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八十

译君主的身体，就是天下人的身体。必须保全精神，调养元气，使他的心志日益清明，精神日益安定，然后才可以长久保全天下百姓。现在皇上的起居行动，自有一定的法则。然而臣仍希望皇上把自己的内心当作严格的老师，调养一个人的元气，以培养四海百姓的元气；这样精神完固，与天一样没有尽头，那么众多生男之庆，也就从这里奠定基础了。《尚书》说：“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 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之年，睿智明哲日益开启，应当每天亲临便殿接见阁臣以及九卿、侍从等大臣；凡是各种机务，都必须与他们反复裁决后再施行。凡是各种章奏，也必须斟酌可否后再批示办理。这样实行久了，四海的利弊、九州的安危，就没有一件能够隐瞒于下，而太平的风气便可以兴起了。《易经》说：“节制并建立制度，不伤害财力，不损害百姓。”皇上的节俭德行已经彰显天下，近来因为内府缺乏，每年取太仓银二十万两来补益。科道官进言，虽然承蒙温和的批答，却没有看到皇上慨然允从。太仓银是用来供给边饷和各种大典礼费用的；如今虏人的心意难以预测，形势或许会毁弃盟约，荒旱接连发生，输纳又不能继续，难道可以不预先谋划节俭吗？去年冬天彗星横过天空，占卜者都以东南将有兵事的征兆为忧患。近来通州有倭船潜伏在海岛，即使出兵袭击杀掉他们也足以称快，但挑起祸端的根源，实际上就在这里。又听说潮州地方的逃贼林道乾再次引倭寇入犯，由此可见东南多事。北方虏人输诚归顺已经很久，但要求增加互市、要求提高升赏，像豺狼一样贪得无厌，逐渐不可助长。何况秦、晋一带的诸虏也在窥伺并准备效仿，属夷长昂等阻拦各夷进贡马匹，借此要挟赏赐，而青酋、土酋两部又与他们合兵，想图谋入侵。臣认为应当严令防守海疆和边境的诸臣，谨慎设置侦察哨所，慎重使用烽火，同时精心训练本地土著以充实兵力，增加修整屯田以充足粮食，或许才会有所帮助。近来各省，如山东、陕西有风灾旱灾，河南、荆襄有水灾，苏州、常州有虫灾，广东、广西屡遭用兵之害，淮扬一带受到黄河水患，一眼望去都是低洼积水之地，而辽东尤其苦于水灾。这些灾变不是小事。皇上俯念百姓疾苦，每逢奏请免除征收，没有不答应的。然而臣愚见认为，免除赋税的恩典，能够救济常年有产之家，却不能救济灾变中的贫困者；能够施行于有产业的人，却不能施行于无所申诉的贫民。应当通行各省，命抚按官查勘受灾地方，直接命有司酌量打开粮仓赈济。至于淮扬一带，更必须迅速停止不急迫的工程，加倍表示赈恤之意，不要只用有限的地方去填塞无穷的大浪。辽东近来发生水灾，也应当大力赈济；如果官府仓廪不足，就应多方筹办银两加以补助，这样天下民心都能安定，不至于发生动乱。”交有关部门议处。巡按直隶御史林应训上奏：三吴的水利，三条江流入海；吴淞江中段从屈家坟通到艾祁，从千墩浦通到漫水港，是江水入海的中道。如今河流和浦道都已畅通，唯独中段堵塞，这造成的危害，难道能说是小事吗？大概上面的官员认为这与漕运无关，每每把时势困窘作为推辞的理由；下面的官员又担心轻易耗用财力，每每被浮泛的议论阻挠。淤塞的祸患，到现在已有几十年了。一旦官民同心，尽用人力，把三十多里长的一线浑浊水流，开辟成十多丈宽的一带大水面。起初议定用三万五千六百多名夫役，施工四十天；如今三十天就完成了。起初议定四万五千七百多的工价，还担心不足；如今用二万四千九百多就完成了。而且工程兴起时，正当春夏天气清和、百姓青黄不接的时候。给百姓工钱，农民便有所接济；招募百姓出力，人们也乐于前来。臣又与该道官员时时到工地，考察勤惰而论功行罚，查访侵吞克扣而追究惩治，因此劳役没有片刻荒废，粮食也没有丝毫虚耗。于是能够在江上集合三万五千多名夫役，三十天完成工程，费用二万四千九百多就足够了。伏请敕令工部复查，如果上述工程确实没有虚报冒领，就把已经支用的银两准予核销发放；其余存剩在库银两以及各县滩地占用尚未完纳的地价，都准许征收，听候用于其他河工。得到圣旨：癸未日，皇帝临朝视政。礼部题请参劾钦天监监正臧隆、春官正薛体仁进呈万历七年《大统七政等历》有误，其中罗＜▯日侯＞的躔度误差一直到八月二十四日，计都的躔度误差一直到十月二十五日，应该分别治罪，并仍命其改正。有圣旨：臧隆降一级俸禄，薛体仁降二级俸禄，交法司审问其错误，并仍予改正施行。甲申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吏部题覆刑科给事中姚学闵、南京四川道御史张友舜各自上疏弹劾南京工部尚书徐栻，议定命其回原籍听候任用。皇帝认为这样处理是对的。任命阳曲王府辅国将军表马□宋，按本人的职衔管理王府事务。升分守广东惠州陆路等处、兼管碣石水寨海防的参将侯继高为副总兵，协同镇守潮州、漳州等处地方；延绥领军游击臧士劝任参将，分守榆林等堡地方。铸造并赐给暹罗国王印一颗。南京报告囚犯情况：因怜悯疑罪而免死发戍的二人，因情节和罪名不相符合而应再审的二十八人，应当处决但暂系狱候审的四人。发往阳曲王府，将未请封的宗室知灯降为庶人，禁闭在闲宅；夺去镇国中尉知火□庭俸禄的三分之一。这是因为知灯嗜酒杀人，知火□庭又娶其甥女为妻。丙戌日，皇帝临朝视事。将福建分巡武平道的印信改为福建道，另行颁给整饬福宁兵备兼分巡建宁道的官员，改为建南道，分别颁给整饬兵备的敕书和关防。兵部上奏说：东起辽左，西到甘肃，绵延万里，都与虏相邻。如今命令冬至、正旦时，各边镇守总兵等官，有的放纵无度、苟且偷安，沉溺于宴饮歌乐；有的纵容军队出境，从事围猎，以致虏贼乘机入侵，造成的祸患实在不轻。按惯例应通行申令告诫，皇帝批准了。丁亥日，皇帝驾临文华殿听讲读书。升分守浙江杭嘉湖的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季金为分守广东惠州陆路等处兼管碣石水寨海防参将；山西都司佥书为事官王江仍任为事官，充任延绥领军游击将军。戊子日，下诏对历年催办发换的不合格布绢进行处理，不要使小民受到牵累。南直隶苏、松、常三府的绢九千一百一十二疋，浙江湖州、吉安等府州县的绢二万八千七百一疋，湖广长沙等府的一万二千七百一十五疋。各抚按官都必须详细查核、严格催办，限于万历七年四月内追缴完毕并起运解送；以后再有怠慢玩忽的，参奏治罪，决不宽贷。派浙江道御史苏民望巡按河南。

译己丑日，皇帝驾临文华殿听讲读书。这一天，赐给百官暖耳。升总督两广军务、巡抚广东地方的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凌云翼为南京工部尚书。加赏辽东镇家丁布花银一千一百九十两七钱，墩府每月粮银一万三千七十两。从万历六年九月起，都增加到主兵额饷数内，一并查核发放。两河军士在防守月份所需的粮银，将万历七年应发的二万一千两先行预发，以表示优待抚恤的诚意。迁移广东四会千户所，在广宁县城改设守御广宁千户所。刑部山西司开具详文说，绞罪犯人周官依法应处决。皇帝认为周官先前已经御史审问辨析，后来改为遣发，却未曾题报覆核，竟据此处决，命有关部门查明。不久大理寺覆奏说，周官的审问证据都确凿，本寺参详后没有异议。御史审问辨析由都察院掌管，并没有发文相互知会，所以导致本寺没有凭据稽查。皇帝说：“今后问刑官改拟重大案件，三法司都必须彼此通报知会，统一处理，不得造成出入参差，扰乱政体。” 辛卯日，大学士马自强去世。皇帝听闻后哀悼惋惜，命礼部查明应给的恤典，奏报上来。不久派司礼监太监前往主持丧事，赐银一百两、彩缎四表里，以及油、米、香、炭等物。升山西岢岚守备，以都指挥的体统行事；指挥同知孔允熙署理都指挥佥事，铨选任用为山西都司军政佥书管事。壬辰日，皇帝驾临皇极殿接受朝见。升巡抚江西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尧诲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巡抚广东地方。因裕州岘山铺发生强盗杀人案，降知州赵世贞一级，夺参将安嘉善俸禄三个月，仍命他们加紧缉拿真凶，具奏结果。癸巳日，皇帝临朝视事。甲午日，恢复襄垣王府奉国将军聦获及其子镇国中尉俊楙原来的封号；原来是成金□癸上奏讦告，至此抚按官审问查明，所以恢复他们的封号。升浙江军门标下左营游击韩沛，仍以游击的职衔督理广州地方海防参将事务。山西老营堡游击王弼充任左参将，分守山西太原地方。乙未日，皇帝驾临文华殿听讲读书。派山东道御史房寰巡督河东盐课。诚孝昭皇后的忌辰，派惠安伯张元善到献陵祭祀。丙申日，免追山东布政司以前所欠银两一万五千四百六十一两，这是采纳巡抚赵贤的奏议。因达贼侵犯前屯地方，赏游击杨总勋等擒获敌人的功劳各银十两；其余因失事获罪的官军，分别发遣问罪。升山西偏头关守备，以都指挥的体统行事；署指挥佥事郑尚金署理都指挥佥事，充任山西老营堡游击，移驻偏关。丁酉日。此前，总河都御史潘季驯、漕运侍郎江一麟连续上疏，弹劾徐州道副使林绍治理河道没有成效。后来林绍揭发潘季驯，说遥堤不应修筑，决开的河道不应堵塞，天妃闸不应关闭，而徐州以北雁门北阵一带又有浅阻之患。双方意见相左，互相上疏争辩。部议覆奏认为林绍应当罢黜，潘季驯、江一麟身负重大任职，不应动摇惑乱、妄加议论，以免违背当初的宗旨。皇帝同意，命林绍戴冠束带闲住。开原殷家庄、窠堡等工程完工，记录兵备副使林溱的功劳，等待优待叙功。戊戌日，皇帝驾临文华殿听讲读书。升管分守辽东锦义参将事务的副总兵潘忠，改以副总兵职衔管分守大同中路地方。右参将事务、万全都司掌印、署指挥佥事倪尚忠充任左参将，分守宣府中路葛峪堡等处地方。己亥日，升南京大理寺卿刘斯洁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地方，兼理军务。庚子日，追封后军都督府带俸左都督李鹤的妻子张氏为夫人，仍给予祭葬待遇，此次不作为定例。升原任分守山海关参将王有臣为右参将，分守辽东锦义地方。铨选任用狭西都司军政佥书、署都指挥佥事王学礼；万全都司军政掌印管事、四川总兵标下坐营、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署指挥佥事吴宪署理都指挥佥事；铨选任用为福建都司军政佥书。给予总督河漕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吴桂芳祭葬待遇，不久追赠太子少保。北虏贡市事务办完，赏总督宣大的侍郎吴兑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前任大同巡抚郑雒、巡抚宣府王一鹗各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山西按察使许希孟等八名官员各二十两、纻丝一表里；宣大管粮郎中刘思中等，以及宣府同知稽巅等官，赏赐各不相同。辛丑日，赐元辅张居正等《韵府群玉》一书。命太常寺卿、管理国子监祭酒事务的余有丁充任经筵讲官。翰林院编修沈一贯、赵鹏程，简讨张应元，充任《会典》纂修官。因卤簿制作完成，赐工部左侍郎杨成、右侍郎陆光祖各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郎中吴从用等十余名官员也分别升迁赏赐。壬寅日，兵部题覆工科给事中尹瑾的奏议：岭东濒临大海，倭夷、岛贼出没无常，如今必须广泛布置兵船，拦截外洋，这才是上策。第一，根据各寨的宽窄，确定船只的多少；第二，斟酌水的深浅，配置大小不同的船只；第三，随时修理，使财力节省而防守不至单薄；第四，清查虚报冒领，使队伍充实，遇到缓急时有所依靠；第五，整顿可用的器具，使我方自卫和攻击敌人都有凭借；第六，严禁当地人接济，使贼人没有水、米和锋利武器；第七，专心负责剿贼，使军队没有二心；严格督察海防，使军队有纪律。皇帝准许施行。下诏追赠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马自强为少保，仍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癸卯日，兵部题覆巡按直隶御史黄应坤所条陈的意见：一是任用旧将。

译一是修缮城堡；一是修整战备和守备；一是捐出市本，这些都对边务有益。唯独处置属夷一事，按臣想把史、车二酋收编为我军，四季操练，和士卒一样。对于勇健超群的，或酌量增加粮饷；对于老弱不堪任用的，立即革去月粮，以表示鼓励招徕之意。然而这两个夷酋狼子野心，终究难以驯服。若借他们充兵，他们必然乐意服从，但其贪得无厌之心恐怕会日益增长，最终不免把他们全部登记为士兵、全部供给月粮。还不如仍旧对他们抚慰赏赐，不使他们失去生计而产生怨恨；同时严格申令告谕，使他们感恩图报，彼此团结，对外抵御北虏，不听从北虏诱骗胁迫；对内守卫边疆，不得擅自互相勾结。应令该镇参将、守备严厉约束抚夷官役，时时加以察看；有犯者革除其抚赏，以示惩罚。若北虏入侵，有能擒获、斩杀真正贼人的，照样给赏。皇帝认为部议正确。升巡抚云南、赞理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凝为南京大理寺卿。升宁夏巡抚标下中军千总官，以都指挥的体统行事；指挥佥事赵继署理都指挥佥事，铨选任用为狭西都司军政佥书。因修理孝陵工程完工，赏南京工部尚书陶承学、巡抚凤阳户部右侍郎江一麟各银三十两、纻丝一表里；升工部虞衡司郭子章俸禄一级，并与巡按崔廷试等分别赏银。甲辰日，皇帝驾临文华殿听讲读书。因顺、永、保、河四府靠近京师，按例免于执行刑罚。乙巳日，皇帝驾临文华殿听讲读书。当时两广总督凌云翼上奏说：梧州岑溪县发生兵变，起初协总金仲恩和教官谢讲在官厅中聚饮，县吏唐祐因追赶鸡闯入，双方于是互相辱骂。金仲恩和把总张之贤派士卒追赶唐祐到县门，喧闹大作。知县叶诗素来与谢讲有嫌隙，想借此事陷害他，于是上报发生兵变，并将情况详细禀告军门和道府。参将王德懋害怕惹祸，便把他们戴上刑具。张之贤、金仲恩前往府城，而知府李橡竟派人前去拘捕，参与变乱的人更多，局势更加汹汹，于是各自四处逃窜。兵备副使王原相派兵拦截他们，有的被擒，有的被杀，死了二十七人，其余都接受抚慰。奏疏送到后，张居正等请皇帝留心审阅。当天讲读结束，张居正趁从容时进言。皇帝说：“朕已经看过奏疏。这件事是唐祐因小事挑起争端，县官偏袒一个小吏，才导致如此结果；一时之间杀了二十七人，都是无辜之人。”张居正说：“这不只是县官的罪过，也是府官仓促拘捕，激成了这场变乱。臣等详细查阅奏疏，其中并没有士兵拒捕的明显证据，死者确实都是无辜之人。”皇帝说：“这件事要处理得公平。”张居正回答说：“奏疏已经下发给有关部门，等部门覆核拟议后请示，由皇上裁决。不过事情发生得仓促，实在多亏总督处置得当，所以没有酿成更大的祸患。”皇帝说：“是的，凌云翼做得很好。” 张居正又说：“还有松江府越狱的事。”皇帝说：“这份奏疏朕也看过，强盗已经奉旨应当立即处决，为什么还把他们留在狱中？”张居正于是详细陈述越狱事情的始末，并说：“正好御史巡行查察该府，追捕得很急，所以没有人逃脱。”皇帝说：“盗贼知道自己必死，所以拼命想逃罢了。”张居正说：“从今以后，捕获真正的盗贼并审讯属实后，就应当立即行刑。”皇帝说：“对。”左右有人说：“武职官员的品级太低。”张居正说：“太祖、太宗以来设置卫官，品级都高于府官；后来逐渐衰败，有司侵凌侮辱、践踏武官的事数不胜数。武官怎么能说待遇不轻？幸亏皇上圣明，时时加以鼓舞，稍稍恢复生气，各边将领就人人知道竭力自效，不会因过多牵制而困苦。”皇帝说：“唐代陆贽说过受牵制的道理：一个人正在写字，有人从旁拉扯他的手肘，字怎么能写成？武官受到牵制正是这样，怎么能够施展才干？”此前讲官进讲《唐鉴》，讲到陆贽与德宗讨论任用将领时以受牵制作比喻，皇帝已经完全记住了，所以这样说。左右又说：“如今京师钱法通行，商税征收便利。”张居正说：“从前都是因为歇家包揽，产生了许多奸弊。” 如今已经依法全部惩治，所以这些人收敛畏缩，各衙门都清肃了。皇帝说：“他们是害怕枷号罢了。”当时皇帝正提笔写信，与辅臣谈论政事，回答得像回声一样迅速，他的聪明真是天生如此。丙午日，赐辅臣张居正银一百两、彩缎四表里，因为他撰写了《上寿诗文》。升南京太仆寺卿饶仁侃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云南，兼理建昌、毕节地方，赞理军务。丁未日，皇帝驾临文华殿听讲读书。江北海门县余东场地方生擒倭贼十人，斩获首级一十八颗。有功的官员、兵备等官龚大器等，听候吏部记录功劳；副总兵等官戚继美等，由兵部记录功劳。其余二等有功的人员，命当地抚按官依照万历四年原定的赏格，分别奖赏。受伤的兵员和差役，酌情给予优厚抚恤。《明神宗实录》卷之八十终。《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一。万历六年十一月戊申朔，升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萧廪为南京太仆寺卿。此前，石城王府奉国将军拱栯越过关隘赴京奏事，被发往闲宅禁闭。到这时，他的儿子镇国中尉多赭上奏请求代父获罪。因为此事发生在恩诏之前，皇帝准许释放拱栯。兵部题覆说：南京是留都，是根本重地；皇城之内贵在肃清，邦域之中尤其应当盘问稽查。各内官衙门凡有事务，都送司礼监审查处理。内使、火者、工役出入，都必须悬挂佩带牌面。至于四处游走的僧道寄宿寺观，以及劫掠财物的大盗投宿娼家，这些都是盗贼聚集藏身的地方，尤其应当禁止并缉捕。皇帝批准了。兵部上奏说：先前已经题准裁撤保河民兵一支，遣散回乡务农，征收角□羊工食银两，雇募当地人三千名，以求真正发挥作用。即委任原任游击李逢时，仍充任原官，管理三屯车营事务，用来训练他们。皇帝批准了。庚戌日，皇帝临朝视事。因安州、新安县发生水灾，准许在万历六年存留的秋粮、马草内，照灾伤分数查核减免。南京吏部尚书赵锦以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准。恢复副使叚续、参政张邦土的原职，并准许他们以原职退休，这是应其子户部主事叚补光禄寺署丞张循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