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

译大学士赵志皋请求任用吏部尚书，并请求将留在宫中尚未发出的各份奏疏，凡应当升迁补缺的，依次升迁补授，没有得到答复。乙丑日，因为查看书写。荣昌公主册文书写完后，赐给辅臣赵志皋等人金银和彩币，数量各有差等。刑科给事中李应策上奏，请求尽快补充六科缺员，没有得到答复。丙寅日，召集朝廷大臣议论倭寇情势。当时，朝鲜陪臣、刑曹官员郑期远痛哭请求援助。辽东副总兵马栋报告说：“倭将清正率领兵船二百多只，于正月十四日抵达朝鲜海岸，到了原先驻扎机张营的驻地。”给事中徐成楚说：“一只海船，最小的也不下百人，如今说有二百多只，士兵应当不少于二万多人。防御事宜应当赶快及早谋划。”于是下令交付廷臣会议。吏部左侍郎孙继皋请求退休，没有得到答复。丁卯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张位主持礼仪。祭祀大明神于朝日坛，派公徐文璧代行。山阴王俊栅请求建立储位，剪下头发随奏本进献，没有得到答复。戊辰日，祭祀太社、太稷，派公徐文璧代行。月亮侵犯五车星。己巳日，御史周孔教、黄纪贤上奏弹劾枢臣石星、辅臣赵志皋相互勾结、欺骗蒙蔽。皇上下令一并会议审议。赵志皋上奏请求罢免斥退，以向舆论谢罪，没有获准。南京刑部右侍郎谢杰说：“陛下近来的举动，似乎稍微不如从前。我分条提出十条规劝进献：以前对两宫奉承侍奉，供养礼数相同；如今问安的议论长期搁置，庆贺的礼仪也疏略了。孝安皇太后出殡那天，甚至连送葬也一并缺失了，这是孝敬亲长的美德很少能像当初一样的第一项。以前太庙四季祭祀，圣驾没有一次不亲自前往；如今每次祭祀都由人代行，这是尊奉祖先的美德很少能像当初一样的第二项。以前圣心研究文学，发扬考究古今；如今讲席和讲官只成了虚设，这是喜好学习的美德很少能像当初一样的第三项。以前皇驾出宫视朝，半夜披星戴月，听到鼓声便匆忙赶往；如今深居大内，多年不出，这是勤于政务的美德很少能像当初一样的第四项。以前旱灾发生，甚至亲自步行到郊坛；如今圜丘祭天和帝王祭祀长期缺失，斋居宫中，面对灾害也没有深刻修省，这是敬畏上天的美德很少能像当初一样的第五项。以前水旱灾害无常，竭尽内库钱财到远方赈济；如今任用奸徒，开矿征税，中原和三辅地区骚扰不安，这是爱护百姓的美德很少能像当初一样的第六项。以前宫中的用度有节制，外府的储藏充足；如今太官、尚食供给不足，度支和边储也不充足，而江右的瓷器、江南的苎布、西蜀的扇子、关中的绒布，往往超过原定数额，这是节省用度的美德很少能像当初一样的第七项。” 以前进谏的人大多得到采纳，偶尔有迁谪，也不会接连不断地被贬回；如今奏疏刚陈述，严厉的诏令随即下降，只要经过外放，便永远不能召还；轻的有多份奏疏留在宫中，重的则一概逐出，这是听取言论的美德很少能像当初一样的第八项。以前对宗室的俸禄粮食多方议定处理，一听说贤能孝顺的事就常常加以表彰，甚至有县令误判刑罚而使天威赫然震怒；如今楚藩受到诬陷，中官很快查出，却以市井奸徒离间亲王尊严，事情既属乌有，刑罚仍迟迟施加，这是亲爱亲族的美德很少能像当初一样的第九项。以前官员充足，任用时随推随补；如今大臣推举了却不任用，普通官员有缺额却不补充，这是尊重贤能的美德很少能像当初一样的第十项。”没有得到答复。庚午日，罢免昌黎开矿太监田进，令其回京。原奏所说的矿洞下户主王虎，也一并开采进献；这是因为他与王虎互相争辩诘问。直隶巡按御史秦懋义弹劾都御史衷贞吉党同官生姜士麟，认为自己已经上奏弹劾姜士麟豪强凶恶，命令下到都察院已经很久，衷贞吉却一直等到姜士麟上奏辩解后才具题，请求改由应天巡抚审查勘问。衷贞吉上奏辩解以表明心迹，河南道御史陈遇文上奏说改由巡抚办理不合法，仍应听任巡按御史勘问才是正办，两份奏疏都没有得到答复。辛未日，是孝贞纯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茂陵。发遣百户王守仁，在回原籍当差以前，他曾妄奏楚府，查对后发现不实。铸造并发给督征天津等处店租的内官关防。当时倭寇势力猖獗，整个朝廷惶惶不安，皇上每天多次下令，命人会议那些上奏指责兵部尚书误国罪状的奏疏，等待圣旨办理。壬申日，兵部廿□寺衙门左侍郎廿□寺官李祯等说：朝鲜应当获得援助，不必再考虑便可以决定。议论援助就必然要议论调兵，议论调兵就必然要议论运输粮饷，议论兵粮就必然要议论设置官员。如今廷议已经详细讨论，请从宣大、蓟辽挑选援兵七千人；应募的浙兵三千七百多人，命令督臣就在本镇招募使用，以节省劳费。各省直的水兵陆续调发，按行军月份发给两份粮饷，以折色领取；中国本色粮饷折算办理。朝鲜设置海防司道一员，专门管理防倭事务，选择有历练、懂军事的人迅速前往朝鲜，办理该国军粮、策应、戍守等事务；另选一名骁将，率领辽镇西兵三千人一同前往朝鲜，固守乌岭、全庆廿□寺等处，不得轻率交战。沿海一带严加申饬，以防突然侵犯。获得圣旨：东封一事虽然准许羁縻，但修整军备、防御等事已经多次下旨申饬。如今倭情可疑，朝鲜告急，兵粮和将吏等既已由多位官员集议，宣大、蓟辽各处士兵都照数挑选、增募、调发使用。各省直水兵前往那里以后，酌情议定粮饷折色；由户部、兵部供应本色粮饷，命朝鲜筹办。海防司道官及备倭总兵官、吏员，由兵部推用游击以下官员；听任督抚列名咨请，管粮官吏部迅速选补。战守、救援的缓急以及进退行动，都听任督抚、总兵根据时机办理；不许放纵敌人而留下祸患，也不许轻率行动而损害威势。沿海地方由有关部门严格实行防守，不得造成疏忽遗漏，不得用空文敷衍塞责或拖延误事，违犯者由科道官员弹劾治罪。吏科给事中刘道亨因倭患震动邻近边海、急需人才，请求赶快简选铨臣，没有得到答复。癸酉日，辽东督抚孙矿、李化龙各自称病请求退休。皇上认为防御事务紧急，督抚官员正应当用心办理，不许以生病为由推诿。甲戌日，此前万历十二年，潞王借租成国公朱鼎臣、锦衣卫指挥钱世龙原先开设的两所盐店；到万历十七年，潞王就国后又归还，两家仍然经营盐店，到这时已经八年了。

译管理皇店的内监张烨查核恢复旧租，弹劾皇亲家人李吉廿□寺阻挠，明旨说他们私自收取盐利，奉旨交镇抚司审问，送刑部拟定罪名。主事洪其道认为张烨的奏报有依据，拟判戍边并追缴银两，判决文书已经拟好。尚书萧大亨当面斥责其错误，说两所店是两家的私店，堆盐取利也是两家的私租。潞府索取盐货而夺取民间利益，难道是奉行盐禁吗？潞府就国后归还店铺，这两所店实际本来就是两家的。大概潞府有店时，圣旨就执行；潞府归还店时，圣旨就停止。若以潞府就国之日为界，内臣尚未派来时，利益应归百姓；内臣派来征利后，利益才归官府。若以查核恢复旧租之日为始，那么所谓不奉明旨私收盐利的说法，似乎有理其实无理。如今追缴店租已经过分，何况还要加重罪名呢？洪其道具奏两份，请皇上裁决，没有得到答复。于是萧大亨直陈事情始末，说张烨只知道两所店是潞府借用的，却不知道是两家的民店，所以以侵夺利益弹劾；皇上也不知道是两家的民店，所以以阻挠之罪逮捕审问。锦衣卫也没有说明借租的缘由，只按两家历年所得租银七千二百两定罪。主事洪其道只见李吉廿□寺是被逮捕的人，害怕从轻处理会有不可预料的罪责，既想追缴银两入官，又想以把持之罪发配戍边。我们极力说明这种做法不合法且不公，并质问说：两家的盐店是民店而不是官店；潞府当年付价租赁，是私下借用而不是上奏借用；潞府后来归还，是明白交还而不是暗中交还；潞府上奏请求招募商人囤积盐货，并未上奏禁止民间囤盐。如今天下盐商不止数万家，天下盐店不止数万处。若两家招留盐商便有罪，那么天下盐店难道都有罪吗？况且两家收取八年的店租，是在潞府归还之后、皇店设立之前，未见把持了什么人、阻挠了什么事。这件事应当根据事实、公正地具结拟罪，怎么可以害怕获罪而诬陷百姓来欺骗呢？皇上也没有答复。吏部左侍郎孙继皋恳切请求放归，没有得到答复。礼科给事中张正学、河南道御史陈遇文上奏说：倭将清正率兵船二百只，驻扎机张营，驱逐太守，形势十分紧急，请求赶快救援朝鲜，并迅速补任吏部尚书以办理铨选事务，两事都没有得到答复。乙亥日，大学士张位、沈一贯上奏陈述经营治理朝鲜的事宜，说：“要谋求自我巩固，首先选择处于要害而位置适中的地方，用来建立根基，使军队进可以作战，退可以防守，才是万全之计。不如在开城、平壤两处设置府、建立镇，西面连接鸭绿、旅顺，东面援助王京、乌岭。形势便利，就派轻兵趋利；形势不利，就据守此处以压制倭寇的邪心。训练士兵、屯田，用汉法教导朝鲜人；开展贸易、惠及工匠，开辟财源以补助军费。选拔贤能、任用有才干的人，设置长帅，分别统领朝鲜八道的士人。开城、平壤既已安定，接着依次夺取庆尚、忠清、黄海等地，一天天逼近、一月月削弱，倭寇可以很快消灭。确定此策后，就应当打通登莱通往辽东的海路，从这里转运粮饷以资助军费，运送军队以训练水战，使往来人员不必疲于陆路；并且使两镇互相联络，可以相互援助，还可以通向朝鲜的黄城岛，越过釜山窥伺对马岛。这是长远策略，应当赶快实行。”有议论者想把浙江、直隶的水师从海路转入辽东，但北海风大，岛屿又少，缺乏停泊处，不如从内地到登莱，驾着登莱的船进入辽东，这是安稳的办法。如今谈论兵事的人动辄称说南兵，但南兵不是经过战阵的士卒，只是市井少年；体力不能超过北方人，只有击刺方法和器械精利，本来就是为制服倭寇而设置的，不能不仿照采用。那边的老将还能够谈论这些事情。臣等认为，招募南兵不如寻求南方将领；训练他们很容易，再和所招募的南兵参杂使用，这也是长久之计。皇上认为有道理，命令交给有关部门议论。户部、兵部请求命朝鲜国王同司道官详细商议，具奏上报。如果该国推托不便，也不妨另行议定。获得圣旨：设置官员经营治理朝鲜，原本是为了保全属国；眼下战守进退，这是长远策略。等到朝鲜有力量能够自立，官员和军队就应当撤回，天朝不贪图朝鲜一民一土。督抚官员传示国王，使他知道朕的意思，赶快谋划议定并上奏报告，以图自我保全。后来朝鲜担心中国吞并它，上奏说：旧日汉城、开城、平壤，现在都已残破，所居住的汉城连荆棘还没有清除。小国的形势，全庆两道是重庆，仍然是门户；全罗府是粮仓，也是倭寇必争、我国必守之地。倭寇如果占据全罗，那么远处的西海一带，近处的王□尔岛、济州岛，都将成为巢穴，纵横往来无处不通，顺风一两天就可抵达鸭绿江，那么开城、平壤也不足以固守。过去壬辰年，倭寇从陆路抵达平壤，又从水路进犯全罗，绕到西海，幸亏水师在闲山岛扼守。如今倭寇占据庆尚左右两道，釜山、西生浦是它们的巢穴，对马岛与釜山之间数百里的海洋是它们的粮道。如果在庆尚要害设置险要、屯积兵粮，时常派轻兵根据时机进攻剿灭，从陆地压迫其势力，同时以利船精兵出没海上，拦截其后方，或许能够奏效。如果屯田，则土地高峻、山路难行，终究比不上南方，于是议论搁置。兵科左给事中徐成楚请求赶快罢免赵志皋、石星，以断绝祸患的根源，没有得到答复。吏部文选司郎中白所知两次上奏，请求赶快简选首辅，没有得到答复。丙子日，兵马梁桂上奏请求开采煤矿获利以资助工程，得到圣旨：“煤是民间日常使用的必需品，如果由官府督促开采，必然导致价格加倍上涨，京城百姓又凭什么安居生活？” 梁桂假托资助工程之名，图谋侵占夺取，暂且不予追究。兵部尚书石星请求亲自前往朝鲜，告谕两国结盟并撤兵，不准许。命镇守南直隶、江西的副总兵、署都督佥事朱文达以原职充任总兵官，镇守广东地方。命原任镇守延绥廿□寺处总兵官、署都督同知麻贵以原职充任备倭总兵官。大小九卿、科道官员会同议论倭寇情势，说：“要使中国安定，必须赶快救援朝鲜；要救援朝鲜，必须赶快更换枢臣。”石星此前多次误事，心志已经灰败，军国机要，哪里经得起再次误事？皇上命吏部会同推举熟悉边务的五六名官员上报。

译此前，贵州乌撒土知府安云龙的妻子陇氏，与安国正谋杀安云龙的遗腹子官保，认为他不是亲生儿子，不应当继立，而安云龙亲弟安绍庆的儿子效良才适合继承。安绍庆暗中命令阿备拥立效良，起兵占据盐仓。有关方面请求交由部议，决定让效良世袭，并责令安绍庆擒获阿备献出，以此自我改过。到这时，效良率阿备来投降。巡抚江东之担心安绍庆势力过大而无法控制，阿备又怙恶不悛，请求下严旨禁约，责令安绍庆约束阿备，以消除后患。上报后获准。甘肃发生地震。丁丑日，署兵科给事中徐成楚上奏：倭将丰茂守廿□寺率领六十多只船，再次进入竹岛，与原先留下的倭寇合势，驻扎在西生浦廿□寺等处；又卸下停泊的船五百多只，而且另有倭船络绎不绝地渡海而来。清正深入晋州等八州郡，四处攻打围困。又有零散倭寇踏勘晋州以西的道路，那么朝鲜的存亡，此时已经无法知道了。奸臣结党蒙蔽，错误地说两国相争只是礼仪文书缺少制度，世上哪有出动十几万军队、漂渡数千里海路，只为争夺一件繁琐礼文的事呢？圣旨下到兵部议论办理，赶快实行。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郭惟贤请求赶快简选铨部大臣，没有得到答复。浙江巡按唐一鹏上奏：海防是重要地区，时局令人忧虑，请求暂时停止开矿，以消除祸患根源。没有得到答复。戊寅日，京师风霾。兵部复奏总督蓟辽都御史孙矿的奏疏：原先议定调发蓟镇南兵二千人，但石星认为编制不足，难以远距离调发；议定按照前些年戚继光的编伍法，共选三千七百八十五名，由原任副总兵吴惟忠统领。原先议定辽兵三千人，如今议定再增加挑选，以原任副将杨元统领，由辽海参政杨镐监督。两位将领限期前往，以救援朝鲜。获得圣旨，准许执行。己卯日，浙江道御史何尔健上奏：奸邪辅臣误国，请求罢免赵志皋。庚辰日，祭祀历代帝王，派公徐文璧主持礼仪，侯徐文炜、伯王学礼以及尚书杨俊民、范谦分献。景皇帝忌辰，派伯卫国本祭祀陵寝。辛巳日，宴请四川打喇儿寨进贡的番僧必儿卜廿□寺四人；陕西大崇教等七寺的剌麻僧速南九母廿□寺三十五人，都等候陈良弼接待。改任南京吏部尚书蔡国珍为吏部尚书。自从丕扬离职后，吏部尚书空缺数月，到这时才补任。印信事务命户部尚书杨俊民暂时署理，以等待蔡国珍到任。此前，吏科署科事给事中刘道亨上奏弹劾吏部侍郎孙继皋、员外蔡应麟，没有得到答复。到这时，道亨说：“大选自二百年来，只有土木之变时偶然废止过一次，随即就议定补行。如今去年冬天已经废止，二月又将再次废止，实在是由臣的一句话引起的。请赐予处分，以完成重典。”皇上下令文选郎白所知，把以前听选的官员于本月一并选用。○壬午清明节，派遣官员分头祭祀各陵、景皇帝陵寝以及哀冲、庄敬二太子坟。○杭州府发生大火，烧毁官民房屋一千三百多间；岳州鸭含絮把火插入房屋的椽木、竹木和茅草中，火势四处蔓延，二十二日烧得最旺，到三月初五日才熄灭，共烧毁民房四百多家。○癸未，兵部尚书石星请求赐予罢斥处分，皇上没有答复。○甲申，因为大选日期临近，改定于二十九日举行。○此前，万历二十二年乡试后，因廷试选出的贡生都归属北监，没有来得及拨给南监增额二十名。到这时，礼部因南京祭酒冯梦祯增加名额的奏疏，请求酌情增加五名，分定北监十五名、南监十名，专门留待选贡士，著为定例，皇上听从了。○西河王知燧奏请在山西安邑等县的矿洞派遣仪宾侯炳开采，部议认为不便，皇上下令交给太监张忠一并开采。○福建巡按御史徐兆魁认为福建濒海，产盐地域广大，食盐户很多，而运司旧例每年只发给附海盐引一万二千多引，苦于不够用，于是议定增加依山盐引三万三千四百四十引，并提前请求发给商人，使其兼办盐课，部议复核后准许施行。○乙酉，山东抚按官因该省有五名逃犯，年代已久难以捕获，请求将考成注销。部议复核，暂且限期二十五年，限七月以内完成注销；超过期限的，由该科参奏。以后奉旨缉捕的强盗，不到十年而未能捕获者，各抚按不得一概请求注销。得到圣旨：越狱的强犯，严令督促捕拿，按照期限报告完成。仍通行各抚按官，不许轻易予以注销。○此前，原任太常卿徐元春写信给辅臣赵志皋，拿千金贿赂，请求起用。到这时，御史况上进揭发了这件事。赵志皋上奏申辩说，此事发生在三年前，自己本想揭发，但因为彼此是通家之谊，姑且隐忍下来，当即把信斥退还给他。因此请求赐予罢免，以平息人们的议论。得到圣旨：他的内心和行迹既已明白，不要因浮言而介意。○四川道御史汪以时分条议论仓漕八件事，部议复核后准许施行。○丙戌，马瑚府屏山县发生灾害，烧毁民房八百九十多家，烧死男女二十四人。○丁亥，广东道御史况上进上奏，弹劾兵部尚书石星卖官鬻爵、误国欺君，请求迅速赐予查究处分，以快慰公愤。○大理寺左少卿连格因病请求归乡，准许了。○原任总河都御史、现起用协理京营戎政的顾养谦两次上奏恳切辞职，得到圣旨，准许他在原籍调养。○命令兵部侍郎李祯代理本部印务。○升陕西参政萧应宫为山东按察使，专门管理海防。○授予服丧期满起复的庶吉士林应元为吏科给事中。○己丑，兵科徐成楚上奏：“石星逢迎君主、误害国事，请求迅速赐予罢斥处分。仍请把沈惟敬、杨方亨进献的贿赂物品毁坏撕裂。”皇上没有答复。○四川道御史汪以时上奏说，小人事情败露、计谋用尽，便借口用兵，妄图请求调度军队，请求召回沈惟敬。○阿木等族番人安巴等十四人进献马匹和土产，各自赏给马价绢匹、钞锭。○庚寅，直隶巡按蒋汝瑚上奏：“册使杨方亨满载财物而拖延不归，请求搜查赃物、依法处死，并追究石星欺骗蒙蔽之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石〕 皇上没有答复。《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七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八 万历二十五年三月辛卯朔日，孝肃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裕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