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

译命令依照旧例罚款并革除禄米。○起用原任甘肃参将达云为本镇游击将军。○兵部说：辽东巡抚郝杰揭报，倭寇渡过大同江后，朝鲜君臣立即逃跑，担心国王兵败后进入辽东；拒绝接纳他不合仁义，接纳他又难以处置，应命令他驻扎险要之处等待天兵，同时号召全国勤王军队，以□恢复国土。诏令：倭寇攻陷朝鲜，国王逃避值得怜悯。援兵既已派出，仍晓谕该国大臣集结军队坚守，凭借险要关隘图谋恢复国土，怎么能坐视国家灭亡？其余事项酌情议定后具奏。○庚申日，兵科都给事中许弘纲上奏：“近来兵部忧虑边事，议论派经略大臣携带国库银抚慰虏众，又派文武两名大臣率军前往朝鲜剿灭倭寇。臣认为，治理乱局如同整理乱丝：急迫时头绪难以寻得，宽缓处理则条理自然显现。如今西路军队日渐疲敝，而责问催促正在严厉进行；经略与总督的职权相同，意见或许不一致，臣私下担心已经派出的人会成为路旁闲置的房舍，又使随后派出的人成为九牧之羊吗？如果说抚慰虏众一定要设置专职，那么虏众与经略有什么亲近关系？不过是贪图我们的赏赐罢了。如果用丰厚利益诱使虏众，哪个督抚不会借此施恩而奔走于九卿之间？难道要用车载国库金钱，公然把虏众分给大臣各自镇守吗？”兵部说，中国抵御倭寇应当在门户之内；边鄙地区就是中国的门户，四夷不过是篱笆和屏障。只听说防守在四夷，从没听说替四夷防守。朝鲜虽然忠顺，但遭到兵灾就慰问晓谕，请求援兵就出兵救援，献上俘虏就颁赐赏物，这些已经完全是对待属国的办法了。如今朝鲜望风逃窜，抛弃国家把它交给别人；它自己土崩瓦解，难道我们要用一叶扁舟去阻挡它吗？倭寇并不比虏众弱；对虏众却想在大军面前抚慰，对倭寇却想在接连取胜之后歼灭。忽然重视倭寇，就担心内地无法支撑；忽然轻视倭寇，就想在异域建立功劳。这又是臣等最大的疑惑。命兵部会同议论，具奏。” ○辛酉日。仁孝文皇后忌辰，派侯大诚到长陵祭祀。○壬戌日，升工部郎中杨信为四川右参议，江西右参政刘尚志为福建按察使。○直隶巡按御史刘士忠说：天津士兵占住民房，夺取民众粮食，百姓想要逃散。而且正值盛暑大雨，许多士兵暴露在烈日和连绵大雨中。沿海又不生柴草，水味苦咸，饮食不便，往往瘦弱憔悴。南北士兵争夺营窝、互相争斗，气势汹汹，恐怕还会发生其他祸患。这是军民都陷于困苦。天下的事情靠镇静安定，因张皇扰乱。如今倭寇有天险阻隔，难以飞渡。入秋后海上飓风大作，而且长期与高丽交战，物力也已经疲敝，怎么会立即航海来与我争衡？还没有见到倭寇的形势，先会承受他们自身的弊病。请把调来的二万三千人撤回，选五千人同南兵六百人学习水战，其余仍归还保河操练。每天可以节省行粮三百六十两，就用来制造战船、准备巡哨。有警报时，水兵出击，不出几天保河兵也可以全部调来。休养日久后，士气和力量锐利，与暴露在低洼湿地中的士兵相比，差别十分悬殊。兵部复议同意。奉旨：各路士兵撤回调动，命该督抚镇守官员会同议定，仍责成兵道将领妥善安置军民，不得使他们流离失所，其余依奏施行。○原任湖广巡抚秦燿被弹劾等待替代；五月间，他票取各府、州、县赃罚项目中可以动用的官银，除去用于乡绅交际的一千三百两外，私自收取六千多两。都察院依据抚按官确切查明的结果上奏请求处理。奉旨：秦燿追缴赃款，完毕后发配边卫戍守。○癸亥日，升吏部侍郎陈有年为左侍郎，改礼部右侍郎陈于陛为吏部右侍郎，照旧担任经筵日讲；工部左侍郎卢维祯为户部左侍郎，升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郝杰为兵部右侍郎，总督蓟辽保定军务。○工科给事中李养质评论礼部侍郎韩世能、尚书李长春多次受到指摘却不离职，湖广佥事管志道、大同知府刘竟成品行和政绩不整饬，奏疏下交吏部办理。○户部上奏：大同粮储郎中李甲称，山西、大同、河南按定额分派给本镇民屯的钱粮拖欠很多；该镇收入颇丰，请求在额定数目之外拨银采购粮食。大同土地多沙碛，干旱就很少有收成，如今幸逢丰年，应从临清仓库支取折粮银十万两，派官员解送到镇，及时招买粮食。三省拖欠的民运钱粮，责令各该按臣限期征收解送；违犯者参奏查究。准其所请。○起用原任陕西总兵尤继先为中府佥书，原任延绥总兵杜桐为后府佥书。○甲子日，升广东副使郑时章为江西右参政，分守湖西道。○任尚宝司司丞谭希思为南京大理寺右寺丞。○乙丑日，大学士赵志皋等恭敬进呈《唐贤孙思邈宋儒真德秀卫生二歌》。○丙寅日，命翰林院编修郭正域编纂六曹章奏。○大学士王锡爵请假回乡省亲后上奏：昨天第四次上疏请求恩准终养，奉旨说国家多事，催促臣前往。宁夏军队骚动，正是臣子挽弓奋袖、奋勇效命的时候，岂敢再谈私事？于是六月扶母登船，没想到渡江时母亲患病，只得遵照她以归葬故乡为嘱，暂时派妻子儿女护送母亲回家，臣独自一人在船上等待命令。就当前西部战事来看，臣认为，那些乌合叛众死守一城，依靠虏寇的财物和拒战的技法，最终必将自取灭亡。现在的二三位边疆官员，或许有人能够看清这一点，关键只在于朝廷怎样委任、怎样责成罢了。边境以外的事务，应当给予适当宽免和便宜行事的权力，严格核查功过；朝廷不必把处分权全部掌握在手中，也不必把张皇失措的迹象全部显露出来。不要因为小胜就轻视敌人，也不要因为小败就怀疑将领；多制定方略不如少分散事权，远赴各地招募不如就近顾念根本。皇上用优厚的诏书答复他，仍催促他单车上路。○改南京吏部右侍郎张一桂为礼部右侍郎，升南京刑部右侍郎沈节甫为工部左侍郎，山东按察使鲍希颜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赞理军务。○原任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万恭去世。万恭是江西新建人。由进士授任南京吏部主事，历任光禄寺、太仆寺、大理寺官职以及兵部左侍郎，巡抚山西，总理河道。任期考核期满后受到议论，返回原籍，死于家中。礼部请求按照递减旧例，赐祭一坛半，准许安葬，皇上同意。○兵部说：科臣李汝华讥讽招募士兵不是良策，许弘纲极力评论不应派遣东西两路的大臣。

译臣私下认为，安定百姓首先要剿灭贼寇，其次还要击退虏众；议论派遣虏众所信服的大臣去抵御他们，随机采取抚慰或作战办法，从来不是想用二十万金钱去贿赂虏众。至于倭寇于是侵犯辽东，其祸患还浅。若有朝鲜同我们接壤，那就如同我们的女直、蒙古一样。何况朝鲜不战而逃，实在非常奇怪。因此想趁它尚未灭亡时发兵讨伐。万一发生意外变故，就必须设置文武大臣，使事权归于一处，建立肤浅却可奏报的功劳；同时也让倭寇听到消息而停止谋划，或者进一步弄清朝鲜不战的实情，不能只昏昏然凭一两个侦卒的话。太平日子已经很久，连尺伍之兵都消耗殆尽。昨天沉思孝请求浙江、直隶援兵，蹇达请求招募南兵防守海疆，彭国光揭报没有一名士兵。没有米怎么做饭？反问平日所养的士兵有什么用，这可以用来责问边疆官吏，却不是替朝廷谋划的办法。王谦在部中任职十几年，他的才能可以列入边地抚治人选。京堂官招募士兵并不是仓促之举，蔡可贤平生虽不免有轻佻亵慢之处，但胆略、器度足以安定反侧之人。臣因台臣荐举，复奏请求起用他们；如果没有成效，臣愿承担处罚，不敢连累吏部。何况郑雒一事，同一天科道官一人推荐、一人反对；狭西经略一事，同一天台臣请求派遣、科臣请求不要派遣。当局办事的人心力交瘁，旁观者却仿佛用十只手、十双眼睛嘲弄他们。当局者承担生死祸患，旁观者却把痛痒推给别人而讥笑他们。万一边疆遭受损害而没有戒备，是责备臣一人，还是责备诸位大臣？请求容许臣等施展才能、筹划谋略，仍请敕令朝廷大臣虚心合作，共同应对时局艰难。倘若臣的话没有道理，请先罢免斥退臣。皇上说：边疆多事，你居中调度，竭尽忠诚、辛劳尽瘁，这些朕深深知道。言官各自陈述所见，应酌情决定是否采纳施行，不要因此阻挠。王谦、蔡可贤都着令策励自己，供职任事。○丁卯日，谕令内阁：昨天看了进呈的两卷《卫生》，其中勤恳陈述道理，想让朕在行动、休息、起居之间保养和谐、颐养身体，充分体现了忠诚爱戴之心。朕应当嘉许采纳；但边疆情况和政务，还要依靠卿等辅佐襄助，应当宣布谋略、辅理政事，不要因为朕患病便袖手旁观，以安慰朕的心意。戊辰日，升兖州知府易登瀛为山西副使，南京吏部主事潘士藻为尚宝司丞，黄州知府杨守仁为广东海道副使。原任吏部右侍郎周采去世。周采是江西安福人。嘉靖年间中进士。由县令历任吏部铨部、藩司、臬司、通参，巡抚福建。晋升大理寺卿，以兵部右侍郎身份总督漕运，改任吏部右侍郎。告假归里，死于家中。礼部说：“周采励志端正方正，修身清白廉洁，按例应赐祭一坛，减半办理丧葬。”皇帝依从了。铸造蓟镇海防道关防。己巳日，改南京礼部右侍郎刘元震为南京吏部右侍郎，升顺天府尹赵世卿为大理寺卿，河南巡抚吴自新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工部郎中冯时泰为山东右参议，分巡辽海道。庚午日，孝安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昭陵。因九门城楼竣工，加尚书曾同亨太子少保，晋升勋阶。赐侍郎周世选、卢维桢、朱天球、陈于陛诰命。周世选加二品服色和俸禄，仍分别赏赐银币。升都给事中章尚学为通政司右参议，御史刘怀恕为大理寺寺丞，给事中邵庶、侯庆远各升俸禄一级，郎中叶云礽、吴鸿洙等分别升职升俸。总督京营临淮侯李言恭加少保；兵部尚书石星，侍郎王基、许守谦、陈有年，给事中刘弘宝、张辅之等，御史黄卷、李时孳等，郎中闵世翔等各赏赐银币。锦衣卫都指挥使许茂橓升为都督佥事，指挥同知凌玄超升为指挥使。司礼监太监张诚加恩三等，荫弟侄一人。锦衣卫正千户、内官监太监陈朝用、李禄各加恩一等，荫弟侄一人。锦衣卫冠带总旗。辛未日，升光禄寺卿谢杰为顺天府尹，兵部员外丁继嗣为河南佥事，负责兵备颍州道。任命原任四川总兵官沉思学为南京中府佥书，四川副总兵马继武为南营后府佥书。提督军务右副都御史叶梦熊上奏：昨天我与督抚发兵并携带攻城器具，六月十八日渡河，十九日停泊在宁夏城，二十一日接到总兵董一奎、李煦、麻贵的塘报，参将马孔英等奉命迎战，达贼向北逃走，叛贼逃入宁城，就阵擒获并斩首共一百一十八名，大挫贼军锋芒，攻破城池就在旦夕之间。皇帝命令兵部知道此事。壬申日，七月中元节，派侯张炳等祭祀九陵，伯张元善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都督同知陈承恩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坟所。升通政司右参议张书为左参议，户部郎中屈灼为通政司右参议。命陕西巡抚右佥都御史沉思孝以原官巡抚河南，提督军务。升南京国子监祭酒邓以赞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兵部上奏：南京协守府臣徐维志因营中点卯一事，与科臣陈容淳、徐桓先后被参奏。臣认为，法律不能废弃，体制不可亵渎；应当移文南京兵部查勘营官是否应当点卯，徐维志是否确实点验军士，秦加谟等是否曾经制作揭帖加以拨置，分别查明情节和罪责，以便据此复奏。仍应敕令徐维志镇静办事。皇帝认为他说得对。癸酉日，升太常寺卿、掌国子监祭酒事范谦为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起用原任右庶子孙继皋为少詹事，充任玉牒纂修官。改南京太仆寺卿吕鸣珂为光禄寺卿，调湖广副使赵楫为山西副使，负责兵备宁武道。户部复议刑科给事中张问达的奏疏：宁武的贼寇尚未消灭，防患应当预先准备。陕西全省自十四年至十八年一切拖欠并带征的赋税，全部免除。皇帝同意了。礼部复议四川佥事张世则进呈《貂珰史鉴》的奏疏说：“其中有评、有考、有论，有箴、有赞、有诗；善行可以作为法则，自身享有美名，国家也得到福泽，读来令人仰慕。

译恶行可以作为警戒，国家将要受到祸害，自身先遭诛灭，读来令人畏惧。祖宗制度规定，貂珰不得识字；宣德以后，才设立内书堂，教他们学习《忠鉴录》。张世则所进的这部书，应该一并定为课程，使他们大概能够口诵心思，以此迁善改过。不过，近侍熟悉窥察君主的好恶，关键在于人主是否善于听取。我国的金英，凭一句话决定储君之位；覃吉以正学辅导东宫，这是听取得当。像王振误国、刘瑾迷惑君主，他们的罪恶至今仍令人痛恨，这就是听取失当。愿皇上幸加阅览并留意。”皇帝嘉许并采纳了。兵部说：督臣魏学曾奏称，六月十六日甘肃虏众侵犯抢掠，总兵杨浚斩获首级七十颗，驱逐三百余里，应当立即查勘清楚后升赏。皇帝命令按臣迅速查勘后上报。总督三边魏学曾上奏：六月十九日，抚臣叶梦熊、朱正色，主事赵梦麟，副使蔡可贤商定计划，攻城斩获首级四十余颗，生擒七十余人。城中射出两张帖子，详细叙述各贼防守窘迫的情况，以及官兵进攻的计划，请求竭尽力量按期攻克，以便作为内应。又监军御史梅国桢、提督军务李如松的兵马已经到达宁镇，看来可以计日成功。〔原文末有“▯▯锍-釒”乱码〕交给兵部。辽东巡抚郝杰上奏：倭寇侵犯朝鲜，郡城已经陷落一半，国王处境困窘，前来归附，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暂时选择城堡安置他。兵部说：朝鲜如果陷落，祸患必然侵及辽东；巩固我国藩篱、壮大朝鲜声势，也是形势所不能不做的事。沿江一带应当大力陈列兵马防守，以振作威势。国王前来投奔，应在江上选择坚固完好的城堡让他居住，由司道亲自前往存问安慰。所有供给应从优办理，随行人马给以草料和粮食，用来表示抚恤，不得让狡猾的倭寇混入探听消息。先前发出的兵力不足，再增加一支形成犄角之势也可以。奉旨：朝鲜请求增加援兵，必须确实议定后具奏。国王到来后，选择好地方安置他。乙亥日，成祖文皇帝忌辰，派侯李环祭祀长陵。升河南左布政使徐用简为南京太仆寺卿。抚治郧阳佥都御史姜璧被科臣李汝华论劾，吏部复奏，命调往南京其他衙门任用。命四川副总兵万赘以原官分守建武地方。丙子日，大学士张位上奏：“王公设置城郭，是用来守护自己的国家。国家定都燕京，三面邻近边疆，与前代建都中原的情形不同。成祖三次犁庭扫穴，深入虏庭，兵力强盛。后来大宁撤防，东胜失守，关隘更加逼近，拱卫京师应当严密。如今京东距蓟镇不到二百里，京西距宣镇不到四百里，东南距天津口不到二百里，西南距紫荆关不到三百里。嘉靖庚戌年，虏寇侵入，直抵城下，京城和百姓所需的车驾、米粮、柴薪，一旦城门关闭，便会内外交困。何况现在既有虏警，又要防倭，预先筹备更为急迫。臣认为，京城周围十里以内，应当选择水土和地势险要之处，专门修建四座辅城来保卫京师。每城设置兵一万人，内设营房，外设教场，照常操练，形成声势和犄角之势。突然发生外患时，可以打开城门，依照五军旧制，以三大营官兵作为中军。四城应各拨营兵一万人，或者从京卫、京营各屯的余丁中选取精壮者补充。选择五府中懂得军事的官员统领，听从戎政大臣节制将领，与大营一视同仁。城内多储存草料和粮食，再设置宪司文臣二员，负责监督操练、督促粮饷，同时储备边疆人才，酌量拨给附近土地让军士耕种。四角联络墩堡，以严密守望；四周开沟植树，以遏制战马。” 这是国家加强根本的谋划。汉代设置南北二军相互牵制以求安定；金陵有天险，太祖又营建浦子口，屯兵积粮，都有深远用意。谨绘制城图进呈御览。”皇帝批示说：“京师是国家根本之地，增筑四城，是极为深远的巩固防卫之策。”责成有关部门审察议论后上报。丁丑日，升山东右布政张更化为河南左布政使。戊寅日，谕令内阁：昨天阅览次辅张位所进的创建辅城、确定兵制的图说，足以看出这是为国安民的根本之策，是亿万年巩固国家的长远谋略，朕非常嘉许。但事情重大，国库储备匮乏，卿等还应会同有关部门商议妥当，等倭患和叛乱平定后再举行。辅臣赵志皋等随即具疏说：皇上的谋略深远，确实出于万全考虑。工程缓急和先后次序，容许我们与有关部门从长计议后上奏。升陕西右参政刘光国为分巡西宁按察使。总督三边尚书魏学曾因为贼寇叛乱四个月仍未平定，外间有人说他掩盖失败、冒充功劳，便上疏报告实情，请求罢免，仍请求派科臣前往查勘。皇帝说魏学曾忠义任事，功业已经接近完成，命他与叶梦熊等同心剿灭叛逆，不要介意外间言论。李煦暂且免于逮捕解送，命他讨贼赎罪。己卯日，升山西按察使郝维乔为陕西右布政使。礼部复议巡盐御史黄卷的奏疏说：“长芦原先设置运学教授、训导各一员，长期废置而未恢复；议定仿照河东一体建置学宫、文庙，靠师生来振兴教化，各项费用从盐引中摊派，不烦劳有司。” 皇帝同意了。工部复议江西按臣秦大夔所说：豪商借用部批，夹带贩运木植、檀树、黄旗，僭越自称。皇帝说，动用官府陂塘、役使乡夫，实在难以轻易宽贷。今后南京工部应解送司礼监的木植，应当照北部召买给价，不得听凭告批，以免滋生扰害。上报后准许。辛巳日，大学士赵志皋说：“云南按年解送的金，奉旨再次增加三千。” 户部极力陈说不可，未获皇帝允许。查访得知，金产于永昌，须从山石中开采，多少难以确定。即使按年二千两，也往往要从四川、陕西搜取足额；增加到五千两，百姓无法承受。请将旧有征额永远定为定额，新增部分姑且执行一年。皇帝说：“看了奏疏，足见你忠诚恳切、体恤百姓的心意。但皇祖时曾有定额采取矿金的先例，朕难道不想到百姓的艰难吗？着令减少一千两，每年进贡四千两，不许违误期限。” 升礼科左给事中王德完为户科都给事中，户科右给事中王建中为本科左给事中，刑科给事乔□□ㄠ月□□为吏科右给事中。升四川右参政周光镐为陕西按察使，负责兵备临巩道。壬午日，升大理寺左少卿董裕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右谕德兼侍读曾朝节为国子监祭酒，南京掌翰林院侍读学士余孟麟为南京国子监祭酒。

译原任陕西道御史张光绪恢复补任山东道。陕西副使李楠以原官负责兵备西路，镇守居庸。总兵署都督佥事王保以原官镇守山西。监军御史梅国桢上奏：近日渡河后，连续作战数日，李如松、董一奎、李晌、刘承嗣都亲自冒着箭石，贼军用炮石使我军伤亡很多。李如樟率领辽东、宣大军士已经登上南城，而贼军烧毁云梯，忽然刮起大风，传令准备火箭焚烧城楼，大家都说没有箭。我愤怒得想上疏参奏，他们才一齐射箭，烧毁登城的梯子；仍有城内百户姚钦、武生张遐龄射出两张帖子，约定当天晚上攻城时举火作为内应。各将领把帖子藏起来，不让我知道；姚钦等放火时，机密事情于是泄露，他们跳滚下城，贼军因此杀死内应五十多人，并把首级悬挂在城上。刘承嗣用枪炮射伤许多贼人；李如松探知贼军派通官前去调遣酋长，便派部下李有声等斩获真夷十八级、生擒十一人，将首级悬挂在高竿上，使他们知道外援已经断绝，这也是平定贼乱的一条办法。无奈将领们心志不一，只知道嫉妒功劳，请求严厉下谕责成他们，做到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如果再因循下去，整个陕西的祸患将不可测，臣亲眼看见这些情况，不敢不说。皇帝说：看了奏疏，攻城很久仍未攻下，都是因为主帅军令不严、调度失策，导致各将嫉妒功劳、不肯用命，实在贻误国事。兵部立即议奏上报。癸未日，升浙江右参政郭子章为山西按察使，刑部郎中萧察为陕西佥事，负责兵备延安。兵部上奏说：近来听说征倭所派文武大臣，已经由府、部、九卿、科道官共同酌情议定，但诸臣意见不同，大臣暂且应缓派遣。皇帝想到朝鲜已经陷落，国王请求出兵十分紧急，既然已经会议，应当迅速救援，不要留下日后边疆的祸患。甲申日，总督三边、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魏学曾因长期出兵攻打贼寇而没有成功，命令回籍等待议叙。命邓子龙充任为事官，调任掌管金山参将事务。乙酉日，升大理寺右少卿张餋蒙为左少卿，右寺丞曾乾亨为右少卿，江西按察使高尚志为山东右布政使。任山东都司刘守圭为四川松潘南路参将，蓟镇副总兵解一清充任镇守居庸、昌平总兵官。丙戌日，宣布宣府、延绥两镇获胜，祭告郊庙。升四川副使刘惠乔为右参政，分巡建昌道。工部郎中高维崧为湖广兵备佥事；山东右参政曹时聘以原官负责兵备徐州。吏科都给事中李汝华等上疏推荐边疆人才，大理寺卿李汶等二十人。河南道御史傅好礼等会同推荐边疆人才，原任尚书王遴等二十九人，一并交给吏部。浙江道御史邓炼等上疏推荐将领人才，副总兵朱文达等二十四人。兵科都给事中许弘纲等上疏推荐将领人才，副总兵杨浚等二十四人，一并交给兵部。丁亥日，大学士赵志皋等上奏：“自从贼寇和夷人煽动叛乱以来，台省诸臣请求皇上临朝视讲，修养德行、勤于政务，以张扬威势、铲除叛逆。公车上书已经满了，仍未得到皇帝批准。如今正值中秋佳节，内外百官祝贺圣寿，盼望瞻仰天颜。伏请皇上临朝接受祝贺，从此当面议论大政，声威震动四夷，如此区区贼寇岂值得平定不了呢？”没有答复。升宁夏巡抚、右副都御史叶梦熊为兵部右侍郎，总督陕西三边军务，代替魏学曾。原先赐予的尚方剑交给叶梦熊领用。任游击、掌管贵州清浪参将事务的王一麟为云南腾冲参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