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九

译命户部遵照旨意，在真保蓟永所属汤庄地方开采，仍派官员押领，原先奏报的官员陆续解送进来，不许抗拒、亵慢、烦扰。詹事府录事曾长庆等上奏，顾县所属英旗岭有矿，请求开采。皇上命令遵照新的旨意办理。锦衣卫百户陆松、鸿胪寺随堂官许龙等、顺天府教授冯时行等、经历等官赵凤华等分别上奏：“宫殿营建等事，无不可以用开采为名。” 奏章交户部办理。己巳日，仁孝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长陵。赏赐辅臣赵志皋、张位、陈于陛、沈一贯等鲜鱼。协理京营戎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沉思孝因病请求离职，不准。吏部文选司郎中唐伯元上奏说：“铨曹的职务，过去称为要津，如今却成了令人畏惧的府署。” 臣每天都同堂官商议，怎样彻底整顿铨选法规，怎样彻底洗除积累的污弊。凡是利在百代、害只在一时的事，必定施行，不敢稍加贬损而迎合浮泛的议论；凡是利在部内、害在部外的事，必定革除，不敢姑息迁就来博取私人的恩惠。每逢内外官员有缺额，臣都斟酌拟定人选，备文呈给堂官，请求由皇上裁决。有时奉旨指定陪推的人选，这是知道皇上的意思是独断决定；有时奉旨另行推举，这是知道皇上的意思是慎重考虑。但数月以来，却有一概留在宫中不予答复的情况。台省、郎署以及从各地到部里候补的人员，动辄经过一年，多得挤满庭院。内外官员的俸禄，大半超过期限也不能升迁调转。各边道事务紧急，又没有人可以代替办理，贤能与庸劣一同滞留，朝野叹息，没有人知道如何解决。这实在是臣拟议不当，以致圣心使臣的奏章不能得到批答，请求赐令罢免斥退臣。皇上没有答复，只特准他离职。原来伯元任期已满，按例应升任太仆寺少卿，却唯独因为上奏请求把奏疏留中，违背了皇上的意旨，最终被罢职。命内府收纳各安抚司、各寺都纲和头目彻吉丹班藏等人补进的贡物方物。分别赏赐副总兵马孔英、来保银两。因为黠虏屡次入侵，马孔英、来保等斩杀擒获敌人有功。斥责都司佥书刘继爵怠慢玩忽，令其返回卫所。刑科都给事中侯廷佩上奏说：“派遣官员进行热审，这是非常盛大的典制。” 臣昨天同各位大臣已经会同审理了罪行轻重，各案放释都符合情理和罪责。臣所见到的，都是已经结成的案件。那些正在监候、尚未结成的案件，只在于陛下慎重处理罢了。难道没有穷尽追究许多案件，以至拖延数年的吗？难道没有卑屈地承受旨意，明明知道不应如此却故意拖延的吗？难道没有小吏因惶恐不安，凡是有所牵连的人便一概陷入其中的吗？难道没有只因事情涉及一点影射关系，便断定为无法解释的言辞，事情相类似就互相传说，最终以不可逃脱的罪名定罪的吗？至于因言语出口而招来祸患，所说的话被传播议论，交给司寇审理，使人受辱如同奴隶，甚至遭到小吏辱骂，这些都是不应让百姓看见的事。只要其中有一项，冤屈壅塞之气就足以伤害天地的和气，并招致灾异降临。从前唐宪宗问李绛说：‘谏官多有讥讪朝政的言论，但都没有事实，我想摘取其中最过分的一两个人来警戒其余人，怎么样？’李绛回答说：‘这大概不是皇上的本意，一定有奸邪之臣谋求阻塞皇上的耳目。臣下的生死系于君主的喜怒，敢于开口说话的能有几人？他们日夜思量，早晚删改，等到能够上达天听时，十件中也剩不下一两件。所以君主孜孜不倦地求取谏言，尚且害怕不能得到，何况还要治罪呢？’臣认为，近来司寇请求解除曹侍御一案，应该立即批准。至于永戍的条文，以一人之罪祸及子孙，在法律中尤其毒害。请求敕令法司务必秉公正直办理一切刑狱；与其在案件已经定成之后商议释放，哪里比得上在尚未定案之前慎重审议拟罪？奏疏呈入后，留在宫中不发。命钦天监选择日期，开始营建乾清宫，定于七月初十日辰时伐木治木。庚午日，敕令都察院转行江北巡按御史，查明河工，并核察官员勤惰以及钱粮的出纳情况。尚宝司卿徐璞退休。壬申日，工部左侍郎徐作上题，分条陈述大工程十项：一项议论水运，一项议论木材价格，一项议论夫役和工匠，一项议论灰户，一项议论预先支取，一项议论发放，一项议论给付钱款，一项议论巡查缉捕，一项议论书办差役，一项议论长期任职。皇上认为这些意见有益于大工程，依照所议施行。派遣御史刘景辰监督工程。癸酉日，日本册封正使杨方亨上奏，定于六月十五日渡海前往册封关白。户部尚书杨俊民上题，请求封闭蓟、永、真、保、易州等处的矿场，担心损伤龙脉；并请求治陆松、王应龙以谋利之罪。皇上认为这些地方隔开祖陵，而且距离遥远，说：“皇祖在世时已经开采过了，着令遵照前旨，立即派官开采，陆续解送进来。有关地方官不得借口阻挠抗拒。” 礼部上题：南京礼部尚书林庭机的谥号，请求批准。中元节，派武定侯郭大诚、隆平侯张炳、阳武侯薛钲、宣城伯卫国本、东宁伯焦梦熊、武靖伯赵祖荫、清平伯吴国乾、成安伯郭邦相、永年伯王栋，分别到九陵行礼。都指挥使李承恩到哀冲太子、庄敬太子坟前行礼；惠安伯张元善到景皇帝陵寝行礼致祭。赐四川襍谷安抚司都纲头目番僧彻吉等宴席，由侯徐文炜接待。甲戌日，巡漕御史况上进上题议，请求改建闸座、筑坝束水；工部复奏同意所议，予以施行。兵部尚书石星分条陈述善后事宜，大概是因为册封正使先渡过对马岛，认为册封之事可以结束，所以这样做。皇上谕令说：倭国请求册封，原本属于羁縻之策；一切海防善后事宜，立即命各省直总督、巡抚、巡按官遵照条议，切实整顿办理。若仍像从前那样怠慢玩忽、用空文敷衍塞责，着令有关科道参奏，从重治罪。另行文责令朝鲜国王赶紧筹划战守，自保宗社，以此保全天朝以小事大、字小之恩，不得倚仗安逸自□忄角羊□。兵部上题说，册使渡海后谣言容易兴起，请求下令禁止。皇上答复说：“近来内外恶棍将伪造的揭帖、私信抄录传播，惑乱视听，不只是倭国消息这一件事，确实应当惩办追究。着令厂卫、五城缉事衙门访拿，从重治罪。另行文给蓟辽总督、巡抚、巡按官，册封使渡海以后，务必侦察探听确实情况，具奏时不许轻信流言，仍像从前一样妄报。”其余依照所议施行。抄没犯人张诚等人的庄园、坟地，赏给皇亲郑国泰以及原来有关衙门的部分，按数领取发放。其中属于民间的土地无法查明发给的，一律并入乾清宫子粒地征收赋租。其余田地由东厂暂时管理，招佃收租，年终汇总解进。

译丁丑日，大学士赵志皋、张位、陈于陛、沈一贯上呈《圣母仁圣太皇后起居以闻》。夜间昏刻，东南方有白气贯穿月亮。一更时，月亮犯南斗魁第二星。彗星出现在西北方，大小如弹丸，呈苍白色，光芒指向东南，进入翼宿的度数，约有一尺多长，向西北方运行而隐没。协理京营戎政、右都御史沉思孝，以及参副留守何良臣、山东都司吴檄的奏章，下发兵部。升陕西副使李国士为陕西参政，广东副使徐应奎为河南参政。广东巡按刘惠上奏，地方遭遇异常旱灾，请求下令蠲免赋税并加以救济。奏章下发户部。戊寅日，仁圣懿安康定皇太后去世。遗诰告谕内外文武群臣：我德行浅薄，能够在潜邸陪侍穆宗庄皇帝九年。等到先帝即位之初，我升居后位，母仪天下六年。不幸昭陵先帝宾天，我孤独地沉浸在哀痛中。幸赖当今皇帝光大继承帝位，纯厚孝心出于至诚，多次进献美好的尊号，恭敬奉养我至今又二十四年。尊荣、福祉也已经完全具备。近来正当寝疾危重之时，皇帝亲自省视我的药膳，叩头向神明祈祷，尤其虔诚恳切。如今能够终享天年，再侍奉先帝于左右，还有什么遗憾呢？想到皇帝肩负祖宗的大业，艰难辛劳，应当以万机政务为重，不得过度哀伤。内外文武群臣务必协同恭敬、秉持忠心，匡正辅佐治理，使亿万年无疆的福祚长久延续。丧制全部遵照先朝典礼，以日代月，二十七日除服。君臣都一样，不得废止郊社、宗庙和百神的常祭，不得禁止内外臣民奏乐、嫁娶。宗室诸王只须派人从外进香，大小文武衙门一律免于进香。特此告谕，务必谨慎遵行。” 谕告内阁：今天午时，圣母仁圣懿安康静皇太后宾天，这是朕长期积累的过错造成深重灾祸，圣母悲痛不堪，特谕令卿等知悉。阁臣赵志皋、张位、陈于陛、沈一贯上奏，恭敬地表示慰问。礼部上题，已故侍郎蔡汝贤的恤典依照成例办理，赐祭。命礼部会同翰林院商议圣母仁圣懿安康静皇太后的丧礼。免除皇太子讲读一百日。命抄没的田产一律归入乾清宫，照旧征收租赋并汇总解进。对于村落荒僻处的房屋，命令有关地方官赶快变卖。至于香山乡冉家村、宫村等地的田产，全部没收入官，不许私人占有。凉山河庄的房屋、田地，全部改作寿宫皇庄，命天寿山守备暂时管理。己卯日，仁圣皇太后寅时小殓，未时大殓。辅臣赵志皋抱病前往慈庆宫门，哭临行礼，随后入阁办理政务。革去副留守何良臣、都司吴檄的职务，令其返回卫所。辛巳日，派中书行人等官员捧持遗诰，前往各处宣读。制造办理仁圣皇太后的冥器。敕令云南、贵州抚按官严厉惩治沾益土酋安邦庆，不许其扰乱损害乌撒继立之事；赶快会同勘察处理，并把阿备的兵力形势查实，视时机相机行事，擒获剿灭。谕告内阁：看了卿等上奏慰问的奏章，完全看到了你们忠心爱戴的深意。只是朕自入秋以来偶尔感冒，时好时坏；恰好听到大行圣母仁圣皇太后宾天的消息，惊倒在地，悲痛欲绝，头目眩晕，身体战栗无力。昨天听闻丧讯后，朕勉强支撑病体赶到几筵，行礼奏谒圣母，亲自听到圣母慈谕，命朕务必遵照遗诰，克制感情、节制哀痛，以社稷宗庙为重，不得过度悲伤而耽误万机。朕恭敬承受慈谕，服药调养，以安慰圣母爱子的心意，特谕卿等知悉。内使陈富在宝宁门外捉获一名不知姓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面内阁出入关防牌。皇上下令锦衣卫将他捉送镇抚司审问。壬午日，内阁诸臣恭敬到徽音门外进香，文武衙门各官恭敬到慈庆宫门进香，听选办事的官员等免行此礼。癸未日，成祖文皇帝忌辰，派官员到长陵致祭。甲申日，升太常寺少卿郑继之为通政使司右通政，左庶子李廷机为国子监祭酒，御史何悼为光禄寺少卿，安庆知府徐民式为南京光禄寺少卿。工科署科事给事中杨应文上题：到慈庆宫进香的诸臣班次混乱，仪容举止慌乱失措，请求下令禁止整顿。皇上谕告：“进香是大礼，禁地戒备森严，为什么不能恭敬谨慎地行礼？这次姑且不追查究问。以后各官行礼，务必整齐严肃；违犯者指名参奏，从重治罪。” 乙酉日，派承运库太监王虎会同户部郎中戴绍科、锦衣卫佥书张懋忠，到真保、蓟永等处开采样沙，进呈皇上阅览。敕令河南抚按官防护开矿，悉心筹划，务必保证安定。镇抚司审问完毕，将犯人王承烈交刑部拟定罪名；提解谢龙等人到京，都是倭情案件。命礼部于二十一日让百官恭敬听取宣谕谥号。丙戌日，皇帝制谕礼部：“朕想到，母后的恩德深厚而圣善，德行完备，在世时享受天下万方的奉养，去世后留下永世的名号；这是国家慎终的常典，也是臣子追念先人的大孝。我圣母大行仁圣懿安康静皇太后，温柔宽容，柔顺美善而成为法则。起初在潜邸配侍先皇，辅佐内教九年；后来正位中宫，成为天下母仪六年。因此朕年幼而继承帝位，依靠承受太后的美好教诲来治理家国，使六宫因此肃穆和谐，二十多年也赖此安宁。正当祈愿太后长寿永享福庆时，哪里料到孝养竟长久中断？无边的恩德无法报答，终身的遗恨徒然深切。想起太后的美好声音更加悲痛，捧着遗诰更增哀伤。唉！追想太后宏大深厚的圣德，人心都共同拥戴，应当屡加显赫尊号，国家典礼也有依据。应当采纳公议，援据上天之意为其定谥，布告内外，昭示无穷，以此称扬朕尊崇太后的心意。”礼部立即召集朝廷大臣广泛议论，奏报结果。命礼部、工部各派一名堂上官，率领钦天监会同内官监，恭敬前往天寿山，勘察大行仁圣皇太后祔葬昭陵的有关事宜。派镇抚司佥书杨宗吾前往河南开矿。吏科署科事给事中刘道亨参奏：南京刑部尚书赵参鲁曲意包庇工部主事赵学仕，厚结同乡之情，勾结讨好相府。忽而拟议调往外地，忽而拟议革职，请求严加责罚，并严令告诫后来者。勘察官应当秉公执法。奏章下发吏部。辅臣赵志皋上奏辩解，说明自己的心迹，不使此事牵累自己。

译赵参鲁在奏章中称：主事赵学仕是臣的族叔，虽属同宗，原本并不是亲近的亲属。而且他平生自负、意气用事，同别人多有不合；臣在南方，他在北方，音信往来十分稀疏。他负责造船、购买木材，其中有没有侵吞克扣的事，发生在他那里，臣也无从知道。皇上谕告：赵学仕已经交付勘问，自有公议。卿一向敬慎，此事原本与你无关，不必介意。应当安心供职，以副朕的信任倚重。丁亥日，户部尚书上题说：“据太仆、尚宝寺司开列说明：官员捐纳俸禄之后，除补授的新官属于本部者，由本部直接扣除捐纳款；属于其他衙门者，命其移文通知本部扣除捐纳款，以免烦渎上奏。至于升迁、事故等事项，即使有新官接任，也一律到二十五年六月初一日才准许开支，使事情办理统一。”皇上同意了。戊子日，升辽东宁远参将麻承勋为副总兵，管理延绥巡抚标下的游击事务。户部复议巡漕御史况上进的一项建议：慎重办理改折，以巩固国家储备。一项建议：斟酌时宜确定折色，以广泛取得实际利益；一项建议：严格督责印运，以清理旗甲；一项建议：酌情取消关禁，以加快空船返回；一项建议：责令催收粮银，以缓解军队困乏；一项建议：责令催促空船，以加快新一轮运输。奉旨：依照所议施行。己丑日，陕西巡抚、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贾待问上题：六月二十四日，真相等虏从洮河谷口的铁缠山入侵，洮岷参将孙尚贤率领官兵迎战，用枪炮打死达贼的马匹很多，并在阵上斩获首级十三颗。又于二十五日在红山□要岘斩获虏级五颗，请求敕令查勘。奏章下发兵部。礼部上题：大行仁圣皇太后的神主牌位罩座，应当使用檀香木和栗木。其中伐木、治木的吉日，转交钦天监选择。兵部上题：列举关白历来的清正、过恶，定其罪责。秀家因为请求以养女为女婿，暴露了国内的丑态。姑且念及他效劳多年，剥夺他的权力，分散他的土地和人口，令其剃发流居。据此可见，关白希望得到册封的心意确实真切。清酋阻挠之事也已经全部败露，并将沈惟敬原来的禀文进呈阅览，报告皇上知悉。西宁地方六月十一日暴雨雷鸣，击碎桅杆，震死班军范叔等人。顺天巡抚李颐上疏说：“陵寝和京城所关联的事情极其重大，采矿所得利益很小。请严肃对待上天的警戒，保全巩固地脉灵气，以使万年治安长久。” 皇上不听从。慰问原任户部尚书毕锵，他上奏致谢。庚寅日，刑科都给事中侯廷佩参奏南京刑部尚书赵参鲁不能执法，等赵学仕一案勘明后再另行议处。这是因为吏科给事中刘道亨论劾得很严厉，侯廷佩又上了这道奏疏。赵参鲁辩奏说：“染指其中，很容易导致疏忽遗漏；案件经过各司会审，多数赃款得到查明后，才议定调往外地，这是北部的处分。”奏章下发有关部门。给郎中戴绍科发给蓟、永、真、保等处开矿的关防。潞王进银一万两，帮助工程。皇上看了潞王的奏章，认为他捐出俸禄资助工程，嘉奖他的忠心爱戴，命人撰写诏书答复潞王。从此以后，请求由王府捐助的奏请也接连不断。辛卯日，发放二十万六千多两银子，补给蓟镇后半年主客兵的军饷。南京兵科等科署科事给事中郑明选等上题，请求恢复漕运规制以缓解京军，重视漕臣以帮助国家筹划；奏章下发户部。钦天监选定八月初八日，恭敬奉上仁圣皇太后的宝册。七月二十九日卯时伐木，八月初二日治木。壬辰日，文武群臣议定上呈“大行仁圣懿安康静皇太后”的尊谥。臣等恭敬地认为：大地以广大深厚著称，因而承载万物并与上天相配；坤道显现顺从承受之德，于是配享尊大之称并达到昭明。圣母光大继承皇业，考察她当年的美好德行，应当把她的美好功业彰显于后世；这既是四海共同尊敬亲爱的心意，也是大明时代礼典的光辉。恭敬地想到“大行仁圣懿安康静皇太后”柔顺端正、中和守正、安静专一，在“世庙”时入配我“庄皇”的潜邸。继承发扬后妃的美德，与储君的德行同样光辉；正位中宫，以母仪开始化导王道风俗。在荣华刚刚兴盛的时候，就预先思虑万年的根本大计，辅佐“先皇”成就燕翼之谋，早早在青宫确立“上位”。及至先皇年幼即位，她大力资助保佑，于是成就仁德并历经一世，极大地依赖她的仪范教化。奉养齐备、尊位完满，福禄安宁尚未止息；能够全享盛荣，而谦逊自持的声誉更加彰显。宫廷因此穿练服而法度肃然，佩玉声和谐；亲属屏退游车，行动遵循规矩法度。正期待长享高寿，却突然寿终正寝，仍然忧劳于颁发遗诰，顾念继承皇业的重大责任。告诫众位大臣，使他们取媚于“一人”；教诲恩泽如同新发，惆怅鸾舆不再返回；美好的声音极其显赫，护佑麟趾，使福泽无穷。臣等恭敬奉行圣明的诏令，远考谥法，虽说至高德行难以测度，但这个宏大的谥号确实采自舆论人心。应当承受上天赐予的谥号“孝安贞懿恭纯温惠佐天弘圣皇后”。皇上依照拟定的谥号，命送翰林院官员拟写册文，进呈阅览。礼部上题：昭陵开工修整的事宜，命令选择日期开工。兵部上题：给关白的诰敕等文书，早在五月二十七日派官员捧送发出，直到七月初八日才抵达釜营。李梦鹤等人聚众作乱，属于朝鲜国内的叛贼，由该国自行审理讨伐平定，不属于倭情之事，报告皇上知悉。《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九。《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万历二十四年八月丙申朔，大学士赵志皋等上题说：“考核天下贡士的上卷、中卷，进呈皇上。” 大学士张位等上题：八月初八日，恭敬奉上大行仁圣皇太后的尊谥。初九日颁布尊谥诏书，请求皇上亲自前往。吏部等衙门上题：南京刑部尚书赵参鲁因为宽释主事赵学仕一事，终于招致了舆论指责。应当顾念他平素的声望，容许他自我策励，继续任职。至于赵学仕，命南京刑部等衙门公正地加以审究，不得再姑息。皇上同意了。敕令南京刑部右侍郎谢杰照旧供职，仍准许给予恩典。巡视京营的户科给事中程绍等上题参奏原任京营副将任自强、神枢营副将佟正养、五军营副将施朝卿、保定游击胡泽、山海关参将杨元，均交法司审究勘问，以此作为行贿营求升迁的警戒。奏章下发兵部。命浙江杭、湖、衢、严四府退回更换绢十四万匹，二十四、二十五年分期完纳，不得造成虚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