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二

译鲁保替他请求，皇帝命令按照鲁保的建议追缴税课、发还产业。户部上言，典礼临近，所需金珠宝石、名香等物，请求分派各省采办。皇帝命令都在京城招募商人采买办理，只有龙涎香由有关省份采办进献。兵部复议天津巡抚汪应蛟条陈的六件事：一，议定精选留用水兵，将登莱、旅顺两处水兵各精选三千人，由陈梦斗、马文焕统领，分别驻守登州、旅顺。陆兵中，只有登州总标下的南兵仍留下防倭，其余全部撤回。一，议定立即停止募船，将陈梦斗招募的沙船全部发还给老百姓领回，改用武懋德所造的船只操驾，以节省烦费。一，议定减少留存的兵马。天津先设置水陆兵三千，又设置标下马兵三千；现在议定从标下选用一百人，听中军管理，其余全部撤回。至于该营马匹，应当发给标营家丁的，听任其留用；要转补真定各营的，价银解送户部，发给太仆寺备用；议定发往蓟州、昌平抵算年例的，查验估计价值，直接送交顺天巡抚分发。只是据报现有马匹数目，比原先定额减少了一半以上；该镇未经战阵驰逐，恐怕有克扣盗卖等弊端，应命令查明造册，移文户部复议，以核实马政。一，议定联合声势，将登州、旅顺两寨合并为一，船兵月饷由山东抚道管理；等东部警报平息后，将总兵改为副将，驻扎专门管辖，并受山东抚按节制。沿海墩台及时修缮、操练演习，以防备意外。复议后上报，皇帝批准。乙酉日，此前辽东左地出寨捣毁敌巢，我军战败。御史陈效查勘后具奏。兵部复议上报，诏令追赠阵亡参将王维贞为署都督同知，都司金尚礼为署都督佥事，各荫封一子世袭，照例办理；仍然建立祠堂，举行祭祀。周思义等交由巡抚、御史审问。兵部复议太仆寺卿刘四科的条议，请求命令巡按屯马御史，将各府、州、县、卫、所的一切马价、草场、牧马地租、屯营子粒等项目逐项清查；原额土地若干、应征钱粮若干，由各州县编列一份小总账，每府汇成一份大总账，造册送交户部、太仆寺，永久作为查考依据。已经征收、存入官府的，严格限期起运解送；拖欠的，督促追征。有挪用、侵吞的，指名参奏。每年管理马政的府佐官，都要将各自清查的册籍列入考核成绩，限一年内全部完成。库藏事务，寺丞不妨与少卿互相代理，仍命两京冏寺一体施行。皇帝认为可行。兵部复议四川抚按会同奏报的防备播州事项：一，设置将领以巩固要害，议定在綦江、合江各设置游击，驻扎安稳冈门两处，以防备贼军冲击。一，议定筹办兵饷，以资助战守。綦江、合江既已设置将领，所有兵粮，綦江由上东道负责，合江由下南道负责，并核实训练。游击官应多方侦察，遇到警报立即驰援。一，划分疆界以便明确责任。川、黔接壤的播州地区，其中巡东、思南二道各有负责区域，出了事故不得推诿给别人。近来议定改设总督，兼制川、贵、湖广三省，正是考虑两地互相推诿的问题；目前正在奉行，无须再作安排。至于杨氏首领乘机窥探，应当严密防备内地官民；如果仍像从前那样勾结引诱、作奸犯科，一律按所议擒拿治罪。皇帝认为可行，命令切实举行，不得因循误事。丙戌日，派监丞高淮督促原奏所载的阎大经等人前往辽东开矿征税。户科都给事中包见捷说：辽东左地三面逼近敌寇，遭受蹂躏，难以支撑；又加上倭奴发动事端，士卒和战马疲惫暴露，几乎死伤殆尽。现在一旦开矿设榷征税，有八件事值得忧虑：税役人员往来，所需织造供应堆积如山，会增加驿站设置的骚扰，这是第一；塞外吏卒本来就是因罪流徙边地，若轻易离开本土，又像推刮脂膏、敲尽骨髓一样盘剥，只会徒然携离边民之心，这是第二；士卒登城守障，出于万死求生来捍卫疆域，却又让他们防守矿场、防备税务，他们将认为皇上实际上把我们视如草芥，这是挫伤战守士气，第三；关隘之外本来可以假借便宜行事的权力，而中使所到之处权势炙手可热、熏天压人，谁不望风离散，这是牵制将吏手脚，第四；开原互市过去确实放宽道路，如今必定丝毫计较、寸寸盘剥，属夷会认为双方并无香火情谊，不露面相向便会掉头离去，这是开启夷人丑隙，造成嫌隙，第五；朝鲜八道已经奄奄一息、瘦弱困顿，而税使奉命前往，将使朝鲜成为鱼肉、朝廷成为刀俎，这是增加藩属国的怨恨，第六；边关出入禁令极严，而凡是打着冠带名目的人员，动辄都声称是钦差派遣，守候的官吏没有谁敢过问；倘若有人骑着劣马而想成为中行说那样的人，军情就会泄露，敌寇间谍也会扩张，这是第七；东征军队撤回已经临近，即使不唱起杨柳曲、不诉说饥渴，事情也已经结束了；如果士卒又因矿场、市集而遭受盘查，就会拔剑慷慨，哪里受得了苛刻索取，恐怕会激起军队喧闹的端绪，这是第八。辽东是神京的左臂，种种艰难危险，是什么奸诈武弁竟成为祸害的首要根源？他们结党，难道还只在林章、王官之下吗？陛下如果不按三尺法严惩他们，反而一并停止开矿征税的命令，那么辽东事务必定无法办理，哪里只是辽东，国家的命运也会随之受到影响！不要说微臣今天没有进言。辽东抚按以及山海关主事吴钟英先后都提出争辩，未获答复。丁亥日，任郭子章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督理湖北等处。升兵部郎中黄炜为河南右参议，升礼部仪制司署郎中庄懋华为山东副使。工部复议总河刘东星的建议，大意说：黄河从商丘、虞城以下，经过丁家道口、马收集、韩家道口、赵家圈、石将军庙、两河口，流出小浮桥，下经二洪，这就是贾鲁旧黄河的故道。

译自元代到本朝嘉靖年间，这条河道通行得很顺利；到了嘉靖三十七年，浑浊的河水向北迁移，这条河道于是淤塞。万历七年，总河潘季驯建议重新开通，因工程费用浩大而中止。如今黄河果然冲决黄堌向南迁移，从韩家道口到赵家圈一百多里，冲刷形成河道，正是往年议定恢复的故道。从赵家圈寻找老黄河故道开挖，从东镇曲里铺、石将军庙到两河口，直接连接三山台新渠，计算长度只有四十里。据运同赵埛等估计，挖成宽十丈、深一丈，招募民夫五万人，费用可以在八万多两以内，一个半月左右就能完工。这条河一开通，那么眼前大规模挑挖运河和小规模挑挖浑河的工程都可以节省，确实是所谓事半功倍。至于善后办法，永城、夏邑以西一带的旧堤，应当命河南管河官修补；朱家窝东北有母河旧渠，应当接续挑挖并加宽，使其足以容纳洪水；赵家圈水势弥漫、容易淤塞，应先挑挖支河，选择迎水流的地方开口，同时在对岸河南岸卷埽筑成矶嘴坝，逼迫水流直冲，以免再次淤塞。李吉口故道去年冬天已经挑挖成数里，先前的功夫似乎不能全部放弃；但从李吉口到镇口相距三百里以上，不如从赵家圈到两河口的四十里近。何况大浮桥既已修建水闸，节制蓄积汶水、泗水，那么镇口一带的漕运也不再依靠黄河水流了。既然河臣已经详细议论清楚，请求下敕遵照奉行。上报后获准。戊子日，升光禄寺丞杨凤为□禄寺少卿。户部奏请裁减各监所索取的财物，以体恤国家财计，皇帝不准。当时各监前后索取的金已经超过二万七千三百两；又因为两宫即将完工，供应天灯等项目，索取黄金三千二百四十多两、白银三千九百一十七两。皇帝都命令户部按数办理进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九百十七两〕 光禄寺卿孙玮等奏请列出各省历年拖欠的正供额银，请求分别查核催缴。皇帝责备抚按以及主管官员怠慢玩忽、旷废职守，命令限期严格催缴。己丑日，升山东副使袁一骥为广东右参政。庚寅日，升山东按察使王任重为云南右布政使。壬辰日，户科都给事中包见捷等上言：“关于矿税、市税的祸害，各位大臣说得已经非常详细了。我们仍以为陛下爱惜国家体面、重视百姓疾苦，绝不会有长期进行而不厌恶、既然厌恶却又不停止的道理。然而近来武弁内外勾连，作为奸邪相互煽动、彼此迷惑，不到一天，京城和直隶之间便遍设开矿之处，征税机构像星星一样布满，甚至连孤危的辽东左地也打算这样做。唉！天下到了这种地步，再没有一个地方能够清净；百姓到了这种地步，再没有一方能够安乐。从古到今，有像这样行事、呈现出这种景象，却能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从未听说过。请求立即停止矿场、店税，撤回中官，使人心早一天得到安宁，那么国家也早一天得到福祉。”皇帝震怒，下旨严厉斥责，贬包见捷出任外地官，其余各人都罚俸一年。癸巳日，大学士沈一贯上疏，请求宽恕包见捷，以彰显圣德。皇帝褒奖他的忠心爱国，仍然告谕说包见捷等人任意逞强、烦扰朝廷。沈一贯又上言：“臣恭敬地读到圣谕，皇上以忠君爱国来奖勉臣下，臣也私下以此要求自己，不敢过分谦逊。臣看见不忠的人，就像鹰鹯追逐恶鸟一样，决不敢替他们求情解脱。肯替他们求情解脱的，也一定是忠君爱国之臣。惟愿皇上明察臣的这番心意，那么孤臣就有所寄托了。” 升邵武府知府李之用为云南副使，兵部郎中刘一澜为广东右参议，四川佥事李开藻为山东右参议，福建右参政沈季文为四川按察使。四川指挥李光祚因收受贿赂、勾结夷人，命巡按御史审问并具奏。遵化县天鼓鸣响；西北方有一颗星，光亮如皎洁的月亮，流移到东北方向后消散。甲午日，南京礼部尚书王弘诲以疾病为由引退请求罢职，未获批准。乙未日，云南土夷沙侬等人起兵焚烧抢掠。抚臣陈用宾调集汉官、土官的军队，派道、府官刘庭蕙等相机安抚、征剿，生擒矣年、大苏等二十三人，其余党众全部接受招抚。抚臣酌情议定功罪上报，兵部复议同意。皇帝命令赏赐道臣刘廷蕙、府臣陈忠禄等白银，数额各有差别。矣年等监禁等待依法处死。贵州平坝卫发生地震，并下大雨雹。命令征倭总兵麻贵、陈璘、董一元都撤回，听候任用。李承勋以原任官职提督南北水陆官兵，充任防海御倭总兵官，前往朝鲜任事。周于德调任镇守山东备倭总兵官。山东鱼台知县尹就汤、福建诏安知县夏宏，因向吏员陆嗣成、高维忠等行贿，伪造荐章，事情败露；尹就汤、夏宏革除名籍，陆嗣成、高维忠戴枷示众后发遣。丙申日，辽东巡抚李植请求趁东征军队回师的便利，选调各镇骁勇之士，合并本镇精锐，驱逐敌虏，恢复旧日辽阳地区，并将此事上报。皇上下令该镇总督、巡抚、按察使和巡按御史筹划万全之策，照办。赐给原任南京礼部尚书陶承学祭祀和安葬，按旧例办理。丁酉日，大学士赵志皋等上奏请求编纂《玉牒》，皇上同意。左庶子叶向高上奏说：“臣等私下认为，矿税造成的骚扰，朝廷内外都说不可行，而陛下却坚持要办，众人的劝谏不能使您改变，众人的怨恨也不能使您动心。推测皇上的心意，一定是说：‘国家的威势极其强盛，百姓的力量极其微弱，即使有人图谋不轨，又怎么能够得逞？’却不知道自三代以来，危亡的祸患接连出现。东汉末年，西邸聚敛钱财，中常侍煽动毒害，皇帝蒙受污名，但还没有发展到凿山设店、同百姓争夺尺寸之利的地步，而天下已经像沸水一样动荡了。何况如今的事势比那时严重十倍百倍，武官背弃恩德，贪图侥幸；宦官奉命行事，暴虐横行。虽然屡次奉到明旨，不许骚扰、残害地方，但皇帝身边前后左右的人，全都像豺狼虎豹。已经给了他们瓜牙，使他们享用腥膻污秽之物，然后再要求他们驯服，禁止他们搏击噬人，也就困难了。群奸肆意施毒，众人的愤怒长期积聚，大家合力同心，起来争取一线生存。吴宝秀等亲眼看见这些事情，哪里敢轻率妄为？而陛下过分相信片面之词，用缇骑逮捕拘系他们，四方臣民谁不因此离心离德？陛下正继承光明伟大的事业，将要使有道统治长久流传，怎么忍心让祖宗艰难创立并守护的天下，被一群小人破坏呢？”奏疏上呈后，皇上没有答复。戊戌日，吏科都给事中赵完璧等上奏营救包见捷。皇上严厉斥责他们，各自夺去俸禄四个月。

译发放太仆寺马价银三万两，赏赐延宁将士。当时两个镇上报胜利消息，延镇斩获敌虏首级一千七百三十二颗，宁镇斩获敌虏首级九百二十六颗，夺获的器械和牲畜，多得无法计算。户部上奏，请拨付两粤每日储存的军饷银三十万两，以救济急需；皇上下令该省迅速解送供使用。己亥日，起用李化龙，以原官总督四川、湖广、贵州军务，兼理粮饷，巡抚四川地方。升兵部侍郎王世扬为都察院右都御史，协理京营戎政。升甘士价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凤阳等处地方。甘肃巡抚徐可畏上奏说：投降的夷人日益增多，请核查并发给他们房屋、月粮、田地、耕牛和种子，以安定他们的心。如有侵扰地方、制造事端的人，按照汉法治罪。有关部门议论说：夷人不是我族之人，他们的心必然不同；豢养鹰虎的忧虑，尤其值得鉴戒。除已投降者按议定办法处置外，以后必须查明确实真心归顺，才准许收录。务必收服一个夷人，就取得一个夷人的作用。皇上认为有理。庚子日，辽东盖州响起天鼓声，接连坠落三颗大星。诏书说：部院监军陈效，功业成就而身死，朕对此深感怜悯。应当从优拟定抚恤办法；将士新旧功劳等次，命勘官从宽处理，赶快上报，以表示朝廷的恩德。正在接受审查的将官予以留任，军士则一面撤回。兵科左给事中桂有根上奏，查点出未到宿卫岗位的军士若干名，命司法部门治罪。辛丑日，命临洮总兵、署都督佥事孙仁在左军都督府挂衔任职。壬寅日，兵部右侍郎王世扬上奏推辞新的任命，皇上不准。起用为南京兵部尚书的周世选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准许了。南京太常寺卿游应乾、光禄寺卿陈洙、应天府府尹熊惟学各自捐出一年俸禄，帮助大工程。上报皇上知道了。癸卯日，大学士赵志皋因为督臣邢玠的奏疏言辞牵连到皇上，上奏极力辩解，并请求罢职。皇上温和地谕告，勉励并挽留他。此前，勘科徐观澜与督臣邢玠互相争辩、攻击。皇上把徐观澜的奏疏发下后，内阁大学士沈一贯上奏说：“两位大臣的仇恨已经很深，势同水火。如今让他们共同勘查，刚一开口就会发生矛盾，不免相互攻击，甚至让外夷讥笑。消除嫌隙和猜忌，把国家大事放在前面、个人仇怨放在后面，不是圣明之主不能做到。观澜离开，必然不能和睦；不让他离开，必然还会再次争论。这样只会让奏辞在路上往返，耽搁很久。皇上屡次催促勘定功劳，却始终没有上报的日期；屡次惦念将士，却始终没有抚恤录用的时候。如今监军已经去世，臣前日拟议派辽东巡抚前去代替，陈效的意思正是如此。如果认为辽东巡抚不能派遣，那么现在另行派遣朝廷大臣，仍然是良策。愿皇上详细裁决、审慎处理，以减少后来烦琐的争奏。” 甲辰日，追赠吏部尚书孙鑨为太子太保，荫补一个儿子入监读书。乙巳日，升山东都司佥事张世卿为大同游击。内人田有成殴打父亲，被拘系在狱中病死；刑部请求依律戮尸，皇上同意。丙午日，应天巡抚陈惟芝上奏说：太湖一向以盗贼多而著称，湖的西北部隶属常州府，水道港汊交错，乌溪、定化、兰后三港尤其是群盗出没的巢穴。前些年虽然用木桩钉塞港口，但时间一久就产生弊端，奸民常常在昏夜私自挖开。臣等议定在港口狭窄处筑堤砌石，中间开设水闸，仍用排钉防止他们出入。只是奸盗像鸭子一样趋向险要之地，如果没有明旨和严法加以整肃，就不能停止。请按照山东南旺等处的禁例：盗贼掘决堤防，平民为首的充入近卫，军人则调往极边，并载入河防制度，刻石永远遵守。仍责成附近巡司不时查察，这是消弭盗患、安定百姓的第一条办法。奏章下交工部，工部复奏施行。丁未日，大学士赵志皋为御史于永清的奏疏辩解，大意说：“于永清首先指称赵昂是臣的亲族兄弟。臣的原籍是兰溪，族人众多，居住分散，臣哪里能一一知道？至于林章招供说自己是福建举人，哪里有举人替人充当书记的道理？该省在京士绅很多，可以召来询问。臣听说锦衣卫最初审问王官时，他立即招出白银一万二千两，是扬州等处的监生代为出资，指使林章等人上奏，招案至今还在。如今于永清说臣答应借给林章一万两，荒诞地编造梦中说法，这不是一问便可明白吗？至于他说将官任自强、侯继高、吴广、邓子龙等分别向臣行贿，因此得以升官。邓子龙等本来是从前的言官，曾弹劾张位，说张位接受了他们的重贿，如今为什么又把这件事转到臣身上？不过这还要过些时日才能剖白。若说沈惟敬送给臣貂绒等物，作为感谢加衔之礼；行长送给臣珠绒等物，作为酬谢厚礼，这又是极其恶意的诬陷。幸好沈惟敬还在狱中，请立即命府、部、九卿、科道等官员提审沈惟敬，查究本犯是否果真与行长一起送礼给臣。臣的冤情和于永清的诬告，自然就会明白。总之，陷阱已经布成，臣一天不离开京城，党羽就一天不能停止对臣的忌恨。伏请圣上慈悲，放臣回原籍，使臣得以实现狐死首丘的愿望，这是臣最大的幸运。” 皇上说：“看了奏疏，言辞情绪激愤，实在令人怜悯。不过言官根据传闻议论政事，已经置之不问，不必再深加辩解。国事艰难，应当更加调养身体，稍微好些就出面辅理政务，以符合朕对你的眷顾和期望。” 总督仓场、户部右侍郎赵世卿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兵部侍郎许孚远因拾遗留用，上奏请求退休；两人都不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三。万历二十七年四月庚戌朔，按时举行祭享。太庙祭祀派定国公徐文璧恭敬代行，泰宁侯陈良弼、靖远伯王学礼分别分献。辛亥日，派刑科左给事中杨应文代替徐观澜查勘东边事务。癸丑日，大学士赵志皋上奏说：臣昏沉地卧病在床，每天听到朝廷内外人心惶恐，都是因为矿税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