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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神宗实录二十五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五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20–121 段

马船水夫原有本等工食,似可通融。议将快船裁减一百五十一只,内二十一只径行停止,其一百三十只改入江淮二卫,以准马船,即以见在及添募水夫拨领掌驾。其工食口粮并哨总等官廪给,悉照浦子口兵船事例处给。从之。○丙戌,除原任福建佥事王锡命于河南。○兵部覆蓟辽督抚刘应节等题:估勘宁前应修台工三百九十六座,又先修土堡一十一座,墙三万九千六百七丈,议用银一十二万余两,必二十年方完,较原议似若少省,计完限尤属甚迟。各官复就中酌量缓急,止修台三百座,故计费止用银三万两,计成则五年可完。但修工军三千人,每年筑台六十座,似为大劳,每台增估银一百两,亦似不足。欲成大计,岂惜小费?合于原估外,每台加顾夫银一百二十两,如保镇例,准将广宁库贮夫丁银一万二千两先行动支,不敷银一万八千两,照户七、兵三事例,其雇夫银三万六千两,本部动支马价,分作三年解发。报可。○丁亥 上御文华殿讲读○升山东右参议佘立为本省副使,提调学政。○戊子,升吏部右侍郎杨巍为本部左侍郎,改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丁士美为吏部右侍郎。○兵部覆巡按直隶御史陈文燧条陈边务七事:一、察抚赏之机宜,谓互市抚赏悉遵原议,不得过有要求;一、酌修守之要领,修筑边墙墩台,役重事钜,钱粮夫役数目不同,诸臣意见未协,及报完期限,俱令再行酌议;一、勤什伍之训练,谓宣大军士以经年修工而不习训练,复以料价数少而不备器械,合严行招捕逃亡,清查占役,酌议堪动银两,制造战车火器;一、严使介之稽核,凡夷人传报声息及各枝求索赏赉,俱住边城外馆,听通事量领头目进见,其出境时,不许挟带铁器、硝黄违禁等物;一、惜边军之劳困,两镇扣银、扣饷、扣粮、扣屯、减哨、朋合等,严禁将领科歛;一、议夷马之价值,大同镇所易夷马可发州县驿递之用,其给军骑坐未扣折色,宣府无从发落,乃议二军领买一马,免其修工,间有倒损未免赔偿,合视旧稍益人数,务为经久之法;一、定贡市之□候,五月进贡马匹,互市六月事毕,悉如原约,不得以各枝持疑不协为辞。从之。○工部覆顺天巡抚杨兆、巡按王湘等题:顺永八府岁遭昏垫,保定、真定为水所自出,多横流荡没之患;顺天河间为水所潴汇,半沮洳萑苇之场。或当筑塞,或当挑浚,言建白非一人,本部题勘非一次矣。兹者抚按议报前来,灿若指掌。但近来畿辅州县旱涝频仍,赋役烦急,如更兴工动众,恐利未及收,而害已不支矣。合将前议备注在牍,待数年后公私稍裕为之。其渰古田粮,将各淤出见种地亩起科抵补。报可。○己丑,赐辅臣张居正等、讲官丁士美等扇,各有差。○夜望月食○庚寅,除原任四川右参议沈启原于山东。○给故南京礼部尚书李玑祭葬如例。玑以嘉靖四十五年卒,至是礼部覆巡抚江西凌云翼请也。○辛卯。上御文华殿讲读。○刑科给事中秦燿题:近有内官赵忠、常福一事,已奉严旨究矣。臣愿就此大加刬剔,其弊端有三。夫王府题奏,多带空头宝本来京托人缮写,岂非虑与格例不协,及字眼差讹哉?然以王章假手匹夫,更易于数千里外,傥事有大于奏讨、承奉者,何从诘问?所当厘者一:钱粮国计所关,乃以六万余金付一百户领之,虽觉察穷治,而监追不就。所当厘者二:诓借官银,指称营干,至逼寡妃幼主,损赀代偿,清明之朝,岂宜有此?所当厘者三。臣又闻各王府有一等听差人役,每令赴奏,輙索重赀,称为入京打点,恣意乾没,污人名节。诸藩之困,坐此也。今后庆贺,听其遣使亲赍,余若请名、请封、请婚、祭葬等事,俱令抚按核实代题,诈伪之辈绝迹矣。下礼部议。○编派山东东昌府属濮州、丘县、莘县、朝城、范县、清平、馆陶八州县,每年均徭银各五十两,共四百两,协济冠县供应之费。从抚按题本,县赋重难支也。○壬辰。先是,上在宫中传圣母意,问近侍曰:“元辅张先生父母存乎?”左右对曰:“先生父母俱存,年俱七十,甚康健。”圣母闻之甚喜。是日,上手谕居正曰:“闻先生父母俱存,年各古稀,康徤。荣享朕心嘉悦,特赐大红蟒衣一袭,银钱二十两,玉花坠七件,彩衣纱六疋。”乃奉圣母恩赐,咸钦承。著家僮往赍之外,银钱二十两,是先生的。○癸巳,礼科给事中林景旸论劾工部尚书朱衡,因再<▯▯锍-釒>乞休,许之,加太子太保,给驿去。○户部题应发各边籴买粮草银两:宣府客兵七万两,大同客兵八万两,永平、密云主兵各一万两,宣府主兵一万两,大同主兵二万两,山西主兵二万两,辽东主兵二万两,延绥主客兵三万两,宁夏、固原、甘肃各主兵一万两,易州客兵一万两。

译马船水夫原本有本等工食,似乎可以通融办理。议定裁减快船一百五十一只,其中二十一只直接停止使用,另外一百三十只改归江淮二卫,充作马船,并用现有和新募的水夫拨领掌驾。其工食、口粮以及哨总等官的廪给,全部照浦子口兵船的先例发给。皇上听从了。丙戌日,任命原任福建佥事王锡命到河南任职。兵部复核蓟辽督抚刘应节等人的奏疏:估计勘察宁前应修筑的墩台三百九十六座,另有先前修筑的土堡一十一座、城墙三万九千六百七丈,议定需用银一十二万余两,必须二十年才能完成;与原先议定的数目相比似乎节省不多,计算完成期限也实在太迟。各官又从中酌量缓急,只修筑墩台三百座,因此估计费用只需银三万两,按此计算五年可以完工。但修筑工程的军士三千人,每年修筑墩台六十座,似乎负担太重;每台增加估算银一百两,也似乎不足。要完成长远大计,哪里能吝惜小笔费用?应在原估之外,每台增加雇工银一百二十两,照保镇的先例,准许先从广宁库中储存的夫丁银拨用一万二千两;不足的一万八千两,照户七、兵三的比例,由本部动支马价银三万六千两,分三年解发。奏报获准。丁亥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升山东右参议佘立为本省副使,提调学政。戊子日,升吏部右侍郎杨巍为本部左侍郎,改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丁士美为吏部右侍郎。兵部复核巡按直隶御史陈文燧关于边务七事的条陈:第一,审察抚赏的适宜时机。也就是说,互市中的抚赏全部遵照原议,不得过分索求。第二,酌定修守的要领。修筑边墙、墩台,工程劳役重大,钱粮和夫役数目各不相同,诸臣意见尚未协调,以及完工期限的确定,都命令再行酌议。第三,勤于什伍编制的训练。宣大军士因为常年修筑工程而不熟悉训练,又因料价数目少而没有准备器械,应当严格招捕逃亡军士,清查被占用服役者,酌议可以动用的银两,制造战车、火器。第四,严格稽核使者。凡夷人传报消息以及各支求取赏赐,都停留在边城外馆,听任通事酌情带领头目进见;他们出境时,不许夹带铁器、硝黄等违禁物品。第五,体恤边军的劳苦困顿。两镇扣银、扣饷、扣粮、扣屯、减少哨兵、朋比分合等事项,严禁将领加派征敛。第六,议定夷马的价值。大同镇购买的夷马可以发给州县驿递使用;至于发给军士骑乘的马匹,尚未扣除折色,宣府无从处置,于是议定两名军士合领购买一匹马,免除其修工劳役;偶有倒毙损失,仍不能免除赔偿。应当视旧例稍微增加人数,务必制定长久可行的办法。第七,确定贡市的□候。五月进贡马匹,互市六月结束,全部照原约办理,不得以各支意见犹疑、不相协调为借口。皇上听从了。工部复核顺天巡抚杨兆、巡按王湘等人的奏疏:顺天、永平八府每年遭受水灾,保定、真定是水流发源汇出之处,多有横流冲毁淹没的祸患。顺天、河间是水流蓄积汇聚之地,有一半成为低湿的芦苇滩。那里有的应当筑堤堵塞,有的应当开挖疏浚,提出建议的不止一人,本部奏请勘察也不止一次了。这次巡抚、巡按议定后报送来的情况,清楚得如同指掌可见。但近来京畿州县旱涝灾害接连不断,赋税劳役繁重而紧迫,如果再兴修工程、调动众人,恐怕利益还没有得到,祸害已经承受不起。应把此前的议案记载在文书中,等数年后公私稍微宽裕时再办理。至于被水淹没的古田赋粮,应把各处淤积后露出、现已耕种的田亩起科征税,用来抵补。奏报获准。己丑日,赏赐辅臣张居正等、讲官丁士美等人扇子,分别有差。夜间观测月食。庚寅日,任命原任四川右参议沈启原到山东任职。按照旧例,赐给已故南京礼部尚书李玑祭祀、安葬待遇。李玑于嘉靖四十五年去世,到这时礼部复核江西巡抚凌云翼的请求。辛卯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刑科给事中秦燿上奏:近来有内官赵忠、常福一事,已经奉严旨究治了。臣愿借此机会大力清除弊端。这些弊端有三项:王府上奏,多带着空头宝本来到京城,托人缮写,难道不是担心与格式条例不合,以及文字有差错吗?然而把王法章程假手于普通人,在数千里之外更容易被更改;如果事情涉及奏请、承奉之外更大的事项,又从哪里追究呢?应当整治的第一项:钱粮关系国家财政,竟把六万余两银子交给一名百户领取,虽然已经察觉并穷究,但监押追缴却没有办成。应当整治的第二项:骗借官银,指称办理营务,甚至逼迫寡妃、幼主出钱,损失资财代为偿还,清明的朝廷哪里应当有这种事?应当整治的第三项:臣又听说各王府有一类听差人役,每次命令他们赴京上奏,便索取重金,称作进京打点,任意侵吞,玷污他人的名节。各藩王府的困窘,就是由此造成的。今后庆贺之事,听任他们派使者亲自携带文书;其余如请名、请封、请婚、祭葬等事,都命巡抚、巡按核实后代为上奏,这样弄虚作假的人就会绝迹了。交礼部议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户〕 编派山东东昌府所属濮州、丘县、莘县、朝城、范县、清平、馆陶八州县,每年均徭银各五十两,共四百两,协助供应冠县的费用。这是听从巡抚、巡按的奏请,因为冠县赋税沉重,难以支撑。壬辰日。此前,皇上在宫中传达圣母的意思,询问近侍说:“元辅张先生的父母还在吗?”左右回答说:“先生的父母都健在,年龄都七十岁,身体非常健康。”圣母听后非常高兴。这天,皇上亲手写谕给张居正说:“听说先生父母俱在,年龄都已古稀,身体康健。荣享高寿,朕心中嘉悦,特赐大红蟒衣一袭、银钱二十两、玉花坠七件、彩衣纱六疋。”于是这是奉圣母的恩赐,大家都恭敬接受。除派家僮前往携带之外,银钱二十两是先生自己的。癸巳日,礼科给事中林景旸上奏弹劾工部尚书朱衡;朱衡因再次上奏请求退休,皇上准许,加授太子太保,发给驿站车马遣返回乡。户部上奏应发给各边镇购买粮草的银两:宣府客兵七万两,大同客兵八万两,永平、密云主兵各一万两,宣府主兵一万两,大同主兵二万两,山西主兵二万两,辽东主兵二万两,延绥主客兵三万两,宁夏、固原、甘肃各主兵一万两,易州客兵一万两。

趁秋籴买,预备万历三年支用。各镇即将仓场冲缓及实在应补之数预查明白,方行给发,不许听信奸商猾吏巧行趋避,使极冲者临时缺乏,僻缓者多致陈腐。违者听抚按参究。银两准给发。○革永平王府镇国中尉恬燉禄米三分之二,恬炟住禄半年。山西抚按官朱笈等论其不法事也。○乙未,录辽阳等城、清河等堡斩获功次,升赏官军马千儿等一百二十八员名。○礼科给事中石应岳题:伏见圣祖封建诸王,敦睦九族,凡子孙胜衣以上者,皆仰食县官,恩至渥矣。迩年以来,麟趾繁衍,载玉牒者四万,而存者可三万有奇,岁该禄粮可九百万石。计各省存留之赋,曾不足以供禄米之半。已封及当封者,臣不敢以轻议。至于遗孤失请名封,及请名封而以过期冒滥违例奏寝者,何限?似犹可以变通者,盖此等世系既出于天潢,而名封弗锡于天朝,县官无斗升之给,私家乏治生之谋,男四十而未能婚,女三十而未得嫁,甚至没名佣隶,流落道路。夫圣明御<▯宀禹>,一民一物皆欲其得所,何况宗室懿亲?然欲加赋额,则今之赋歛非轻矣;欲捐内帑,则今之积贮非盈矣。将何施而可?臣尝读祖训有曰:“郡王嫡长子袭封郡王者,其岁赐比方封郡王减半支给。”夫圣祖之郡王亲则孙也,不三世而遂裁其禄,则自五世而下者可类推矣。是圣祖立法之方,未尝不寓变通之权也。矧今日当穷极又当速变之会乎?臣愚以为,直善推圣祖之意,曲体宗室之情,凡不系赐名受封者,尽弛诸禁,听其自为生计,士农工商从便为之,则彼必欣然喜为之,与坐而待毙,母宁劳而得食,可以得活,旦夕命耳。且古者公族皆得入官,如汉刘向、唐李绛、宋赵汝愚,皆以王宗之亲,蔚为名臣,社稷安危将终赖之。则宗臣者,亦何负于国家也?今宗支中知可效一官,才可办一职者,岂独无其人乎?一概废而不用,深可惜也。若许未封诸宗有文学才能者,与凡民俊秀一体应举入仕,以王亲事例例之,但不许任京官握兵权,则才能者自有诏爵禄之典,必不希冀难得之需,而咸思所以自效矣。或者谓宗室至骄纵也,为农工为商贾,恐至于暴争;入官恐至于傲虐,不知法纪森严,虽亲郡王将军犯法者已不轻。宥矣!况业农、工与商者,则治之以有司;士入官者,则持之以长吏。彼岂暴争而傲虐哉?如前所议,朝廷不过下尺一之纸,有司亦不烦锱铢之供,而为宗室者皆得以相生相养,渐免于流离失所之苦。及行之数年,诸藩称称便,然后以渐而议其他。彼徒拥虚名而不得实禄者,亦将欣然舍此就彼矣。下礼部及诸藩覆议。○刑科给事中乌昇等奏,请将《大明律》注参酌考订,并续增条例详议,上请共成一书,颁行中外。刑部覆:《大明律》一书,乃圣祖神谋独断,参酌历代刑章,明白洞彻,原无微文隐义不可通晓之处。诸家注释,往往各执已见,纷如聚讼。如此参订,奉旨遂为不刊之典。窃恐巧文之吏,任注释而背律文,犹经生弃经任传,其弊不可言矣。至于问刑条例,乃采之累朝诏令,或在廷诸臣建白,可补律文之所未悉。自嘉靖三十三年重定之后,未经补辑,合咨各衙门,将嘉靖三十四年以后与刑名相关事体备查,过部参定,附续颁布中外,报可。○丙申,礼部请大祥之后,日视朝如常仪。报曰:“且炤三六九,近例行。”○以河南归德府知府郑旻为贵州提学副使。○户部题发宁前台银一万二千六百两。丁酉酉初二刻夏至。大祭。地于。方泽遣公张溶代。○戊戌,海西者剌等卫女直都督阿失卜等二百十一名,并塔鲁等卫女直都督佥事笼卜等一百七十九名,各朝贡,宴赏如例。○庚子,复设三江口守备一员,从湖广抚按官请也。○辛丑,奉穆宗庄皇帝主祔太庙。○礼部覆巡按直隶御史陈文燧题参饶阳王充■于嘉靖三十三年犯罪革爵遂发高墙至隆庆元年虽经放回本府而王爵已除其册印例当追夺乃占恡不发援引郑王厚烷建言获谴事例逈不相同至于革爵庶人岂得冒支禄粮法应并追以后各王府有缘事革降者先追夺印册奏缴然后押送高墙诏如议禄未姑免追还○壬寅,以穆宗庄皇帝祔庙礼成,赐辅臣张居正等银币有差。○癸卯,先是,开原地方属夷王台一枝,士马精强,为虏中所惮,而贪嗜抚赏,颇怀效顺。至是,土蛮小黄台吉等要挟结亲,兵科给事中蔡汝贤、辽东抚按张学颜等各上<▯▯锍-釒>言之。兵部覆议,诸虏通好,意在连兵,但据王台报称不得已之故,犹未敢自绝。况黄台吉以五千之众,能劫之使婚,矧辽阳数万之师,加以岁贡月市,岂不能挽之使附?谓宜明示利害,以决其疑炤,常抚市以固其志。报可。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五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六万历二年六月甲辰朔,升户部左侍郎郭朝宾为工部尚书。

译趁秋季购买粮草,预备万历三年支用。各镇应先把仓场中缓急情况以及实际应补数目查明清楚,然后才发给银两;不许听信奸商、狡猾吏员的巧言,设法回避,使最紧要的地方临时缺乏,而偏僻迟缓的地方多有粮草陈腐。违犯者听任巡抚、巡按参劾究治。银两准许发给。革除永平王府镇国中尉恬燉禄米的三分之二,令恬炟停发禄米半年。这是山西巡抚、巡按官朱笈等人弹劾其违法之事。乙未日,登记辽阳等城、清河等堡斩获敌人的功劳次序,升迁、赏赐官军马千儿等一百二十八员名。礼科给事中石应岳上奏说:我恭敬地看到,圣祖分封诸王,使九族亲睦;凡子孙年长到能够穿衣自立的,都仰赖县官供给禄食,恩典已经非常优厚了。近年以来,宗室子孙繁衍,载入玉牒的有四万人,而现存的有三万多人,每年应支给的禄粮约九百万石。计算各省留存的赋税,尚且不足以供给禄米的一半。已经受封以及应当受封的人,臣不敢轻率议论。至于孤儿遗族失去请名受封的机会,以及已经请名受封却因超过期限、冒滥违例而被奏请搁置的,又有多少呢?看来这些情况仍然可以变通处理。这些人的世系既然出自天潢贵胄,而朝廷却没有赐给名号和封爵,县官没有一斗一升的供给,私人家庭又缺乏谋生的办法,于是男子四十岁还不能婚娶,女子三十岁还不能出嫁,甚至没有名分地沦为佣奴,流落道路。圣明的君主统治天下,一个百姓、一件物品都希望使他们各得其所,何况是宗室至亲呢?然而若想增加赋税数额,如今的赋税征敛已经不轻;若想拿出内库钱财,如今的积蓄又并不充盈。究竟采取什么办法才可以呢?臣曾读《祖训》,其中说:‘郡王的嫡长子袭封郡王时,每年赏赐按照新封郡王的数额减半发给。’圣祖的郡王,亲属关系还只是孙辈,尚且不到三世就削减其禄额,那么五世以下的宗室也可以类推了。这就是圣祖制定法令的办法,其中未尝不包含可以变通的权宜。何况如今正是事情到了极端、又应当迅速变通的时候吗?臣愚昧地认为,应当直接推求圣祖的本意,委曲体察宗室的情状。凡是不属于赐名受封的人,都应完全解除各种禁令,听任他们自行谋生,士、农、工、商随其便利去做,那么他们一定会欣然愿意这样做。与其坐着等死,难道不如劳作而得到食物、从而活下去吗?况且古代公族都可以入仕做官,如汉代刘向、唐代李绛、宋代赵汝愚,都是凭借王室宗亲的身份,最终成为著名大臣,国家的安危终究还要依靠他们。宗室大臣又有什么对不起国家的呢?如今宗室支派中,知道可以胜任某一官职、才能可以办理某项事务的人,难道会没有吗?如果一概废弃不用,实在可惜。若允许未封的宗室中有文学才能者,与普通百姓中的俊秀一样参加科举、进入仕途,只按照王室亲属的事例办理,但不许担任京官、掌握兵权,那么有才能的人自有朝廷授予爵禄的制度,必定不会希求难以得到的额外需求,都会想着如何效力了。有人或许说宗室极其骄纵,若让他们务农、做工、经商,恐怕会发展到暴横争斗;让他们入仕做官,恐怕会发展到傲慢虐民。却不知道法纪森严,即使是亲郡王、将军犯法,也已经不轻易宽宥了。何况从事农业、手工业和商业的人,有主管官府治理他们;士人入仕做官的,则由长吏约束管理。他们难道会暴横争斗、傲慢虐民吗?按照前面所议,朝廷不过下达一纸诏令,有司也不必费心提供丝毫供给,而宗室都能够彼此谋生、相互养活,逐渐免除流离失所的痛苦。实行几年以后,各藩都说便利,然后再逐步议论其他事项。那些徒有虚名却得不到实际俸禄的人,也将欣然舍弃原来的身份而选择这种生活。交付礼部及各藩复议。刑科给事中乌昇等上奏,请将《大明律》的注释斟酌考订,并继续增补条例,详细议定后上报,请求合编成一部书,颁行全国内外。刑部复议说:《大明律》一书,是圣祖独自谋划、裁断制定的,参考斟酌历代刑法条文,明白透彻,原本没有细微文义和隐含意义不可通晓的地方。各家注释往往各执己见,纷纷扰扰,如同聚众争讼。若这样重新参订,奉旨之后就会成为不可更改的经典。臣私下担心巧于文辞的官吏任意依据注释而背离律文,就像经生抛弃经文而只任凭传注一样,其弊害将无法言说。至于《问刑条例》,是采自历朝诏令,或出自朝廷诸臣的建议,可以补充律文没有详尽说明之处。自嘉靖三十三年重新厘定以后,尚未补辑,应当咨行各衙门,将嘉靖三十四年以后与刑名有关的事项全部查明,送交刑部参酌定议,附在律文之后续行颁布于全国内外。皇帝批准了这一意见。丙申日,礼部请示,大祥祭之后,每日视朝恢复通常礼仪。批复说:暂且按照逢三、六、九日上朝的近例实行。任命河南归德府知府郑旻为贵州提学副使。户部题请发给宁前台银一万二千六百两。丁酉日酉时初二刻为夏至。举行大祭,在方泽祭地,派公张溶代行。戊戌日,海西者剌等卫女直都督阿失卜等二百十一人,以及塔鲁等卫女直都督佥事笼卜等一百七十九人,各自入朝进贡,按惯例宴请赏赐。庚子日,恢复设置三江口守备一员,听从湖广抚按官的请求。辛丑日,奉穆宗庄皇帝的神主祔祭太庙。礼部复议巡按直隶御史陈文燧的题奏:饶阳王充■在嘉靖三十三年犯罪,被革除爵位,发往高墙禁锢;到隆庆元年虽经放回本府,但王爵已经革除,按例其册印应当追夺,他却吝惜不发,援引郑王厚烷建言获罪的事例,二者实在完全不同。至于革爵后的庶人,岂能冒领禄粮?依法应当一并追缴。今后各王府凡因事革爵或降等的,先追夺印册,奏缴入官,然后押送高墙。皇帝下诏,依议办理;禄米暂且免于追还。壬寅日,穆宗庄皇帝祔庙礼仪完成,赐给辅臣张居正等人银币,数量各有差等。癸卯日,此前,开原地方所属的夷人王台一支,兵力和战马强盛,为虏人所畏惧;但他们贪恋抚赏,颇有归顺效力之意。到这时,土蛮小黄台吉等人以结亲相要挟,兵科给事中蔡汝贤、辽东抚按张学颜等分别上疏说明此事。兵部复议说:各虏与王台交好,意图在于联合用兵;但根据王台所报告的不得已的缘故,还不敢自行断绝关系。况且黄台吉凭五千人就能劫持王台使其成婚,何况辽阳有数万军队,再加上每年进贡、每月贸易,难道还不能挽回王台使其归附吗?应当明白告知利害,以消除他的疑虑,并照常抚慰、贸易,以坚定他的意志。皇帝批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二十五。《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二十六。万历二年六月甲辰朔,升户部左侍郎郭朝宾为工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