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五

译贵州巡抚郭子章，在黔地处境困窘，不能说他不勤勉；但他暗中多有污点。在征讨播州的战役中，他与安酋怵结成血盟，拖延观望，碌碌无为而因人成事；后来争取五百里新疆，以偿还安酋私情，导致安酋的恶意更加炽烈。然而郭子章狡猾，应当让郭子章埋葬它。吏部忽然提出任命南司空，那么西南＜▯▯炙＞盭，谁来承担责任？原任南京刑部尚书徐元泰任巡抚四川时，擅自征讨而违反军纪，隐瞒失败说成有功，被人弹劾后辞职离去；如今年老昏悖，不足以任用，推举他为南京大司农，又是为什么？又说，近年推举大臣，大多由列卿擅自决定，冢宰没有权力，科道官弹劾也徒然成为故事。这样一来，推举者不能没有私心。应当命令吏部今后进行廷推时，会同九卿、科道，共同斟酌并坚持原则，不要只是画押同意；同时登记推举者姓名，彰明祖宗连坐的法令，以杜绝私相交结。没有答复。于是左副都御史詹沂因为徐元泰是自己所举，请求罢职。奉旨说，詹沂既然没有私相比附，不必引咎。今后会推时，吏部应当折中众议，当面评议品第，归于最恰当，然后才允许列名上疏，不得只取画押同意。如果有人所举不是合适的人，科道官应当立即纠正，不要等到点用之后，才纷纷议论、猜疑，以致违背朝廷大公的体统。后来郭子章、范醇敬各自上疏请求退休。皇帝准许范醇敬退休，却留下郭子章。郭子章居乡时颇多不检点之事，但他的吏治和军功一时最为显著，同类人共同讥讽议论，认为这不相称。○己巳日，追赠原任蓟辽总督、兵部左侍郎、右都御史顾养谦为兵部尚书，荫一子入监读书；原任工部右侍郎张槚为南京工部尚书；原任大同巡抚、副都御史张文锦为右都御史。○除去顺天府中式第四名举人郑汝矿的名籍，发往辽东戍守。郑汝矿是浙江人，目不识丁，却抛弃父母，做富家养子，凭借那家的巨额财产进入北雍，大肆贿赂考场人员，割取贡生马显忠前两场的文章，因而列入魁选。事情败露后，他和奸党都依照法律拟议处理。起初议定以马显忠补录解送，后来又因为五策不是马显忠所作，只命令在岁贡选拔之日按照举人惯例办理而已。当时选取士人往往重视首场，首场已经录取，后二、三场只要不是悖谬荒谬，便不再落选。马显忠又是七闽名士，认为应当取他的三场原文查阅后即可定案，于是持疑未能果断办理。马显忠最终郁闷而死，士人舆论为他惋惜。○辛未日，河道总督曹时聘因朱旺决口已经堵塞，上疏报告，并条议十件事：一是迁移设置专门的河道；一是增设河官；一是创筑堤防；一是建立铺厂；一是分别赏罚；一是长期任用以明确责任；一是申明职掌；一是严禁挪借；一是议定河夫的处置；一是免除被占田地的赋役。工部复议，按所议办理。皇帝谕令：“部臣连年把公帑、民力都耗竭在河工上，不可再这样，应当考虑长远规划。既然说大坝已经建成，全河水流向东，必须使水全部从中路流出，才可以保证无虞。趁现在秋季水涸，把南北一切堤岸尽力修筑得高大坚固，如同山峙，自然水会有归宿，才可以长久依赖。所议十件事全部按拟定办理。朝廷不吝惜重赏，也不姑息迁就，可以立即把这些意思告知河上的诸臣。” ○壬申日，福建漳浦县叛徒刘志迈、程可兆等谋划作乱，事情败露，被捕获。程可兆和他的同党蔡崇哲、黄翀斗等十多人被捕，刘志迈逃走。刘志迈原是被罢闲的守备，程可兆是县学廪生，两人结交，暗中蓄养亡命之徒一千多人，共同图谋不轨。五月十八日夜里，他们聚众在教场祭旗，灯忽然自行熄灭，程可兆认为不吉利，便斩断榻屏来压制誓约。第二天准备起事，到了约定日期，风雨突然大作，从傍晚一直到天明没有停止，于是又改期到二十五日。党徒四百人，各自穿白衣，藏带利器。刘志迈率二百人埋伏在城外，程可兆率二百人埋伏在城内，分别占据四角，半夜放火、击钟为号，借此外攻内应，砍断城门进入。部署已经确定，恰逢县民李调梅得知此事，提前一天秘密报告知县黄应举。黄应举一向有智谋，听到变故后，立即率属下带领军士关闭城门，大规模搜捕，从辰时到晡时，连续捕获程可兆及其同党蔡崇哲等十多人。夜色昏暗后，又在城西角一所空屋中捕获奸细林＜▯棥心＞襄等三人。第二天城外的叛徒还没有察觉，夜里向城中发射三支火箭，城内却没有人响应。刘志迈等知道事情失败，于是逃走。巡抚徐学聚把这件事上报。○升河南右布政使蔡逢时为左布政使。○癸酉日，户部尚书赵世卿复议仓政五件事：一是按照旧例收粮，一尖一平；近来经奏请改定，每石明文加四升二合，全部用平斛收取。法令施行久了便产生弊端，仓吏上下其手，斛面不平，应当实行申令告诫。各仓监督司官都必须把铁刮制成标准器，不许额外增加斛面。一是昌密边粮原来分派给九总，近来才合并为四总，代运官旗于是有偏重受累的苦处。然而其余五总要远渡大江，行程数千里，如果仍然平均分派，难免耽误运输，只有实行帮贴一项办法，才可以长久。一是大通桥车户的脚价不够，议定每石增加一厘，以缓解困累。一是密镇使用的泓船不足，应当增加制造四十八只，另行选取殷实经纪十二名，分别领管船只。一是仓库中的漕粮是国家命脉，都城居民密集复杂，容易藏匿奸徒，应当檄令五城兵马，责成当班差役专门巡逻缉捕，并分别功过，严格实行赏罚。全部采纳。○甲戌日，辅臣赓再次上疏，请求补充阁员，大意说：如今四方水旱灾害不断，百姓疾苦尚未痊愈，边备废弛，虏情难以预测，内部有聚众作乱的忧患，外部有敌人闯入的危险；再加上官员稀少，府库枯竭，一旦发生事情，手脚将如何施展？臣每次接到驿站文书，都唯恐边疆和腹地告急，以至于不敢打开来看。这是什么时候，怎么可以自作主张、独断专行呢？况且知人善任也十分困难。上面即使圣明，如果平时没有鉴察，判断也不会精确；下面即使有才能，如果平时没有历练，遇事也不能通达。如今不预先准备，等到临事时才仓促任用，恐怕远处的人未必能迅速到达，到了的人也未必早已熟悉事务。哪里比得上在闲暇时议论人才，在平日共处时锻炼才能呢？没有答复。○乙亥日，起复原任总兵王威为延绥西路总兵。○丙子日，户科右给事中沈凤翔说：“吏部缺少尚书已经三年多了。

译近来奉旨随时应当点用，却直到现在仍旧如此慎重。姑且说天官之职不可徇私，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前些日子吏部催请廷推，兵部尚书萧大亨竟然还列在首位。他多次被弹劾，成年累月列名案籍，却把国家大事托付给私人门第，这一定不是政体所应允许的。铨选官曹是什么地方，太宰是什么官职，怎么能让这样的人侥幸担任？难道这能肃清官场常规、平息众议吗？至于都察院考察举荐不法、纠弹百官，与吏部互为表里。台纲不能确立，却希望百事治理，必然难以做到。何况大计期限已经临近，事情的权力和责任又比平时重百倍呢？臣回想过去京察时，人心各怀异志，事情多有变局；若不是依靠皇上的神圣力量来辅助，辅臣赓没有死守不奉诏的请求，那么黜陟大典最终就会成为祸患。如今政治清明，宽宥施政，正要重新张弦整治；如果冢宰和大中丞不能极力慎重选拔，那么一旦参用非类，招引之途哪里有穷尽？仕途的狂澜，谁来作砥柱屏障呢？”这份奏疏上呈。于是萧大亨又上疏竭力推辞，皇帝不准。○丁丑日，浙江道御史何尔徤上疏弹劾户部郎中周之翰贪婪放纵、不能任事，命令他回籍听候查勘。○戊寅日，礼部左侍郎李廷机又上疏，大意说：“臣确实想报答恩德，但恩德无法报尽；想要做成事情，但事情也无法全部做完。只是臣的生命终有尽头，斗胆向皇上请求这段将要结束的生命。”奉旨：李廷机独自主持礼部事务，兼任撰写经史讲章，不应再萌生离任的念头。不准。○兵部尚书萧大亨因禁军的关上奏疏说：皇城守卫军以及红盔明甲、乂刀、围子手等军，都是宿卫中的精锐，称为禁旅。平时必须名册上确实有人，之后选补才不会落空；必须统率得人，之后抚慰驾驭才有方法；必须查点有法，之后奸弊才可以惩治。可是如今守门的各级武官都困窘懦弱、残废羸病，像市中的乞丐一样；奸猾之人又大多雇人冒充，这怎么能够率领众军而壮大守备呢？弊端在于职官管军、管员。自勋臣把总以及内外各门官员，占用军役的很多，每月命伍长征收钱财投送，于是可以买得闲散的空名挂在名册上，无法追究诘问。弊端在于占用军役。凡是京师积习奸猾之人，每逢军缺，便贿赂卫所官员，用假名保送；或者投充在内，缴纳班次钱而挂名影射，弊端在于包揽。凡是空名的各军伍长，被雇来充数，按照法令应当责罚革除，他们便托人求情免罪；一旦不如意，众人便喧嚷嘈杂，使人害怕而不敢追问，弊端在于把持。凡选补各军，若属于祖军绝户，暂时实行召募勾补，往往动辄经过一年；如果召募已故者，便听任异姓重叠冒名、没有军籍的人代替顶补，以致发生违例冒名、索取欺骗，弊端在于选补。臣愚以为从今以后，守卫官缺应当慎重选补。凡是自行告请和调卫的，不准补任；三年以内没有过错的，准许补授；掌印官等荐举很多的，推升；懈怠玩忽、不求进取的，严加革退。这是职官应当审慎选用的方面。至于包揽占役，在内服役的由伍长征收钱财，在外服役的由识字人员征收钱财，总要同把总官相互勾通。今后凡是包揽占役而没有立即察觉的，以及把总亲自作弊的，不必等到年终举劾，立即斥退革职；伍长、识字人员从重发遣审问。这是包揽占役应当责成惩治的方面。点名查闸本来有固定日期，如有不到或雇人代替的，应当革除名籍、取消粮饷；蛮横行事、求情免罪的，应当呈报参劾。这是把持行为应当严加禁止的方面。本军病故者，准许亲生子弟告请补缺；其故绝军难以勾补，或召募病故者，必须由本卫开报，确实是某军名下的余丁，才准审查补充；凡无军籍以及属于别卫的，不准补充。其本人应得的票和粮票，应当立即唱名发给；粮册按月登记，验发粮饷不得刁难拖延。这是选补应当统一办理的方面。至于管理勋臣，身份体制既然尊崇，职任又特别重要，更应当首先严禁克扣，作为各武官的先导；这是纲领所在，更应当首先严加告诫。皇帝听从了。○将泇河与建于峄县万家庄的驿站相通，命名为万家驿，增设驿丞和台家庄巡简各一员，采纳山东抚按的意见。○己卯，户部尚书赵世卿等因为科臣汪若霖参劾会同推举一事，共同上奏说：“我朝仿照古代建立官制，各项事务分别隶属于六卿；至于钱粮事务的官员不谈刑名，主管军务的官员不讲礼乐。至于吏部的职掌，专门负责百官的升降进退，往年推举大臣，也只是责成吏部办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会同推举。自从臣等获罪待处以来，已经多次参与此事。其中幸而偶然选得合适的固然有，但见识不足、名实不相称的，也未必完全没有，因为用人并不是臣等一向熟悉的事情。吏部官员对于人们的声望和实际情况最为熟悉，公平衡量、鉴别人才，正应当提出真实意见，以符合皇上任用使令的本意。为什么却要收敛行迹、避嫌不言，任凭众人作主呢？况且如今吏部的卿贰官，正是皇上过去亲自梦卜选择的人。既然慎重选择了他们，而他们所任用的人又再三怀疑而不信任，这就是对耳目之臣永无休止地猜疑。至于吏部司属，不过是小臣，交给堂官选用就足够了。如今一个职位空缺，却荐举遍及九卿列臣，开列名单动辄达到数人。臣等固然不敢轻率地存有认为他人不肖的心，妄自揣度诸位贤能之人；然而气味相投者互相求取，亲近者互相引荐，人心各不相同，事情往往如此发展，最终公道不能伸张，只是使人存有侥幸心理，走奔走竞争的道路。这难道是盛世的风气吗？请申明整饬旧例，今后推举大臣仍归吏部职掌，使臣等只从旁参考斟酌。其中如有不恰当的，准许科道诸臣出于公心加以纠正。至于吏部司官的缺员，也听任堂官自行举荐，请皇上裁决，如此事务权力可以统一，职掌也更加明确。”没有答复。○癸未，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宁派遣长史等进献土产。○丙戌，加总督狭西三边、少傅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左副都御史李汶为少师兼太子太师，其余官职照旧，因为一品官任职九年考核期满。○虏寇进犯镇羌古城等堡，大松山都司王从谏、凉州副总兵柴国柱等率兵将其击退，斩首二十多级。○丁亥，因霜降节，派遣隆平侯张炳等祭祀长陵等陵。○己丑，南京吏部尚书裴应章、工部右侍郎刘元霖都上奏疏请求免除新任命，皇帝不准。○壬辰，调任河南按察使黄炜补任山东按察使。○癸巳，原任大学士沈鲤到家后上奏陈述谢恩，并说自己已经离开国家，不敢再用烦琐言辞冒犯圣听。

译只是回想过去任职机密要务、充任票拟之职的时候，曾看见各衙门题奏的本章，有尚未奉旨的，便立即补写文牍再次奏报，名叫“催本”。大多一份正本，却有两三份催本，于是使文书案件日益堆积。皇上阅览过于劳累，切切想到四海安危，全都记载在诸臣累积的奏牍之中；万事的通塞，又要取决于皇上一句话。朝野盼望深切，军国事务重大，迟延之外还有琐碎杂乱、停滞搁置，难道没有忧患吗？伏望从《鲁论》“尧曰”篇取一个“敏”字，向上承接帝王相传的传统；从《周易》的卦爻中取一个“需”字，以常存圣明神智而不安逸的心。没有答复。○甲午，蓟辽总督蹇达奏报：“东西两路的虏人与长昂合营，共同图谋入犯。长昂首领经常往来于东西两路，勾连接引。夷人的性情反复无常，秋高马壮，得到机会便会逞凶，声东击西，奸诈谋略难以测度。蓟、辽两镇相连，环护陵京，必须这里呼应那里救援，这样才可以攻破敌谋、取得胜利。倘若虏人果真大举进犯宁前，蓟镇东协的主客将兵应暂时出山海关援助辽镇；如果进犯滦东，辽镇宁前各将领和军队应立即下令调入关内保护蓟镇；如果暗中窥伺喜峰、古北之间，蓟镇总兵不必拘泥于义院口，昌平、保定两镇总兵也应整饬军队共同救援，这样才可称为万全。”奏疏上报。皇帝谕令兵部：“虏人的谋略难以测度，不给他们一次重大打击，就无法遏制其猖狂逞凶。立即传文各镇，督促各道将领厉兵秣马，听从总督调遣，相机防守剿杀，务必使我方没有一处漏洞可以被利用，虏人一旦入犯，必定遭受惨败，这才称得上万全之策。各镇不论敌人进犯何地，都要互相声援，不得迟延观望，以致发生疏漏。” ○乙未，采纳辅臣朱赓的意见，释放御史曹学程出狱，发遣充任湖广宁远卫军。朱赓奏疏大略说：昨天看见“万寿圣旦”时，皇上畅然下令审录的奏疏，中外臣工呼喊万岁、歌颂圣德的声音震动山谷。不知如果再增加“皇上多得了多少洪福”，诚心推行这项恩典，同时释放曹学程的拘系，那么臣民欢呼祝贺之声一定更加高涨，而“皇上享有无穷的帝王气数，也将和上天一样没有尽头了”。奏疏上奏后的第二天，立即传旨降赦，说…… ○内监陈永寿上奏请求仍旧使用班军拨充工役，兵科都给事中宋一韩驳斥说：国家制定军制，有七十八个卫所常年操练守备，称为土著军；又有中都、山东、河南的班军轮流操练，称为更番军，总称三大营军。所以凡有兴工作役，便动用班军，认为他们是客居之军，可以任意削减剥夺，却不知道加以保护。陵京和京军没有两样，所以先帝曾直接议定禁止拨用。皇上初年有免除工役、着令入伍的诏旨，近来工程兴作频繁，一切都使用班军了。使用班军必然要折算钱价，折价必然滋生弊端，如今军籍和伍符将要全都化为乌有了。这难道是祖宗立法的本意吗？近来京营科道周曰庠、张大谟查明不到军数很多，极力说明拨军充工不合制度，并请求治领班军各官的罪，已经得到圣旨了。可是陈永寿却想压制外廷的议论，以求取胜。班军拨充工役看似便利，实际考虑祸患，折价很少，却遗害极大。臣等再根据祖宗使用班军的本意以及今天的形势说明：中都包括徐、淮、扬、沛、山东、河南，这些地方都相互接壤，当地人都强悍深沉而凶猛，怀有飞扬跋扈的意图，所以登记为兵，都可以得到任用；使他们每年往来一次，不只是因为路近、可以登记使用，也是想使他们驯服而容易控制。因此先朝对于大宁班军便停止使用，对于山东、河南班军便减少使用，唯独中都至今不停止、不减少，其用意是可以看出的。如今戎虏生出异心，九边都报告变故；万一关吏不加整饬，胡骑遍布，南京师团练的军队多是临时召募的，都城巡逻的军队多被占用，皇城宿卫的军队多是白身徒众，四卫扈从的军队多被差作杂役。从天子的亲兵到都城内外的军队，没有一支可以依靠；即使得到三都司的精锐士卒二万人，仍然不能没有恐惧，更何况名义存在而实际已经衰亡，遇到缓急又能依靠什么呢？该监说班军可以节省工部钱粮，可以防守出入。近年来大内丢失金钉，卫士丢失铜符，库局也时有损失，那么班军在哪里呢？工部凡有工程，钱粮都按三成计算，两成使用，一成剩余。如今修建殿门鼎，分派的费用达到千万。皇上又把税收的一半解送发给工部作为雇役钱粮，数目也应当不少，哪里还需要再征用班军呢？过去正统年间，内监阮安修建京城九门、两宫、三殿，功劳非常显著。工部只负责接受完工成果罢了。阮安为人清廉耿介、超出常俗，平生所得赏赐丝毫不留，都上交给官府，这样才能节省费用，在不长时间内完成工程。该监如果有意节省，却只在计较班军多少，那么阮安的作风已经相距遥远了。没有答复。《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六。万历三十四年十月丙申朔，颁行万历三十五年历书。因为孟冬享祭太庙，派遣英国公张惟贤、永康侯徐文炜等代替皇帝献礼行礼。○派遣官员祭祀司井之神。○秦王谊□□忠奏请将宗室名封中敬樽等庶子五十一人，均列为私自婚娶、滥纳妾室所生，以及年代久远尚未请赐名字和未曾上报者。礼臣李廷机揭发此事并上奏弹劾，认为秦王欺骗朝廷，以图侥幸。即使秦王来不及详细查明，各府郡王又怎么能有这种轻率举动？长史、教授又怎么敢以此启奏王府？如果姑息迁就，人们将会竞相仿效。请将长史高荐、廖惟俊，教授杨可教从重加以惩处，并命令各藩今后仍敢妄奏的，轻则处罚，重则革职。对于上述冒滥名封，若本部没有凭据揭发，各地方官应严格查访，听任他人首告，并准许各宗长史等官员检举，可以免罪。有关布政司于年终报告本部，以便分类题奏。如果地方官漫不经心，长史官明知故犯而不举发，听任本部查访出来后参奏。又说，本部对于宗室名封一事，近年来整顿清理，不遗余力，查办处理从不拖延，宗室似乎时时觉得便利。然而如今间或使他们感到苦恼的，反而在于地方。各藩王固然多有贤能者，但禁不住左近人员百般刁难勒索，以及长史、教授的需索，宗室对此苦恼却不敢说。本部知道这些情况却不敢禁止，如今再得到皇帝严厉告诫，救济他们的困苦，真是仁至义尽，合乎古代召公棠阴、行苇爱民的风气。○蓟辽总督蹇达因虏众逼近边境窥伺、军饷急需，请求发给饷银十万两，没有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