在,为高宝之利小;而高堰决,则高宝之害非大也。孰若明议而明开之,使之趋避乎?闻科臣张贞观勘议之时,高宝之民哄如聚讼然。试引高宝土民有识者至祖陵一寓目之,则孰轻孰重。有人心者,宜于此焉变也。<▯▯锍-釒>上工部覆奏,以事难悬度,今既遣科臣会勘,应并行酌议。上从之。○甲寅,大学士赵志皋等奏,以准改庶吉士高承祚、何宗彦、顾秉谦、黄志清、林秉汉、白瑜、郭淐、孙如游、朱延禧、赵用光、邓士龙、梁有年、南师仲、陈之龙、刘一燝、刘纲、刘余泽、佴祺等一十八人,与同一甲进士朱之蕃、汤宾尹、孙慎行俱送翰林院读书进学。○升副总兵,管大同东路左参将事,任自强为神枢营右副将。○诏放蓟镇春防客兵○乙卯,升户部郎中刘应蕙佥事,云南、狭西参议王孟煦,四川副使各提学。○虏犯靖虏,颇伤残。游守吴继祖、高佩等提问革任,有差。佥事张文华罚俸三月。以坐营麻济邦为游击,管靖虏参将事。○丙辰,宁夏花马池参将邓凤捣巢失利,按臣林道楠以闻,请革任提问。兵部覆:本官意在杀贼,情有可原,应革任回卫,免其提问。诏从之。○以山阴王俊栅一日毙家奴六命,罚俸米二年;次子镇国将军充,完□炅革禄米三分之一。○丁巳初,宁夏巡抚周光镐上<▯▯锍-釒>,引疾。总兵解一清揭留之。给事中张同德言:“国家设官,文武相维。有镇臣以总督兵马,有抚臣以弹压。各镇总兵有罪,巡抚得指实纠劾,是总兵受制巡抚者也,非可去留巡抚者也。光镐才品称与不称,缙绅有公论,吏部有定评。陛下有独断,既以病请去留之命,唯陛下处分。一清何人,敢为荐扬?名分体统,亦甚谬戾矣。”上下其奏于所司。○戊午,赐弘农王府奉国将军鼒木□券嫡第二子名倪鳅,第三子名倪吙,第四子名倪酋□火,第五子名倪愀鼒柊,第二子名倪豚□火,鼒楸第三子名倪耿,鼒李第二子名倪耳□秋,镇国中尉倪白□火第一子名伸夜□隹,奉国将军鼒栲第一子名倪鱼□火,潏斋第一子名伸圭□隹,真宁王府镇国中尉鼒棅第一子名倪犭□炎,第三子名倪虫□炎,鼒木□庵第一子名倪琰,鼒木□庵子化斋第一子名伸危□隹,第二子名伸兆□隹,第三子名伸令□隹,辅国中尉倪炣第一子名伸付□隹,第二子名伸艾□隹,镇国中尉鼒<▯木盛>第二子名倪赕,第三子名倪耳□炎,第四子名倪惔,鼒木□志庶第二子名倪广□炎,第三子名倪黑□炎,鼒楌嫡第一子名倪田□炎,鼒楒第一子名倪耳□炎,第二子名倪日□炎,鼒楒子腊哥第二子名伸旱□隹,鼒樛第一子名倪虫□荧,鼒梃第一子名倪毛□焱,丰林王府辅国将军台洸第一子名鼒桃,安化王府辅国中尉鼒榆庶第一子名倪贝□光,倪火□室嫡第一子名伸□□十隹□,第二子名伸先□隹,倪炀第一子名伸巠□隹,第二子名伸青□隹,第三子名伸唐□隹,第四子名伸常□隹,庶宗伸坽嫡第一子名帅□金□(力□女)□,辅国中尉倪府□火第二子名伸雅,第四子名伸华□隹,庶第一子名伸□□隹,倪覢庶第三子名伸而□隹,倪府□火子念斋第一子名帅金□攸,镇国中尉鼒榍第一子名倪掞,第二子名倪□□弃,各派给粮禄。○己未,升礼部郎中李景元为河南副使,湖广佥事俞士章为福建左参议,分守漳南道;江西左参议徐学聚为山东副使,调狭西副使张我续为河南副使,各提督学政。○升山西草垛山守备袁登为固原游击,宁夏巡抚标下中军官李国用为狭西总督标下右营游击,延绥入卫游击王学诗为延绥中路参将。○庚申,革福建参将王有麟职,以需索部内赃败故。○辛酉,吏部尚书孙丕扬以考满<▯▯锍-釒>辞加太子少保,优诏不允。○改神枢二营练勇参将田维藩分守山西太原,调曹家路游击李承蕙于石匣营,调石匣营游击马魁武于曹家路,以抚臣李颐言其材各有宜也。
译臣请求把那些反对开高堰的说法逐一驳倒。他们以堤坝束水、以水冲刷泥沙的说法,几十年没有一点成效,已经没有理由再借此推托了。有的人借地形胜势的说法来保存高堰,必定说淮水与黄河交汇之处形势优胜。然而在淮水、黄河汇合而生养圣祖的时候,还没有高堰。相传旧龙觜是玄宫所在。水流交汇的形胜与祖陵相比,哪一个更重要?如今祖陵已经沉在水下多年了,而且人们还忌讳不敢说,却竭力争论交汇形胜,难道是在夸夸其谈地谈论形胜吗?又有人以漕运道路和高宝地区的安危为说,想借此保存高堰。然而高堰修筑才二十多年,而国家转运粮饷已经二百多年了。没有高堰以前,难道就没有漕运吗?况且漕运道路经过黄河进入闸口,本来就不怕黄河,难道反而怕淮水吗?即使确实可怕,也还可以把修筑高堰石堤的费用移来修湖堤。为什么要借湖堤为口实,强行保存高堰呢?如果说高宝地区受到危害,那么盱泗也未曾不受危害。何况高宝受害,不在于淮水流走,而在于湖水不能泄出。高堰虽然阻挡上游,实际上却成了危险的漏洞。多年以来,高良涧的土堤每逢伏秋就遭冲决;大涧口的石堤每逢水势汹涌就出现崩溃。假使年年拖延下去,能保证它不倾颓、不受损伤吗?这样看来,高堰存在时,对高宝的利益很小;高堰决开后,高宝所受的危害也未必很大。与其如此,哪如公开议论、公开开决,使人们知道趋利避害呢?听说科臣张贞观勘察议论时,高宝百姓喧闹得像聚在一起争讼。试着把高宝当地有见识的人带到祖陵去看一看,那么哪边轻、哪边重就清楚了。有良知的人,应当由此改变看法。奏疏上呈,工部复奏说,此事难以凭空推测,如今既已派科臣会同勘察,就应一并斟酌议论。皇上听从了。甲寅日,大学士赵志皋等上奏,准许改任庶吉士高承祚、何宗彦、顾秉谦、黄志清、林秉汉、白瑜、郭淐、孙如游、朱延禧、赵用光、邓士龙、梁有年、南师仲、陈之龙、刘一燝、刘纲、刘余泽、佴祺等十八人,与同为一甲进士的朱之蕃、汤宾尹、孙慎行,一并送翰林院读书进学。升任副总兵、管理大同东路左参将事务的任自强为神枢营右副将。诏令释放蓟镇春防的客兵。乙卯日,升户部郎中刘应蕙为佥事,云南参议王孟煦为四川副使,分别任提学。虏寇侵犯靖虏,造成相当的伤亡和破坏。游守吴继祖、高佩等被提审并革职,处理各有差别。佥事张文华罚俸三个月。以坐营麻济邦为游击,管理靖虏参将事务。丙辰日,宁夏花马池参将邓凤捣毁敌巢失利,按臣林道楠将此事上报,请求革职提审。兵部复奏说:该官的意图在于杀敌,情有可原,应革职回卫,免予提审。诏令同意。因山阴王朱俊栅一天杀死家奴六人,罚俸米二年;其第二子镇国将军朱充,完□炅革去禄米三分之一。丁巳月初,宁夏巡抚周光镐上奏,以疾病为由请求离职。总兵解一清上疏请求挽留他。给事中张同德说:“国家设置官职,是使文武相互维系。有镇臣总督兵马,有抚臣弹压地方。各镇总兵犯罪,巡抚可以据实纠劾,这是总兵受巡抚制约,并不是总兵可以决定巡抚去留。周光镐的才干品行是否相称,缙绅自有公论,吏部自有定评。陛下自有独断,既然他因病请求去留,唯由陛下裁决。解一清是什么人,竟敢替他荐举赞扬?名分和体统,也实在荒谬悖乱了。”皇上将他的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戊午日,赐弘农王府奉国将军鼒木□券的嫡第二子名为倪鳅,第三子名为倪吙,第四子名为倪酋□火,第五子名为倪愀鼒柊;第二子名为倪豚□火;鼒楸的第三子名为倪耿;鼒李的第二子名为倪耳□秋;镇国中尉倪白□火的第一子名为伸夜□隹;奉国将军鼒栲的第一子名为倪鱼□火;潏斋的第一子名为伸圭□隹;真宁王府镇国中尉鼒棅的第一子名为倪犭□炎,第三子名为倪虫□炎;鼒木□庵的第一子名为倪琰;鼒木□庵之子化斋的第一子名为伸危□隹,第二子名为伸兆□隹,第三子名为伸令□隹;辅国中尉倪炣的第一子名为伸付□隹,第二子名为伸艾□隹;镇国中尉鼒<▯木盛>的第二子名为倪赕,第三子名为倪耳□炎,第四子名为倪惔;鼒木□志庶的第二子名为倪广□炎,第三子名为倪黑□炎;鼒楌的嫡长子名为倪田□炎;鼒楒的第一子名为倪耳□炎,第二子名为倪日□炎;鼒楒之子腊哥的第二子名为伸旱□隹;鼒樛的第一子名为倪虫□荧;鼒梃的第一子名为倪毛□焱;丰林王府辅国将军台洸的第一子名为鼒桃;安化王府辅国中尉鼒榆庶的第一子名为倪贝□光;倪火□室的嫡长子名为伸□□十隹□,第二子名为伸先□隹;倪炀的第一子名为伸巠□隹,第二子名为伸青□隹,第三子名为伸唐□隹,第四子名为伸常□隹;庶宗伸坽的嫡长子名为帅□金□(力□女)□;辅国中尉倪府□火的第二子名为伸雅,第四子名为伸华□隹,庶子第一子名为伸□□隹;倪覢庶出的第三子名为伸而□隹;倪府□火之子念斋的第一子名为帅金□攸;镇国中尉鼒榍的第一子名为倪掞,第二子名为倪□□弃。各支派分别发给粮禄。己未日,升礼部郎中李景元为河南副使,湖广佥事俞士章为福建左参议,分守漳南道;江西左参议徐学聚为山东副使,调陕西副使张我续为河南副使,分别提督学政。升山西草垛山守备袁登为固原游击,宁夏巡抚标下中军官李国用为陕西总督标下右营游击,延绥入卫游击王学诗为延绥中路参将。庚申日,革去福建参将王有麟的职务,因为他索取部内赃物而败露。辛酉日,吏部尚书孙丕扬以考满奏疏推辞加授太子少保,皇上颁发优诏而不准许。改神枢二营练勇参将田维藩分守山西太原,调曹家路游击李承蕙到石匣营,调石匣营游击马魁武到曹家路,因为抚臣李颐说他们的才干各有所适宜。
○壬戌,以南京右军都督府□书王椿为狼山副总兵。○南京兵科给事中卢大中以地方失盗参劾巡逻坐营官张天秩革任,因言武臣敢于坏法乱纪者,以革其管事而不革其职衔,今日革之,明日即金□赞求进用,随革随补,故套牢不可破,请自今而后,武臣犯赃者比照文职终身不叙。兵部覆奏,诏悉如议。○甲子,以礼部左侍郎刘楚先充纂修正史副总裁,修撰朱国祚,编修顾天峻,俱充纂修官。○户科给事中黄运泰言:治河之策,当治下流。今日欲安祖陵,不得不洩淮水;欲洩淮水,不得不浚黄河下流,以杀其夺淮之势。倘黄河下流未洩,而遽开高堰、周挢以洩淮水,则淮流南下,黄必乘之。无论高、宝数郡尽为池沼,运道、月河势必冲溃;即淮水且终为黄所遏,抑而壅如故。大旨欲别寻五港口浚之,达观口以入于海。工部覆请,诏令勘河、管河各官悉心会议。○乙丑,升右春坊右中允周应宾为右谕德,掌□京翰林院事。○南京户部尚书李戴改北工部尚书,<▯▯锍-釒>辞新命,兼引疾乞休,优诏不允。○有男子刘行洁诣阙自刎。上以有司不与民伸冤理枉所致,传示都察院,令行该巡按御史责公正官员,详细审问,不许偏护。○以神枢四营游击李如梧为神枢二营练勇参将。○革备倭副总兵杨文,任以御史俞价论其贪暴,故也。○丙寅,赐原任吏部尚书孙鑨祭葬,仍与谥。鑨起家进士,历官部寺,典南北铨衡,无所私。为人浑璞重,而进退克全,故有是优恤。○丁卯,孝壮睿皇后忌辰,遣侯朱继勋行礼。○旌表孝子二名:河间府生员吴应奎,为父母负土筑茔,茹素庐墓者三年;华亭县原任户科给事中杨允绳男应奎,以父忤相嵩下狱,奏乞身代,不允,冤抑不食而死。各扁其门曰“孝行”。节妇三十四:华亭孝子杨应祈妻袁氏,江阴县民徐璋妻徐氏,武进县民周之羙妻李氏,安庄卫舍余倪学妻赵氏,普安卫军宋名臣妻丁氏,贵州宣慰司生员潘汝明妻杨氏,麻城县故推官李采妻梅氏,无锡县生员华梦旭妻胡氏,太仓民胡尹妻钱氏,昌平州民刘大寅妻王氏,三河县生员赵应贞妻岳氏,黄冈县举人卢静妻方氏,新化县军余许铉妻何氏,远安县民孙铨妻谈氏,光化县生员韩应诏妻齐氏,漳浦县民刘餋大妻陈氏,长洲县举人蒋焕妻杨氏,番州生员罗纹妻陈氏,应城县生员陈艺妻彭氏等,俱夫亡守节。各扁其门曰“贞”。节烈妇七口:思南府乡官知县任效廉妻杨氏,麻城县乡官知县王宠麟妻李氏,麟游县生员石可贞妻董氏,蓝田县生员阎视妻葛氏,涿州生员魏尔直妻张氏,束鹿县生员王希礼妻乔氏,宁远卫生员娄思明妻同氏。烈女一人:无锡县民徐文羙未婚妻陈氏,俱夫亡自缢。各扁其门曰“贞烈”。○初,福建所遣侦探日本刘可贤,受关白财物,又私带夷僧入境。按臣周维翰以可贤既邀重货,必有轻诺;日本既捐大利,必有厚望,恐因而启衅,因请申饬沿海一带练兵厉械,以防未然。兵部覆奏,诏今后沿海地方只宜修整防御,毋得擅遣侦探以生事端。○戊辰,南京户部李戴因接济狭西边饷,动支老库太多,乃言:「万历二三年间,地方无事,银库收多放少;自三年起至十二年止,并入老库,共银二百五十万两;自十五年至今,屡经借支协济,老库止存银一百五万余两。二十二年岁收止一十七万余,而支放反三十余万两,计不出四五年,老库必罄。乞念留都根本重地,留此以备缓急。以后遇有各边镇协济,须别为措处。仍乞补还原借。」户部覆奏,诏以钱粮缺乏,务宜节省,行与各边将应减应汰便,著实清查,具奏毋事虚文。○以南京后府佥书马继武为右府佥书管事,兼提督大教场;湖广都司佥书兰台为四川巡抚标下练兵游击,分守湖广镇筸;钱世祯为分守山东登州参将,升宣府深井堡守备胡泽为保定车营游击。○己巳,初,兵部议令山西练兵三千,专策应延绥。山西督抚奏称:「晋之力,非有余于秦。套虏之强,不及顺义三娘子。客兵远赴,地利不谙,号令无素,徒见其损,未见其益。乞下该部再行酌议,将原借兵马免行调发。」兵部覆奏:「山西虏情尚在,稍缓。宣大兵力亦颇有余,乞仍照原题,以张犄角。」诏从之。○庚午,命允成袭豊润伯爵。○予京营戎政,兵部尚书贾仁元祭葬。○辛未,赐晋王敏淳《四书》《五经》各一部,赐书院额名「宝善」。上嘉其好学,故得请。○升神枢五营佐击张守贵为神枢四营游击。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六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七万历二十三年七月壬申朔,新推守备葛峪堡王国臣,因抚臣王象乾以国臣习虏<▯▯锍-釒>,留抚夷,以榆林卫指挥佥事臧世懋改补。
译壬戌日,以南京右军都督府□书王椿为狼山副总兵。南京兵科给事中卢大中因地方发生盗窃,弹劾巡逻坐营官张天秩并革职,进而说:武臣敢于败坏法纪的,只革去所管事务而不革除职衔,今天革职,明天就凭金□赞请求起用,随革随补,因此这种套子牢不可破。请从今以后,武臣犯有贪赃罪的,比照文职官员终身不予叙用。兵部复奏,诏令全部依照所议办理。甲子日,以礼部左侍郎刘楚先充任纂修正史副总裁,修撰朱国祚、编修顾天峻都充任纂修官。户科给事中黄运泰说:治理河道的策略,应当治理下游。今天想使祖陵安稳,就不得不泄去淮水;想泄去淮水,就不得不疏浚黄河下游,以削弱黄河夺取淮水的势头。倘若黄河下游尚未疏泄,却仓促开高堰、周桥来泄淮水,那么淮水向南流下,黄河一定会乘势冲来。不论高宝数郡全变成水泊,漕运道路和月河势必冲毁;即使淮水最终也仍被黄河阻挡,只能被压制壅塞如故。大意是想另找五港口疏浚,使水经达观口流入大海。工部复奏请求命令勘河、管河各官尽心会同议论。乙丑日,升右春坊右中允周应宾为右谕德,掌管□京翰林院事务。南京户部尚书李戴改任北工部尚书,上奏推辞新任命,又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颁发优诏而不准许。有男子刘行洁到宫阙前自刎。皇上认为这是有关官府没有替百姓伸冤理枉所导致的,传示都察院,命令有关巡按御史责成公正官员,详细审问,不许偏袒庇护。以神枢四营游击李如梧为神枢二营练勇参将。革去备倭副总兵杨文的职务,这是因为御史俞价弹劾他贪婪暴虐。丙寅日,赐原任吏部尚书孙鑨祭葬,仍给予谥号。孙鑨由进士出身,历任部、寺官职,掌管南北铨选,从不徇私。他为人朴实厚重,进退也能保全,所以有这道优厚抚恤的命令。丁卯日,是孝壮睿皇后的忌辰,派侯朱继勋代行祭礼。旌表两名孝子:河间府生员吴应奎,为父母背土修筑坟墓,吃素并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华亭县原任户科给事中杨允绳的儿子杨应奎,因为父亲触犯严嵩而被捕入狱,曾上奏请求代父受罪,未获准许,因冤屈压抑不进食而死。分别在他们的门上题匾“孝行”。节妇三十四人:华亭孝子杨应祈的妻子袁氏,江阴县民徐璋的妻子徐氏,武进县民周之羙的妻子李氏,安庄卫舍余倪学的妻子赵氏,普安卫军宋名臣的妻子丁氏,贵州宣慰司生员潘汝明的妻子杨氏,麻城县故推官李采的妻子梅氏,无锡县生员华梦旭的妻子胡氏,太仓民胡尹的妻子钱氏,昌平州民刘大寅的妻子王氏,三河县生员赵应贞的妻子岳氏,黄冈县举人卢静的妻子方氏,新化县军余许铉的妻子何氏,远安县民孙铨的妻子谈氏,光化县生员韩应诏的妻子齐氏,漳浦县民刘餋大的妻子陈氏,长洲县举人蒋焕的妻子杨氏,番州生员罗纹的妻子陈氏,应城县生员陈艺的妻子彭氏等,都在丈夫死后守节。分别在她们门上题匾“贞”。节烈妇七人:思南府乡官知县任效廉的妻子杨氏,麻城县乡官知县王宠麟的妻子李氏,麟游县生员石可贞的妻子董氏,蓝田县生员阎视的妻子葛氏,涿州生员魏尔直的妻子张氏,束鹿县生员王希礼的妻子乔氏,宁远卫生员娄思明的妻子同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口〕 烈女一人:无锡县民徐文羙的未婚妻陈氏,都在丈夫去世后自缢。分别在她们门上题匾“贞烈”。起初,福建派遣的侦探日本人刘可贤,接受关白的财物,又私自带夷僧入境。按臣周维翰认为刘可贤既然得到重金,必定曾轻率许诺;日本既然付出重大利益,必定抱有厚望,恐怕会因此引发事端,于是请求告诫沿海一带加强练兵、磨砺武器,以防患于未然。兵部复奏,诏令今后沿海地方只应修整防御,不得擅自派遣侦探以引发事端。戊辰日,南京户部李戴因接济陕西边饷,动用老库钱粮过多,于是说:“万历二三年间,地方无事,银库收入多而支出少;从万历三年起至十二年止,合并存入老库,共有银二百五十万两;从十五年至今,多次借支以协助接济,老库只剩银一百零五万余两。万历二十二年一年收入只有十七万余两,而支出反而超过三十万两,计算起来不用四五年,老库必定耗尽。请念及留都这一根本重地,把这些钱留下以备缓急。以后遇到各边镇需要协济,必须另行筹措。仍请求补还原先借用的钱粮。”户部复奏,诏令说钱粮缺乏,务必节省;传令各边将应当裁减、应当淘汰的项目,切实清查,具奏上报,不要徒事虚文。以南京后军都督府佥书马继武为右军都督府佥书管事,兼任提督大教场;以湖广都司佥书兰台为四川巡抚标下练兵游击,分守湖广镇筸;以钱世祯为分守山东登州参将;升宣府深井堡守备胡泽为保定车营游击。己巳日,起初,兵部议定命山西练兵三千人,专门策应延绥。山西督抚上奏说:“山西的力量并不比陕西有余。套虏的强悍,又比不上顺义三娘子。客兵远道前往,不熟悉地利,平时又没有号令训练,只能看见损失,不能看见好处。请下令有关部门再次斟酌议论,原先借调的兵马免予调发。”兵部复奏说:“山西的虏情仍然存在,只是稍微缓和;宣大兵力也颇有余,请仍按照原奏,以形成犄角之势。”诏令同意。庚午日,命允成承袭豊润伯爵位。赐京营戎政、兵部尚书贾仁元祭葬。辛未日,赐晋王敏淳《四书》《五经》各一部,赐给书院匾额名“宝善”。皇上嘉奖他喜好学习,所以准许了他的请求。升神枢五营佐击张守贵为神枢四营游击。《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六。《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七。万历二十三年七月壬申朔,新推任守备葛峪堡的王国臣,因抚臣王象乾以王国臣熟悉虏情的奏疏,留任抚夷;改以榆林卫指挥佥事臧世懋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