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五

译我代理总督上报虏人刚到的情况后，立即命提督李如松等迎击；张亮堡一战杀虏一百二十人，从此各虏部瓦解。这就是截断招引虏人的结束。虏人断绝后，宁夏大计便确定了；于是决水围城，用离间计离散他们，骚扰城池使其疲惫，填土逼近城墙、临冲车以恐吓他们，这些都是朝廷谋略所授予的。与魏学曾将要完成的功业相比，谁敢把它认为是自己的功劳？况且哱拜托刘东旸充当祸乱的首倡者，等事情成功后再占有功劳；事情失败时，则凭两千真夷家丁足以制住刘许的性命，不得已时还可以收取仇钺的功劳，他的谋划实在狡猾。所以攻城用间，没有一刻忘记哱氏。等承恩被关在囚牢中，他常常想起“从笼中跳出来才是男子汉”这句话，埋怨说：“如今为什么把我关在笼中呢？”他又派王机传递蜡封书信。昨天事情平定后，毕邪气等人已被押回，现正关押在那里；为什么还要落入他的计谋，提出监候请旨的说法？凭两千敢死之士，拖延一两天，刘许一党的势力又会聚集起来，难道他们会低头等待监候吗？我军将士得意而骄，人人都想回去，谁还能与敌人作战？我宁可背负杀降的名声，以断绝祸根、保卫疆土，即使受到斧钺之诛也不推辞。倘若不及时截断党羽的阴谋，听从众人的意见而误国，即使把我寸斩又有什么益处？至于说各贼的资财足以供给犒赏，昨天入城以后，数万官兵都垂涎贼人的财物；即使是城中被害的人，也会从今以后来索取，怎样禁止呢？古人所说“秋毫无犯”，是说不扰害居民、不侵夺府库，并不是说要同士兵争夺贼人的财物。请下令巡按查勘：坑杀的是哪些人？劫掠的是哪些人家？哱贼应当诛灭还是应当宽宥？这样或许可以使公道彰明、人心清白。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戊子日，四川巡抚、右佥都御史艾穆因病请求退休，获准。任命浙江副使廖恒吉为湖广右参政。河南巡按御史周孔教说：中州是道德节义之乡，二程在伊雒阐明正统学术；他们的门徒尹焞、谢良佐、张泽、李吁等跟从学习，六经之道才开始像日月一样彰明。后来有元代儒者许衡，讲明这门学问，人们称他为鲁斋先生。以节义著称的人，继龙逢、比干之后，后世也不乏其人。唐代有张巡、许远守孤城抗击贼军，颜真卿、颜杲卿兄弟以身就义；宋代有岳飞立志收复神州，却终于使孤忠受屈；宗泽历经百战而死，壮志未酬，这些最为著名。其他如马璲死于贝州，安涛死于郑州，谢贶死于汝州，张克戬死于汾州，程迪死于永兴，向子韶死于淮宁，潘炎死于扶沟，韩浩死于潍州，杜炎死于辉州，傅察死于金国，史抗死于代州，康保裔死于高阳，种朴死于河州，宋炎死于陕州，都属于忠义可以贯通天地日月的人。我朝文治武功昌盛，在道德方面的大臣中有两人：学正曹端倡导理学，主事尤时熙承接程明道的学脉；在节义方面的大臣中有八人：铁铉在革除时期殉节，许逵为宸濠之乱捐躯，其他事迹不一一论述。大理寺卿薛嵓不向犁贼屈服，副使李情讨贼而死，嘉善主簿李锡、饶州幕僚马骢一同死于灾难，主事王冕在乱中不屈，梁山主簿时植城陷后辱骂贼人而死；他的妻子贾氏、女儿三才也没有受辱而死。这些大臣中，已经入祀、已经旌表的，应当修饰祠宇，登记录用他们的子孙；尚未入祀、旌表的，应当阐明幽隐事迹，补充遗漏。请下诏有关部门，把中州古今道德节义之士在大梁建祠祭祀，以彰显尊崇道德、激励节操的意旨。此前查得余赎银一千五百多两，足以作为经费。礼部复核题奏：既然设置祠宇，就应载入祀典；请下令抚按官访查勘验，酌情议定后具奏。诏准。己丑日，吏部复核湖广道试御史吴弘济的奏疏：福建巡抚张汝济阿谀逢迎故相张居正；云南巡抚、升任大理寺卿的吴定依附邪党、排挤正直者；他巡抚云南时还陷害李材，杀害属夷来冒充功劳。查得张汝济温文而爽练，只因与故相同乡，行为有疑，难以自我辩白。吴定一向以执法严明、能办成事情著称，近来又经过台臣会同荐举推用。怎么能因为请托就诬陷他呢？皇上命张汝济回原籍听候任用；吴定按照会同荐举的程序升迁，命他遵照新命前来任职。庚寅日，慈孝献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礼部尚书罗万化上疏辞谢新任命，未获准许。命令抚按官严禁属官举行参辞、节寿等仪式，这是根据都察院复核山西巡抚吕坤的奏议办理的。工部复核河道科臣张贞观的题奏，称泗城护陵大堤过去因里口没有增添帮护石料，导致许多□□处毁坏，议定增砌并限定期限开工，估计费用一千二百五十多两，就从该州库中存储的赈济余银里支用。依从。辛卯日，吏部复核南京广东道御史陈所问的奏疏，弹劾南京户部尚书张孟男操行贪鄙，称礼部尚书李长春也受到众人沸腾的议论。李长春已经获准休假；至于张孟男，如果忠诚谨慎，台臣所说的事情是由司属造成的，不必等到勘查之后才明白。奉旨：张孟男因司属的诽谤被弹劾，请求离职，命他照常供职，不准辞职；他所管的库房主事江来岷发放局中匹帛银两数目较少，命南京科道官查明上奏。任命陕西左布政使李春光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协理军务；任命南京光禄寺卿王樵为南京大理寺卿。原任陕西道御史徐元复，调任浙江道；升礼部祠祭司郎中蔡逢时为浙江温处备兵副使。湖广按察使、升任云南右布政使的侯世卿因病请求批准，以新的官衔退休。评议虏贼伏兵偷袭锦州时死事官军以及失职官员、役员的功罪：游击柏朝翠准予给赠、荫袭，建立祠堂致祭；千总周维屏、唐机、赵承泗、王珂、路必繇及应当承袭的儿子，各加升二级。因其属于死事人员，劝王尚文听信诱骗而轻视敌人、守备全然疏忽；令其戍守边境，以立功赎罪。升辽东游击宿振文为分守义州右参将，保定巡抚中军李沛为沈阳游击。兵部题奏，会同左都御史李世达等议定：总督叶梦熊说，御史梅国桢上疏认为不应杀哱贼、诛杀夷丁，又题诗有“坑降”之句，请行文巡按查勘。

译哱贼豢养精悍士卒，勾结虏人谋反，确实是宗社的忧患。招降本来是要保全其不死，但他是在形势窘迫后投降，贼人的计谋出于无奈，仍未忘记逞凶的打算；如果让松套中无法控制的虏人与哱贼无法控制的士卒合在一起，不及时剿灭平定，祸患哪里会有尽头？梅国桢原来的奏疏似乎没有确实依据，不必深入争辩。当时南关刚攻下，大城仍很坚固；如果没有监军的谕帖，形势就会如同凭险固守；但督臣秘密传递蜡书，说明已经深入使用离间计。大城攻克后，哱贼仍然存在；如果没有督臣的严令，祸患就会遗留到押解途中；但监军能够诱动许朝的心，说明是要取哱氏之肉而食。议论虽然相反，谋划和决断实际上互相成就，应当命令他们各自安心尽职。已经杀死的贼党、已经耗用的贼资，都不必再勘查；仍令甘肃按臣确查功劳次第，限于明年正月上奏。奉旨：功业已经完成，议论也已有定论，意见不同，有什么可疑之处，何必再行勘查？功劳次第要迅速奏报。壬辰日，户部题奏：南京屯田御史从二十一年开始，将旗手等四十二卫的田亩银全部革除；各卫编造册籍所需的工食，听由南京户部从库中储存的新增银两支用。依从。甲午日，因宁夏叛贼已经荡平，向天下发布公告。命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陈于陛教习庶吉士。乙未日，命掌南京翰林院侍读学士陆可教充任玉牒纂修官。丙申日，任命南京太常寺少卿艾可久为南京通政使，任命通政使司右通政许孚远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提督军务。升山东按察使郭棐为云南右布政使，原任云南左布政使戴燿重新任用于陕西。任命太常寺少卿王继光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提督军务；任命南京太仆寺少卿胡加谟为南京光禄寺卿。原任游击杨绍祖调补为辽东武靖堡游击。戊戌日，命翰林院简讨范醇敬编纂六曹章奏。升光禄寺少卿张一元为太常寺少卿。太常寺少卿朱来远上疏辩解，因科臣杨廷兰弹劾陈列其罪状，便以病请求退休，获准。升山西左布政使徐作为太仆寺卿，顺天府府丞魏允贞为通政司右通政。升山东左参政成宪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因水灾，免除静海、青县、兴济、沧州、河间、献县以及京仓备边等处的粮赋；又发放德州仓漕粮二万石，分别发给天津、静海等县和彭城等卫赈济饥民。己亥日，宁夏河西道副使蔡可贤上奏说，父母年老，病势危重，因此弃官离去。吏科弹劾他擅自离职，吏部认为他离职是在事情平定以后，且督抚已经记录他的功劳，与规避责任者有所不同，命暂且准许其退休。经略侍郎宋应昌说：“游击沈惟敬称，倭贼头目有人愿意把平壤、王京一带归还天朝，不再与朝鲜交战。” 至于义州储存的粮料、豆和草，以及辽阳仓中的积粮，可以供五万兵马使用数月。兵部复核题奏：“大军征调以来，每天都担心草料军饷不足，转运难以接续。如今士卒饱食、战马强健，正应当相机进剿，并从多方面接济，以求万全。”至于所说归还平壤、王京一带，或许只是观望窥伺，不可依恃此事而忘记防备。奉旨：“阅览奏疏，已经全部知道；兵饷已经备足，着令经略相机剿除，以绝后患。” 庚子日，世宗肃皇帝的忌辰，派官员到永陵祭祀。起用原任右谕德吴中行为侍读学士，掌管南京翰林院。太仆寺少卿张文熙因科臣杨廷兰弹劾，上疏辩解，说明自己巡按浙江时查勘平定兵变、民变两事，以及乡场申用加非幸中之事，十分清楚；于是以病请求放归，获准。改应天府府丞谭希思为顺天府府丞，任河南右布政使万垓为山西左布政使。原任吏部左侍郎、升任右都御史并总督仓场的张士佩上疏辞谢新任命。吏部复核说：张士佩气度爽朗而有才干，刚正执着，能承担怨责。御史顾际明弹劾他猎取升迁，在张居正作威弄权时奔走效力。考察张士佩，是由四川巡抚升为吏部侍郎，当时张居正已经去世。过去虽似乎升迁过快，但如今废置十年，才干实在可惜。不过他刚受到征召任用，便有弹劾奏章；按大臣进退的道义，绝无继续留任的道理。皇上命张士佩在籍听候任用。兵部题奏：关白平秀吉是倡乱的元凶，妖僧亥苏实为谋主。有人能够擒获或斩杀这两人前来献上的，除按照前议给予通候重赏外，平秀次既然承继平秀吉，有人能擒斩他，也与斩平秀吉同样赏赐。若斩杀平秀如、平秀忠、平行长、平义、智平、镇信、宗逸等人，赏银五千两，世袭指挥使。海外各岛头目如果能擒斩各贼来献，准许立即封为日本国王，并另加厚赏。奉旨：赏格已经由兵部议定，着令经略以及各镇、朝鲜等处在军中宣示；仍行文各省直，通告海外各国遵照，共同谋求剿灭凶残之徒，使各自安定疆土，成就中外荡平安宁的局面。辛丑日，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伯爵卫国本到陵寝祭祀。此前，御史高举说：新升工部侍郎沈节甫在家闲居，又请求每月初一、十五称贤。但卿身为两项尊官，一年三次升迁，不应如此迅速。到这时，四川巡抚艾穆当年敢于抗疏，一向被推重为刚直鲠正的人，但如今卧床呻吟，兵马钱粮由谁来料理？替这两位大臣考虑，似乎以准其休假为便。吏部复核：艾穆先前已经奉钦依回籍；沈节甫向来清望著称，因资历深而升迁，本来不算突然。皇上命沈节甫迅速赴任供职。改礼部左侍郎黄凤翔为吏部左侍郎。原任兵部右侍郎贾三近去世。贾三近是山东峄县人，由隆庆戊辰进士改任庶吉士，历任谏垣、京卿，升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获准退休回籍。后来因功起用为兵部右侍郎，因父母年高而辞职，死于家中。吏部称赞他在谏省声名显著，在京畿巡抚任上政绩突出，辞去荣职回家侍奉父母，可惜衰老沉沦。命照例赐祭一坛，减半营造坟墓。礼部复核：河南抚按勘报周王肃溱母妃袁氏的事情，暂且……[原文有乱码]，亲自侍奉母亲，悲痛追慕不已；穿粗布衣，吃粗粮，赈济孤儿、抚恤贫民，勉励教训儿子。孙子对国家周王肃溱恭敬诚恳、谦逊节俭、乐于行善、恭敬修德，对兄弟友爱，对民众和善，应当派官员赍捧敕书旌奖，以彰显尊崇亲贤的至意。依从。

译任命四川行都司军政佥书徐中武充任陕西行都司掌印官。兵部题奏，辽东征倭边腹地区大军逐渐集结；播州宣慰司杨应龙的家丁五千人不必调遣。奏报获准。壬寅日，派山东按察使王藻任河南右布政司，河南提学副使王士性任山东督粮左参政。起用原任总督漕运、户部右侍郎杨一魁为南京太常寺卿。癸卯日，改太仆寺少卿周思敬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铸造河南济军道以及协守保定镇、天津改海防副总兵各关防。原任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曾于拱去世，依例赐祭安葬。曾于拱是江西泰和人，由进士历任部郎、藩臬，升太仆寺卿，因病休养；起用原官，升为前职，后被科臣王治弹劾，闲住。不久奉恩诏退休，抚按、部、科前后交相荐举二十多次，死于家中。吏部称他任官清廉自持、爱护百姓，归田后读书论道，公论已经明白，人品没有玷污，请照例赐祭一坛，减半营造坟墓。依从。甲辰日，升礼部右侍郎范谦为左侍郎，改南京吏部右侍郎刘元震为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四川右参议许守恩以原官调补为山东整饬霸州兵备。乙巳日，因年节赐辅臣赵志皋、张位，讲官陈于陛等银币，数量各有差等。丙午日，升河南左参政李化龙为太仆寺少卿，添注光禄寺少卿程奎填补实职。升江西左参政李盛春为太仆寺少卿，陕西副使荆州俊以原官管理河东兵粮道。礼部汇奏本年灾异：甘肃各镇、浙江、广东等省地震不止一处；荣河等县、蒲州、解州等地在同一天出现天鸣、飞雹、陨石；闽中又听闻水涌山崩；陕西右地区有火光流动而土地裂开，白气横贯直冲云霄；连绵大雨、飓风使禾苗立即枯死，漂尸积骸，人畜都受到残害。这绝不是气数自然造成的，实在是太平时期显明的警戒。皇上说：今年灾异接连出现，朕因此警惕忧惧。大小官员都应反省过失、尽心职守，不得欺公坏法，以致损伤和气。派太常博士吴楷祭祀庆宪王妃方氏，在本应祭祀四坛之外，加祭五坛；工部派官员办理安葬礼仪，并发给银两建立牌坊。钦赐祠名为“褒节”，坊名为“宗烈”；由本府选择内官掌管香火，每年派守巡官春秋两季祭祀。丁未日，因为两浙灾荒，命令民屯等粮再次免除本年征收，此外只准带征旧欠一年，并命各省直作为定例。这是根据户部复核陕西边御史宋兴祖的奏疏办理的。戊申日，大学士赵志皋等题奏：章奏是用来宣扬皇上的德意、通达下情的。皇上即位以来，从未有留中不下发的奏疏，近来才开始出现；有时再次请求仍不发下，造成许多窒碍。比如科臣刘道亨弹劾侍郎李尚思的奏疏，至今没有发下，想要出任不能，想要离去也不能。吏部拟升邹元标为应天府府丞，也至今没有发下，既不敢用其他官员填补，又不敢让职位长期空缺等待。又如科臣林材弹劾辅臣王锡爵；王锡爵一向刚正，奉养母亲而赶来朝廷，被人弹劾后必然产生疑虑阻滞。恳请特别加以慰谕。若所弹劾的是我们辅理政务无状，就赐予处分；并请把前后留中的朝廷奏疏发下部院复核，这将是我们的幸运。改南京礼部右侍郎邓以赞为南京吏部右侍郎。升广东副使徐秋鹤为浙江左参政，山西佥事杜华光为河南左参议。任命以游击代理陕西参将事务的王鸣鹤充任镇守贵州清浪参将。己酉日，大学士赵志皋等因年终，将讲过的经书讲章、《通鉴》纂修的要点缮写后进呈。辛亥日，因正旦节令，赐两位辅臣吊屏、门神、判子、福禄、狮子、葫芦等物，讲官陈于陛等六人也各有赏赐。任命山西副使王国为河南提学副使。起初，御史姚思仁弹劾总督宣大的萧大亨，说扯力克奉旨革除赏赐，责令擒获并献上火落赤；但萧大亨改令擒献史二来赎罪，两年的市赏于是全部发给了他，而且只把史二拘禁在东岳庙中；他的儿子吉妹等人聚众要求进来，萧大亨竟命巡抚王世扬不要拒绝，结果二百七十名骑兵又进入并像原来一样盘踞。萧大亨上疏详细辩解，并请求罢免斥退。皇上说：“萧大亨总督西部边疆，安抚强悍虏人，边疆依赖他，岂能因为……”于是没有准许他辞职。至于如何处置投降的夷人，命督抚、镇守官从长计议，不要留下后患。升广东左参议马千乘为雷廉兵备副使，河间府同知周有光为陕西汉羌兵备副使。升分守紫荆关参将韩光为神枢营右副将，陕西都司王梦书为分守陕西参将。壬子日，工部尚书曾同亨请求归乡，获准；因近年来各项工程中功劳最多，赏赐驿站车马送其回乡，仍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吏部右侍郎李尚思因被弹劾请求退休，应天巡抚刘应麒请求回籍奉养父母，吏部复核请求，均获准。甲寅日，年末向太庙、祧庙祭告。《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六。万历二十一年正月丙辰朔日，元旦免除百官朝贺。赏赐两位辅臣上尊珍馔。吏部尚书孙鑨等题奏：如今距离京察不远，弹劾议论越来越多，恐怕仅靠拾遗还不足以搜求隐过，过度则会流于苛刻核查，请命令科道官不再弹劾。已经抄送到的弹劾一概不再复核，全部等到考察时让本人自陈，取决于皇上裁定。以后凡遇京察年份，从十二月初一日起，就不许再有弹劾。皇上采纳，定为成例。兵部尚书石星题奏宁夏捷功：此前屡次题奏，奉钦依办理勘验；因俘虏和解送事务，到现在特地先行请示公布并办理勘验，但勘验尚未回来，所以不敢议定赏赐。皇上命令按期限奏报；凡各边功劳次第的勘验，都严格限定不得超过一个月。升浙江参政夏良心为山东按察使，广西副使李鋕为广东参政，工部都水司郎中陈九畴为山西副使，分巡河东；直隶顺德府同知周应中为山西佥事，负责潞安兵备。戊午日，礼部尚书罗万化奏报：正旦节令，亲郡王以及天下文武衙门赍捧贺表一千零九十通。太后、中宫的表笺也是这样。命妇朝贺也一并免除。庚申日，立春节，赏赐两位辅臣上尊珍馔。辛酉日，因孟春时节享祀太庙，派公徐文璧恭敬代为祭祀；太岁、月将之神，派太常寺卿行礼。两广总督都御史萧彦奏报：暹罗处在最西面，距离日本一万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