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三十四

译○甘肃巡抚荆州俊上疏申辩说，红沙所报告的人畜损失数目与按察使所报告的没有不同，而科臣吴亮嗣却参奏他欺骗蒙蔽，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迅速查明，臣与按察使先后两次上疏，请求治臣之罪。皇上说：“这份奏疏申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荆州俊着令遵旨，在候代之前前来任职，不必再烦琐申辩。” ○升翰林院编修公鼐为国子监司业，编修汪煇为南京国子监司业。○升河南参政葛锡璠为按察使，江西副使李克敏为参政，原任广东参政文立缙为湖广参政，浙江副使熊宇奇为湖广参政，汾州知府刘一全为云南副使。○保定侯梁世勋上奏，请求按照钦定的惯例，在季度末召集有关官员查点侍卫人员，获得批准。○戊申，温肃端静纯懿皇贵妃王氏的坟园工程完工，派工部右侍郎林如楚前往谢土。○己酉，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到长陵祭祀。○四川巡抚吴用先因科臣郭尚宾参劾，上疏自我辩解说：臣督师雅州时，正值军队戒严，哪里有办法发给募缘的文书？至于建南一战，臣费尽心力，裁减兵力、节省粮饷，幸而平定贼寇班师回朝，这依靠的是将士们共同努力，以及司、道、府、县各级官员的协助，应当按照惯例加以甄别叙功，以此激励后来者；臣哪里敢把犁庭扫穴的功劳据为己有，妄想邀取赏赐？又说臣自料没有才能，只有离职一途。皇上下优诏挽留他。○总督宣大兵部尚书涂宗浚上疏推辞荫袭，说：臣过去抚治延绥，前后五年，心愿只在于使地方安定无事，念头不在于求取功劳；但每逢狡猾的敌虏侵扰边境，免不了发兵平定乱事。这都是仰仗皇上的福佑，实在是依靠宗庙社稷的神灵。臣虽然奉命奔走，却未能亲自冒着箭矢石弹，而承受这样的特殊恩典，更加深了惶恐失措的忧惧。皇上说：“根据捷报叙功并加恩，已经有成命，不必谦辞。” ○蓟辽督抚薛三才、吴崇礼分别上奏畿辅旱灾，饥民聚众作乱，恳请圣上慈悲，大量减免赋税并赈济灾民，以收服人心，同时停止征收本年应征、带征的钱粮以及各卫所的屯粮，议定改征、折征办法。皇上说：畿辅旱灾异常，以致饥民聚集抢夺，着令先从通仓发出七万石米，分给受灾地区赈济，务必使百姓实际得到恩惠。若有奸民乘机抢劫，应令各有关衙门的官员严加逮捕治罪，以使地方安定，不得姑息纵容而养成祸乱。至于钱粮应当减免、折征以及发放漕运粮食等事项，着令有关部门详细议定后具奏。○户部奏报，赏赐万历四十一年军士的冬衣布和棉花，皇上批准。○辛亥日，当时京畿附近百姓饥荒十分严重，督抚诸臣上疏请求大量发放临清、德州两仓的粮食，平价出售，以遏止乱民。皇上命户部迅速议定后上报。○升应天府尹黄承玄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升西宁道左布政使祁光宗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升大理寺寺丞王士昌为大理寺右少卿，御史孔贞一为大理寺右寺丞，均为添注。升户部郎中王应乾为浙江佥事。○癸丑日，礼部请求恢复广东举人劳养魁、梁午辉、钟声朝以及承天诸生十一人的身份，准许他们参加会试并继续学习。此前，劳餋魁等人被仇家捏造罪名诬陷，妄自向税监李凤报告，因而触怒皇上，被革去衣冠功名。巡抚、巡按前后多次查访核实，为他们申诉冤屈。因此礼部请求恢复他们的身份。皇上怜悯他们无罪，全部准许参加会试，恢复身份并继续学习。○升参议熊尚文为尚宝司卿。○升山东按察使应汝化为江西右布政使，福建参政陈德元为山东按察使，湖州知府吴文企为江西副使。○赐原任南京礼部尚书黄凤翔祭祀二坛，仍加祭一坛，并派官员营造坟墓安葬。○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王佐再次上疏请求回乡。皇上再次挽留他。○甲寅日，兵部复议说：万历四十一年十月，巡按陕西毕懋康上疏推荐平虏原任参将潘国振。潘国振虽然在万历三十九年因出边采伐木材略有过失，但因为有关道员曾催促办理，所损失的人畜不多，而且已经追回一半以上；到万历四十年银酋再次侵犯时，潘国振挥戈追击敌虏，奋勇率先登战，共斩首一百七十七颗，夺获马、骆驼和夷人器物以千百计；而本官所属部丁只斩首七十二颗。自从这一战以后，四年来银定离开边境，夷人按约归顺，两河烽火不再报警，边民安然耕作放牧，全镇都大受其益。然而潘国振却被罢官，这怎么能够激励敢于作战的将士？请将潘国振准许以原官起用，遇有参将员缺，立即推补，并且仍然给予厚重赏赐，这样或许可以使赏罚分明，边将更加知道感奋。皇上采纳了这一意见。○起初，巡按贵州御史毛一鹭上疏说：苗仲猖獗，天讨不可再缓；而四川、湖广协助供给的钱粮，拖欠数额竟达到正额的数倍。请皇上慷慨发放内库十万金，使他们能够征兵充作军饷，分路并进，给黔中带来数百年的安定。假如不能得到这些钱粮，那么只有请皇上下敕令，让巡抚大臣先相机行事，然后再分路酌情议定，或许还可以支撑一时。什么叫相机行事？因为此时大举进兵不能暂且等待，也不能只挑选一两个作恶最惨烈的地方设法剿除；兵力不足时，暂且向土司借力，军饷不足时，有时可以就地取粮于贼寨，这些都是巡抚大臣可以直接办理的。什么叫分路酌议？请对楚、蜀、滇、粤分别划定疆界：如平溪、清浪、镇远、偏桥一带，虽然属于黔地，实际上归楚地管辖，议定征讨时就把兵力合并到楚地，楚地不得以协助供给为借口而拖延调发；毕节、永宁、赤水、乌撒一带，虽然属于黔地，实际上归四川管辖，议定征讨时就把兵力合并到蜀地，蜀地也不得以协助供给为借口而拖延调发；至于都匀、定番、广顺、坝阳几处，是粤西遗留下来的祸根，议定征讨时就由广东提供兵力；如果广东确实调发不便，也应酌情议定协助供给，以分担贵州的痛苦；普安、普定、安庄、平〈缺字〉等处，是滇南延伸出来的交通孔道，议定征讨时就由云南提供兵力；如果云南确实难以按期会合，也应酌情议定协助供给，以缓解贵州的疲困。

译因为对四省来说，不过是捐出涓滴之物来保卫自己的疆界；但对贵州来说，却可以成为救火救溺的办法，这不是巡抚大臣可以直接办理的。兵部题覆说：用兵是大事，难以从远处估量；全省范围的剿杀，事情并不容易，必须众议一致，巡抚、巡按共同上疏以后，本部才能据此酌情议定。至于总兵邓钟因循苟且、纵容敌寇，协守陈寅、秦越对敌情区别看待，龙万化观望不前，李一鸣没有听到声援；这些人应当如何分别议处，也不要给皇上增添南方的忧虑。皇上说：苗仲毒害地方，应该赶快剿灭处置；所有兵饷事务以及应当处置的各官，着令巡抚、巡按大臣共同议定妥当后具奏。○陕西三边总督、兵部左侍郎刘敏宽报告：延绥镇的互市事务既已办完，对其奖赏、叙功授官应当顺应夷人的意愿，不可拖延。宁夏镇的夷人抢掠并进行要挟，互市事务尚未完成，应当按照巡抚所说的办理：他们愿意来就听其来，来了就互市；不来就不互市。除宁夏镇等待互市完成、报告送到后另行具题外，延绥镇两年间官民互换所得的马、牛、羊共四千二百零九匹只。其中应当进贡的马匹已经先送到宣大，交由督臣派官员代为进贡；留在边地的马匹也已经发给军兵骑乘操练。按理应当报告知悉。诏令交有关部门议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二百九匹〕 ○乙卯日，瑞王亲自迎亲，接受醮戒。诏制说：“婚礼的吉期已经临近，治理家庭刚刚开始，敬慎自持不可懈怠，努力使自己不辜负训诫之词。”随后出府成婚。有诏令免除百官到王府行礼。○巡按直隶御史李嵩陈奏说：目前关于免税和赈济的办法，对内所说的赈济，是救济贫民。如果只根据里书的查报，恐怕贫困的人未必得到救济，得到救济的人又未必贫困。应当严令州县正官、副官，自己带着饮食，酌情带领随从，分别巡视郊野，逐一查验。贫困的人立即登记造册、加盖印章发给票据；票据交贫户收存，等到领取粮食时核对票据发放，这样胥吏差役就不能上下其手了。赈济的目的，在于让人真正享受到赈济的利益。如果把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在城市中，等候领取的困难，会得不偿失。应当以粮食储存地点为标准，根据村落远近酌定运脚费用的多少，命民间有车辆的人把粮食运到各乡，再从粮食的余 surplus中支付运费。还应谕令州县正官、副官，各自在原先查验的地方核验票据后分发，这样贫民就不至于扶老携幼奔走在道路上。至于只免除存留粮而不免除起运粮，这只是名义上免除，实际上并没有免除。暂时免除、停止征收，若突然给百姓一点小欢喜，最终却不真正免除而且还要追征，就是用难以承受的重责加在百姓身上。因此，免除存留粮不如免除起运粮有益；暂时免除不如最终免除有益。虽然如此，议定赈济容易，议定免税却困难。如今边饷动辄迟延数月，督促催办的命令急如星火，又哪里能找到剩余的钱粮借给百姓？只有皇上如果一旦下诏发放内库数十万金，用来抵偿灾民今年田租的一半，那么就能获得免税的利益而没有免税的弊害，既有免税之名，也有免税之实，便可使枯槁之民得到救济，普遍沾受皇上浩荡的恩德了。没有得到答复。○因巡抚南赣汀韶右佥都御史孟〈缺字〉脉病情危重，恳请辞去任命。吏部议处。○丙辰日，户部复议说：督抚上疏中请求发放临清、德州两仓粮食来赈济饥民，意图并非不好；但两仓现有粮食只有五十一万八千余石，而且全都是军储，哪里容易拿来支用其他项目？如今拟议六条办法，供皇上选择：第一，议定从临清仓发放六万石，从德州仓发放四万石，价格完全按照万历三十五年的标准，每石粳米六钱、粟米五钱；如果运输路程有远近，价格有增减，则由督抚随时酌定。第二，议定向丰收的地方火速发文，命令它们酌情留下一部分原应解送京城的钱粮，选派廉洁能干的官员按平价收买杂粮，运到京城附近的地方，再听凭当地督抚计算原价和运脚费，委派官员支发给缺粮的州县平价出售。第三，议定顺天府所属各地每年应积存备荒谷一万二千余石，永平府所属各地每年应积存备荒谷共三千余石。应当移文督抚，按照历年考满册所报告的数目，确定哪个县灾情严重、哪个县灾情较轻，或者迁移百姓，或者调运粮食，完全由当地有司设法赈济。第四，古人有通过兴办工程来救济饥荒的办法，如今应当仿照施行。例如畿南新建胡良、巨马两座桥，靠它们得到食物的人难道只有一万多人吗？至于三殿、大工以及正阳门箭楼，假如在此时选择吉日开工，不仅可以使无数饥民得到活命，而且人多时工价低，还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一是议定，抢劫者并不全是饥民。近来州县捕获的抢劫者，往往都是马房军，奸诈的军人为首，饥民充当羽翼。应当设法一律接济；其中聚众不立即解散的，听任地方官当场捕获，依法严惩。一是议定，近来甘霖已经充沛，晚稻有望丰收，何况现在已有通仓七万的赈济、临清仓和德州仓十万石的平价售粮，眼下可以借此略微缓解灾情。但这种办法难以长期维持，应听任臣部仍令当地督抚查明现有米粮和晚稻收入能够接济到什么时候，以及这次议定留下解送京城的钱粮，按平价收买杂粮运来平粜，并查明各属每年备荒积谷的具体数额，全部详细查核后具奏，或者咨送本部，以便酌情议定。皇上说：畿辅旱灾异常，这六条议策有助于荒政。箭楼工程立即择吉日修建；门、殿等工程，等服丧期满后再奏报；其余都依照拟定方案实行。南京署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罗朝国上奏说：南都右都御史一职，八九年来一直没有人任职；十三道御史也不过三人而已。秋闱已经临近，监临、监试由谁担任？大察考核期限已到，考察贤能、黜退庸劣由谁主持？上下两江，时常听到盗匪作乱的警报；仓场、屯田两个衙门，时常担心发生军粮告急；淮海东西地区，时常忧虑海岛夷人的横行。都要依靠各位御史弹压。如今有人却不任用，有缺额也不补充，只让一两个当事官员奔走东西，顾此失彼，怎能不增加皇上南顾的忧虑？请求把新选的御史曹汝兰等三人，赶快批发任用，以解燃眉之急。南都幸甚。没有答复。丁巳日，升右庶子周道登为左庶子，掌管左坊的印信；升右谕德温体仁为左庶子，管理诰敕；升修撰杨守勤为左中允，编修吴宗达为右中允。戊午日，是孝安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说：“祖宗旧制，亲王举行冠礼之后，就出阁讲学。

译如今瑞王已经出府成婚，那么设置官员为他开讲似乎不能再拖延。希望皇上命令礼部开列仪注以及讲读等官，令吏部照例选补，并命令钦天监择定吉日和开讲日期。这样，亲王的美德可以养成，皇室藩屏也有所依靠了。” 庚申日，中元节，祭祀长陵等陵，派侯薛濂、陈良弼、宋光夏、李邦镇，伯毛国器、朱自洪、王承勋、赵祖芳、李诚铭分别前往行礼。举行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派伯张嘉猷前往行礼。祭祀哀冲、庄敬二位太子，派指挥同知许浚祥前往行礼。在“孝定皇太后”的几筵前行礼祭祀。任礼部右侍郎何宗彦为左侍郎，仍照旧署理掌印事务；孙如游以右侍郎身份回礼部管理事务。升□一鹏为应天府丞。宽免犯人王常等人的罪责，只执行枷号示众，这是因为刑部上奏请求予以怜恤。壬戌日，甘肃抚按荆州俊、董定策分别上奏：该镇勇士众多，只是距离省城三千里，鹰扬之才难以及时赴任，以致有才干和勇力的人灰心，请求比照辽东、宣府、成例，议定开设武科。考试场所设在甘镇，地处适中；名额定为三十人，数量适当。费用可以从五道的课税中筹足，再从多方面裁减节省，使军民不必为增加赋税而烦扰。并且一个镇三年即使增加三十名武举人，也都是储备给本镇使用，不会挤占其他镇的名额。兵部议覆，皇上同意。升严州知府吴玄为广东副使，工部郎中钱时俊为四川参议。户部推举管理钞关的属员：派浒墅的主事张大猷前往河西务，派主事熊膏前往〔原文缺地名〕，皇上批准。癸亥日，是成祖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并派官员祭祀长陵。巡抚山东右佥都御史钱士完上奏说：山东六郡从正月至六月没有下雨，田禾枯槁，千里土地如同被焚烧，耕田老人和贩夫纷纷起来抢夺，相互结伴只求吃上一顿饱饭。臣立即发布告示安抚平定，以稳定人心，并开仓平价售粮，救济紧急灾情。然而仓储有限，距离收获还有很长时间，虽然能救眼前之急，终究难以长期依靠。查得万历三十八年，皇上发出内帑银十五万两，又发临清、德州仓米三十万石，分发赈济直隶、山东、山西、河南等地。臣不敢泛泛请求，只请求临清、德州两仓，因为这些粮食原本就是东部百姓脂膏所积，用来救济东部百姓的急难，既合于道理，也合于旧例；这样可以改变百姓抢夺的行为而享有安宁，实在是便利的办法。皇上说：该省旱灾异常，蠲免和赈恤事宜，着户部酌情议定后具奏。简查苏州、杭州织造钱粮，内监吕贵解送春季龙袍进京，并请求查点督织官员。皇上说：“这次奏报的春季运送龙袍，已经由抚按委派官员押解前来，也已经收下使用了。秋季运送的龙袍以及各项钱粮，你还要立即会同抚按迅速查清，解送进来供使用。” 甲子日，兵部署理部务左侍郎崔景荣上奏秋防事宜说：辽东没有可以据险固守的大山峻岭，而且河流和沙碛也更难以挖掘修筑工事。宁远、前屯、高平一线的声援容易被阻断，宰暖、炒花三面垂涎，值得忧虑。至于奴儿哈赤几年来反复无常，一旦退还土地、刻石订盟，减少对夷人的修好进贡，似乎可以相安无事。但近来因为白酋许诺婚姻，暖兔便想逞强，北关一旦发生嫌隙，盟约可能被破坏。如果不是枕戈戒备，凭什么在祸乱尚未萌发时消弭它？蓟镇虽然层峦叠嶂，号称天险，然而敌寇就在门庭之外，举步便是内地。近来满旦挟持赏赐使者，第一次侵犯厂房烽，第二次侵犯松岭烽，第三次侵犯松棚路，敌寇什么时候没有乘虚窥伺的心思？何况现在又正值秋高马肥的时候，皇宫近在咫尺，一刻也不能忘记戒备。宣府、大同是陵宫的右臂，卜素、二酋拥众恃强，骚扰已经七年。近来封贡之事已经办完，表进马匹入贡，边疆本来可以说没有忧患。但敌军全部驻临边境，长期没有返回巢穴，我方不能轻视。又近来听说素囊患天花，病危，恐怕一旦死亡，敌情会发生变化。既然如此，和议难道可以长期依靠，而防备竟可以不预先安排吗？山西的敌患比其他镇稍缓，但雁门紧邻云中，敌军一天就可以到达。宁武的盘道梁最为紧要，禁山的树木大多被盗伐，敌骑就容易奔驰。偏关以东是顺义，以西是吉囊。敌军如果大举进攻，石州的灾祸就可能成为前车之鉴，三晋还能说是内地吗？延绥、宁夏、甘肃、固原各镇的酋长近来多数表示归顺，但边境漫长、兵力很少，防守十分困难。延绥镇中，沙计、旗牌、猛克等酋长反叛归顺无常，近来还谋划侵犯波罗，他们的雄心哪里有一天不想逞强？宁夏河东是套虏大举进攻的要冲，河西边境没有墙垣，最难防御。而且银定不肯归顺，常常纠合归顺的敌虏作乱，正在磨砺力量等待时机，暂时不应有丝毫懈怠。固原距离敌军虽远，但芦塘、靖永紧邻逆虏，洮河、阶、文一带的羌虏也在旁窥伺。我军疲惫，粮食匮乏，与各镇相比尤其弱，振作军心的办法难道不可以讲求吗？甘肃控制番人、防御敌虏，长期没有片刻安宁。火落赤正在海上嚣张，银歹等酋长又常借东套的兵力图谋大举进犯。近来镇番失利，各路将领官吏难道又可以不把它当作深刻的警戒吗？九边危急的情形就是这样，关键在于主管官员同心协力，喂饱战马、磨砺兵器，侦察确实，务必掌握敌情；烽火台制度要严明，不要丧失我方的耳目，不要因为议和而放松戒备，也不要贪图功劳而开启边衅。各官如果仍以空文搪塞责任，或者怠惰玩忽、荒废事务，在外听凭督抚按官，在内听凭本部和科道官员指摘参劾查究。皇上说：“这项秋防事宜，依照拟定方案执行。各边的督抚、镇、道等官，要实心办理，根据时机加以控制，务必保全万无一失，不得把它看成空文，玩忽敌寇、放松戒备，以致引发边境事端。” 总督京营戎政永康侯徐应坤巡视京营。

译礼科给事中姚永济等上奏请求进行营操。又说，近来马军日益骄纵懈怠，秘密防范的方法不外乎互结和改近两项。所谓互结，凡是被选为马军的人，平素品行善恶，若不是邻近之人就不能周知。现在查明与他们同村或相邻的人，不论人数多少，联名编成一册。其中如果有人有盗窃踪迹，邻近军士就秘密报告所属官员，所属官员再秘密查访属实，报告营中并逮捕解送；首告者按规定优厚奖赏。如果邻近军士不查访、不首告，一人犯罪，其余人连坐。所谓改近，凡马军选住的地方，有的相隔一百里、二三百里，因年久不能立即更换。现在查明马军中被革退或病故的人，按例应以原有马匹交给别的军士，而接收马匹的军士必须查明住址，询问他的两名邻居；不是住在距城三十里以内的，必定不得接收，仍须以住址和两邻的结状为凭。这些都是约束马军的办法。皇上说：今年天气渐冷，营操安排在明年。圣母神位升祔、陵庙的事以后再说，短操照常进行；互结、改近等事项，都依照拟定方案执行。” 乙丑日，总督两广张鸣冈上奏平定黎乱后的善后事宜：一项议策是屯兵守险巢。抱繇、罗活两巢既已攻破，就必须用重兵扼守险要。议定在原先调来的官兵中酌情留下一千三百人，另加原有主兵四百人，这些人原有月粮，不必另行筹办；又增募精兵五百人，他们的月粮应当从长计议、妥善安排；又招募耕兵一千多人，这些人在半年以后分给田地耕种，以田为食，不必领取月粮。罗活、抱繇既已投降，就把余党安置在原有山峒五里以外，按人口分给田地耕种。山峒的田地附属于兵营的，分给士兵；附属于黎村的，分给黎人；其余听任百姓承种，就把田赋收入作为士兵的月粮。一项议策是增设守备官。黎地的罗活崖人号称“黎胆”，如今国家既已占据其巢穴，拟将罗活改名为乐安营，增设守备官一员，训练兵士、镇压控制；就用裁减通判后的薪俸、工食等项作为增设守备官的经费。一项议策是分驻各峒。德霞地面平坦，犹如康庄大道，官民都议论设置县治，但现在财力困乏，实行很困难。如今议定招募士兵屯田种地，完全依照罗活的办法；德霞拟改名为归德营，抱繇拟改名为乐定营，两个山峒各使用名义上可任用的把总防守，并且都隶属于守备。三处成鼎足之势，虽然不用设置县治的费用，却可以得到设置县治的安定。一项议策是清除山菁。黎人所倚仗的，只有山菁；蛇虫毒兽纷纷藏在其中，道路也被阻塞。如今既已建立营寨，每季必须大规模焚烧山林一次；各营士兵还要按照开路、砍山的任务划定地界，责成委派的官员查验：如果某条道路被荆棘堵塞、某片山林遮蔽道路，就治该管士兵的罪。每年查盘官到来时，也要把这项内容列入查核条款。一项议策是怀柔熟黎。熟黎的祸害有三种：商人贩卖货物给他们，土舍欺骗隐瞒并侵占他们，官吏贪污侵夺而激怒他们；其中挑起事端的，又有内地逃民。以后福建、广东商人只许在交界处互市；如果应付的价钱没有登记，或者竟然不偿还货价，准许黎人申诉处理。过去黎峒不与官府相见，必须由土舍沟通；土舍代为收取钱粮，却侵吞不交，官府和黎人两方面都受害。必须命令黎人自行设置里长，轮流出面拜见官府，不再使用土舍。各官不得任意征收以下物品：丁鹿、霜降鹿、翠毛、沉速香、楠板、花黎木、藤蜡、黎米、麖皮、蚺蛇胆。黎人怎么承受得了这样的重重困扰？因此不能不竖立牌示加以禁止。至于逃民进入黎村，没事时煽动他们流动作劫，有事时又向他们虚张声势、泄露虚实，更应依法严惩，不能使他们产生敌对之心。兵部议覆。” 皇上说：“黎乱已经平定，善后事务应当立即办理。此次奏报的驾驭控制长远办法，立即交给有关地方官切实执行，以求长久安定。” 丙寅日，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孟麟上奏两件事：第一，长孙册立一事应当议定。朝廷谋求安定国家根本，必须考虑建立万世不可动摇的基础，不使众人妄自窥伺。所以皇太子继承皇位时，皇上称其为储君；皇长孙继承皇位时，皇太子称其为储贰。如今皇上当面对廷臣说：“皇太子已经长大，皇孙也已经长大，有什么可疑忌的？”这其实是明确表示：皇太子的副贰是皇上，皇孙的副贰是太子，这样国家根本就万世不可动摇了。然而这种心意只有皇上知道，左右近侍如庞保、刘成一类人未必知道；也只有外廷大臣明白，下面无知的百姓如张差一类人未必完全明白。因此，东宫是戒备森严的地方，张差是愚昧卑贱之人，却持棍打入，长此以往就不可收拾。这就是廷臣一定要彻底追究主使者的原因。臣恭敬地想到，成祖文皇帝在位时，汉藩骄横放纵，赵王图谋窥伺。成祖即位后，仁宗已经被立为太子，又命大臣辅佐皇太孙监国，以统一臣民仰望拥戴之心，因此宗庙社稷得以长久，至今仍赖此举。皇上为什么不与廷臣酌情商议并实行呢？第二，耿直之臣即使愚直固执，也应当容纳。御史刘光复上奏救援，皇上看了奏疏后大怒，下旨严厉斥责，降五级，调往外任。” 礼部上奏：暑气消退，天气渐渐凉爽，恳请皇上慈悲确定开讲日期，以成就储君的德业，并请求皇长孙出阁从师学习。皇上说：“关于请求皇太子、皇长孙讲学和出阁的事，都已经有明白的旨意，不必再烦扰陈奏。” 当天，礼部又以惠王、桂王选定婚配之事上奏请示。升江西参政舒其志为江西按察使，广东参议魏浚为江西副使。准许已故靖远伯王继芳之子王永恩承袭爵位。丁卯日，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说：山东巡抚钱士完因为道臣姜志礼以藩田之事议论他苟且求安，便上奏请求退休；巡按赵日亨也因为这件事请求辞职，并且说乡试即将举行，请求另行派遣按臣主持监临。臣等不敢替他们另作辩解。只是山东旱灾，饥民抢掠，如果不依靠抚、按两位大臣安抚治理、弹压控制，怎样才能杜绝祸乱？至于宾兴大典，监临的职责关系重大；如果舍弃现任按臣而另行题请派遣，不论迟延而赶不上日期与否，在体制上也很不恭敬。希望皇上赶快把二人的奏疏发还给钱士完，命他迅速出任办事，料理荒政；对赵日亨则命他照旧巡历，立即到科场任事。没有答复。命御史陈于廷巡按江西。任顺天府府丞乔允升署理掌管府印。准许福建参议吕纯如暂时退休，遇到缺额时以新升副使的身份起用。升河南盐道佥事吴撝谦为参议，照旧管理事务。

译发给密云、辽东的军饷银，派官员解送发放。总督两广、现已升任南京刑部尚书的张鸣冈上奏：臣因患病等待接替者，已经等了很久；督臣前来接替又没有期限，恳请皇上明发旨意催促他赴任，以体恤臣的苦处，并重视边疆事务。皇上说：滇抚到任已经很久，周嘉谟立即前往两广办理交接；张鸣冈也要遵旨迅速赴任供职。庚午日，陕西道御史刘廷元说：近来皇上把历年任免官员的诏书在一天之内大量颁发，却因给事中梅之焕的一份奏疏，责备他擅自揽权，怀疑他窥探机密。君主尊贵如天，臣子侍奉君主，就像侍奉父母一样。听任他人暗中指使，放肆地窥探君主，这是义理上不敢做的。臣下连自己的身体尚且不能自主，何况言官只有发表议论的责任而没有办事的权力，哪里容得他们擅自行动呢？既然说言官自有进言的责任，皇上如果厌烦近来的纷扰，请把论人的奏章和论事的奏章一律发给内阁票拟，一律敕令部院查勘议处；其中符合人物品行并切中事情的，立即施行；涉及传闻而少有确实筹划的，姑且宽容。至于借此包庇党羽、把它作为求取捷径的，如果有关官员议处随即跟上，又何至于喧闹不休？臣又认为，内降的谕旨不可习惯成常规；内批的旨意，也不应容许承袭讹误。设置内阁，本来就是为了备皇帝顾问、代拟诏令，怎么可以越过本职而侵夺它的职掌呢？臣私下为皇上效劳的意见是：如今的言官，只怕他们不敢说，不必担心他们说得多。果真驱使他们进言，随即把他们的言论拿来衡量考核，那么妄言就无从乘隙而入，忠言也会全部汇集。政府大臣只怕他们不肯任事，不必担心他们揽权办事。果真约束他们任事，随即把他们所办的事拿来综合考核，那么争权就无从施展，谋划和决断也能相互成就。这样一来，言路不用期待宽容就会自然得到宽容，内降也不用期待停止就会自然停止。请皇上对此试加思考。○辛未日，保定巡抚王纪上奏：畿南旱情异常严重，秋季禾苗全都枯死，百姓都在等待粮食，逃亡、抢夺之事接连不断，天天都有报告。恳请圣明皇上迅速破格免除赋税并赈济，以消除祸乱的苗头。奏疏下发户部。○诏令法司提审战车厂铺户王允成、李朝等人，因六月内失火一事，御史熊化已对此查奏参劾。○升太原知府阎调羹为山西副使。吏部复议蓟辽总督薛三才题请留任霸州兵备参政孟成一事，孟成已经以新任按察使的身份照旧管事；新升任的霸州兵备郑国俊改任浙江右布政，兼管扬州海道，皇帝同意。○宣镇军门标下的游击许世臣调任管理中路参将事务；游击钱大经以参将职衔调任管理右掖营游击事务。○山东巡抚钱士完连续上疏，请求酌情议定藩政，并请求罢官归乡。皇上说：田地的事情已经有旨意了。山东近来遭受旱灾，全靠巡抚安抚整顿，钱士完着照旧任职，不准他辞职。○山东巡按赵日亨上疏，请求立即敕令部院迅速议定另派御史前来监临，以使宾兴之典更加隆重。皇上说：考试日期已经临近，赵日亨着迅速前往监临，仍须完成巡历事务，不得推诿。○命南京礼科给事中宴文辉巡视南京京营。○癸酉日，准许原任大学士徐阶荫补其孙徐元采为尚宝司司丞。○辽东巡抚郭光复上疏陈述：建州夷人近来遵守约束，北关却首先挑起事端。据报告说，北关的白羊骨老女先前已经许配给奴酋，如今又嫁给西虏暖兔的儿子，这样过错就在北关。讨伐贼人应当首先声讨其罪行，驾驭夷人贵在使其内心服从。如今尚未见奴酋与西虏交通、给中国造成祸患，却因金、白二酋嫁女而挑起争端，导致整个辽东不能有一天安稳。现在北关仍然仰仗暖兔的鼻息，又自恃兵力可以救援、足以抗衡奴酋，我们为什么不姑且听任三酋相斗？让他们在洞穴中相斗，我们按兵不动，观察事变，坐收制服猛虎之功。已经把各路兵马分别发下，听任各将自行统领，以作为声援。倘若奴酋一定要出兵压迫北关边境，我不妨出面宣谕，等他不遵守约束，再奋发精锐，从前后夹击，各自求得重创敌人。臣前些日子说，以守御和救援为上策，以羁縻为权宜之计，以剿战为因势应变。今天冒昧地说，缓和时就采用守御救援，紧急时就采用出兵救援，而剿灭救援则一定要等到万不得已之后才使用。总之，只要让北关得到救援的好处，而不使我国承受严重的救援之害罢了。山东巡按御史王雅量也陈述了北关招致事端的情形，因而说：眼下援兵已经撤回，京运误期，各镇有空腹断粮、军民离散的忧虑，那么军饷应当议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斗〕 总兵官标下缺少中军，沈阳缺少游击，而巡抚所请求的贺世贤、张聪都还没有得到批准，那么人选也应当议定。至于实行赏罚、考核优劣的权力，要求他们取得成功，可以把出兵剿战作为救援，称为对方挑衅；可以把羁縻作为救援，称为对方示弱；也可以不出兵救援，称为观望。这就要看朝廷听取巡抚意见的程度，以及巡抚自己如何尽力了。两份奏疏一并下发兵部。○升贵州副使谢存仁为贵州参政，福建参议韩仲雍为福建副使。○礼部进呈狭西套虏在万历三十七年进贡的马匹。○河南巡按张至发参劾违法的宗室属员：镇国将军朝填申报出生年月时作假，隐瞒已经触犯滥纳妾的禁令；请示名号时又假托名义，再次违反冒用名籍的条例。而且他凭宗室身份抗拒王命，既凌辱尊长又逾越名分，还倚仗亲属关系、敌视贵人，任意欺骗皇上以谋私利，严重违反宪法纲纪。按法律应当参劾降职，命交法司办理。○甲戌日，户部复议说：“祖宗旧制，应当遵守；皇恩过于厚重，应当裁减。”潞王是皇上的亲弟弟，但也是藩王。当时王妃就禄粮等四件事上疏请求，臣部曾奉旨查勘议处。像军校月粮应当及早发给，义和店需要预先防备谋夺，这些按理应当准许，准许它们本来就是为了显示恩厚；像要求岁禄全部支取、要求重新设置王庄，这些按理不应准许，那么不准许也不是刻薄。无奈皇上对于岁禄说“减半发给”，对于庄租说“遵照前旨办理”。减半发给并不合乎法令，庄租由王府自行收取也不是制度。户部没有答复。

译○礼部复议直隶提学御史徐餋量的奏疏说：国家功令虽已申严，没有哪一件比科场事务更重要。在京城考试，处在天子脚下，巧伪之事却越发繁多，人们玩忽拖延，先由台臣余懋衡、科臣姚永济亲眼看到这些弊端，分条列举。臣等已经上题复议，准许施行。如今御史徐餋量因秋试临近，又提出这些意见，如考场地窖应当堵塞、四所考场应当严加管理、供应物资应当完备、分考官和主考官取卷应当谨慎公正，这些都是科场的紧要事务。除了地窖一事已经由臣部行文顺天府详细查阅并堵塞，以及按照新例选用推知考官、听任提学御史遴选之外，其余内帘、外帘官员的各项事务，都应等候命令下达后，由臣部通知顺天府，再转行各监试衙门，一并革除旧日弊端，不使盛典受辱。” 皇上说：这些议论有助于科场事务，就严令各官切实遵照执行。○升户部山东司主事包见捷为尚宝司少卿。○升云南按察使袁茂英为云南右布政使，河南副使董光宏为云南参政。○刑部请求派官员前往关内等处处决重囚。皇上说：“今年各省直暂且免于执行刑罚，都着令牢固监禁，候审候决。” 《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三十四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三十五 万历四十三年八月乙亥朔，云南楚雄府发生地震，声音如雷，居民惊恐而死。○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连续上疏催请都察院署理印务的官员，因为乡试日期临近，而题请监临的御史尚无人派任。吏科署理科务的右给事中韩光祐也这样说。○户部复议延绥巡抚马从聘的奏疏说：该镇所欠民屯粮数超过百万，这专指民运而言。他又说京运在四十一、四十二年欠下二十七万，这就明确说明京运是另一项。京运的拖欠，臣部应当承担责任；民运的拖欠，该镇应当分担责任。如今太仓匮乏，各省直水旱灾害不时发生，外地解送的钱粮虽有考成新例，却不免拖欠延误。近来国家屡次举行大典，所需费用又都取给于太仓，而这些数额都不在旧定额内。像该镇已经题报而尚未发出的银两，自应迅速发给，以补完以前的欠额；今后的接济也不敢延缓。至于四川、河南每年按定额解送该镇的年例，四川四万两，河南三万三千两，近来积欠很多，该巡抚自应发文催促收取。如果一年还不发，应当按照新例查奏参劾，年终办理一次，这样或许可以免除拖欠。若说改由解送太仓，再转发给该镇，那是舍近求远，不是办法。皇上说：延绥镇秋防正紧急，按年应发的款项，你部立即办理发放。两省积欠的军饷银两，着各该巡抚、巡按官按期征收解送，不得拖延。以后民运不能完成的，都着依照新例一体查奏参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一二年〕 ○丙子日，兵部题请考核选任军政官员，说明旧例：五府掌印、佥书，公、侯、伯、都督，以及管理府军前卫、掌管红盔将军的侯伯和锦衣卫堂上掌印、佥书等官，每逢考选，按例应当自行陈述去留，取决于皇上的裁断。其中有不合乎公论的，听任科道官拾遗举劾；如果勋位大臣废闲已久而仍可任用，也允许一体上疏推荐，以备简选任用。又照京营以及边镇、腹地的总兵、副总兵，只要是都督职衔，也应按此例允许自行陈述，科道官一体拾遗。两京各官限本年九月内具奏，总兵、副总兵等官限本年十月内具奏；副将、参将、游击、守备等官，仍听任总督、巡抚、巡按衙门考核具奏。皇上赞同。○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派侍郎何宗彦行礼。○这一年，钦派右谕德龚三益、左中允杨守勤主持顺天乡试；右谕德周如磐、右中允孙承宗主持应天乡试；编修吴宗达、给事中刘文炳主持浙江乡试；编修黄儒炳、给事中吴亮嗣主持江西、福建乡试；考官简讨来宗道、给事中姜性主持湖广乡试；考官简讨丘士毅、给事中姚若水主持河南乡试；考官吏部主事周士显、兵部主事梁之垣主持山东乡试；考官给事中郭尚宾、礼部主事徐镆主持山西乡试；考官吏部员外米助、工部主事王道元主持狭西乡试；考官光禄寺少卿周希圣、兵部主事潘澜主持；主持四川乡试的是礼部员外卢维屏、大理寺评事顾起凤；主持广东乡试的是户部主事包见捷、刑部员外陆梦龙；主持广西乡试的是刑部员外郭忠宁、中书舍人董承诏；主持云贵乡试的是户部员外杨瞿崃、行人王所志、工部主事赵明钦、行人钟惺云。○吏部催请考选科道官员，包括李若圭、孙之益以及南京科道官林雨润、曹汝兰等，先后共四十六人。○宁远伯李成梁镇守辽东多年，有功劳，应当获得抚恤典礼，命有关部门从优查明发给。○调山东副使刘遵宪为狭西西宁道兵备副使。○戊寅日祭祀社稷，派公朱纯臣代行。○命吏部左侍郎李志署理都察院印务，他辞谢，皇帝不准。仍因乡试日期临近，命令迅速题请监试御史，不得耽误事务。○己卯日，钦天监上奏：“万历四十四年正月十六日发生月食，应在天下举行救护仪式。” 诏令下发礼部。○派御史过庭训、凌汉翀监临顺天乡试。○升尚宝司司丞杨述中为本司少卿。○辛巳日，鸿胪寺上奏：十一日是皇太子的千秋节，请示。皇上御门接受朝贺，免礼。○户科给事中商周祚说：前科分考中，受到弹劾的行人李一公、进士曹煃都上疏催请，只求迅速结案，言辞十分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