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一十三

译巡按直隶御史薛贞核查情状后上报，因而请求再次申明越境贩运的禁令。第一，大海风浪之中，只有双桅沙船可以依靠而无所畏惧。自嘉靖年间倭寇入侵以后，严格禁止一块木板下海。后来因盐课不足，才稍许容许沿海灶户用小船打柴、捕鱼来补足盐课。如今直隶、浙江豪强之家私自制造双桅沙船，乘风越境贩运，应当全部查出，不许违禁出海；这样就没有勾结倭寇的工具，私贩者也无从施展计谋了。第一，江南以及浙江的定海、楚门、石塘、石浦、马墓等处，和江北的通州、如皋、泰州、海门等处，彼此往来，应当一体禁止约束，使浙江的船不得越过定海抵达直隶，江北的船不得越过江北前往浙江；这样勾结倭寇就没有道路，邻国也不至于成为祸患。奏章交有关部门议处，皇帝同意。丙戌日，是孝洁肃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到永陵祭祀。吏部尚书赵焕上疏感谢皇帝慰留，又以疾病为由极力辞职。皇帝命令司官守候催促他来任职，并仍以君臣大义责备他。改任南京刑部右侍郎李志为吏部右侍郎。吏科给事中张延登因年例之争，陈述省察议论、明确法守两件事。第一，关于停止年例推举、仍然列入班次的说法，太轻率了。臣下弥补过失、拾遗补阙，虽然不可缺少；汲黯尚且希望居于禁闼之中，通达事理的人还会避开炎热而趋向清凉，又何必去实行荀勖夺取我凤池之职的请求？第一，年例发单会同勘察的先例不能开启。这个风气一旦开创，以后铨司想按照惯例处理二三个人，必定先造出名单以备会同议论，那么山公启事只会徒然打开罗织罪名的大门，赵普补牍反而会使朝廷成为聚讼之所。总而言之，这一场争论，如果是为了职掌本身，可以；如果是为了年例，不可以。为了年例而牵连多人，更不可以。巡城御史李养志拷打夹刑国子生徐光汉，士人舆论一片哗然。李养志因此恼怒，又以号召同党、凌辱法司的罪名弹劾他，皇帝听说后，便弹劾国子监司业孟时芳，说他一味软弱圆滑，完全没有约束。孟时芳说：“徐光汉当时正因为救兄长而被殴打，后来又遭受非法刑罚，哭泣着向我求助。寄居国子监读书，却靠兄长供养，这也是事理中的常情，法律不能强行禁止。靠兄长供养，却遭人欺侮，这是意外发生的变化，教令也不能预先防止。至于奏疏中所说的党类，各堂班簿中没有这个姓名，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据此治我的罪？”于是以疾病为由请求离职。皇帝不准。戊子日，因中宫千秋节，免除命妇朝贺。左都御史孙玮多次上疏请求回籍调养，到这时才获准；仍因大臣擅自离职明显违犯法纪而责备他。礼科给事中亓诗教说：几个月之内，副都御史许弘纲、总宪孙玮、冢宰赵焕相继寻找机会径自离职，在孙丕扬离职以后接连出现，国家几乎空虚了。吏部掌管百官的升降，正是统摄铨选的职位；都察院掌管风纪，是维持天下纲纪的机构。对于衙门来说是要地，对于朝廷来说是重臣。然而一旦决裂，竟到了这种地步，请皇上上疏追溯根源、彻底查究祸患的根本，直截了当地说清楚。今天的争斗，起于门户之争；门户之祸，起于东林。东林这个名称，是顾宪成首先倡议的，后来王立又依附其后。然而顾宪成自有贤德，王立自是奸邪，贤与奸各归其人，名实并不混乱，区别就在这里。即使圣人复生，也不能改变这一论断。因此臣常说：东林之祸刚兴起时，像顾宪成这样的贤人主持盟约，天下人仰望他们，如同登龙门；等到东林势力逐渐炽盛，像王立这样的奸人结党，天下人趋附他们，如同奔向深壑。东林这个名称，已经不是东林原本的实际了。于是大开奔走竞争的门户，广泛发出招摇的号令，横行施展笼络遮蔽的手段。没有见识的人误入其术，不肖之徒愿意归附其门下。凡是才智自负之士、跋扈无赖之人，以及任子、赀郎、罢官废吏、富商大贾之类，像得病、发狂一样，奔走聚集前来供奉，人数多得无法计算。他们又能依附名流，结交掌握要职的人，攀附权贵，散布党羽，把他们安置在言路上，把爪牙排列在各曹，机关又通到宫内；内阁任由他们指挥，冢宰听任他们愚弄，总宪也由他们提拔。一朝廷的大权，全都掌握在东林手中。近三年来，京察处置了王绍徽，年例处置了朱一桂，行勘处置了熊廷弼；同党者留下，异己者驱逐，无论在朝还是在野，只知道有东林，却不知道有皇上。假如顾宪成还在，难道愿意看到这种情形吗？唉，实在可痛惜。后来奏疏言语牵涉辅臣叶向高，说他被东林误导，于是叶向高说：“臣入阁值班还不到十天，言官就相继攻击臣，其中亓诗教最为厉害。但想到朝廷纷扰到这种地步，言官之所以敢于公开喧闹，固然由于臣不才，给君父带来牵累；也因为大臣缺少人才，没有德高望重、为天下人所信服的人来压制他们的喧嚣，预先遏制他们奔溃的势头。所以彼此相持、互相争斗，没有一天安宁，即使皇上以天威临制，也无可奈何。当孙丕扬在世时，极力推荐原任刑部侍郎吕坤、原任郎中邹元标。皇上如果赶快召用这两人，安排在要职，人心必然自然肃静，不敢像以前那样放肆。” 其余如赵南星、逮中立、高攀龙、何乔远之辈，也是吏部多次推举的人，也应陆续起用。只要得到十几个人分布列置在朝廷要职，天下事情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决裂。己丑日，奴酋包围金酋、白酋，二酋告急。皇帝说：“北关是辽东的藩篱，怎么能容许奴夷吞并？赶快命令有关镇出兵救援，不得违误。”不久，总督保定军务、兵部右侍郎薛三才又以军饷不足请求，皇帝立即命户部供给。因南直隶宿松、望江、怀宁、桐城、铜陵、东流、当涂、繁昌等县发生灾害，将应征赋税折收充作军米，按照重灾事例，每石折银五钱；高淳县永远折征也照此办理。因灾害折征，南直隶屯粮按照轻灾事例，每石折银三钱五分。吏部尚书赵焕因皇帝召命再次来到，具疏陈谢，并说明自己在沿途等候旨意、听候皇帝裁决；皇帝特许了他，仍发给驿站凭证让他回来。

译辛卯日，大学士叶向高说：“近日兵部主事刘定鼎上疏讨论吏部尚书留任、离任之事出自内旨，吏科给事中张延登说内旨的下达起因于孙丕扬弹劾金明时，想要敕谕我们辅臣查明前后明白旨意究竟由谁拟定。如果臣不据实直陈，这场喧闹将不会停止。而且今天争执不断，大多是由于己亥年的京察；己亥京察中，最为人们议论的是金明时被弹劾，以及因触犯御讳而受到重处。臣请求略陈其大概：金明时考察处置一事原本已有定议，临近考核时考功司想从宽处理，是因为他曾经弹劾王图。汤兆京投递一份名单，说金明时意在要挟，必定不应免罪，所指的就是金明时弹劾王图的奏疏。孙丕扬看到后，便认为金明时另有要挟、扰乱考察之意，急于弹劾处置。当时凡是参与考察的人都认为不可以这样做，许弘纲、萧举、曹于汴都极力劝阻，又都写信托臣代为劝说，说孙丕扬误解了‘要挟’二字，失去了汤兆京的本意。臣也三次写信劝孙丕扬不要弹劾，但孙丕扬始终不听。奏疏呈上后，金明时的辩奏中两行之内再次触犯御讳，中官把这份奏疏送到臣的住所，说：‘皇上震怒，必定要重重处置。’臣认为奏疏触犯御讳自有正当法令，这是当时一时疏忽审阅的过错，不必深究；即使要治罪，也应交给部院定拟，怎么敢直接票拟？臣为金明时解救，已经竭尽全力。许弘纲又再三托臣，说一定要拟定为闲住才可以免罪，所以臣依照他的话这样拟定上报。当时金明时被处置的始末，事实确实如此，从来没有出自内廷。可是秦聚奎却引用严嵩摘取字句陷害人的事情来指责臣，岂不是太过分了吗？至于大臣被留任期间采用内旨，此前已经有过，不只是赵焕；即使赵焕的奏疏，也有经过臣拟定的，有出自皇帝裁决的。臣认为这都是皇上优礼大臣的盛意，应当顺承办理，何必坚持争论？总之，近年来人情因为皇上深居宫中日久、上下不相接，便以为皇上毫无主见，凡事都有人能够暗中操纵，却不知道皇上至圣至神，没有一件事不是出自圣心裁断。” 壬辰日。皇帝因广东税使李凤长期患病，命他留在任上调养；仍命内臣阮昇前往管理李凤所收的税课，以及一切钱粮、方物等项。刑科给事中郭尚宾说：“两广的事情本是一体。先年粤西税监病故，皇上只是命四川税监管理。如今内臣为何不遵循粤西的先例，却让阮昇得到接替李凤差使的机会呢？”于是陈述粤东商民全都困苦、澳门夷人跳梁，以及各项不堪剥削的情状，请求停止派遣阮昇，或者减少数万税额以缓解粤东困境。当时辅臣叶向高，卿等何熊祥、李时华，科道官余懋孳、官应震、刘廷元、谢正蒙等都为此进言，但皇帝没有答复。癸巳日，广西田州土官岑懋仁来进献土产，因逾期，革除赏赐，并发布文书申饬。丁酉日初，贵州巡抚都御史胡桂芳因四川土府协济银两亏欠、无法接续，提议照湖南的先例，兼管并遥制四川。抚按官吴用先、彭端吾极力说明这样做不便，而且担心安民横行已经很久；如果各土府不隶属于蜀而隶属于黔，恐怕西南的土司有一半会成为安氏私人的势力，作奸犯科后，谁会带来祸患？至于协济银两拖欠不交，应当等各官考满升迁时，明确记载已经完成和未完成的分数，严格进行考核，根据功过决定升降。作为主管官员，谁还敢彼此漠视，甘愿接受不称职的处罚呢？兵部复议同意吴用先等人的意见，皇帝准许。命兵部尚书王象乾暂代掌管吏部印信。命工部尚书刘元霖暂代掌管都察院印信。己亥日，四川番猓自万历十四年扫平以后，残余势力又猖狂作乱，近来更加抢掠堡寨、屠杀屯民、杀害官员、阻断道路。此前巡抚乔璧星奉旨征剿，随后因抱病闭门，尚未举行。到这时，巡抚吴用先发布檄文招抚，他们反而更加猖狂，于是决定征讨。吴用先报告进攻的策略，议定用兵四万人，军期半年，请求拨发帑金数万两，并准许留下额定税收两年以供军需。皇帝同意。给事中姚宗文说到三位大臣离职的大概，请求据实略陈其情。副都御史许弘纲的离职，虽在今天正式发生，起因却在辛亥年的考察之事。辛亥年京察时，吏部尚书孙丕扬抱着一定要决断、一定要实行的心态，听信左右之言；凡是言官谈论东林、谈论淮抚的，都加以摧折。许弘纲苦口婆心地劝救，极力匡正，甚至向上天盟誓，可见用心良苦；但他不知道彼此冲突、互相对立，最终会留下罪案，他还有什么理由安稳居位呢？听到批评便引退，坚决而且能预见形势，谢绝宫阙的一份奏疏，诚意足以鉴察。所以许弘纲虽然离职，仍有人理解他当时委曲求全、谋求挽救的用心。总宪孙玮的离职，只是因为勘问熊廷弼一事。荆养乔草率地挂冠离职，陆续上疏，连同同台官员以及司、监、邑令、乡绅都牵连其中，不过是借此来放宽擅自离职的计策。孙玮刚进入都察院，就提出议论勘问，本来说是要振作整顿；但因举动轻率，引来众人议论，后来又在答复小牍中承认自己有公事上的错误，并说是迫于外界议论，这就轻率地开启了议论的端口，最终发展到不可收拾，又有人从旁推动促成。因此孙玮虽然离职，仍有人惋惜他当初慷慨任事的用心。冢宰赵焕的离职发生在今天，表面上似乎是因为掌管年例，实际却不在这件事上。赵焕承接孙丕扬之后，能够独自秉持忠贞之心，彻底改变旧有做法。如今无论是年外计，还是今春考选，都公开听取四方议论，以此决定九流人才的衡量标准；凡是把持权势、进行引荐之事，都是他心中厌恶、耳中不愿听到的，几乎可以说他屹然不动了。砥柱本来就能阻挡狂澜，狂澜哪里能容得下砥柱呢？风波冲击，随时都会兴起，即使没有具体职掌一事，也绝不能安处于均统之地。所以赵焕虽然离去，人们多称许他没有门路、没有门户可依。这就是三位大臣的大概情形。总括这三位大臣来看，今天做大臣，难道是容易的事吗？只有皇上独自加以明察，谕令在位大臣虚心秉公，以端正百官；又敕令言路诸臣平心省察议论，以爱惜人才，这才是国家的福分。○辛丑日，御史李邦华巡按直隶，陈一元巡按浙江，元巡按江西。○壬寅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献陵。

译因为延宁、甘肃三镇取得大捷，在郊庙举行祭告，派成国公朱纯臣、惠安伯张庆臻、驸马侯拱宸行礼。○升太仆寺卿林梓为通政使。○丙午日。皇帝谕令内阁：“圣母年届稀龄已经临近，朕应当亲自率领皇太子和诸王恭敬举行祝贺大典。庆贺礼或在次年春季三月以内举行，着令钦天监选择吉日。国卿可以传示大小臣工，不得过分产生疑虑，以致扰乱视听。”当时外廷喧传说：“皇上想借‘为圣母贺寿’为借口，留下福王，准备一同到文华门伏阙极力请求。”圣谕恰好下达，又有人怀疑所谓次年是万历四十三年。原来“圣母稀龄在四十二年”，皇上起初的意思是不想预先庆贺，等到明年冬季以后再举行。只是国势不容拖延，最终定在来年春天。○大学士方从哲上疏辞去新任命，皇帝不准。○丁未日，讲官翁正春多次上疏，以母亲年老为由请求归里。皇帝褒奖答复了他。○甲寅日，宴请朝鲜国陪臣尹暄等四十七人，赏赐各有不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一十三。《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一十四。万历四十一年十一月乙卯朔，戊午日，巡按直隶御史潘之祥说：“臣巡行燕、赵、梁、宋一带，每天都看到滹沱、漳河之水洪流汹涌，堤岸崩溃，民居倒塌，行旅萧条，臣心中十分忧虑。臣已经从大雄乘小船进入齐鲁境内，只见两岸百姓悲号，愁苦的声音充满耳边，原来都是滨海的灶民，被海水冲走、淹没而逃散的人。如今北风凛冽，严寒袭人，受灾百姓没有衣服、没有粮食，露宿野外，实在令人寒心。伏望皇上怜悯这场重大灾害，特命有关官府在灶场附近的州县，酌量拨出仓粮赈济贫困者；仍依照先朝旧例，免除本年灶课，使灾民不至于逃散，而灶籍也渐渐能够充实。” ○己未日是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宦官祭祀陵寝。记录甘肃麻山湖等处斩获银歹诸酋的功劳，升周盘为兵部尚书，荫封一子世袭锦衣卫千户；荫封柴国柱一子世袭本卫副千户；仍各赐银币。以及有功官吏五十六人，各自升迁、赏赐不等。记录延绥双山、向水、保宁斩获沙计猛、克旗牌、撒勒铁雷、火落等功劳，升黄嘉善为兵部尚书，加太子少保，荫封一子世袭锦衣卫指挥佥事；涂宗浚升兵部尚书，荫封一子世袭锦衣卫百户；刘敏宽为兵部左侍郎，荫封一子世袭锦衣卫千户；张承胤、官秉忠都升为都督同知，荫封一子世袭本卫副千户；仍各赐银币。又叙录部、科等官以及有功官吏二百八十人，各自升迁、赏赐不等。○记录宁下、黄河、毛青步口斩获银定诸酋的功劳，升崔景荣为兵部右侍郎，荫封一子世袭锦衣卫百户；姚国忠荫封一子世袭本卫百户；仍各赐银币，并有功官吏二十一人，升迁、赏赐不等。○庚申日，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张涛上疏告退，径自出发，沿途等待圣旨。这是因为兵科给事中张国儒弹劾他轻浮急躁、缺乏谋略，不适合执掌节钺。皇帝说：“边镇关系重大，巡抚官哪有不等候圣旨就径自出发的道理？”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因为延镇三次获捷，给辅臣向高加恩，晋升为少保兼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改任户部尚书，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向高恳切辞谢，皇帝准许了，但仍赐给他一套斗牛胸背。○辛酉日，命令瑞王婚礼在次年六月以内选择吉日举行。○升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顾秉谦为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升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邓士龙、周道登、盛以弘、丘禾实为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升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王毓宗、刘一燝、南京国子监司业顾起元为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讲；升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何如宠、周如磐、张以诚为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升龚三益为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升简讨薛三省、钱象坤、郑以伟为左春坊左赞善兼翰林院简讨。○壬戌日，命百官祈求降雪。○癸亥日冬至，在圜丘祭天，派成国公朱纯臣代行；派永康侯徐应坤等分别祭祀各陵。免除皇帝临殿，文武群臣和四夷贡使在午门举行庆贺礼。大学士叶向高、方从哲到仁德门叩头称贺，皇帝颁赐两位辅臣上等酒和珍贵食物。向高等上疏谢恩，趁机说：节序交替、长至来临，普天下共同庆贺，请求进一步修明圣政，以迎接上天的福佑。第一，朝廷大僚的空缺已经到了极点，各项政务因循拖延、废弛不振，深为可忧。第二，林下诸臣被废弃已经很久，应当衡量选拔其中最优秀的，以开辟起用之路。第三，等待任用的科道诸臣经年累月，茫然没有职掌，只要早一天任用这些臣子，他们就能早一天发挥作用。第四，今年淫雨成灾，几乎遍及天下，田地被淹，男女被水冲走淹没，数目无法计算，湖广、山西尤其严重。请将各地报灾的奏疏以及户部覆疏全部发下，以安慰百姓的期望。○甲子日，祭祀三皇之神，派礼部侍郎孙慎行行礼。○乙丑日，命广宁伯刘嗣爵管理红盔将军。○丁卯日，户科给事中姚宗文说：“各省、直隶巡抚和巡按报告水灾，没有一处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