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三

译西部督抚按官员议定裁撤苑马少卿一职，将各监事务全部归于正卿；改设副使，专门办理兵粮和边备，仍管辖县、卫、营、堡、驿递、仓场。因宣府副总兵祁光祖调往山西老营堡。都给事中乔胤弹劾上奏：“沈惟敬暗中答应和亲，请立即逮捕；并收捕李如松。” 皇帝下旨严厉斥责。庚辰日，调辽东游击徐纯美为神机营游击。辛巳日，升光禄寺卿范仑为太常寺卿。任命副总兵、管理宣府巡抚中军事务的梁秀协同守卫宣府。壬午日，夏至举行大祭，在方泽祭地，派公爵徐文璧行礼；侯吴继爵、伯费甲金、大学士赵志皋、尚书罗万化分献。癸未日，此前，尚书石星派指挥使史世用等前往日本侦察倭情。史世用与同安海商许豫一同前往，经过一年多，许豫才回来，向福建巡抚许孚远报告；许豫的同伴商人张一学、张一治也随后陆续报告，彼此有不同之处。许孚远将情况详细叙述上报，于是请求下敕劝告日本各酋长，擒杀秀吉。朝廷不册封凶逆，而册封能够除掉凶逆的人；又说，没有比使用间谍更巧妙的办法，没有比准备防御更紧急的事情，没有比征讨剿灭更重要的事情。奏疏下交兵部。甲申日，孝宗敬皇帝忌辰，派隆平侯张炳祭告泰陵。辽东巡抚韩取善上言：倭人如今在王京，他们实际上是有所求于我国。倭人占据釜山，我国也对他们有所希望。此前宋应昌答应倭人，将此事揭报给按臣，都说是封贡。后来向朝廷陈说、向皇上请求时，只说册封他们以表明心迹。有一份奏疏也说，表文一到，就立即给他们册封；那么“贡”这个字，是督臣加上的，还是经略加上的呢？如果今天决定答应，就应当封、贡一并答应，听任督臣执持议论来退却倭人，这是督臣所能担当的；如果想断绝，就应当封、贡一并断绝，只议定守住鸭绿江以示援助，这是臣所敢于担当的。若想议论征讨，那么险要阻隔、无法转运粮饷的困难，人人都知道。大概在兵粮充足时讲和，却在兵粮都已耗尽后驱使军队作战，民心必然叫苦，恐怕还会有其他忧患。奏疏送入后，交给有关部门。此前，庆尚防御使金应瑞因斩获倭人的功劳，派人快速向刘綎报告。刘綎报告给顾养谦，顾养谦转报兵部；尚书石星于是说：“我们不应当禁止朝鲜作战，何苦要顺从倭奴而为其请封？况且韩取善和顾养谦近来都请求停止封贡，似乎应当立即实行。督臣责问倭奴为何迟疑不前，激励朝鲜振作奋发，那么倭奴难以责怪我国失信，朝鲜也难以责怪我国再次援助；我们可以积蓄全部力量，在边境等待防备，再没有比这更好的计策了。”奉旨允许册封、不许进贡，正是因为倭情尚未确定，使过错在他们一方，才可以随机应变加以操纵。既然已有这份报告，就应当查核：如果他们请求册封却又继续抄掠，便以大义与他们断绝关系。总督要尽快报告，不得含糊姑息。主持议论的大臣务必做到缓和时不忘防备，紧急时不慌张。” 乙酉日，河南道掌道御史甘士价条陈考察官吏的八件事：一是责成部院。二是责成抚按；三是责成司道；四是责成郡守，意思是希望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才。五是资格应当略加变通；六是应当杜绝钻营请托；七是应当考核实际政绩；八是应当珍惜人才，意思是希望把有关法令全部执行。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原任副使郭东藩捐输赈济粮一千石，先前已经为他建立牌坊，特意再加赐三品服饰。土鲁番速坛阿黑麻王等五十九王各自派使者进贡马匹并请求赏赐；土鲁番速坛虎答扁迭等五十二王各自派使者进贡各地物产并请求赏赐。都依照惯例设宴赏赐，并颁赐给各王。都给事中林材弹劾南京户部尚书郝杰前往抚治辽东时，土蛮、西虏入侵，杀掠很多；郝杰却掩饰罪责、冒领功劳，杀戮投降者以求荫赏，如今还对南京户部尚书一职感到不满。刑部尚书徐元泰前往抚治四川时，在松潘挑起事端，随后出兵建越，轻率袭击而导致军队覆没，却长期把这件事当作胜利上报，如今还对南京刑部尚书一职感到失望。请求立即加以贬逐，以惩罚欺骗蒙蔽之罪，皇帝没有答复。河南巡抚李时华因副使刘卿与巡抚张一元在抚治郧阳、董裕之事上意见不合，二人各自上疏请求离职。御史甘士价请求降旨申斥告诫：今后不得雷同附和，也不得故意标新立异而产生嫌隙，只求意见恰当可行。又请求一并谕告福建抚按许孚远、陈子贞，不要因为前日弹劾意见有同有异的缘故，彼此猜疑忌恨。皇帝听从了。赐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姜宝及其妻刘氏祭葬之礼，赐谥号，暂且等待议论确定。调万全右卫游击王尚忠管理宣府巡抚中军事务。丁亥日，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致祭。兵部尚书石星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回籍。皇帝认为边境事务紧急，命令他不要推辞逃避。吏部会同推举七名阁臣：原任东阁大学士王家屏、南京礼部尚书沈鲤、原任吏部尚书孙鑨、礼部尚书沈一贯、左都御史孙丕扬、原任吏部右侍郎邓以赞、少詹事冯琦。皇帝认为原先的旨意是不拘资历品级，这是为先年陆光祖谋求推举并任用自己；如今为什么又推举吏部官员和掌院御史，显然属于徇私。仍然把前次推举的人选全部写出呈上来看。铸造并颁发协守辽镇[缺字]奠等处备倭副总兵的关防。廷试选取贡生员一千零三十三名，岁贡生员三百九十四名。己丑日，仁宗昭皇帝忌辰，派怀柔伯施光祖祭献陵。庚寅日，升户部郎中周世科为云南佥事，管理屯田水利。升福建左布政管大勋为南京光禄寺少卿。升山东右布政李承式为福建左布政。当天，命翰林院简讨王图、兵部员外郎方应选前往福建；命兵部主事江中信、刑部主事袁茂英前往四川；兵部主事曾伟芳、刑部主事刘毅前往广东；刑部主事熊守奇、工部主事蔡宗明前往广西，分别主持乡试。沈王珵尧捐输白银一千两，帮助辽东边防；捐输粮食一千石，发往两河赈济灾民，颁发敕书予以表彰勉励。调参将朱朝臣分守宣府、万全右卫等处。辛卯日，都给事中林材因蓟辽总督弹劾使臣贪婪放纵、本河南巡抚举劾有关官员，而吏部本章的两项票拟不相符合，具疏加以参奏。大学士赵志皋、张位惶恐谢罪。皇帝认为阁务繁杂，偶有失误并无过错，只令改正施行。吏部遵照旨意，将前两次推举的阁臣全部开列出来：第一次推举沈鲤、李世达、罗万化、陈于陛、赵用贤；

译第二次推举朱赓、于慎行、石星、曾同亨、邓以赞，并把这次参与推举的人一并列出请示。皇帝命陈于陛、沈一贯入内阁办事，并责问吏部：李世达是掌院御史，王家屏是起用的辅臣，怎么能把他们一概列名？吏部司官降职调任杂职。辽东缺少马匹，兵部议定将寄养的马匹调取三千匹发给辽东。等到督抚又说捐献的马匹很多，兵部复议改为发给马价银五万两。太仆寺卿杨时乔极力争辩说：“京师是根本，辽东是边疆，没有听说舍弃根本而专门经营边疆的。况且辽镇一隅，半年之内折色五万、本色三千，耗费太仆寺四分之一，以后怎么能够应付？”敕令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大学士王锡爵因会同推举阁臣而受到严厉谴责，吏部具疏为他解救，皇帝以温和的诏旨安慰他。大学士陈于陛上疏辞去新的任命，前后两次都没有获准。升山西参议白栋为南京通政司右参议。癸巳日，升宣府标下指挥佥事范江为宣府入卫游击。宗人载土[缺字]州、载土[缺字]武行为放纵违法，荆王常泴上奏报告，命巡按御史提审问罪。调陕西副使萧应宫整饬直隶潼关卫。改户部右侍郎李祯为兵部右侍郎。甲午日，大学士赵志皋、张位为吏部司官上疏申辩解脱，皇帝下旨：司官中为首者降职调任，其余暂且各罚俸一年。吏部尚书陈有年因会同推举阁臣之事，代司官顾宪成、王同休、黄中色引咎请求[缺字]；左侍郎赵参鲁随即具疏营救，都没有获准。直隶巡抚聂应科认为勋臣总督节制不便、漕运规制不能振作，请求改为副总兵。兵部复议说，贸然张扬恐怕违背祖制；整顿弊端在于议论用人，不在于议论制度，只要严令提督秉公办事、洁身自持，否则听任科道官员弹劾。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议。工部侍郎沈节甫因郎中张新督造战船而受到弹劾，请求抚按官会同勘查，皇帝答复准许。乙未日，派行人沈时来迎取在籍起用的阁臣沈一贯。丁酉日，广西副考蔡宗明因病辞职，改派许事汪治前往。御史梁铨上疏说：顾餋谦与石星谋划主持封贡，而矿务问题关系战守。讨论矿务时，当面驳斥石星的错误；条陈御倭事务时，又完全违背顾餋谦的意见。顾餋谦举荐孙矿代替自己，必定暗中图谋使孙矿陷入困境。要消除孙矿对受困的疑虑，应当切实帮助孙矿办成实事。这道奏章送入后交给有关部门。戊戌日，虏兵侵犯锦州、义州，兵部请求追究失事诸臣的责任。皇上说：“虏骑纵横驰骋，都是边政长期松弛造成的。”杨绍勋等人都命巡按御史提讯审问。韩取善两次失事，革职，等待奏请裁定；并令立即推举新的巡抚接任。冯时泰戴着刑具押送到京，顾餋谦应督促将领谨慎防守，暂且观察他日后的成效。己亥日，准许辽东总兵官尤继先回卫所调养。兵部说：科臣吴文梓等想把经略一职并归总督，台臣朱凤翔想另行任用顾餋谦，以孙矿为总督。经略、总督并行，本来就是一柄而两人掌持；如果仓促以孙矿代替顾餋谦，又恐怕新旧官员互相推诿，防御事务反而无人负责。应依照科臣合并职权的意见，仍命顾餋谦移驻广宁，兼管倭、虏军事，孙矿暂时留下协助部务。即使按照台臣更换人选的意见，也应等新巡抚到任替代之日，另行请旨；皇上认为这番话有理。庚子日，大学士王锡爵八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认为他必定不能留任，于是命人扶侍他回乡探亲，同时加授吏部尚书、兼建极殿大学士，厚赐银两和彩币，派人护送，并让他乘驿站快车上路。户科右给事中卢明诹上疏营救顾宪成，卢明诹降一级调往外任，顾宪成革职为民。升右通政李化龙为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都察院会议决定，把巡方御史的条约汇编成《巡□》，请求刊刻成书后分发。皇上认为这关系到都察院的根本体制，命各省、直隶巡按切实遵照执行。辛丑日，吏部尚书陈有年上疏说明会推事情的始末，因而请求罢职回乡，不获准许。升神机营指挥佥事秦瀚为神枢营佐击。壬寅日，大学士王锡爵上疏申诉辞去加授官职和赏赐之事，不获准许。兵科右给事中逯中立上疏营救顾宪成，皇上降旨：逯中立降职调任，并削去卢明诹等人的官职。任中军都督府佥书、都督同知董一元为辽东总兵官。癸卯日，是穆宗庄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大学士赵志皋上题：阁臣陈于陛兼任知经筵官，每日侍从讲读，并充任正史总裁；每逢第三日，侍奉皇长子讲读。靖江王府宗室幼邦□吻殴打祖母致死，勒令其自尽。总督顾餋谦上疏参劾并革去沈阳庸劣都司刘秉莭的职务，参劾清河贪婪放纵的守备郎名忠，兵部复议后同意所议。甲辰日，赐南京兵部尚书郭宗皋祭葬。郭宗皋是山东福山人，嘉靖八年中进士。任御史时因抗疏，两次受到廷杖，后来恢复官职；接连历任兵部侍郎、宣大总督，亲自巡视战阵，斩获首级九十余个，修筑边墙一百余里。因地方发生失事，奉旨受廷杖，贬谪戍守。隆庆改元后获得赦免，起用并历任留守和枢密方面的职务，后来退休。命有关官府慰问，按月供给米粮。他九十岁去世。礼部复议说，他一向显著具有清正声誉，竭力追慕古道，本来就是十分卓异的人物。都给事中吴文梓上题说：虏患已经迫近，如同剥肤，应当利用兵力驱逐他们离去；倭患在于撤去藩篱，应当利用措施加以杜绝，使其不再来犯。因此他说，除了整顿士马，还应当明确赏罚，以表示劝善惩恶；不能有功劳却不叙功，如庄定国；也不能没有功劳却冒滥叙功，如吕应钟之类。兵部复议同意。兵部复议巡视京城营务科道官杨东明等人的条陈：重视举劾，以显示责任考成；叙用贤能，以寓劝勉激励；补充队伍，以防止冒名顶替。这些条陈都涉及守卫官军以及红盔围子手等。其中关于举劾的一项，是希望旗手等二十四卫的掌印官听从科道官的监察，年终与守卫官一样接受考察。有贪污、怠惰、玩忽职守的，不定期参劾处置。命依议施行。己巳日，改任南京后军都督府佥书郑尚全为中军都督府佥书。赐南京通政使艾可久祭祀一坛，减半办理造葬，按照三品官未考满的惯例。丙午日，都给事中林材原奏申明考察典例，说有司和方面官员不可舍弃考注而只凭访察，也不可舍弃访察而只凭考注。

译府县官员贤能或不肖如果考察失实，应由司道官负责；司道官考察贤否不当，应由抚按负责。他又说，应考核郡县事务的繁简来确定难易，严格禁止里甲侵渔剥削，戒止飞投揭帖以杜绝报复，限定出城日期以断绝私相交往。兵部复议都无异议，只是说馈赠财物的禁令，不得对科道官的□于闲散官曹之人有所区别，概应严禁。如果坐棚的制度不能全部裁撤，也可酌量保留一些，作为各官听候之地。皇上降旨，表示同意。丁未日，大学士王锡爵启程，陈述自己的心意。皇上谕示他：炎热暑天行走长途，要慎重调养身体。调任辽东掌管都司事务的游击崔吉为中右所游击。升宣府守备董雄为沈阳游击。《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三终。《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四。万历二十二年六月戊申朔，吏部尚书陈有年把等待获罪的各司属官全部查核，列出姓名，请求裁处。皇上又责备他轻慢地上奏。于是大学士赵志皋等人为他们申辩说：“皇上之所以治罪这些臣子，是因为他们在往日推举官员时斥退、黜免了有关官员，并不是因为今天会推阁臣的事情。”他们又替司官黄缙、章嘉桢、王同休、黄中色等请求酌情减罚，皇上的怒意稍稍消解，命章嘉桢暂且降一级调往外任，黄缙依照前旨办理。陈有年随后引咎请求罢职，不获准许。赐都督同知余荫祭葬的礼仪，这是臣下替他的儿子茂发复议请求的。任添注南京后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马继武为本府佥书。给事中叶继羙请求把台臣钱梦得弹劾吴中的傅科臣、林材弹劾郝杰、徐元泰和李先芳弹劾李如桢等三道奏疏交下审议。给事中耿随龙也请求发下钱梦得、林材的两道奏疏。都没有得到答复。己酉日，雷雨大作，西华门楼发生火灾。石门路、黄鸡冠崖，号台旗竿冒出火来；雨落下来，火仍在燃烧，并且上面有声响。庚戌日，大学士赵志皋因御史赵文炳屡次上疏弹劾自己，申辩并请求放归，皇上用温和的诏旨褒奖答复，勉励挽留他。总督仓场褚鈇上题说：卫所有定额兵员，兵员有定额军饷。及至太平日久，兵额逐渐消减，饷额却仍和从前一样。如今各边兵数日益增加，因而军饷也增加。去年发给九边的年例银，已经是过去的两倍，仍想继续增加，白白耗费物力，远非原来的制度。请把河间、河大、沈阳、天津春秋五营的班军留在天津防守海口，免得他们到边地修筑工事。此外，该镇所辖还有十营精选军队，可以得到一万五千人，有警报时随即能够调集。何况长芦割没的盐银，每年留存一二万两，就可以补充使用。又说：军队的月粮，逃亡、死亡者应当停止发放而不再申报；马匹的草料，倒毙者应当扣除而不再申报。兵员有定数，但从征家丁、随营马匹以及亲军薪水等类，没有定额。官员有固定俸禄，但廪给、纸札以及赞画、书记等类，也没有固定制度。将领谋取私利，多在有关道员那里徇情请托、互相隐瞒包庇，这种弊病已经不是一天形成的；如果确实彻底清查，可以节省数十余万。仍应命督抚管理粮饷、廉洁自守、奉公办事；凡是储粮有余、年例开支减少的，应破格给予优异奖励。又说：各边原有屯粮、民运两项，拖欠未完，所以要仰赖京运。如果责成完纳，那么边地用度自然充足，京运就可以逐渐减少。于是详细列出各边镇兵马钱粮的新旧数目上报。皇上认为这有助于国计，命令清查节省，切实据实报告，并严加核实后交兵部详细议处。兵部复议说：各镇钱粮事务属于边镇权限以内，应当保留还是削减，仓促之间难以从远处决定，必须令边镇等官员斟酌办理。于是命督抚及管理粮饷的衙门核实清楚后具奏。灵丘王府镇国中尉充豁请求册封生母常氏为恭人，获准。辛亥日，赐太理寺卿王湘一祭半葬，妻姜氏合葬祔祭。嘉靖年间，倭夷侵扰福建，致仕佥事庄用宾和他的弟弟、生员庄用晦倡导义举，捐出资财招募士兵抵御敌人，多次在晋江下辇、青阳市等地挫败贼兵。倭寇痛挖他们父亲的坟墓，兄弟二人率军接连攻破贼寨十三座，庄用晦战死。总督、巡抚胡宗宪曾上奏报告他们的功劳。到这时，庄用宾的儿子凤章陈述请求追赠和荫袭，交吏部、兵部优先拟议。因为修缮祖陵，命南京礼部堂上官祭告后土、司工之神。铸造并颁给广西专门管理黎龙、白鹇等村寨的流官同知关防。壬子日，起用原任山东参议兼佥事王邦俊于本省，分巡辽海、东宁。升广东参政郑邦福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升山东副使梁云龙为本省参政兼佥事，负责开原等处兵备。升太常寺少卿李汝华为右通政。礼部因西华门发生火灾，请求撤去乐舞、减少膳食、节省费用，以保养和气；亲自祭祀郊庙、临朝讲学，堵塞侥幸求进的门路，开辟任用正直众臣的道路；不要因为一件事违背圣意就震怒，不要因为一个人获罪就株连，并命群臣修身省察，以消除灾变。皇上降旨说：火灾是上天显示警戒，朕心里深切地敬畏警惕；大小臣工都应恭敬尽职地修身省察，不要徒事虚文。甲寅日，升大理寺寺丞荆州土为本寺右少卿，任右少卿邓炼为左少卿。乙卯日，四川金川等寺都纲头目窝熟监藏等四人，以及陕西崇隆等六寺剌麻番僧共卜尖昝等二十九人，各自进贡，按惯例给予赏赐并派人伴送。丙辰日，临汾、襄陵、翼城同时响起天鼓声。肃州卫发生地震，天鼓声又响起。大学士赵志皋仍以先前的理由请求离任，皇上用温和的诏旨安慰挽留，仍命鸿胪寺官员宣谕。通州过去设置西、南、中三仓，分库存储漕运粮食，每仓各设监督一员。南仓得到其中的四成，中仓得到六成，西仓得到十二成。中仓、南仓合办收发事务，还不足以抵得上一个西仓。于是，除管理员之外，杨应中请求把南仓并入中仓，兼理其事务。兵部复议后报告说可以。南京屯田御史陈所问请求在靠近屯田的州县设立社仓，把本职及前任御史赎罪所得的银两用来购买粮食储存，赎得的稻米也一并寄存。春天发给贫困军户作为子种，秋收后加二成归还官府，年年作为常规。兵部复议同意所议，但认为设仓会造成烦扰，不如分发给各印官，由他们主管此事；皇上准许。永宁长公主去世，礼部考定寿阳公主的丧礼制度上报，皇上依从所拟。太监张诚抄没已故宰相张居正家中的财产，他的儿子张敬修自缢身亡；张诚于是上奏说知府郝如松有意宽纵。皇上怀疑郝如松收受贿赂，把张诚等人交付审问。刑科给事中刘尚志说：“长期被囚禁的人没有行贿求死的道理，守臣也没有收受贿赂而放任其自杀的情由。”请求宽宥郝如松，没有得到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