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三

译考核时的举动混乱得像市场交易；官府凭借文书办事，轻微得如同质押凭券。这样下去将往哪里走？旁门挤通了正途，使没有资历和钱财的人长期壅塞，又抢在积劳者之前；后来却又陷入困境。而且这类人开始交出的，大体与最后得到的相当。至于他们倚仗法令虐待下属，所得何止十倍？朝廷背负了买官卖官、借贷取利的名声，百姓遭受了刻剥搜刮的痛苦。治理国家如果这样做，并不是得当的办法。即使说每年所需经费紧急，不能立即议定停止，也应暂且按照现行成例，再酌情议定；增加遥授，增设添注，授予散秩，不授予直接治理百姓的职务。况且治理国家不在于聚敛钱财，而在于节省费用。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全面核查天下每年所需的经费和实际支出数额，统筹会计，以确定经常性的制度。”奏章下交户部，户部说每年费用不能支应，全靠开纳接济，难以轻易改变制度。皇上最终采纳了户部的意见。南京织染局的事务，由右监丞刘佐等交南京法司提问审理，因为织造不合规制。任翰林院编修沈一贯充任经筵日讲官。辛未日，皇上到文华殿听讲读经。这一天，皇上亲书“一德衷和”四字，赐给大学士张四维。改南京太仆寺卿王之垣为太仆寺卿，听候调遣；任原任甘肃巡抚右佥都御史廖逢节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壬申日，皇上到文华殿听讲读经。兵部覆议陕西总督石茂华条陈的该镇与敌互市事宜，说：让甘镇河西的敌人长途赶赴宁夏，实在不堪奔波之苦；应当就在甘镇边外选择远离内地的地方设置夷厂，令西海丙兔部落每年到那里互市一次，松山宾兔一支也准许每年在庄浪进行一次小规模互市。凡是开市日期，务必要和延镇、宁镇同时开市，以杜绝借名影射；仍传谕丙兔各部首领，务必严加约束部落，恪守法度。开市之日，该镇督抚要严格督促将领多方防范，费用要有定额，不要落入他们的诡计。奉旨依议施行。顺义王俺答派遣使者进献鞍、马、弓、箭等物。河间、沧州所属的天津等地发生大雨水灾，户部覆议准许抚臣所请，从存留粮中分别蠲免，但起运的数额不许混同免除。山西巡抚沈应时题奏：山西屯田佥事既已裁革，屯政事务命守道、巡道、兵备各道分别催办；然而统领全局、总合会计的官员仍然缺少。布政司粮储道的事务比较简少，请求责成该道兼管，全面总理会计、完欠、查参、造册等事，全部委托给他。户部覆报：可以。升山东布政司右参政，管理永平兵备。宋可约巡抚延绥等处地方，赞理军务。升提督操江、南京右副都御史何宽为工部右侍郎。升江西布政司右参议沈淮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应天巡抚宋仪望题奏推荐原任太常寺卿袁洪愈、原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姜宝，认为应及时录用。吏部认为，袁洪愈已经覆议准许候用；但姜宝罢官以后还没有得到昭雪，便贸然推举任用，无法使人心信服，应该再次勘查奏报，以便据此覆议。奉旨：是。定西侯蒋祐病故，依照旧例给予余葬。癸酉日，皇上临朝视事。兵部奏称：年节将近，人情容易放纵，应当敕令各边镇守总兵等官，不得纵情宴饮享乐、懈怠放松守备，也不得轻率出兵围猎，以免落入敌人的奸计。奉旨：准奏。工部屯田司以修理康陵完工为由上报，奏本中说已经造好文册一本。皇上问道：“这本奏疏说工程完工后造册奏缴，为什么又看不见文册？着令回来说明。”于是工科都给事中侯于赵等上奏说：“凡是各种营造工程完工，大工程请求圣旨派人查验，小工程造册送到工科备查，这是旧有的手续。我的皇上天性恭谨节俭，留意财用，不愿只沿袭旧有手续，臣等十分欣喜。因而反复思考，京都修建营造一年到头没有空闲，一年的费用何止几十万？臣下花费钱财而君上却不知道，那么不仅假借公事营私的人无所顾忌，即使皇上想以前事为鉴、以后节省费用而中途停止，也没有依据可循，就像汉文帝想节省露台费用一样。今后每项工程完工，除了将实际使用的数目造册送工科备查外，另写一份简明揭帖进呈御览。”奉旨：准奏。任大理寺右少卿何起鸣为南京太仆寺卿。甲戌日，升镇守宣府总兵官、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雷龙为右都督，仍旧镇守宣府。皇上认为雷龙九年来在边镇屡有劳绩，又赏赐大红纻丝蟒衣一袭。升授顺义王俺答，因进献马匹效劳，诸夷目及指挥、千百户等官职分别升授。工部回覆说，大致如科臣所说的填写册籍送交六科备查：只是在计开文册下面少写了“送科”二字，以致皇帝明旨诘问，惶恐请罪。奉旨：“上次奏疏原来没有列明用过的物料和银两数目，也没有编列送科的文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含糊搪塞。堂上官暂且不追究，该司官罚俸三个月。今后凡修理工程完毕，随即具备揭帖进呈。工程重大的，按前旨题请派官员查验，不许沿袭旧套，含糊其辞，冒滥花费。”升广西左布政程嗣功为应天府尹。任命刑部郎中王好问为江西右参议，河南副使陈万言为山东副使，整饬永平兵备。应天府丞雷稽古请求回原籍养病，准许。乙亥日，升通政司通政王篆为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升大理寺左寺丞石星为本寺右少卿。丙子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太常寺奏报：孝肃皇后的神主迁奉到陵殿以后，每逢忌辰免于奏请祭祀。如今孝烈皇后、孝恪皇后的情况实在相同，奉旨免于奏请祭祀。顺义王俺答派遣夷使请求佛像、经文、蟒缎等物，并请求为所建城寺赐予城名。镇臣将此事上报，部议覆奏说：“俺答谨慎遵守盟约，禁制约束部落，至今已有五年，劳绩委实可嘉，所请求的不要拒绝。”皇上认为是，赐城名为归化；佛经、佛像准许该镇酌量抄写、铸造后给与；仍加赏俺答白银三十两、大红纻丝蟒衣一袭、彩缎八表里。以后如果能够约束部落，更加坚定诚心归顺，每五年加赏一次。山西汾州守备王应爵，任都司佥书。升广西右布政高察为左布政。任命尚宝司卿陆树德为应天府丞。任命陕西右参议姜继曾为河南副使，驻扎大名。丁丑日，皇上临朝视事。

译任命翰林院修撰赵志皋、田一俊充任编纂章奏官，日讲官沈一贯与申时行等共同记注皇帝的起居。升大理寺右寺丞王时举为本寺左寺丞；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孙鑨为通政司右通政。戊寅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起初，兵部郎中熊秉元陈述四件事：一是充足兵粮，以保卫孤悬之地。一是均衡各道属，以便控制；一是合并将领，以完整兵制；一是安置班军，以求实际使用。行陕西总督石茂华勘查奏报，提出意见后上奏，兵部覆奏。只有关于班军的意见，认为西安班军应选为两班，编成潼关、蒲州二卫的守军；因离边境不远，也应照旧轮班，以帮助工役。南阳等卫的军夫弱劣，而且不按期限赴边，应征收银两和角□羊银，用于修缮防守，如郎中的建议。关于均衡道属和合并将领两项，督抚认为不便，仍照旧办理。关于充足兵粮一项，部议覆奏也与镇臣意见相同。现在额定兵力八万有余，马兵四万有余，招募补充不过是保持原额而已。皇上采纳了兵部的意见。论万历二年贼寇进入惠州、潮州、清澜所造成的失事，判罪千户丁其运，监候处决。任命尚宝司少卿王樵为尚宝司卿，福建按察使李凤为广西右布政，四川佥事张思忠为陕西右参议。己卯日，修理郊坛，工程完毕；内外官员中有劳绩者，分别赏赐银两和钱币。两广提督殷正茂论劾参将梁守愚泄露军机、收受财物出卖贼寇的情状。奉旨，梁守愚革职，听候审问。岷州卫发生地震。庚辰日，皇上临朝视事。升光禄寺丞岳相为光禄寺少卿。调原任山东佥事□□土□□敬为四川佥事。户科都给事中光懋、吏科给事中李盛春一同上疏论劾，称原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姜宝有受贿的事实，抚臣不应妄加推荐；奏疏下交吏部。任命尚宝司丞张孟男为尚宝司卿。升福建右参政徐中行为福建按察使。辛巳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这一天，皇上命宦官拿着《论语》讲章，指着其中引用的“南容三复白圭”一句，出题询问辅臣：“白圭是哪一首诗？” 辅臣张居正详细以诗的旨意作答，宦官领受后回去复奏。皇上对文学如此用心。赐辅臣张居正貂皮六张，吕调阳、张四维各四张，讲官申时行等各三张。礼部题奏本年十一月十一日皇上亲自祭祀圜丘及冬至称贺、大祀礼成庆贺，以及次日钦赐宴席给勋戚、文武百官和外国夷使时，一切应行的礼仪。陕西起送崔工迷力二族的番人，四川起送金川寺演化禅师，都派人入朝进贡，按惯例赏赐钞、绢。任命浙江军门右营游击陈典为广东分守参将。壬午日，诚孝昭皇后忌辰，派襄城伯李应辰到献陵致祭。总理河道傅希势议覆江南河道及山东泉源两件事，主张将江南运河归并水利御史，就近统一管理。兖州泉务归并给该府管河同知管理，仍将清军同知职衔中“管泉”字样删去。部议覆奏同意。任命贵州按察司副使方邦庆为福建布政司右参政。癸未日，皇上临朝视事。这一天，补赐旧日讲官、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马自强“正己率属”大字一幅、“责难陈善”大字一幅；讲官王家屏、沈一贯各赐“责难陈善”大字一幅；正字官何初敬畏大字一幅。直隶巡按御史暴孟奇、张宪翔等各自上了一本奏疏，奏报审理处决重囚的事情。原来这是万历二年十一月奏进的。皇上看后感到奇怪，说：“现在的直隶巡按已经不是孟奇、宪翔了，为什么奏本仍署这两位臣子的姓名？而且中间的月日也有差错，是什么原因？”命文书官把奏疏送到内阁，询问原因。不久，辅臣张居正等入内侍奉办事。皇上又当面询问说：“今年已经有旨免除刑罚，为什么真定巡按又来报告处决囚犯？而且奏本后面写着万历二年十一月，为什么？”张居正等回答说：“臣等通阅所奏，原来是去年派刑部主事刘体道会同关内、关外巡按御史暴孟奇、张宪翔处决囚犯，事情办完后立即写成奏本，交给刘体道亲自携带回京复命，并不是两位御史派人来奏报。皇上说：‘既然如此，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封进？’张居正等又回答说：‘过去刑部司属大多借审决之差，顺道回原籍；科臣根据精微批定期限，通常宽给一年，于是逐渐形成了积久的弊病。这份奏疏本应由去年的两位御史交刘体道亲自携带，但体道拿着奏疏回了原籍，如今期限已满，复命时才开始封进。’ 皇上说：“哪有北直隶地方去年处决囚犯，今年才来复命的？” 应命有关科道参看此事。第二天奉圣旨：“北直隶地方去年处决囚犯、今年才奏报，有这样的事情吗？着有关科道查阅后奏来。”不久，该科上疏参劾。奉圣旨：“刘体道交都察院提解审问，派官审理处决之事，期限由法司拟定后奏来。”都察院已经上本，皇上命将刘体道降调外任。这说明皇上对章奏无不亲自阅览，审察精细到如此。贵州宣慰司宣慰使宋德懋、宣慰土舍安民各自派人赴京，庆贺万寿圣节，按惯例赏赐钞币。礼部主事唐鹤徵奉派前往庆府致祭，回原籍超过期限八个月。礼部查出庆世子因庆王的葬期还远，为唐鹤徵请求宽限的奏疏仍留在案卷中。奏奉旨：唐鹤徵姑且免予追究；今后各王府不许擅自替奉差官请求宽限，违者辅导官治罪，绝不宽贷。淮安分司所属刘庄等十场发生大水，巡盐御史许三省先行发放库中剩余的赈济物资，并折发稻米银三千八百余两，分给受灾灶丁，随后上报，准许这样办理。甲申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调原任广西副使王天爵为贵州副使。授翰林院庶吉士孙训、知县武尚耕为礼科给事中。授知县李东曾、士楚、龚懋贤，以及推官刘倬、□荐，都为试御史。李东曾任福建道，士楚任湖广道，龚懋贤任贵州道，刘倬任山东道，□荐任陕西道。乙酉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任命保定左营佐营杨榜为大宁都司佥书。丙戌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

译巡按陕西御史耿鸣世上疏称：本年五月官兵剿灭番人取得功劳以后，还不到两个月，警报却接连不断。于是兵科给事中虞得烨论劾三边总督、兵部左侍郎石茂华，说他懦弱无能而又苛刻，激变番族首领，废弛边防，应该立即罢免斥退。奏章交给吏部覆奏，奉旨命石茂华受到策励，继续供职。升刑部郎中郑钦为光禄寺丞。皇上因郊祀临近，预先派驸马许从诚代为察看祭牲，祭告太庙；派侯观寰、大学士张四维、尚书张瀚轮流察看祭牲；派公张溶、徐文璧、大学士张居正、吕调阳分别分献大明、夜明、星辰、风云雷雨四坛。礼部奏报：“十一月十九日慈圣皇太后圣诞，命妇庆贺的仪注。” 重新严明举人入监的法令，命各有关巡按御史督促所属官府登记本地举人；凡尚未入监以及监中事务未完便告假回乡的，以文书到达之日为期限，三个月内起送到部，发往国子监学习。愿意进入南监的，仍到该监参加会试，只有查明按年份入监的才准许会试。下第以及中副榜而不愿任教的，按前例全部分送南京国子监学习，也不许借用其他名目告假回乡。原籍赴部参加会试的，除监满拨历者外，其余必须由两监发出文书才准许会试。这是采纳祭酒孙应鳌的请求。戊子日，工部左侍郎陈一松请求回原籍安葬母亲，准许。规定南京编审铺行的期限，以五年一次为常例。陕西柏林七占等族番人剌卜等、他笼哈古等族番人恼秀等，各自派人入朝进贡，按惯例赏赐。规定各省御史出差的期限，往返都一体遵守。从辞朝并办理交接之日开始计算，违限者据实参奏。这是采纳左都御史陈瓒的请求。己丑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内官监掌印、司礼张宏奏称，营造宗庙等处急需的物料短缺，想把奉诏停止的原有竹木板枋抽分，按照先年旧例运输供应营造。工部查奏：上述物料原本由南京龙江关、芜湖厂抽解，到了隆庆元年，穆宗皇帝明诏全部停止，天下都仰颂先帝的俭德。如今该监因为物料不足，想催促恢复此事，应当酌情处理，遵照先年诏旨仍旧停止革除。奉旨：“是。” 吏部题奏查报：原任国子监祭酒姜宝改任应天巡按，是因科臣的意见；仍委托抚臣办理，恐怕会有互相包庇的情况。岷州再次发生地震，从这一天起到十八日，震动一百多次。这一天，洮州也发生地震。庚寅日，皇上临朝视事。户部尚书王国光题奏“归并职掌以统一法守、便于责成”一议：拟将北直隶府、州、卫归并福建司，南直隶府、州、卫归并四川司，各边中外事务归并山东司，临德诸仓归并云南司，御马、象房二十四马房仓归并广西司，崇文、许墅、河西、临清各关的税务归并贵州司。同一地方归同一司管理，一件事务由专司负责，那么总核查的人有所负责，承办的人也大概不会互相推诿，这是可以长久实行的规制。奉旨：“这些各司的职务既然分属明白，就都按照拟定的办法，作为永久遵守的制度。你们堂上官还要精细核查、明确责成，不得容许怠惰玩忽、旷废职守。” 泰宁等三卫夷人，以及右都督等官，只依次派遣头目入京补行庆贺万寿圣节和万历二年长至令节，按惯例给予赏赐。尚宝司少卿徐琨任职九年考核期满，升尚宝司卿，加从四品服色和俸禄。升吏部文选郎中方九功为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辛卯日，兵部覆奏总督京营彰武伯杨炳题称：“山东、中都、二都司各卫所掌印、札付官员，将完军、少军的数目分别奖赏或处罚。” 奉旨：“是。” 吏部覆奏直隶巡按陈文衡论劾冀北兵备右参议张希稷，拟按照不及格的条例降职调任，奉旨。陈文衡所论劾的张希稷那些贪婪残酷的事实究竟如何？又为什么说要加重降职调任？凡官员才力不及的，才实行改任调职；如果贪婪残酷的人反而可以调任，拿什么来表示惩罚？张希稷革职，着巡抚衙门据实查勘，具奏。今后各抚按官论劾不当的，你部里务必按照现行事例，一并参究。兵部奏报：朵颜卫头目莽吉泰、宁卫头目卜巷，各有进献马匹、传递报告的功劳，加升都指挥佥事，赐给敕书，命令他们回卫约束部落。得到圣旨批准。礼部题奏：繁昌王祐芳罪恶很多，应该给他恶谥。得到圣旨批准。壬辰日，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何宽议奏：巡江、巡仓、屯田三项差事中，只有巡仓事务稍微简单，仓务与屯田合并，确实彼此没有关联。将屯田所带的漕粮划出，交给上江御史；苏州、松江的水利事务，另授给一名佩敕、掌印的御史，钦遵办理。工部覆奏同意。兵科给事中萧彦上言：治理河道的大致情况是，近来各项议论都集中在徐州、邳州以下，对于上游似乎没有涉及，只是把漕运道路当作急务，没有顾及淮水、泗水。应命河道大臣带同熟悉河道事务的司属官二三人，下至淮安，上溯到潼关，每日沿途察看：哪里可以分流，哪里可以减弱水势；谋划妥当后，附图说明，具奏施行。工部覆奏同意。太监张宏奏请派一名内官抽分真定木材税，给事中侯于赵、御史赵焕联名上疏坚持反对，工部也说只应命易州主事照旧兼管。皇上命令从内官中选派廉洁谨慎的人前去；如果贪婪放纵、违法乱纪，就参奏从重处理。甲午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调正安堡游击赵应期为宁远参将，金州守备李汝谦为正安堡游击。镇臣张学颜以人选与地方相宜为由，上疏题请：赵应期参将仍留原任，李汝谦以游击调任宁远参将。得到圣旨：临淮侯李庭竹的嫡长子李言恭承袭祖上的爵位。因冬至节，派泰宁侯陈良弼等五名官员分别祭祀九陵。派惠安伯张元善到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致祭。由都指挥蒋克谦祭祀哀冲太子、庄敬太子的坟所。礼部题奏：《会典》记载，文武官员每逢筵宴，四品以上官员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分别按照品级上殿陪坐，这是确定的制度。

译但查考正统年间的庆成宴，翰林院侍讲曹鼐为六品，按例应在丹墀按次序就坐；因为他在内阁办事，英宗皇帝特命他上殿，班次列在学士之下。嘉靖二十九年的恩荣宴，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李本为四品，因为他在内阁办事，世宗皇帝命他坐在二品官的末位。可见自先朝以来，筵宴班次也有不完全拘泥品级的情况，大概是朝廷尊崇辅弼大臣，所以特别区别礼遇和仪表如此。现在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张四维正是辅臣，若按品级论，应坐在二品官的行列、宫保之下，臣等深恐这与皇上简拔重用、崇厚恩宠的心意不相称。所有坐次，臣等不敢照常拟定，恭请圣裁施行。奉旨：命他坐在一品官的末位。两广总督殷正茂题奏广东各卫所屯田事务：全省原额屯军共十三万九百余名，如今因消耗、逃亡已损失十万余名，现存支领粮食俸禄的官军只有三万余名，增设的军余不到七百人；可是每年支用粮食需要米三十五万二千余石。查算原额屯田七千一百二十四顷有余，缴纳米一十八万九千六百二十三石；以原额屯田供养今日因消耗而剩下的官军尚且不足，还必须取资于民粮，何况国初官军全盛之时呢？那么所谓“有军就有田”的说法，或许是当时对九边的经营筹划较为详细，而对边海地区较为疏略，也未可知。至于边海地方，那里的田地不是靠近山溪，就是连接盐海，彼此隔绝而且零散，按总括土地计算的方法实行起来有困难。只是所谓抛荒、遗失等项应当很多，对于奸豪隐占土地的弊端，应催促各属依法彻底清查，不要顾虑嫌疑和怨恨；即使不能完全符合原先的办法，也可以稍稍整治积久的玩忽。奉旨：有关部门知道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三。《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四。万历三年十一月乙未朔，湖广道御史沈楩奏请将现行事例全部命各司按年份、月份排列，另行分类分门，删繁就简，斟酌增损，汇编成书进呈，刊布天下，与《会典》、律令等书一同流传，使朝廷内外人人都能通晓。奉旨：国家典章法度，已经完备地记载在《会典》中，等候纂修。《实录》完成后，命官员继续修纂，不必另创一部书，以免徒然增加繁冗。修建天坛工程完毕，共计使用钱粮七万一千七百余两。工部具备揭帖进呈，并按惯例请求查验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