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一
皇上也今天下群情惟有趋附秦人而已不知有「皇上也」祖宗二百年来考察之大典本凭以斥幽也而秦人假借之以发舒私愤「皇上五十余年培植之太宰本托以程材也而秦党倚之以压服人言」以故群小布置于左右蜚语荧惑乎髦夫顺情者虽不肖而安知山阜忤秦者虽贤良而批以引绳盖今之丕扬非复昔日之丕扬矣听德失聦故众正无繇以借箸精神渐溃故群邪乘间以铄金呜呼吏部统百官均四海者也今大僚惟有秦人充斥耳不知所云均者何居日者接汤京兆之帖慷慨上<▯▯锍-釒>惟欲置明时于死而已乃移书之有无胡不见丕扬一言相证耶独惜明时无凭无据而坐以挟吓之议此一见王图之睚眦必讎一见奏党之螫虿甚毒伏乞亟下考察之疏以定众志严究挟吓之谎以杜奸欺仍大奋雷霆速散阴邪之党以培众正世道幸甚○乙卯巡抚福建右都御史陈子贞患病乞归不允工部右侍郎署刑部事刘元霖题浙江巡按御史郑继芳参犯官杨廷策豪横不法宜褫斥戍遣其傅时并伊子调元允元等投托织监侵盗帑金且冒頴国傅友德后裔袭锦衣百户调元改名道胤希图世荫宜下本处巡按将廷策照拟发落傅时等驳勘具奏从之○丙辰,大学士叶向高以南京刑部尚书李桢去繇真病,似难过责,因言十余年来,大臣得请者百无一二。至如辅臣李廷机、部臣赵世卿,皆羁留四载<▯▯锍-釒>至百余,且廷机又屡次叩阍,未蒙允放。今尚书孙丕扬、李化龙又以考察军政不下,相率求去。若复踵桢所为,成何纪纲?故欲禁诸臣之善去,必先体诸臣之至情。可留则留,且行其言以安其身;不可留则听其去,明白裁断,毋事虚拘,则臣子之进退得全,而朝廷之体统不失矣。○吏科都给事中曹于汴、河南道御史汤兆京、江西道御史乔允升,俱以挠乱察典,参秦聚奎。是日,以吏部尚书孙丕扬参刑部主事秦聚奎<▯▯锍-釒>,及聚奎原<▯▯锍-釒>汤宾尹等七人访单,发内阁看议。叶向高言:「汤宾尹等既列访单,自宜一处。况七人中,如王绍徽、乔应甲、岳和声,皆转方面,其所劣处不过三四人,即有功过相准,不妨再为叙迁。煌煌察典,二百余年,无一人干犯。至于宾尹等列名计典,亦足示惩。若复下所司穷治,则茫无了期。似宜只照考察处分,惟亟下考察及年例推升各<▯▯锍-釒>,庶人心定而大典光矣。」○丁巳,上俞礼部,请谕以王锡爵位居首辅,功懋赞襄,照例与祭,仍加祭四坛,妻合葬,予谥文肃。锡爵太仓州人,中壬戌会试第一,廷对第二,才学为词林冠冕。江陵谋夺情,赵用贤、吴中行<▯▯锍-釒>劾之,忧祸不测。锡爵为力角□羊已,江陵予假归。佞者<▯▯锍-釒>请即召,不肯署名。未几,江陵败,则寓书朝贡为之持平。其入阁也,以朝廷裁恩泽,士大夫重廉耻为第一义。两召辅政,最为国本调护功。迨辛丑冬,册立礼成,上遣官存问曰:“册立朕志久定,但因激阻故从延缓,知卿忠言至计尚郁于怀,今已册立冠婚并举,念卿家居系心良切,特谕知之。”闻者乃知其补牍造膝夙孚圣明,云生平诚忠直,谅所敷皆天下大计,当机立断,独持不挠。丁未复召辅政,遣行人敦趣入朝,而病不起矣,年七十七。子衡亦举辛丑廷对第二人。○巡按四川御史米万春会同御史乔璧星题,将土官陇鹤书承袭镇雄府知府祖职,以明世守陇阿固,照夷俗充掌衙管事。章下兵部。○戊午,辅臣李廷机、叶向高请传谕讲臣进。宝训讲章,盖五经俱已讲过,见今《春秋》讲章将及进完也。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许弘纲,以秦聚奎妄挠察典,大非法纪,催发考察原<▯▯锍-釒>及诸臣章<▯▯锍-釒>,一并裁决。其实察典不公,正人被察典者甚多,弘纲心知其罪,而争之不得也。○己未,刑科给事中彭惟成奏称:「原任刑部右侍郎吴悌,清洁节概,功业学术,请照例赠官。」不报。○庚申,予原任巡抚顺天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四科祭葬,赠太子少保,荫一子入监读书。四科剔历内外,峻节直言,时称其有大臣风节。○诏金明时以不谨例冠带闲住,其干事情,仍着该部院议罪。吏部尚书孙丕扬<▯▯锍-釒>论其喧哗犯例也。○辛丑,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周盘题称:「肃州境外贼虏鸱张,官兵一鼓出塞,贼势披靡。」章下兵部。○癸亥,礼部覆称:韩藩遭家多难,宗室繁衍,国统无主,禄米住支已经五载,所遗四世宫眷禄米不敷,乞将曾世孙亶山□<▯脊-月目>比照庆王帅锌袭封事例,蚤赐承袭。从之。○大学士李廷机三次叩阍乞去,辞极哀恳,不报。○乙丑,敕南刑部尚书李桢冠带闲住,以后不得推用。○大学士叶向高题速发军政考察<▯▯锍-釒>,使部臣李化龙、孙丕扬得安其位,章不下。○戊辰,工科给事中归子顾<▯▯锍-釒>言:东南赋役,莫苦于北运。
译皇上,如今天下人的心思,只有趋附秦人而已,却不知道“皇上也”这句话所指的,是祖宗二百年来用来考察官员的大典,本来凭借它来斥退幽暗不明之人;秦人却借此发泄私愤。“皇上五十余年培植的太宰”,本来是托付给他来考核人才的,秦党却倚仗他的权势压制舆论。因此,群小安排在皇上左右,用流言来迷惑髦夫;顺从秦人的人,即使不肖,也怎么会知道山阜?违逆秦人的人,即使贤良,也被斥责为“引绳”。看来,如今的丕扬已经不再是昔日的丕扬了。听取德行之言却失去聪察,所以众多正直之人无从进用;借助精神逐渐溃散,所以群邪乘隙而起,以流言毁伤正人。唉!吏部统领百官、均平四海,如今大僚中只有秦人到处充斥罢了,却不知道所谓“均”究竟体现在哪里。近来我接到汤京兆的帖子,慷慨上疏,只想把明时置于死地而已;于是我写信给他,既然有这件事,为什么不见丕扬出一句话来相互证明呢?只是可惜明时没有凭据,却无端被加上挟吓的罪名:这一次看到了王图睚眦必报、稍有怨隙便要报复;又看到了奏党像毒虫的螫刺一样,毒害极深。伏望立即下发考察官员的奏疏,以安定众人的心志;严厉追究挟吓之事的谎言,以杜绝奸诈欺骗;仍然大振雷霆之威,迅速驱散阴邪之党,以培植众多正直之士,天下世道幸甚!乙卯日,福建巡抚、右都御史陈子贞患病请求归乡,皇帝不准。工部右侍郎、代理刑部事务的刘元霖题奏:浙江巡按御史郑继芳参劾罪官杨廷策,称其豪横不守法,应当剥夺官职并遣戍;其傅时以及他的儿子调元、允元等投托织监,侵吞盗取库银,并且冒充颖国公傅友德的后裔,承袭锦衣百户;调元改名道胤,企图获得世袭荫官。应下交当地巡按,将杨廷策依照拟定罪名发落;对傅时等人驳回原案,重新勘查后具奏。皇帝同意。丙辰日,大学士叶向高认为南京刑部尚书李桢离职是由于确实患病,似乎难以过分责备,于是说,十多年来,大臣能够获准离职的百人中没有一二人。至于辅臣李廷机、部臣赵世卿,都被羁留四年,奏疏多达一百多道;李廷机又多次叩阍请求,仍未获准离任。如今尚书孙丕扬、李化龙又因考察、军政事项迟迟不下发,相继请求离职。如果再步李桢的后尘,成何体统和纲纪?所以要禁止诸臣轻易离任,就必须先体察诸臣的真实心情。可以留任的就留任,并且实行他们所说的办法,使其安心;不能留任的就听任离去,明白作出裁断,不要徒然拘留。这样臣子的进退可以两全,朝廷的体统也不会丧失。吏科都给事中曹于汴、河南道御史汤兆京、江西道御史乔允升,都因扰乱考察典礼而参劾秦聚奎。这一天,吏部尚书孙丕扬参劾刑部主事秦聚奎的奏疏,以及秦聚奎原先列出汤宾尹等七人的访单,一并发交内阁审议。叶向高说:“汤宾尹等既然列在访单中,自然应当一并处理。何况七人中,王绍徽、乔应甲、岳和声都已经转任方面官,他们的缺点不过在另外三四人;即使功过可以相抵,也不妨再次叙功升迁。光明盛大的考察典礼,二百多年没有一人敢于触犯。至于汤宾尹等列名在考察名单中,也足以表示惩戒。如果再下交有关部门穷究,恐怕茫然没有结束之期。似乎只应照考察处分办理,并且赶快下发考察及按年例推升的各件奏疏,这样才可以安定人心,使大典显得光明。” 丁巳日,皇帝准许礼部的请求,下谕说:王锡爵位居首辅,功劳卓著,辅佐政务有功,依照惯例赐祭;仍加祭四坛,准许其妻合葬,赐谥号文肃。锡爵是太仓州人,考中壬戌会试第一名,廷试第二名,才学为翰林词臣之冠。江陵谋求夺情起复,赵用贤、吴中行上疏弹劾他,担忧灾祸不可预测。锡爵极力争辩□羊已,江陵获准请假回乡。谄媚者上疏请求立即召用锡爵,他不肯署名。不久江陵败落,锡爵便寄信给朝廷,为他持平论断。他入阁后,把朝廷裁减恩泽、士大夫重视廉耻作为第一要义。两次被召入辅政,最有功于调护国本。到了辛丑年冬天,册立礼完成,皇上派官员慰问他说:“册立之事朕的意志早已确定,只是因为有人激烈阻挠,所以一再延缓。我知道卿的忠言和深谋还郁积在心中,如今册立、冠礼、婚礼一并举行了,想到卿居家而牵挂国事十分深切,特意告知卿。”听到这件事的人才知道,他早年在朝廷当面进谏、呈递奏牍,已经得到圣明的信任;据说他一生诚实忠贞、刚直不阿,相信他所陈述的都是天下大计,能够临机决断,独自坚持而不屈服。丁未年再次召他入阁辅政,派行人催促他入朝,但他已因病不起,享年七十七岁。他的儿子衡也在辛丑年廷试中得第二名。巡按四川御史米万春会同御史乔璧星上题,请准土官陇鹤书承袭镇雄府知府的祖职,以表明世代守护陇阿固,按照夷俗充任掌衙管事。奏章下交兵部。○戊午日,辅臣李廷机、叶向高请求传谕,召讲臣入朝。《宝训》讲章,大概五经都已经讲过了,现在《春秋》讲章也将要全部进呈完毕。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许弘纲认为秦聚奎妄自扰乱考察制度,严重违犯法纪,催促发下考察原奏以及诸臣的奏章,一并裁决。其实考察制度并不公正,正直之人被列入考察的很多,许弘纲心里知道自己的罪过,却争辩而不能获胜。○己未日,刑科给事中彭惟成上奏说:“原任刑部右侍郎吴悌,清廉洁白、操守高尚,功业和学术都很出色,请按照惯例赠予官职。” 没有答复。○庚申日,赐原任巡抚顺天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四科祭葬,赠太子少保,荫补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刘四科历任内外官职,操守严峻,敢于直言,当时人称许他有大臣的气节。○诏令:金明时按照不谨慎的条例,令其戴冠束带闲居;如果他另有违犯法令的事情,仍令有关部院议定罪责。这是吏部尚书孙丕扬上疏弹劾他喧哗、违反条例。○辛丑日,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周盘上题说:“肃州境外的贼虏气焰嚣张,官兵一鼓作气出塞,贼人的势力便溃败了。” 奏章下交兵部。○癸亥日,礼部复议说:韩藩遭逢家门多难,宗室日益繁衍,宗统却没有主持之人,禄米停止支给已经五年,遗留下来的四世宫眷禄米不足,请将曾世孙亶山□<脊-月目>,比照庆王帅锌承袭封爵的事例,早日赐予承袭。皇上听从了。大学士李廷机三次叩击宫门请求离职,辞情极其哀切恳挚,没有得到答复。○乙丑日,敕令南京刑部尚书李桢戴冠束带闲居,此后不得再被推举任用。大学士叶向高上题,请迅速发下军政考察奏章,使部臣李化龙、孙丕扬能够安稳任职,奏章没有下发。○戊辰日,工科给事中归子顾上疏说:东南的赋役,没有比北运更苦的了。
其受累之甚,一曰水脚之侵牟,二曰沿途之需诈,三曰交纳之留难。而其迟延更不堪者,则漕舡虐阻之也。夫军与民,均为王臣,一铢一粒,皆皇上所颁赐而飨之者也。独奈何公私视之?何不严为令申?虽五府之中,俾得随到随行,州县自为群,而不必候各府可乎?或一州一县之中,俾得先行,而不必候各邑可乎?漕卒未启行,何妨船户之先行也?漕艘未过闸,何妨民艘之先过也?或先或后,听其自便,要以不违限为主。如此则五六月风波之险,既不能及,而十一二月守冻之费,亦可少省。庶乎有司宽一分,小民受一分之惠,而三吴沐浩荡之恩于无穷矣。○己巳,兵部尚书李化龙以军政<▯▯锍-釒>留中不下,具<▯▯锍-釒>不乞休。上温旨慰留,并许简发。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一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二万历三十九年四月庚午朔,孟夏时享。太庙遣公张惟贤恭代○铸给兖州府管理泇河滕峄马捕关防。○壬申,大学士李廷机求去,不报。○兵部尚书李化龙上滇南善后事宜:陇川、南甸、千崖三宣抚并峙,为我腾、永藩篱,寔西南一隩区也。宣抚多安民背汉投缅,罪不容诛,天厌元凶,一朝授首。多安靖,安民弟也,顾恋豢餋,大义灭亲,遵令所部同心讨贼,功有足录,以其父祖之故地而畀之无疑矣。但年幼势孤,地诸臣有多思谭协立之议。多思谭者,其族属也,世授陇川土同知,住居遮放,兵力颇强,人心附焉。说者遂欲立之,恐启他日凭陵之渐。惟定立安靖,给与冠带,管宣抚事,而思谭仍以土同知协理,则名分定而夷情亦安。惟思谭人众,土狭,而江外旷土如湾腰、树诸处,量给之,比于芒布、放应职抚放廷臣事例,待安靖长成,限年退还,如有功即割予之,似不为滥,而又责成南甸、千崖保任,俾思谭无狡焉之患。其宣抚印信暂贮腾越州,听候明旨颁给,或有司道所议,待安靖能自立始予之,庶可杜觊觎而消衅檗。至于衎忠寓居蛮西有年,盖为思线恃缅占据蛮莫之故,彼力不足以支思线,而我兵仅守汛地,又无深入防护之理,则权宜安插于猛卯城外屯营之所,任其垦闲田、纳屯种,又以其兵慑多太多安邦诸夷于守城亦有裨。俟其力足以当蛮莫,然后徐图恢复,况每岁省饷数百金,而镇远营兵可渐撤矣。腾营防川之兵瘴疠难以久处,且夷汉襍居不无骚动。杉木陇据险少瘴,宜以本戍兵移建营房于此,内固驣永之藩蓠外为陇川之策应,且足杜骚扰而惬夷情,亦计之得者。夫三宣僻在一隅,盘据数千里,部落数万众,岂势力所能服哉?惟驭之得其道耳。参将、守备衙门,譬之郡守、县令也。多安民惧而逃,逃而开此大衅,烦我师旅,非守备一人激之乎?死有余辜,可为殷鉴。抚臣欲依九边秋防阅视例,于腾永一路道将官分别功罪黜陟之,亦励人心、奠边境之要务。也,从之。○工部侍郎刘元霖覆御史苏惟霖言:泇河之在直隶者,有猫窝一浅,为沂下流,河广沙深,不可以闸,最为泇患。人观河沙,水门口西上箭许,掘一月河,洄流即清,宜于此下二里许,仍西掘一月河,以通沂口之月河。凡水挟沙来,沙性直走,有月河以分之,则洄洑之处,沙所必储。就此二里时加捞刷,比岁修十五丈之河难亦较然,而泇患可减矣。又邳宿同知所管左黄右泇,岁费三万两,贮邳久之,弊滋。移贮淮库,而关支往返耗费,误公。议将此顷径解总河收发,附近藏积,每季河官先期赴领,便宜给发,季有报,岁有稽,则费不虚而工蚤集矣。依拟行。○甲申,皇第五孙命名,敕礼部登识。○起刑部尚书赵焕以衰病三<▯▯锍-釒>控辞,巡抚福建右佥都御史陈子贞乞骸,俱不允。○日讲官,吏部右侍郎王图屡章求去,诏留之。○乙亥,狭西好地坪等番郝卜等进献方物、马匹,赏给伴送,如例。○简讨彭凌霄患病,回籍。○提督操江右佥都御史丁宾再<▯▯锍-釒>乞罢免。○山西副使曹尔祯乞终餋,乞归,许之。○丙子,日讲官吏部右侍郎萧云举四疏求乞去,慰以六年考满,着出复职。○丁丑,署刑部事侍郎刘元霖奏:假厂役劫财,竺有思等遣戍;觐官刘民爱、李先春无辜,覆职。○乙卯,内阁题:「日讲春秋讲章进完,拟以二祖宝训撰述进呈,未蒙俞发。今与二讲臣议,暂将通鉴分撰,仍候裁示。」○庚辰,吏部尚书孙丕扬言:“今年京察,自三月初二日举事至今,未奉纶允。
译其中受害最重的,一是水脚费用被侵吞,二是沿途需索欺诈,三是交纳时百般留难。而更难以忍受的延误,则是漕船受到阻挠。军民都是君王的臣民,一铢一粒,都是皇上颁赐给他们享用的,怎么能独自把公家和私人区别对待呢?为什么不严厉下令申明?即使在五府之中,也让船只一到就能立即通行,而不必等候各府,可以吗?或者一州一县之中,让船只先行,而不必等候各邑,可以吗?漕卒还没有启程,船户先走又有什么妨碍?漕船还没有过闸,民船先过又有什么妨碍?或先或后,听任各自方便,总以不超过期限为原则。这样,五六月遭遇风波的危险既可以避免,十一二月守候冰冻所费的费用也可以减少。这样或许有关部门宽限一分,百姓就能得到一分恩惠,三吴地区也可以永远沐浴皇上的浩荡恩典了。○己巳日,兵部尚书李化龙因军政考察奏章被留在宫中没有下发,具疏请求退休。皇上用温和的诏旨慰留他,并答应酌情简拔发用。《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一。《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二。万历三十九年四月庚午朔日,孟夏时享。太庙派公爵张惟贤恭敬代行祭祀。○铸造并颁给兖州府管理泇河滕峄马捕事务的关防。○壬申日,大学士李廷机请求离职,没有得到答复。○兵部尚书李化龙上报滇南善后事宜:陇川、南甸、千崖三宣抚彼此并立,是腾、永两地的藩篱,实在是西南的一处要地。宣抚多安民背叛汉朝、投奔缅甸,罪行大到不容诛杀,上天厌弃这个元凶,他终于有一天伏诛。多安靖是安民的弟弟,顾念养育之恩而大义灭亲,遵照命令率领部下同心讨贼,功劳值得记载,毫无疑问应把他父祖的旧地交给他。但他年幼而势力孤弱,地方诸臣有很多人主张立多思谭协助建立。多思谭是他的族属,世代授任陇川土同知,居住在遮放,兵力颇强,人心也归附他。于是有人想立多思谭为主,恐怕会开启他日凭借势力侵犯的渐进之路。最好确定立安靖,赐给冠带,管理宣抚事务,而多思谭仍以土同知身份协理,这样名分确定,夷人也能安定。只是多思谭部众多而土地狭窄,江外有湾腰、树诸等处的荒地,可以酌量分给他,比照芒布、放应职抚放廷臣的事例,等安靖长大后,限期归还;如果有功,就割地赏给他,似乎既不算滥赏,又可以责成南甸、千崖担保任用,使多思谭没有暗中作乱的忧患。宣抚印信暂时存放在腾越州,听候明旨颁发;或者按照有司、道臣的议论,等安靖能够独立处理事务时再交给他,这样或许可以杜绝觊觎、消除祸端。至于衎忠在蛮西居住多年,大概是因为思线依仗缅甸占据蛮莫。他的力量不足以抵抗思线,而我军只能守卫汛地,也没有深入防护的道理,所以权宜把他安插在猛卯城外屯营的地方,任由他开垦闲田、缴纳屯种;同时还可以用他的军队震慑多太、多安邦等夷人,对守城也有帮助。等到他的力量足以抵挡蛮莫,再慢慢谋求恢复旧地。况且每年可以省下军饷数百金,镇远营的兵力也可以逐渐撤减。腾营防守川地的士兵受到瘴疠影响,难以长久驻守,而且夷汉杂居,不能没有骚动。杉木陇地势险要、瘴气较少,适宜把原来的戍兵移到这里修建营房,内可以巩固腾永的藩篱,外可以作为陇川的策应,而且足以杜绝骚扰、使夷人满意,也是一个好计策。三宣抚偏处一隅,盘踞数千里,部落有数万人,难道是靠势力就能使他们服从的吗?只在于驾驭他们是否得其道。参将、守备的衙门,就好比郡守、县令。多安民害怕而逃走,逃走后造成这场大祸,难道不是守备一人激成的吗?死有余辜,足以作为殷鉴。巡抚想依照九边秋防阅视的旧例,对腾永一路的道员、将官分别考核功过、升降黜陟,这也是激励人心、安定边境的重要事务。皇上听从了。○工部侍郎刘元霖复议御史苏惟霖所说:泇河在直隶境内有一处猫窝浅滩,是沂河的下游,河面宽、泥沙深,不能修闸,是泇河最大的祸患。有人观察河中泥沙,水门口向西上行一箭远,挖一条月河,回流就会变清;应当在这里向下游二里左右,再向西挖一条月河,以沟通沂口的月河。凡是水挟带泥沙而来,泥沙的性质是直向前流,有月河把水流分开,那么回旋曲折之处就一定会积存泥沙。就在这二里处经常进行捞挖清刷,比每年修整十五丈河道的工程难度明显较小,而泇河的祸患也可以减轻。又,邳宿同知所管的左黄、右泇两河,每年费用三万两,长期贮存在邳地,弊端日益增多。若移存淮库,关支往返又会耗费资财、耽误公事。议定将这笔钱直接解送总河收发,存积在附近;每季度河官提前前往领取,酌情发给,每季报账,每年稽核,这样费用不会虚耗,工程也能早日完成。依照此议施行。○甲申日,皇上的第五个孙子命名,敕令礼部登记。○起用刑部尚书赵焕;赵焕因衰老多病三次上疏控辞。巡抚福建右佥都御史陈子贞请求退休,二人都没有获准。○日讲官、吏部右侍郎王图多次上疏请求离职,诏令挽留他。○乙亥日,狭西好地坪等处的番人郝卜等进献地方物产、马匹,按惯例赏赐并派人护送。○简讨彭凌霄患病,回到原籍。○提督操江右佥都御史丁宾再次上疏请求罢免。○山西副使曹尔祯请求终养母亲并请求回乡,获准。○丙子日,日讲官、吏部右侍郎萧云举四次上疏请求离职,皇上以他任满六年考核合格来慰留,令他出任复职。○丁丑日,署理刑部事务的侍郎刘元霖上奏:借厂役名义劫掠财物,竺有思等发配戍边;觐见官刘民爱、李先春没有罪,恢复职务。○乙卯日,内阁上题:“日讲《春秋》的讲章已经进呈完毕,拟将二祖《宝训》撰述后进呈,还没有得到批准。” “现在与两位讲臣商议,暂且分别撰写《通鉴》,仍等待裁决。” ○庚辰日,吏部尚书孙丕扬说:“今年京察,自三月初二日开始办理到现在,还没有奉到皇上的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