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六

译任命山西神池堡守备魏孔与为河南都司佥书。己丑日，礼部说：本月二十二日冬至将在圜丘举行大祀天礼，按旧例，十八日奏告祭祀事宜，十九日百官接受誓戒。这一天恰逢慈圣皇太后圣旦，文武百官应穿吉服称贺。庆贺和誓戒一天之内相遇，而礼文、服色不同，请改在十七日奏告祭祀，十八日接受誓戒。皇上命令十七日奏祭，十八日举行庆贺礼，十九日誓戒，百官仍照旧办理。谕令都察院：如今仕进之路难以清正，贪污风气还没有止息。朝觐考察期间，如果有官员派人来京预先谋求打点，五城御史和缉事衙门要访查擒拿，报告上来。在京各官也务必禁止宴会，勤勉办理职务，为四方作出示范。如果沉溺放纵，不遵守官箴，检举上来后从重治罪。辛卯日，北虏王蛮速把部落入侵威远堡，副总兵曹簠率兵抵御。督抚杨兆等将斩获、阵亡和受伤人数报告兵部，说曹簠奋力抵抗正盛的敌寇，虽然斩首不多，但拖运死者、扶助伤员，实在难以计数，作战也可以说是勇敢了。不过我军阵亡人数不止敌人的三倍，即使称为血战，也不能算功劳，应当一并革除赏赐。前锋把总官涂广、秃万春等人奋勇前进、首先退回，忠勇值得嘉奖，应先行甄别录用。死者按照上年平虏的旧例，阵亡官员给银二十两，军士给银五两，优厚抚恤其家属；伤者每人给银一两。皇上命令赏给涂广等人每人银十五两。因虏酋前来贡市，评叙六年来效劳的文武诸臣，命令加授总督方逢时为太子少保，原有荫袭的儿子升一级，世袭。吴兑升任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郑雒升任右副都御史；崔镛俸禄升一级。各巡抚仍任原职，总兵雷龙、郭琥各升实职二级，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壬辰日，大同巡抚右佥都御史郑雒认为所属应州、浑源州、蔚州、朔州四州，以及大同、怀仁等七县多年积欠的赋税，计二万八千二百余两，应当免除；至于近年未完的赋税，计六万六千二百余两，应当带征，于是具疏请示。户部说：该镇钱粮已经蒙受谕令抚恤，又分别轻重，并且确有确定数目，应列入全省会计数目，一并造册奏报缴纳。皇上认为是对的。大同总督、抚按方逢时等共同上言：大同长期遭受虏患，村落萧条。自从款塞以来，虽然流离百姓逐渐归来，但抛荒土地仍未开垦。请求将万历四年现征的屯粮，平虏等三卫所的本色粮改折六成，大同前等五卫堡的本色粮改折三成。每石都折银三钱，以表示抚恤。军士应领取的正饷，命令本色、折色兼支。下交户部复议，户部说：屯粮原本属于军需，改折本来难以轻易议定。但该镇亲眼看到时局艰难，众人共同谋划，必定不是不得已。应按所议办理。皇上听从了。改任原蓟镇游击王惟藩到保定总兵麾下。甲午日，户部浙江司郎中刘一孚升任四川右参议。这天夜里三更，有四颗星坠落在费县，随之出现火光。天上响起鼓声，天将亮时有红色斑点落在费县城西北，颜色像朱砂，长二里，宽一二尺。丙申日，皇上驾临皇极门。群臣因第二天是慈圣皇太后的圣旦，进献祝词称贺，皇上赐给寿面。起用原任河南道御史李辅，恢复原职。丁酉日。皇上驾临皇极殿，因为圜丘大祀，向百官宣布誓戒。户部尚书殷正茂上疏说：近日奉到圣谕，全部免除各省直隆庆二、三、四年应解送京城的各项本色、折色钱粮，以及隆庆五、六年未完数额的十分之一。如今南京户部尚书毕锵将本部征收各省、各府、各年的钱粮逐项查出，按比例请求免除；南京户科给事中王蔚也说，南京户部、工部额派的二税、物料价格等未完钱粮，也应按比例免除。属于工部的另行咨文回复。此外，臣等查得南京户部隆庆二、三、四年额征银未完十三万二千六百九十九两二钱三分，本色米豆未完二千三百四十四石五斗四升，花绒未完八千二百三十斤；隆庆五、六年全征折色银未完七万三千六百九十九两九钱三分，本色米豆未完三千四百三十四石二斗八升，花绒未完一万一千七百五十八斤，农桑丝绢未完三千六百一十七匹一丈七尺，稻草未完二百二十一束。徐州隆庆三年至五年茶叶未完二百六十二斤。应天府隆庆六年课钞未完二千三十九贯五百三十九文，铜钱未完二千三百三文，钞折银未完十三两七钱一分。请求全部免除，获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一十三两〕 工科都给事中刘铉等上疏议论漕河事务，言辞牵涉总漕吴桂芳，大意是说：草湾开通后，河水又大涨，漕臣的话已经没有应验；而从八月直到现在一个字也没有报告，这是桂芳的过错。于是吴桂芳说：河道贯通南北，这是百余年来形成的规制。自从科臣侯于赵提出建议后，天妃闸以南归漕运，闸以北归河道。今 年河道决口有三处：一是曹县缕水堤，一是徐州梨林铺，一是桃源崔镇，各有主管官员，恐怕难以越权处理。至于草湾开通，只是因为去年春天高邮、宝应一带水患冲坏淮安西桥各处市镇，所以开草湾、修新城以救济，并不是说从此就能控制水势，使上游也不再上涨。如今西桥、新城都已成为平地，山阳以南各州县水位下降，稻米每斗卖银四分。臣所负责的草湾也已经见效了。如果因为山东徐州、邳州的涨水决口没有报告，就责怪臣，臣实在怎么敢报告？正因为决口水流注入臣所管的丰县、沛县、睢宁县四州县，臣才一边踏勘，一边议请赈恤。不只是臣一人这样说，而且还会同按察、盐政两位臣官共同这样说。请求早日罢免斥退臣，以作为臣下愚昧而任事者的警戒。皇上认为漕运和河道原本按地域分工负责，于是诏令吴桂芳照旧办事。己亥日，派定国公徐文璧到南郊察看祭牲。礼科都给事中李戴等说：朝觐官员有入朝觐见的日期、班次等级，以及服饰制度、当面引见的仪式、大班纠察弹劾的规典，都应逐一张榜公布并加以申明告诫，交给有关部门执行。庚子日，冬至节，派英国公张溶到圜丘祭天；公徐文璧、伯杨炳、大学士张居正、张四维等分别向大明等四坛献祭。辛丑日，皇上驾临皇极殿，接受百官朝贺。

译癸卯日，江西抚按潘季驯、张简认为宁州、奉新、靖安、武宁、新昌、万载六州县群山相连，其中多有盗贼聚集之地，分条上奏七项平定盗患的措施：一是说大沩山横跨六州县边界，过去是贼巢，近来将兵道移到宁州，但尚未设置将领，请在铜鼓石增设守备一员，即加衔改任潘阳守备邓子龙，拨给一千兵，附近官兵全部听从调度；一是请求将弋阳县主簿丁景方调升为宁州判官，专门负责捕盗；一是说新昌的黄冈、万载的黎源、奉新的百丈、靖安的双坑、武宁的黄竹等洞，都暗中与大沩山相通，应各设一哨，每哨拨营兵一百名，由千户、百户统领，分班操练、轮流更换，听守备遇到警报时调遣围剿；黎源洞屯田七十二户，听该哨管理；一是说黄冈洞山深人少，应将定江巡检司弓兵二十四名移驻该洞，改隶新昌，与哨官合力防守；一是说大营、并伍哨以及守备哨官的家兵共一千九十名，查得宁州只有三百名，应从瑞州、袁州二府各拨选精兵二百名，再招募三百九十名，粮饷就从裁革浙江所存的军饷中支给；一是说江湖地区彼此接壤，这边剿捕、那边逃逸，应约定两省，一遇盗警便互相移文协同围剿，推诿的予以参处；一是说登记豪族大姓中崇尚义气、能使人服从者为义总，免除本人差徭；凡一方有盗贼或窝藏盗贼，便听其统领围剿；如果安宁达到五六年，就赐给冠带；凭借势力横行武断的，依法治罪。兵部说：该省的安排非常妥当。湖广与这些州县接界，既然盗贼出没，却竟然不设置兵力，像前些日子盗贼逃到平江，难道不是靠江西兵力才将其消灭的吗？往年兴国、瑞昌顽民互相仇杀，后来凡是奏请勘察的案件，都因为没有兵力的缘故。应当一并斟酌议定，获准。诏令抚按官务必切实执行，不许用虚文敷衍了事。宁州贼首詹孔舜被擒，地方安宁。皇上命令将詹孔舜等人斩首示众，并赏赐守备邓子龙，仍夺去参政卢仲佃的俸禄。命工部主事周思宸负责荆州榷税。工部说：黄河、淮河水位交相上涨，冲决之处太多，请将天妃闸以北交给傅希挚修治决口、疏浚淤塞，向南一带交给吴桂芳增修补筑堤岸，不要耽误明年漕运。皇上认为可行。工部进呈铸造完毕的新钱三百万枚，其中金背钱二百万枚、火漆钱一百万枚。甲辰日，保定巡抚都御史孙丕扬认为右辅是重要地区，台墙虽然已经修筑，但兵力和将领尚未筹备，于是分条上奏六件事：一是说边内外二十里以内，每村设置一名村长，十村设置一名冠带总长，隶属于管关府官；平时任其耕作经商，遇到警报便督促防守；在所负责的地段立功者一同奖赏，规避者治罪；二是说保定五卫、茂山卫、真定卫各卫班军二千八百八十名，应在大宁都司增设领班都指挥统领；保定、茂山、紫荆、腾骧、右真定、河间各卫所操余二千六百八十八名，隶属于大宁巡捕都司；易州、涞水、广昌乡夫以及保定府所属民壮二千三百九十五名，隶属于清军同知；原守倒马关的定州、腾骧右二卫操余九百九十名，隶属于本关参将；原守茨沟营的真定神武右、武功、腾骧右卫操余一千七百七十名，隶属于本营参将。各自原有事务不妨碍，负责督领防秋；无警时合营操练，有警时就近布置边防；各卫所和各军官都听从管辖调遣。三是说天津洪水口、松陀、安柏、连涧、葫廿□孩口、黄草、安宁、静安、插箭岭、茨沟营、狼牙口十处，应动支修墙余银，各设一座仓，每仓十楹；取两府积存谷物，保定七千石、真定三千石，贵粜贱籴；有警时发给使用，乡夫和军士也听许借支；仓廒由各道稽查，损坏时由将官修理；四是说墙外的重要险要地段，应铲平偏坡、种植杂木；从万历五年开始，每年主兵防守两班、客兵防守一班，各按所负责的地段兴工；参将以一关计，守把以一口计，各以种植、铲除是否完成作为功罪依据。五是说全镇共有敌台三百五十六座，每座用军士五名、房屋十间，听任军士迁家居住，共需银三千五百六十两，从真定、保定存粮银中支给；台墙火器交付掌管，损坏即修补。六是说易州、涞水、广昌乡夫原本是临时借用，过去没有月粮，近来各给谷物，终究不是长久办法。如今查得河间府每年解送民壮银二千两，给乡夫作为防守费用，每年秋季三个月，每月每人四钱；王分行粮仍旧兼支，应停止发给谷物。兵部说：各项考虑不能说不周详。其中乡夫共一千三百四十五名，每人服役三个月，应得银一两三钱五分，而每年解送的银只有二千两，还短缺八百零五两有余，应从存粮银中议定补足。但是，确定将领统率一卫，军余再分由数名将领统领，似乎过于繁琐，应稍加合并。至于乡夫、民壮几乎组成一支军队，却交给同知统领，恐怕懂军事的文官很少，不如仍用将领；同知只负责催促督察上班、管理粮饷即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五两〕 皇上按照兵部的意见办理。工科给事中戴光启等说：该部召集补充商人，商人群起规避，大概四司中商部、都水司最清闲，屯田司次之，虞衡司又次之，营缮司则像躲避陷阱一样。臣认为应当制定轮流差役的规定，令各商人轮流承担役务，四年轮完一周，然后再按事故、名额和缺额照常增补。每年例定的工程、物料应按年报告完工；重大工程不能限期完成的，参照昭陵的例子，或合并举行，或分期限定。内库龙沥纸张以及兵仗等局的钱粮，需两三年才能完成的，也分年平均派征，各自按年度完纳。其他如朝宗桥、文场之类，虽然要隔年报告完工，仍责成原商办理，这只在于主管者留心罢了。而且钱粮支用费用应在当年销算，杜绝侵吞隐匿的弊端，这样年终查核尤其好。工部复议说：各商分属各司，确实有不均的叹息；轮流差役这一建议实行后，偏重负担自然会平衡。皇上听从了。南京户部右侍郎汪宗伊分条议论八件事：一是禁止额外加派。凡南京仓粮水兑正耗以及席、竹、驴脚等项目，都按照题准的事例分派，粮里不得额外收取解送费用，官员不得科索。

译一是及时征收解送。夏秋收成时百姓可以办理缴纳，不分南京粮、漕运粮，都应分批起运解送，不得因循拖延。一是确定米色，查照当地土宜确定米色，明确写在批文上，粮里据此起运解送，仓司据此验收。一是严格稽查，按照带征、现征的数目发给文簿，按季度填写完欠情况，使奸猾顽民不得侵吞欺骗。一是严格部运，总部不是府的佐贰官，部运也不是县的佐贰官，该司、该府不得违例转发文书；粮长姓名和粮石数目直接填写在部运批文内，不得另发。一是议定亏折，每个仓廒发放完毕，就立即监督收受、查验盘点；如果正耗亏折达到二百石以上，官员和攒典限期共同赔补，仍送法司问罪。一是议定罪赎，凡首领县佐代替府佐贰，总部以及巡驿、河泊、阴医等官代替州县佐贰、部运，都按违例论处。夏税绢麦拖延到五月，仓粮拖延到九月，都按违反期限论处；每批只问罪一人，凡计量银米、添名加罚等事一律停止。一是专门责成，本部监收主事四员原有官房四所，便于监督；如果空置不住，因而损坏，应酌量支给折席银两，略加修葺以供居住；仍不住公馆的，予以参奏。户部说这对国政有益，皇上听从了。规定京营参将、游击、佐击、坐营等官，凡遇圣节、冬至、元旦，都在副将之后随班朝贺；中都、山东、河南三都司各自领班，都司跟随佐击之后；各该衙门接见时，一律等同参将、游击，不得仍按旧规有所挫抑。这是采纳总督戎政杨柄的请求。丙午日，朝鲜国陪臣吏曹参判具思孟等，带着谢恩表和冬至称贺表到来，按照惯例设宴接待。荫封礼部右侍郎陈炌的儿子陈以训入监读书。丁未日，兵科都给事中裴应章等说：“近来看到虏情报告，东西两路联合，控弦之士三万，突然进犯前屯，没有得逞。如今不转而进犯锦州、义州，就一定会进犯河东。根据事势推测，有四件值得忧虑：冰层坚固可以渡过，敌人可以随意在东西两路行动，这是第一；虏军合力共同攻击，我军却分散防守，这是第二；他们怀恨寻求报复，不取胜就不停止，这是第三；长久作战就会疲惫，士气先行丧失，这是第四。”蓟镇的秋防已经撤除，应命令总兵戚继光亲自率领兵马，移镇湾东，形成犄角之势。下交兵部办理。巡按直隶御史邵陛说：如今国家的大政，没有比漕河更重要的了。近来任命吴桂芳督理漕运、傅希挚总理河道，朝廷已经谋划了最重要的事情。吴桂芳风餐露宿，经过九个月，草湾已经完全疏通，堤防工程也完成了一半。臣亲自走过那里，看见入海的河口，水势如奔马。到了九月间淮水突然暴发，正好与黄河倾泻而下的水势汇合。黄河水强、淮水较弱，不能争相从草湾入海，于是高邮、宝应之间溢决了几个口子，大的十余丈，小的仅二三丈。如今补筑将要完工了。有人把河水上涨归罪于草湾，这不能说没有阻碍任事者的风气。至于徐州、吕州一带河床淤高，河势已经受阻，却没有听说傅希挚谋划一条计策上疏疏浚。七月以来，徐州决口，丰县决口，大的二百余丈，小的也有四五十丈；曹县、单县决口达七百余丈，崔镇决口则分去了正河水流的十分之二三，流向各湖泊下游，在金城与草湾汇合入海。将来恐怕会夺去全河入海的水流，重蹈云梯关的旧路；如今却把责任推给气数，借口有病高卧，恐怕把工程好坏混为一谈，像不辨牛马而让它们并驾，最终一同疲惫。请求勉励吴桂芳，更加竭尽任事的忠诚，不要因忧虑谗言、害怕讥刺而毁坏他的功绩；告诫傅希挚不要荒废司空的职守，赶快上疏疏浚淤塞、堵塞决口，以赎前过，这样或许可以完成新的漕运。工部也这样说。皇上认为他们说得对，命令两位大臣更加用心经营治理，赶快谋划修筑，不要耽误新的漕运。颁赐朝鲜国万历五年《大统历》一百本。修缮山西岚县、徐沟、祁县的砖城，动用粮羡、傍税和无碍银二万四千四百一十六两有余，采纳总督方逢时的建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四千四百十六两〕 发给太仆寺银六千四百九十九两二钱，作为戎政各官在冬、春两季催募军伴的费用。直隶沿河口守备曹师彬升任大宁都司佥书。《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十六。《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十七。万历四年十二月己未朔，命礼部官员祈雪。庚申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举起御袍给辅臣看，说：“这件袍子是什么颜色？” 张居正回答说是青色。皇上说：“是紫色，只是穿久了褪色罢了。”张居正说：“这种颜色既然容易褪色，希望少制作一些。世宗皇帝穿衣不崇尚华丽奢靡，只选取适宜长久穿用的衣服；每次御用一件袍服，不是破旧得很厉害就不更换，所以他享国长久，未必不是由于这一点。私下听说先帝则不是这样，一件御用衣服穿一次就更换。希望皇上只以皇祖为榜样，能够节省一件衣服，百姓中就有数十人可以得到衣服；如果轻易耗用一件衣服，百姓中就会有数十人因此受寒，不能不想到这一点。”当时左右侍从也极力说如今百姓贫困，甚至有人卖掉妻子儿女来应付尚供。皇上深以为然。太仆寺请求将明年应征的马匹查照万历三年的旧例办理，兵部认为太仆寺官员说得对。保定、顺德、广平、东昌、永平、河间、归德七府，以及兖州府、济宁、滕、峄等二十二州县，原额马七千八百一十九匹，酌情分派折色六成、本色四成，共马三千一百二十七匹。其余各州县以及南直隶地方全部征收折色；原来征本色、如今改为折色的，每匹征银三十两；原来就是折色的，每匹征银二十四两。保定等府应解送的挤乳马五十匹，照旧从备用马中派取，另册起运；应天等府原来折色中改为本色的马九十七匹，直接解送。南京兵部发给营中骑兵操练使用，该部即按马匹解到的数目，每匹动支银十八两，年终解送。兵部和太仆寺应将两京备用马，以及所属州县应派本色、折色的各项数目，呈报兵部查考，获准。准许原任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李钰的儿子李鸾，承袭本卫千户一代，因为他是孝懿庄皇后的亲属。壬戌日，陕西督抚石茂华、侯东莱说：庄浪土人各族共有二万，性情强悍难以治理，如今只用协守土官鲁东一人统领，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