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八

译癸丑日，赐给辅臣和讲官银质彩绘扇。陕西督抚郜光先、董尧封等分条陈述边务，提出筹措边饷、议改盐引、调停民运三件事，户部复议准行。甲寅日，四川马瑚府土舍王命上奏说：有异姓之人冒充承袭祖传官职。奏章下交兵部办理。兵科给事中张维新说：丁此吕因为弹劾高启愚等人，相关部门上题复议，奉旨调往外地，以至台省官员交相上章，大臣请求退休，群议沸腾。请下谕大臣虚心自持，言官秉公办事，共同谋求国家大政。得到圣旨：臣下应当各自秉持公心；如果因为言论而猜疑阻挠，挟带私意排斥攻击，都是不符合纯正臣节的。这份奏疏关系国家体统，吏部知道。户部尚书王遴说：百姓困苦，财用匮乏。查万历十一年正月起至十二月末，太仓银库收入的银子只有三百七十二万多两，而支出却有五百六十五万多两，支出比收入多一百九十三万两。在这种时候，财用既不在官府手中，又没有大臣能够讲求其中原因、斟酌适宜的办法，官员的庸劣由此可见。我曾上奏请求下令各官分别陈述理财的要务，以便据此议定。如今已经超过四个月，却没有人为臣筹划一条策略。希望皇上怜悯臣的愚拙，允许臣退休，另选一位一向才干优异的人代替臣，使百姓的困苦或许能够缓解，国家的用度也自然充裕。皇上温言慰谕，但没有同意。刑部复奏，侵盗漕粮的处理条例已经议定，请编入《会典》遵守，皇帝同意。乙卯日，皇帝临朝视事。开始铸造“清理贴黄”关防。罢免副留守郑世勋，令其回卫所。直隶巡按李植弹劾督抚隐瞒罪过、冒报功劳，罗织辩解、欺骗蒙蔽。圣旨说：陈文治、李尚贤都监禁候审，详细决定罪行。辽庄王府次妃王氏上奏：张居正图谋陷害亲王，强行占据钦赐的祖坟寝地，霸占夺取产业，并倚势侵吞金银宝物。有关部门复议奉旨：张居正侵盗王府金银宝物，他的父亲占据王坟下葬，挖掘毁坏他人坟墓，罪行深重，怎么能够通通不追究、不拟定罪罚？命司礼监太监张诚、刑部侍郎丘橓、左给事中杨廷相、锦衣卫都指挥曹应魁前去，与抚按官会同查勘，将奏疏中所说王府仓基、房屋，以及湖地、洲田和一切财产，全部抄没入官，变卖后解送京城。原来占据的坟地归湘府军校负责管理守护，拖欠的税课一并追缴完纳。还要把王氏奏疏中所说的金银、宝玩等物彻底查明，一并追缴解送；如有遗漏、私藏或容许他人藏匿的，严加惩治。后来刑部查得，张居正在京城的庄房估价一万六百七十两；原住宅中有黄金二千四百多两、白银十万七千七百多两、金器三千七百一十多两、金首饰九百多两、银器五千二百多两、银首饰一万多两、玉带一十六条；蟒衣、绸缎、纱、罗、珍珠、玛瑙、宝石、玳瑁等尚未查得确数。丙辰日，兵科张维新请求下旨，派官员到辽东颁发赏赐。事情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左都御史赵锦说：辽庄王次妃王氏所奏，以及湖广巡抚李江勘查上报的故大学士张居正及其家属所犯之事，臣将会同上奏。请求退一步回头顾念，追想往事，实在不得不把这些情况上报。圣祖在位时，故大学士严嵩特别受到宠信，首先参与机务。严嵩不能仰体皇帝倚重辅弼的心意，反而依恃宠幸营私谋利；他的儿子世蕃又大肆奸诈牟利。于是言官纷纷进言，圣祖也很快醒悟，放逐严嵩，逮捕严世蕃。言官仍不停止，甚至说严世蕃有谋反的情状。于是定严世蕃的罪，抄没他的家产。当时负责承办勘查的官员和抚按诸臣，害怕无法回应明诏，招致不可测的祸患，于是虚报应当抄没的数目，而实际所得又不相符；又因此株连无辜，影射搜捕，旁搜远取。所抄没的物品，大半出自无罪百姓。如今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事实表明严世蕃并没有叛乱的情状，只是使江西一省遭受毒害，臣等对此深为痛恨。如今张居正蒙皇上心腹重臣的信任，所受际遇确实比严嵩还深，却又不能感恩图报，以至自己招致罪责。臣等又怎么能替他讳饰？皇上的度量如天地覆盖承载，明察如日月照耀。张居正家中，臣等不敢说完全没有藏匿财物，但与冯保相比，万分不及。当初抄没严世蕃时，命令仓促下达，所得尚且只有这些。如今张居正获罪已经拖延日久，即使有少量藏匿，也大多已经散失毁灭。何况人心愤恨，言论常常超过事实。万一再发生像严世蕃当日那样的事，那么所得财物应当还不到严世蕃的十分之一，而给三楚地区百姓带来的祸害，却可能超过江西百姓所受的十倍。何况张居正已经身死名毁，他生前所获的官爵、谥号以及子弟的官职，全部被剥夺，也足以昭正他的罪恶并警戒后人。然而他实际上从未另有异志，而且曾受先帝顾命托付，在皇上年幼时辅佐拥戴，早晚勤劳，使朝廷内外安宁，他的功劳也有不能全部泯灭的地方。倘若皇上能够俯察实情，特别加以哀怜，也足以光大圣德，委曲保全国家体统。皇上说：张居正辜负朕的恩宠，蔑视法令，放纵私情，甚至侵占王府坟地和产业，怎么可以姑息？你们这些大臣为什么竟然贸然替他申辩救助？丁巳日，皇帝在文华殿讲读。大学士申时行、许国致词谢恩，皇帝下谕挽留。皇帝祈求降雨，命百官从十三日起斋戒三日。御史朱光宇上奏陈述两项建议：一是，催征赋税的弊端，在于清理火耗，禁止里甲和催头。一是，起解钱粮的弊端，在于核清银锭数目，责成押解官员负责。皇帝答复批准。此前，岳凤驻屯在陇遮，看见我军声势大振，便派侄子岳亨到腾永军中听候招抚。

译抚臣选派游击刘綎宣示朝廷的威势和恩德，岳凤于是派妻子刁氏和幼子喃歇请求投降。刘綎率兵到达腊底，擒获贼方的侦探，侦探说缅人散夺已经知道我军的动静。刘綎于是兼程前进，到达陇川；岳凤率妻子、兄弟、侄子以及所属夷人等在道路左侧迎接投降。散夺则已在前一天骑象逃走，只留下遮改四人和随从几十人驻守陇川。刘綎分兵奔驰追击散夺后，亲自督率将士从四面包围陇川贼巢，岳凤从内部响应，各贼突围而出。刘綎跃马擒住贼首，官兵争先上前，留下的三十六名余贼全部被捆绑擒获，并夺得缅书、缅碗、缅银、缅伞、缅袱、蟒牙、衣甲、刀枪、鞍马等物很多。蛮莫得知岳凤已经归附朝廷，立即飞报莽贼，约定各土司集合兵力进攻陇川。刘綎乘胜长驱，整顿军队分三路并进，乘蛮莫没有防备而袭击，贼军仓皇败逃。我军追入贼巢，贼人十分窘迫，于是请求投降。刘綎提出五项条件：一是擒获陪臣；二是追捕罕民，并交出崖印信；三是献上伪造的印章；四是夺回被俘人民。五是招□□到迤西，期限为五日。贼方于是生擒缅人一十八名、大象一只、马五匹，以及莽酋所给的伪造关防一颗，前往军前投献。云南抚镇官刘世曾、沐昌祚把捷报上报。皇帝谕令镇守、巡抚官相机处置，所有善后事务按照此前功次办理，命巡按御史迅速勘查后上奏。戊午日，辽东总兵李成梁再次上奏恳请辞去恩荫。皇帝同意，将原拟荫授锦衣卫的安排改为在本卫办理。右春坊右赞善赵用贤上奏请求回乡，皇帝没有同意。己未日，是孝懿庄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祭祀，派广宁伯刘嗣德到昭陵祭告。庚申日，命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陈于陛、翰林院编修史钶、杨德政充任《会典》纂修官。因为敌人侵犯辽东，夺去失事官李得功等人的俸禄，王志启等交给巡按审问。御马监上奏请求征取骟马三千匹，兵部说：“按照《会典》，每年送入该监的乳马为五十匹，并没有上奏征取民间马匹的条例。” 皇帝命令按所请求的数目发给，给事中王三余、御史张文耀各自争辩反对，皇帝不听。调任辽东兵备岳汴，因为他擅自离开辖区。辛酉日戌时初刻发生月食。命原任山东道御史李栋担任浙江道御史。壬戌日，申令抚按官和有关官署考察官员贤能与否，只准令所属上司访察后逐项开报；若有人以私下揭帖投进，严加惩处。任命原任山西佥事薛亨为本省提学佥事，升山东右参政蹇达为湖广按察使。原任大学士、现因丁忧守制的张四维上奏感谢祭葬之恩，皇帝下谕慰问。癸亥日，皇帝在文华殿讲读。皇帝下谕：今天气候温暖炎热，两法司和锦衣卫现押的罪囚中，笞刑、杖刑且没有干证的，释放；徒刑、流刑以下的，减等拟定后审理发落；重囚中情有可怜或可疑的，以及正在戴枷示众的，都详细奏报上来。蓟辽总督张佳胤上奏：狡猾的敌人多次侵犯边境，追击斩获首级一百三十多颗，按例应当祭告并宣布捷报。兵部复议：上报皇帝批准。河南道御史詹事讲分条陈述边事两款，其中涉及贡市和招抚土著、招徕归附者等事宜。兵部复议说都对边务有益，诏令依议施行。工科给事中王上奏，循例陈述光禄寺冒领财物的奸弊，交有关部门复议。得到圣旨：今后该寺应当支领库银，必须派官员亲自领取，才准发给。罢免广东布政司参议胡时化的职务。赐予原任南京刑部右侍郎徐陟祭祀和安葬。甲子日，升山东副使孔惟德为本省右参政，升福建延平府知府易可久为广东副使。乙丑日，南京吏科给事中刘一相弹劾高启愚侦察奸臣王篆。王篆熟知张居正，厌恶称颂周伊，于是绘制舜禹禅让受命图来祝张居正长寿，所以题目中也写出舜把帝位传给禹。皇帝发怒说：“王篆依附党羽、献媚谄谀，亵渎法令、扰乱政事；高启愚出题荒谬妄诞，依附献媚以求进用。都应当重罚，姑且各自革职为民，追夺诰命。” 采纳南京给事中钟宇淳上奏陈述科场重大弊端的意见，剥夺原任御史张一鲲的职务，使其成为平民；黜退举人朱天民。丙寅日，准许代王府勘明所属土地，仍按旧例管有经营。都察院复议，李江弹劾贪婪放纵、武官纵容军士鼓噪，命巡按勘查审问后上报。丁卯日，命总兵官戚继光驻扎广东，在会城巡历潮州、惠州、广州、肇庆。戊辰日，河南道御史詹事讲分条陈述四件事：一是慎重举用和罢黜，二是整顿吏治，三是辨明资格，四是储备边地人才；这些意见都对当时政务有益。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己巳日，皇帝临朝视事。革去宗室廷塂的身份，降为庶人；将腊腊等幽禁在闲宅。因为都察院胡来贡上奏说他们劫夺财物、杀人取命。陕西总督郜光先分条陈述边务：一是免除灾年租税，二是扩大事例，三是重视积蓄粮储。户部上奏复议，皇帝答复批准。庚午日，皇帝在文华殿讲读。升湖广参政汤仰为广东按察使。辛未日，兵部左侍郎辛自修请求议定清理黄册、黄榜的要务，慎重处理世袭官员问题，事情下交有关部门。恢复黄金色南京工部主事的职务，按资历任用。壬申日，兵部复议云南镇抚官刘世曾、沐昌祚关于剿平罕虔余孽以及招抚孟养、孟密、木邦三司的奏报，勘明确认功劳次序，请准许在当地审判莽咩、阿借等人并枭首示众，皇帝同意。内承运库传令户部征取零陵香一千斤。户部说：“这种香以前已经停止征取了；如果事情确实不能停止，请减去一半。”皇帝不准。广东道御史连格提议抚恤边地百姓，请求减免通常赋税的十分之二至十分之三，以巩固藩篱。户部说：边地土地刚刚丈量清楚，钱粮各有定数；如果要实行减免，必须先议定补充办法。事情涉及各边，仓促之间难以从远处议定。请发檄文给宣大、蓟辽、延宁、甘固各地抚按官，责令他们查勘议定，务必查明某州县某处土地瘠薄，某处差役繁重，某处税粮应酌量减十分之一，某处应酌量减十分之三，逐一分别说明清楚，务求不损害国家财计而有益于边民。皇帝准许了他的奏议。癸酉日，册封新昌王载璋的庶出第二子翊错为奉国将军。升广东副使刘倬为湖广左参政，升江西赣州府知府徐应奎为广东副使。

译甲戌日，皇帝在皇极殿传发布册封诏制，派侯徐文炜等人持捧节册，册封沈府世子珵尧等人为沈王等王；继妃和氏等进封为沈王继妃等妃。升朱赓为礼部左侍郎，王家屏为礼部右侍郎，兼任原有官职以及经筵、日讲照旧。起用魏时亮为南京大理寺右寺丞。《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八。《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九。万历十二年五月丙子朔，云南道御史黄师颜请求恢复丁此吕原来的职务。直隶巡按蔡时鼎也说：“丁此吕没有罪，不应再次受到侵害。”吏部尚书杨巍上奏认为他们反复烦扰，均答复罢止。催促河南补缴拖欠宣镇的班价银二万二千多两。丁丑日，皇帝御临经筵。大学士申时行等说：分封亲藩是国家的大典，一概都沿用旧章。帝王最大的孝道在于遵守祖宗旧制：凡是初次受封的亲王，婚礼完成后就议定府第；府第建成后，就议定前往封国。过去宣宗皇帝时，皇弟襄宪王二十多岁时前往封国；孝宗皇帝时，皇弟益端王不到二十岁便前往封国。这些都记载在玉牒和《实录》中，可以考查。如今潞王出府成婚已经超过一年，封国所在地还没有蒙受钦定，应当修建的府第也没有见到上奏请求。臣等考察典制，衡量事理，私下认为应当及时举行。明日请皇帝谕令礼部、工部：朕的弟弟潞王出府成婚已经超过一年，应遵照祖制分封。今奉圣母慈训，预先建造藩王府第，相关事务由两部会议后上报。” 蓟辽总督张佳胤提议修筑辽东八里铺城，限两年完工。兵部复议同意他的请求。兵部复议云南巡按崔廷试所说：莽贼之乱，一方面是平时养成祸患，另一方面是临变时失守。关于猛淋前次失事以及有功人员，既然按察臣已经分别列举功罪具题，臣等详细参核事情，明确判定轻重适当，都应依拟办理。诏令张继武监禁候审、详尽定罪；王三聘发遣；赵守臣、高玉戴罪立功；猛效忠准许承袭祖职；莽惠赐给冠带；其余全部依拟施行。此前，中军都督带俸、武清侯李伟去世，他的妻子王氏请求让儿子李文全承袭爵位，事情下交吏部。到这时，吏部尚书杨巍等坚持上奏说：“外戚不得封为公、侯、伯，已经奉世宗皇帝明旨，载在法令中。况且李文全一家已有三名都督，已经是最高品秩，不应扰乱既成法令，开启侥幸求恩的门路。”当时吏科都给事中齐世臣等、河南道御史房寰等也异口同声认为不可。皇帝非常赞同，但又不愿违背圣母的意思，于是特加恩典，准许承袭一代，今后不得援以为例。南京屯田御史方万山说：庐州、凤阳、滁州、和州等地土地贫瘠，万历九年增加的粮额很多，各军都诉说困苦；想把新增的银两用于补充江堤坍塌造成的数额，并抵减征收较重等级的粮税。户部复议认为御史所说有理，予以准许。戊寅日，兵部左侍郎辛自修等议定清理黄册、黄榜要务四件：第一，建立总簿，以便清查。他们说，去年清查过的黄册、黄榜，实际有十一万四千一百多份，而各地解送到的供册只有五万一千九百多份。现任承袭官员与国初相比不到一半，大概是因为书吏、识字人员从中勒索刁难、索取财物，以致供册不完整，黄册、黄榜的选补情况无从查考。应当责成各都司总造所属人员的姓名印册，注明某卫所某官有多少人、现承袭多少人、革除承袭多少人；这样清理黄册、黄榜时，就可以据此查对。第二，酌情确定期限，以杜绝玩忽拖延。从万历十二年起，就以清理十一万四千份为标准，每年务必完成三分之一。第三，催促收取供册，以备查考。第四，申明并严格查参制度，以惩治奸弊。本部复议，请依照所议施行。吏科给事中杨文举弹劾李伟的妻子违例请托，并以高相、田玉为例，认为这会助长宦官专横，开启外戚蒙受侥幸恩典的先例，关系到圣明政治，于是上奏。皇帝发怒，扣除杨文举两个月俸禄。后来礼科给事中李以谦、工科给事中姚德重也一同据此进言，都没有得到答复。己卯日，都察院说：国家选取士人，没有比科场更重要的；科场所贵在于考察防范周密，这样人们才不会侥幸作弊，真正有才干的人才会不断出现。近年以来，科场弊端逐渐出现，并在故大学士张居正、原任侍郎王篆二人手中达到极点。因此，下至朱琏这样微不足道的人、乳臭未干的孩子，也滥列于选拔贤才的盛典之中。原任按察使贺邦泰长期倚仗权势，科场奸弊已经全部暴露；虽然经过大计考核后退休，仍不足以抵偿其罪，应照张一鲲的例子革职为民。知县谢吉卿滥取不该录取的人，应降职调任别用。御史贾如式身负监临考场的责任，却严重缺乏防范，应加重处罚。诏令削去贺邦泰的官籍，使其为民；谢吉卿闲散；贾如式扣俸三个月。准许发放宣大、山西三镇每年例行的主客兵饷银二十四万五千七百多两。户部复议兵科给事中张希皋所说：孤镇的敌患频繁，士卒和战马日益困乏，他分条陈述两件事。第一是均平粮饷：对于朋银这一项，在边地冲要之处免予扣除，在腹地较为缓和之处酌量增加，务必使之均平。第二是扩大储蓄：将开平的盐粮全部改征本色，并与应征的屯粮酌量储存，出陈粮而换入新粮。皇帝命令蓟辽督抚查明两镇钱粮，通融酌情处理后上报。恢复设置湖广按察司屯盐道副使、京山县县丞、祁阳县主簿、归阳驿驿丞、应城县崎山镇巡检、衡州府永丰仓副使、辽东铁岭训导，各一员。庚辰日端阳节，赐给三位辅臣上等御酒和珍贵膳食。刑部主事韩济估价故相张居正在京城的房产等物，解送银一万六百多两，缴进御笔匾额四面、敕谕二面。升南京礼部郎中习孔教为南京国子监司业。根据大宁所属敌人侵犯边境时斩获的功劳次序，命令每年增加李成梁禄米五十石；改为荫授他的儿子，以及张佳胤的荫子，各升一级；李松的儿子世袭；仍分别赐给银币。任天祚升俸一级，与赵三聘、李平胡等人分别赏赐银币，数量各有不同。辛巳日，吏部尚书杨巍因衰老多病请求退休，皇帝用温和的诏旨挽留他。此前，太和山守备田玉请求独自掌管制山之事，不许分守道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