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

译隆庆元年增加二万八千五百余万〔原文如此〕，历经十二年又增加主饷一万、客饷二万，十三年再次增加主饷四万；这样，嘉靖成例的七万七千两之外又增加到十万两左右，而边臣告急的奏疏、荒年停止征收的命令，使内外仍然忧惧不安，负责财政的人又能怎么办呢？请求下令商议节省开支，得到批准。○评定平定答干叛酋阿其等人的功劳次第，巡抚萧彦、道臣杨寅秋等分别获得赏赐，仍命有关部门登记功劳。○丙戌日，礼部上奏重刻《大明会典》完成，进呈皇帝，依照奏请颁布。○升辽东正安堡游击姚大节为副总兵，协同防守东路。○提督漕运怀宁侯孙世忠因母亲患病请求侍奉赡养，皇帝慰问并挽留他。○兵部上奏：巡按御史何倬勘察报告，平定腻夷是有功的。其中俘获的人，查验属于壮年者，改列为生擒；生擒者审明确实是被俘虏的，改列为全活；枯级、女功、幼功，按照成例都不准计功。对外查验属实的，共斩杀一千六百九十五名、首级一千六百九十五颗，俘获七百三十名，全活被俘者三百三十四名，投降二千二百三十八名，退还原来占据的土地共六百七十五里。罪犯决定枭首示众，功劳次第另行叙定。南京刑科给事中徐桓的奏疏，免予再次勘察。○礼部尚书沈鲤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温和地劝慰挽留，不准。○丁亥日，皇帝亲自查看。命伯李文全守护寿宫，左都御史吴时行留守。○派大学士王锡爵祭祀“先师孔子”。○升光禄寺丞魏允贞为本寺少卿；升户部郎中于文熙为河南副使。○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派国公徐文璧行礼。○太常寺上奏：万寿圣节，派侯陈良弼、常胤绪、徐文炜、宋世恩、郭大诚，伯王应龙、方烨、卫国本、陈如松前往各陵行礼；派伯张元善祭祀景皇帝陵。○大同巡抚梅友松、总督郜光先上奏叙述互市赏功的次第，说万历十三年套虏阻断进贡，想要比照宣府、大同的成例办理，本镇坚持不同意，因此十五年的互市中，官民交易被报告停止；他们匆忙留下人质后离去，收拾营帐而走，意图逞强。等到我边境已有防备，多次挫败贼兵锋芒，而常乐生擒三个虏人，镇羌夺得马四十一匹，于是使强悍的胡人丧失气势，私下彼此怨恨后悔。因此卜失兔上书自我申辩，炒忽儿率众到关下拒绝他；我军用正义的言辞震慑他们，用国家威势压服他们，虏人才派使者入关谢罪，于是重新形成今年的互市，归还原先俘获的人，仍然施行惩罚。各有关将领和官吏奋不顾身，每战都取得胜利，使虏酋不必招请便自行前来，原已几乎断绝的贡市重新接续。功劳次第应当叙定，奏疏交兵部。○命上书建言的进士诸寿贤、顾允成、彭遵古改授教职，依从御史荆州土的请求。○己丑日，因为万寿圣节，赐辅臣申时行等以及日讲官朱赓等万寿字金篆、银书红黄符，赏赐各有差等。○礼部上奏：朝鲜国王李昖派陪臣议政府右议政柳〔字形不明〕等六十人前往京城谢恩，按照成例赐宴，派左侍郎于慎行接待。此前，江西南赣巡抚秦燿解送南安府捕获的朝鲜国夷人二名：一人名金介同，原任罗左道水军节度使，善于射箭；一人名金彦世，原为槽军，能够驾船。二人因夜间与倭船交战而被俘，后来被卖到南方番地，流落到南安。经盘问审查后具奏，情况属实，应交给前来的使臣带回，仍发给衣物以表示恩赏。诏令依照议案施行。○孝康敬皇后的忌辰，祭祀泰陵，派宁晋伯刘应元行礼。○庚寅日，在各乡举行大比试，命翰林、科部等官员前往直隶和各省主持考试。○礼部尚书沈鲤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极力请求致仕。皇帝慰问挽留，并命令他不必坚决推辞。○户部复议陕西总督郜光先等分条提出的边务，共六件事：垦复屯田，催征拖欠的赋税，清查逃亡和故绝户，疏通盐引，惩治和制止盘剥，裁撤革除冗员和糜费。皇帝准许施行。○辛卯日，因为万寿圣节，赐大学士申时行、王锡爵、许国以及讲官朱赓等银币，赏赐各有差等。○壬辰日，命翰林院修撰朱国祚、编修邹德溥充任经筵展书官。○癸巳日，皇帝御临经筵。○甲午日，皇帝的第六个女儿出生，大学士申时行等上奏疏称贺，皇帝答复说知道了。○陕西三边总督尚书郜光先、巡抚梁问孟议定宁夏整饬事务四项：一、严格清查勾补，以防军伍逐渐虚耗；一、杜绝私下交易，以防内外逐渐相互勾通；一、将牧地设置在远处，以防外夷逐渐窥伺；一、慎重招降，以防狡猾的虏人逐渐制造事端。奏疏交兵部。乙未日，礼部上奏：“皇女生育，百官致辞称贺的礼仪免除。” 司礼监太监张诚传达谕旨：“圣节阅陵，赏赐很多，内库供应不足，从太仓取二十万供使用。” 户部尚书宋勋上奏：“国库银两缺乏，请求免除这项支取。”皇帝不听从。丙申日，因为中秋节，赐给辅臣申时行等上等酒和珍馐美食，数量各有不同。戊戌日，是万寿圣节。皇帝驾临皇极殿，百官举行庆贺礼。赐给辅臣申时行、王锡爵、许国面食和长春酒。己亥日，礼部上奏：朝鲜国陪臣韩准等进呈的贺表已经送到。柳＜缺字＞等谢恩完毕，赐宴，按惯例派侍郎徐显卿接待。刑部尚书李世达复奏弹劾驸马都尉侯拱辰：他招募游荡无赖作为家人，听任他们摆布事务；接受投献的土地并据为己业；肆意侵夺渔利；私自施刑拷打致人死亡。凶犯已经拟定抵罪，应当一并追究侯拱辰的罪责，是否属于应当议处之列，恭候圣上裁决。皇帝命令革去他的管事职务，送到国子监严加禁约，让他学习礼法、反省过错，满一百日后再来奏报。辛丑日，工科都给事中常居敬论劾工部主事王绍先：差事办完后已经注籍，却既不进入衙署，也不请假，应该交还关防，却长期留在私人寓所；行为乖僻怪异、迂腐狂妄，严重违背臣子的操守。皇帝命令将他拿送镇抚司审讯，之后奏报。癸卯日。宪宗纯皇帝忌辰，派靖远伯王学礼到茂陵行礼。因皇女生育，赐给大学士申时行等、讲官朱赓等花币，数量各有不同。甲辰日，皇帝视朝。兵部上奏复议：甘肃总督郜光先、巡抚曹子登弹劾参将马应时驱逐前来互市的回夷，增加赏赐以媚事虏人，马应时已经受到处分；又议论虏酋尔失革的马，应当明确登记在市册中，以杜绝隐瞒遗漏。

译今后互市马匹都按原定数额办理；如果虏人抢掠贡夷发生在嘉峪关以外，听任他们自行追讨赔偿；若是入关后发生疏忽失误，才查究参将是否领受了圣旨。总督漕运户部右侍郎舒应龙复奏辩解土舍安国亨的奏疏，说安国亨过去因侵夺沾益、毒死祖父、杀害叔父、抗拒官兵等事，被革去官秩、免除职任；如今任用他的儿子安民，说明他的罪责已经不是一天了。万历十三年，我任贵州巡抚时，安国亨申文请求献纳木材，希望获得赏赐并恢复职务，兵部驳回认为不可，他也因此灰心。后来他把几株普通木材交给奸商魏良海等运出涪州，竟被盗卖。魏良海与何贵争夺木材，事情发生后，安国亨便想借此奏疏推卸罪责。臣派官员夺回木材，阻止他进贡。如今何贵的木材三次运输已经完毕，而安国亨所报的木材仍无着落，可见其狡猾虚伪。请求下令查明木材一事并依法处置，也请罢免斥退安国亨。皇帝谕令安民照常供职，对安国亨不予追究。丙午日，升行人司正沈璟为光禄寺丞。给原任南京户部侍郎栗永禄的儿子栗嘉实补荫，送入国子监读书。户部上奏复议：潞王奏请取得景王遗留下来的庄田、房课、盐店、盐税、湖地、河泊等所、柴州水租、坑税等项目，按惯例一并拨给。现在查明，义和盐店虽已给了赵府，但地处封内，理应改拨。湖广的湖地、河泊等所、柴州坑套，原本是民间租种并纳粮的土地，景王奏请后已经改拨；如今若想恢复归入王府，恐怕上面会亏损国课，下面会损害民生，应当命有关省份官员查核。河南卫辉府所属新乡、获嘉及宁山卫土地二百二十六顷多，开封府所属河阴、汜水、阳武、原武，怀庆府所属武陟、温县土地五百九十八顷多，以及义和盐店、万县盐税；湖广德安府所属随州、应山、安陆、云梦等县红庙等庄的房屋七处，孝感县东山、汉川县刘家隔等四处的水租房地，共九百余顷，都应拨给。湖广湖地、河泊州坑中属于民产的，仍归还业主，让其缴纳公税；原属官湖、官地而由百姓承租的，造册送交府衙，作为管理产业的依据。皇帝谕令：庄田准许拨给，巡抚、巡按官仍须丈量勘定、划立界限，以便永久遵守。再察看相应的土地，如不妨碍数额，可以在规定数额之外加给，以符合朕友爱同胞兄弟的本意。丁未日，皇帝视朝。太子少保、礼部尚书沈鲤以圣寿将至为由，上奏请求及早议定册立太子的重大典礼，以回应群臣之情，彰明国家的大信。他说，先前大学士申时行曾以国本问题请求册立太子，皇帝谕称：“朕见元子年幼体弱，稍候二三年再举行。如今计算明年己丑，已经超过三年；元子千秋时也将满八岁，举行大典正是时候。何况正值万国山呼祝贺之会，可以慰藉四海仰望之心，宗庙社稷无疆的庆典，正由此而来。”皇帝命令等候旨意再行。当天，都给事中苗朝阳、御史李天麟也提出请求，未获准许。户科等科都给事中姚德重等联名上奏：江西副使房寰捏造言官的诬言，严重损害国家体统，请求赐令罢免斥退。原来，科臣张鼎思弹劾房寰奸诈贪污；房寰揭发张鼎思任提学御史时，张鼎思曾为其儿子托请而未获准许，便怀恨在心，拿出巡抚王元敬的亲笔信作为证据。因此姚德重等联名纠劾他，丁懋逊、李献可、袁应文也接连上章弹劾。皇帝恼怒他们结党包庇，暂且不予追究。巡按直隶御史王之栋弹劾宣府总兵李如松和口北道参政王学书。先前，巡抚大臣检阅操练时，李如松招呼王学书同席而坐，王学书坚决推辞，两人言语互不相让，最终发生披发争斗。台臣因此论劾李如松骄横，并核查他平日倾险贪纵的情状，请求罢免斥退；同时论劾王学书暴戾，请求降职调任。皇帝谕称：“边臣应当协和共事，怎么能为小事相争？秋季防务和护驾在即，大将不宜轻易调动，都命令他们自我警策、尽职办事，各自夺俸三个月。” 戊申日，大学士申时行题奏文书房官刘恺传达谕旨：李材等招供的情节前后反复，支吾其词；有功就归于自己，有罪就推给别人，著令判处斩刑。臣等恭敬地想，皇上的明察如同日月，威严如同雷霆；想要处置欺骗蒙蔽的臣子，以警戒人心，这是杨国宪极力主张的本意。臣等职在辅佐，也知道应当体察并仰承皇上的德意。先前看到刑部拟定李材等罪只判徒刑、流配，私下也觉得太轻，于是改拟充军边卫；但这已经不是律文中的正条，特意在法律之外加重拟罪，已经足够了。如果在充军之上还要进一步加重，那么就与法例不合，情节和罪名也不相当，臣等不敢不为皇上说明。大概失陷城寨、贻误军机，有斩刑的法律规定；其他如妄自割取被杀者首级、冒领功劳掩盖失败，都要衡量轻重，或降级，或充军，这是现行法例。如今仔细查看法司招供的情节，确实取得了功劳，确实发兵出战，只是因为多报首级、企图冒功而可恶罢了。若论割取尸体首级，另有下手的军士；如果是故意放纵，也有领兵的将官。李材的罪，终究应当从轻，判处斩刑，未免过重。过去世宗朝边臣也有被逮捕处斩的，但都是临阵失机、无功有罪之人。如果原本曾经获得功劳，只是虚报首级，还没有判处这样的刑罚。如今一定要按虚报首级论斩，那么失陷城寨的罪又该怎样加重呢？” 恭请皇上稍稍收敛天威，深入详察律法本意，将李材、刘天俸按从轻拟定的罪名发落，这样国家法律得以伸张，边臣也会心服。皇帝不准，最终援引官员说谎的条例拟判斩刑，看来是皇帝独断决定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吴时来上奏：试任御史颜、孔、范等二十四人，关于刑名的章奏都分别上奏完毕，请发文咨送，授予实职。皇帝依照所拟办理。改任南京工部尚书吴文华为南京兵部尚书。《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万历十六年九月辛亥朔日，礼官进呈《大祀日册》。皇帝驾临皇极殿，接受了册文。壬子日，霜降节祭祀九陵，派候陈良弼、薛钲、李环伯、王应龙、陈如松、方烨、刘应元、王谟、王伟前往各陵行礼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派惠伯张元善行礼祭祀；庄敬、哀冲二太子派指挥同知周清行礼。礼部上奏：朝鲜进贺使臣韩准等赐宴，命侍郎徐显卿接待。升工部右侍郎李辅为南京工部尚书。广东道试御史管九皋弹劾应天府丞许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