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三
抚臣一出洪边,再收定广,一鼓下之,数月之后,寂然不哗。独都匀、麻哈之间,平定、吴王二司之贼,出劫官道,岁无虚月。此往来必经之地,不容不一剪除。乃堂堂省会,兵不满千,何以东西策应?上下官道,营哨寥寥,不免顾此失彼。增兵设饷,皆黔事之然眉者也。水西安氏,尾大不掉。臣欲得其户口、厄塞之数,与头目、汉把、主名,为驾驭地,乃檄下所司查取粮马册籍。中间四十八枝头目,管辖地方、土地、人民、贡赋、钱粮之入,与汉把姓名、先世来历,备载无遗。先年安贵荣骄蹇不法,欲变祖制,擅减诸驿。先臣王守仁止用片言折之。以后安疆臣听奸拨置阻挠,改县诡称,欲将各司钱粮岁岁角□羊京,或隶别省。当事者委曲迁就,不知费几许调停,始得苟且结局。臣今欲趁安氏寡妇孤儿,仰我鼻息之日,因而收拾之,此亦治未病之意也。宣慰司逐年办纳粮马,布政司并无册籍可查。今总撒俱有定额,将来谁敢变乱?且汉把姓名一一籍之于官,便可行互结连坐之法。其地又有内水、外水之分,内水不容一贼,外水九司六目专一窝藏仲贼。臣欲令之内外更调,业已注册甚明,第仓卒尚未举行。谨以一册达部,愿责成之于后来者。得旨:征仲已有次第,其土司诸事,著抚按官再加详议,以安地方。○时,王婚并急,工部钱粮无措,上命于马价及大工银暂借,待陆续补还。兵部左侍郎崔景荣因言:“臣部名为司马,必马匹有余,然后可以振国威。粤自种马法废,改为俵角□羊,而马少矣。又以边需浩繁,二分起派,八分折价,而焉又少矣。初意谓折银在库,遇有缓急,可用价以买马,乃各边马价市本及悬赏银两俱取足于内。年例角□羊发毫不可缺,而户、工两部及光禄寺节年借贷不下五百余万,皆在制额之外,何曾分毫补还?以致老库四百万之积,仅余八万,何以堪再借?况马价银两坐派南北两直及山东、河南,今旱蝗相继,无处不灾,则本色折色必不能完。既额发边需尚恐无措,而何可又言借贷乎?天下非无事之日也,倘变起一隅,仓卒徵发,向臣部索马而马无,索银而银无,水衡之臣肯任其责否?”得旨:“冏库空虚可虑,但钱粮无措,恐误婚期,还遵前旨借给,以济急用。”○选主事等官程光阳等二百六十五员。○甲子,兵科给事中赵兴邦言:部推总宪吕坤,不惬物望,乞敕部改推有才品者,以重风纪之任,并罢南京通政使吴华、贵州参议冯时可,不报。上以玉牒告成,加驸马都尉侯拱宸太子太保,其子昌国等,并命遵前旨授官。兵科给事中赵兴邦以上所予拱宸之子之官,全不合例,执奏<▯▯锍-釒>,留中。○赵兴邦请严勘延镇功罪。延绥自四十三年十月至四十四年七月,节次捣杀,斩获虏首一千七百六十有奇,已经勘明题叙。时中外纷纭,有谓孙洪谟、大柏油被围,以援兵少迟,遂甘心投降者;有谓虏犯波罗,总兵官秉忠有波罗之役,不得分兵救援,以角□羊大柏油之围者;有谓虏围大柏油,告急官秉忠听信张榜,不许传炮,致孙洪谟营溃被杀者;有谓秉忠当大柏油之急,不往救援,遗张榜领镇营兵马潜入草地捣巢,贪功失律,致全军俱没,所失军丁私行顶补者。一时罪案轻重,未有定议,故兴邦以覆勘为请,不报。○河南道御史王象恒以台省一空,言路几绝,请速下候命考选诸臣。不报。○乙丑,大学士方从哲请补大僚及科道诸臣。言部寺大僚十缺六七,风宪重地空署数年。六科止存四人,十三道止存五人。候命诸臣如杨道寅、张孔教、李若圭、孙之益、暴谦贞、周希令等,累岁不补。言路空虚,与夫天灾、时变、物怪、人妖诸状不报。○初,福王之出封河南也,所赐赡田自河南派及山东,又派及湖广,计湖广派数四千四百八十五顷有奇,除王愿减一千外,多方搜括,止得田一千二百二十六顷,每亩徵银三分,每岁该银三千六百七十九两有奇,已经按臣册报,将藩司正项钱粮那凑两年之数起角□羊。
译巡抚大臣一出洪边,再次收复定广,一鼓作气将其攻下,几个月后便寂静无声。唯独都匀、麻哈之间,平定、吴王二司的贼寇出动劫掠官道,一年之中没有一个月停止。这是往来必经之地,不能不彻底铲除。可是堂堂省会,兵力不到一千,凭什么从东西两面策应?上下官道营寨、哨所寥寥无几,不免顾此失彼。增添兵力、设置军饷,都是贵州事务中燃眉之急的事情。水西安氏势力尾大不掉。臣想取得他们户口、险要关塞的数目,以及头目、汉把、主名,以作为驾驭他们的依据,于是发文命有关部门查取粮马册籍。其中四十八支头目,管辖的地方、土地、人民、贡赋、钱粮收入,以及汉把的姓名、祖先世系来历,全都详细记载,没有遗漏。先前安贵荣骄横不守法,想改变祖宗制度,擅自减少各驿站。先臣王守仁只用几句话便折服了他。后来安疆臣听信奸人拨弄设置,进行阻挠,改换县名,虚假声称要把各司的钱粮年年角□羊(原文疑误)运往京城,或者隶属于别的省份。当事者曲意迁就,不知费了多少调停,才勉强得到结局。臣现在想趁安氏寡妇孤儿仰赖我朝鼻息而活的时机,将这些事情收拾整治,这也是治理未病、预先防患的意思。”}], 宣慰司每年逐项办理缴纳粮食和马匹的事务,布政司却没有册籍可供查考。如今总撒都已有定额,将来谁敢擅自变更扰乱?况且把汉人姓名逐一登记在官府,就可以实行互相作保、连坐的办法。当地又分为内水、外水两部分:内水不容一个贼人,外水九司六目却专门窝藏仲贼。臣想命内外两部分互相调换,已经登记得很清楚,只是事出仓促,还没有实行。谨将一册送达部里,希望责成后来任职者办理。奉旨:征讨仲贼已有次序,关于土司各项事务,着抚按官再加详议,以安定地方。○当时,王婚的事情又很紧急,工部没有钱粮可以筹措。皇上下令暂时从马价银和大工程银中借用,等以后陆续补还。兵部左侍郎崔景荣因此说道:“臣部名义上是掌管军马的部门,必须马匹充足,才能振扬国威。自从种马法废止,改为摊派折色羊价以后,马匹就少了。又因为边防所需浩繁,二成征收实物,八成折价征银,于是马匹更加少了。当初本来以为折征的银子存放在库中,遇到缓急,可以用银子买马;可是各边的马价、市价以及悬赏银两,都从内库取足。每年例行征收、发放的折色羊价一点也不能缺,而户部、工部和光禄寺历年借贷不下五百余万,全部在规定数额之外,什么时候补还过一分一毫?以至于老库原有四百万的积存,只剩下八万,怎么经得起再次借用?何况马价银摊派给南北两直隶以及山东、河南,如今旱灾、蝗灾接连发生,没有一处不受灾,那么实物和折色都必定不能缴足。即使按额发给边防所需,尚且恐怕无从筹措,怎么还能再说借贷呢?天下并不是无事之日,倘若某一处发生变乱,仓促征调时,向臣部要马却没有马,要银却没有银,掌管水衡的臣子难道能承担这个责任吗?”奉旨:“冏库空虚,确实令人忧虑;但钱粮无从筹措,恐怕耽误婚期,仍依照前旨借给,以救济急用。” ○选任主事等官程光阳等二百六十五人。○甲子,兵科给事中赵兴邦说:部里推举总宪吕坤,不合乎众望,请敕令该部改推有才干品行的人,以重视风纪之任;并罢免南京通政使吴华、贵州参议冯时可,未获答复。皇上因玉牒编成,给驸马都尉侯拱宸加授太子太保,他的儿子昌国等也一并命令依照前旨授官。兵科给事中赵兴邦认为皇上授予拱宸儿子的官职完全不合制度,坚持上奏,奏疏留在宫中未发。○赵兴邦请求严格查核延镇将士的功劳和罪过。延绥从万历四十三年十月到四十四年七月,分批捣毁、斩杀,斩获敌人首级一千七百六十多个,已经查核清楚并题奏叙功。当时朝廷内外议论纷纷:有人说孙洪谟、大柏油被围时,因为援兵来得稍迟,便甘心投降;有人说敌人侵犯波罗,总兵官秉忠因有波罗之役,不能分兵救援,所以【原文“角□羊”疑为“解”】大柏油之围;有人说敌人围攻大柏油时,告急的官员秉忠听信张榜,不许传递炮火,导致孙洪谟的营垒溃败、本人被杀;有人说秉忠面对大柏油的紧急情况不去救援,反而任由张榜带领镇营兵马潜入草地捣毁敌巢,贪功而违反军纪,导致全军覆没,所损失的军丁又私下找人顶补。一时之间,对罪案轻重没有定论,所以赵兴邦请求重新勘查,未获答复。○河南道御史王象恒认为都察院和各省台省官员空缺殆尽,言路几乎断绝,请迅速下令考选那些正在候命的诸臣。未获答复。○乙丑,大学士方从哲请求补充高级官员以及科道诸臣。他说,六部、各寺的高级官员缺额达到十分之六七,掌管风纪的要害部门空署已经数年。六科只剩四人,十三道只剩五人。候命的诸臣如杨道寅、张孔教、李若圭、孙之益、暴谦贞、周希令等,多年没有补用。言路空虚,因此对于天灾、时局变故、物怪、人妖等各种情况都无人上报。○起初,福王出封河南时,朝廷赐给他的赡养田地先从河南摊派到山东,又摊派到湖广。计算湖广应摊的田地有四千四百八十五顷多,扣除福王愿意减去的一千顷后,多方搜刮,只得到田地一千二百二十六顷,每亩征银三分,每年应得银三千六百七十九两多。已经由巡按等官造册上报,并准备挪用藩司正项钱粮,凑足两年的数额发运。
福府因具<▯▯锍-釒>报上,久未得旨,全楚官民遂以为欠数停寝,几幸不徵矣。至是,上复督过诸臣,且有务足额数与自行管业之旨,科臣官应震因言:国家建侯以藩屏王室,原不割版章之土宇充侯服之瞻田。列圣相仍未之有改,即有一二间从请乞要,亦随便空闲地土,偶一为之,非所以训也。今以空闲之地括之襟江带湖之楚,彼夫废府遗业,贫宗承领日久也,而亦括故相之没田;小民纳价日久也,而亦括民怨滋腾,民变几激,费地方官多少调停,而后得此千余顷之数。他如邸业自钦留以供香火者,若新增田,若赤马湖田,若芦袱湖田,六大庄田,备珰除效输将外,乾没不知若何顷。皇上但听其口实进御,恬不之核,乃以填溪满壑之意,徒索之于子虚乌有之乡,至额不能盈,而赫焉冯怒,降罚诸臣,揣陛下之意,无非谓潞例可援耳。夫潞王四万顷原系景藩余业,景王四万顷原系省直未经清丈之先,尚有闲地可拨,此在诸臣往<▯▯锍-釒>中甚悉,而独计福援潞例,倘瑞、惠、桂三王又援福例,继继绳绳,其丽不亿,概从查拨,长此安穷?况即以潞例言,潞之租银止四万两,今福王二省租银共四万六千两有奇,较潞例业已过之,而陛下又从而附益之耶?至管业一节,查会典各王府钦赐土田,令各该人员关领,不许自行收受,祖宗彝章昭如。日月有司催比有法,角□羊运有期,岂如珰辈?归府第者十三,入私囊者十七。迨至还报,不称官吏之阻挠,则捏佃民之逋欠,遗累甚大。福王何利之有?<▯▯锍-釒>留中。○金川寺、加渴瓦寺番僧容中出等十名进献珊瑚、氆氇等物,给赴京,并留边贡僧各赏给绢钞。○丙寅,恭让章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初,河南杞县乡官刘昶、李茂春以子女之故互讼,事经祥符知县胡沾恩、陈留知县张璇勘拟,曰:□永随<▯▯锍-釒>参茂春而诬及沾恩,茂春亦参昶而诬及于璇。章下科臣,因称二令清白,与刘、李妄诬。至是,法司覆议,请转行抚按官勘拟具奏,从之。○丁卯,铸给协理宣府副总兵关防一颗。○己巳,大学士方从哲举目前一二切要上陈:其一,点各处巡抚抚臣专制一方,不可一日缺人。见今江西、福建、河南、湖广、宁夏与操江皆会推已久,未蒙点用。江西曾奉有“已点用了”之旨,而至今未发,尤非事体。近闻福建倭警狎至,江洋大盗横行,则闽抚与操江更为吃紧。此□皇上所当亟为允用者也。其一,委各科署印。六科与六部相为表里,近因署印无人,以致部务停阁。虽间有一二白纸抄发,而其未发者尚多也。即如吏科无人,尽凭遂使两次大选、急选与教职千有余人皆守候京师,不得赴任。当此隆冬苦寒之际,而令此辈冻饿于都门,岂人情乎?即一科而各科可知。此亦皇上所当亟为委用者也。其一,点镇抚司官,本司职专理刑。凡奉旨送到人犯,即当打问、问过、题送法司,此旧制也。先兵部推梁慈、许浩然二臣未蒙点用,以致钦犯日众,鞫审无人,有罪无罪一概监禁。伏望皇上将部推二臣中钦点一人,以清诏狱而释无辜,又今日之急务也。不报。○壬申,山东灾,济上各属告籴于登、莱,复为飓风飘没。抚臣以缓徵改折为请。盖以东省视天下,其灾肯同?而屡岁之灾,登、莱所无,而济、东、兖所独也。四十四、五年之夏秋两灾,又济北所独也。因以改折漕粮请之三郡,缓徵四分,请之济北以苏民困。○癸酉,大学士方从哲以前所请点用各处巡抚、六科署印官及北镇抚司官竟未奉旨,复言:“臣阅万历二十年前,如申时行、王锡爵等在事之时,朝无失政,亦无缺官,自大几务、大典礼外,常经月或数月无一<▯▯锍-釒>揭有之。皇上未有不俯从者。臣造膝而谈,君虚怀而听,都俞吁咈之风何其盛也。臣之才品虽万万不及诸臣,然其所言者皆天下国家之事,亦皆皇上之事也。皇上祗因臣之不肖,遂举天下国家之事而度外置之。是一人之身,昔何以励,而今何以少怠?昔何以转圜,而今何以少滞耶?恐皇上亦无以自角□羊也。臣祈皇上乘兹长至之前,幡然改图,一洗因循之习,将臣所请简阁臣、补科道及巡抚署印、镇抚各官,或概赐允用,或渐次举行,宁独圣明有光于御极之初,且使犬马微诚得蒙主知,以窃附于前人谏行言听之羙不报。”○甲戌,命武定侯郭应麟承袭祖爵。○乙亥,吏部尚书郑继之乞休。<▯▯锍-釒>始下,得旨:“卿久典铨衡,公清端慎,且精力尚徤,夙夜勤劳。朕方倚任老成,共图用人之政,何为遽引疾乞休?宜仰体朕怀,即出料理部事,不允辞。”○丙子,大学士方从哲言:“臣今早入朝时,有大选及教职官数十百人禀称:‘吏科无人,尽凭不得赴任。
译福王府于是具呈奏疏上报,长久没有得到圣旨,整个湖广的官民便以为所欠数额可以停办,几乎庆幸不用征收了。到这时,皇上又督责诸臣,而且有务必凑足额数、由福王府自行经营管理产业的旨意。科臣官应震于是说:国家分封诸侯,是为了藩屏王室,本来不是割取版图土地来充作诸侯的赡养田。历代圣君相承,从未改变这一原则;即使有一两次间或依从请求,也只是取闲置土地,偶尔实行,不能用来作为常法。如今把空闲土地搜刮殆尽的楚地,是襟江带湖的地方;那些废弃府第留下的产业,贫困宗室承领已久,也要搜刮;故相死后留下的田地,也要搜刮;小民缴纳地价已经很久,也要搜刮,因而民怨不断增长,几乎激成民变,耗费地方官许多调停工夫,才得到这一千多顷田地。其他如王府产业中奉旨留作供奉香火的田地,像新增田、赤马湖田、芦袱湖田以及六大庄田,除了宦官收取并输送的部分外,不知被侵吞了多少顷。皇上只听他们口头报告进呈,安然不加核查,却想用填满沟壑的办法,徒然向子虚乌有之地索取;到最后数额仍不能充足,便赫然发怒,降罪处罚诸臣。推测陛下的意思,无非是认为潞王的成例可以援引罢了。潞王四万顷田地,原本是景藩遗留下来的产业;景王四万顷田地,原本是在省直未经清丈以前尚可拨给的闲地。这些情况在诸臣以往的奏疏中都说得很清楚,唯独只计算福王援引潞王的成例。倘若瑞王、惠王、桂王又援引福王的成例,接连不断,人数和田地多得不可计数,都照例查拨,长此以往哪里能有尽头?况且即使按照潞王的成例,潞王的租银也只有四万两;如今福王在两省的租银共有四万六千两多,已经超过潞王成例,陛下还要再给他增加吗?至于自行经营管理产业一事,查《会典》规定,各王府钦赐的土地田产,命各有关人员领取管理,不许王府自行收取,这是祖宗明确的制度。每月各有关部门催征核比有法,解运也有期限,哪里像宦官们这样?归入王府的只有十三成,进入私人腰包的却有十七成。等到回报时,他们不是说官吏阻挠,便是捏造佃户拖欠,遗留下的祸害非常大。这样对福王有什么好处?奏疏留在宫中未发。○金川寺、加渴瓦寺的番僧容中出等十人进献珊瑚、氆氇等物,给发路费让他们赴京,并留下边地进贡的僧人,各赏赐绢帛和钞币。○丙寅,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起初,河南杞县乡官刘昶、李茂春因子女之事互相诉讼,案件经祥符知县胡沾恩、陈留知县张璇审查拟议。原文:“曰:□永随奏疏参劾茂春,并诬陷沾恩;茂春也参劾昶,并诬陷张璇。” 奏疏下发给科臣,科臣于是称二位县令清白,而刘昶、李茂春是妄加诬陷。到这时,司法部门复议,请转行抚按官查勘拟议后具奏,皇上依从了。○丁卯,铸造并颁给协理宣府副总兵关防一颗。○己巳,大学士方从哲列举当前一两件紧要事务上奏:第一,各处巡抚是专制一方的抚臣,不可一天缺员。如今江西、福建、河南、湖广、宁夏以及操江等处,已经会推很久,却没有得到点用。江西曾奉有“已经点用”的旨意,但直到今天还没有发出,尤其不合体制。近来听说福建倭寇的警报接近,江海上的大盗横行,那么福建巡抚和操江御史就更加紧急。这是皇上应当立即批准任用的。第二,委任各科署印官。六科与六部互为表里,近来因为无人署印,以致部务停滞。虽间或有一两件白纸抄发的文书,但尚未发出的还很多。比如吏科无人,竟使两次大选、急选以及教职官一千多人都滞留京师,不能赴任。在隆冬严寒之时,让这些人在都门受冻挨饿,难道合乎人情吗?一个科如此,其他各科也可以推知。这也是皇上应当立即委任的。第三,点用镇抚司官员。镇抚司专门审理刑狱。凡奉旨送到的犯人,都应当拷问,审问后题送法司,这是旧制。先前兵部推举梁慈、许浩然二位大臣,没有得到点用,以致钦犯日益增多,无人审讯,有罪无罪一概监禁。伏望皇上在部里推举的二位大臣中钦点一人,以清理诏狱、释放无辜,这也是今天的急务。” 未获答复。○壬申,山东发生灾害,济水以北各属向登州、莱州请求买粮,又被飓风吹走淹没。巡抚请求缓征并改为折色征收。因为山东东部与天下相比,灾情难道会相同吗?多年灾害中,登州、莱州没有受灾,只有济州、东平、兖州受灾;万历四十四、四十五年夏秋两季的灾害,又只有济北受灾。因此为三郡请求将漕粮改折,并请求对济北缓征四成,以纾解百姓困苦。○癸酉,大学士方从哲因为此前请求点用各处巡抚、六科署印官以及北镇抚司官员,始终没有奉到圣旨,又说道:“臣查阅万历二十年以前,申时行、王锡爵等任职时,朝廷没有失政,也没有官员空缺;除了大的政务和重大礼典之外,常常一个月或几个月没有一件奏疏。” 皇上没有不俯身听从的。臣在皇帝面前近前进言,君主虚心听取,都俞吁咈的风气多么兴盛啊!臣的才干品行虽然远远比不上那些大臣,但臣所说的都是天下国家的事情,也都是皇上的事情。皇上只因臣不肖,便把天下国家的事务全都置之度外。这同一个人的身心,过去为什么能够振作,如今为什么稍有懈怠?过去为什么能够转圜通融,如今为什么稍有迟滞?恐怕皇上自己也无法解释。臣祈请皇上趁冬至之前,毅然改变打算,彻底洗除因循的习气,将臣所请求的简选阁臣、补用科道官以及巡抚署印官、镇抚司官员,或者一概准许任用,或者逐步实行。这样不仅使圣明在即位之初更加光彩,也使臣这点犬马般的忠诚得蒙主上知遇,得以附会于前人谏诤获行、言语被听从的美誉。”未获答复。○甲戌,命武定侯郭应麟承袭祖先的爵位。○乙亥,吏部尚书郑继之请求退休。奏疏开始下发,得到旨意:“卿长期掌管铨选,公正清廉、端正谨慎,而且精力还很强健,早晚勤劳。朕正要倚重老成之臣,共同谋划任用人才的政务,为什么突然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应当体察朕的心意,立即出来处理部务,不准辞职。” ○丙子,大学士方从哲说:“臣今天早晨入朝时,有大选官和教职官几十、上百人禀告说:‘吏科没有人,所有凭证都不能发给,不能赴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隆冬逆旅,寒苦难支。’求臣单催本科署印官。伏望皇上简吏部原题吏科给事中,先点一二员令其署印发凭,庶于人情、政体两便。”不报。○时三辅大灾,抚按毛堪、刘廷元等请勘,请蠲赈。户部覆议,以为畿南六郡,数年以来,水旱蝗蝻相继为虐,诸臣目击颠连,所列款条不敢不就中权宜。除顺天一府另覆外,将保河等府所属州卫所,除见年起运京边库寺本折进京给爵银两例不蠲停外,被灾州县查照分数蠲免,听其处补。巡按赃罚原供边饷,准留一半。临德二仓改折空虚,亦难借赈。惟是真定府应免存留税银,并保河等府本年税银及广大三府已徵未角□羊监税银,一切留赈。至于抚按请发帑金十万两,诚见畿南内护宸居,外捍边儌,必畿辅安而后京师安,是在皇上之特恩耳。○丁丑,以灵丘王府管府事将军鼐铁老疾,准嫡子辅国将军鼎洁代行礼仪。○戊寅,吏部尚书郑继之以豪恩赐留,乞补考选,起补散馆诸臣不报。○大学士方从哲以腰痛请给假。○己卯,孝惠皇后忌辰,遣官祭茂陵;孝烈皇后忌辰,遣官祭永陵。○巡视光禄户科给事中官应震等请以景府贮仓禄米代充漕粮,并命部檄速停徵角□羊。景王久薨,景妃亦以秋逝。苏常二郡适角□羊禄米至京,上允户部请,命暂贮本府,听候别用。时漕储若洗,徵漕地方凡六,而五处告灾,军国之需仅支二年。若以景禄充之,白粲一千五百石可当漕米二千二百五十石。至粮艘之来,多以冬时上纳起运,登舟每在本年春夏。景妃虽逝,而停徵部檄未下,有司无所禀成故应震等以为见在支销,宜酌将来徵角□羊宜停,且引昔日汝府例为鉴,不报。○荫江西巡抚王佐男王士元入监读书。○辛巳,朵颜等卫夷官差头目孩子等一百十名,进献方物、马匹,庆贺万寿圣节。回赐表里绢疋,并宴赏。来贡夷。○壬午。上谕大学士方从哲曰:「朕自入冬以来,不时动火,见今调摄。览奏,知卿偶有微恙。即今大节在迩,卿为辅弼元臣,宜慎加调摄,即出表率,百僚称庆,以慰朕怀。」特谕卿知。○是日,大学士方从哲以一阳来复,乞乘时用人图治,言:“皇上不必远稽古帝王暨我祖宗列圣,苐思万历二十年前,其信任辅臣,谏行言听,视今日何如?其委用大僚,开张言路,有缺即补,无推不下,视今日何如?昔何以有转圜之听,今何以无虚受之怀?昔何以有拔茅之公,今何以有弃材之叹?乞将尚书郑继之、侍郎崔景荣、张问达等请告之<▯▯锍-釒>,先赐批发,亟敕吏部会推阁员,并将转科道考候补诸臣及各处抚按,概行点用。其他举废弃释、累臣蠲租、留税,总在圣心一转念,而师济成风,泰运可回矣。”不报。○癸未,大学士方从哲以大选、急选推升等事,乞敕吏部尚书郑继之速出供事,拟票以呈。○乙酉冬至,大祀天于圜丘,遣官恭代分献,视牲,诣太庙,请配。○丙戌,群臣于五凤楼前行庆贺礼。○大学士方从哲诣仁德门叩贺,遣司礼监太监李恩等管待,颁赐烧割一分,甜食一盒,伏姜一盒。○颁赐辅臣上尊珍馔○是日,大学士方从哲复请点用科道各官,且言:数年间并无一旨以臣言为然,亦无一旨以臣言为不然,并无一旨以诸臣为当用,亦无一旨以诸臣为不当用。臣不敢谓臣言之必当从而知皇上无终于弃置诸臣之理;亦不敢谓诸臣之必当用,而知皇上无终于闭塞言路之时。傥念祖宗以来设立之言官,不可自今日而废;二百余年培养之人才,不可自今日而弃,则俯从部推,以允补各官,当不俟臣言之毕矣。得旨:览奏忠诚恳切,劳苦为国。但陆续行事,皆乡请朕裁断批发,何独无一旨言之乎?用人之议,俟目疾稍愈行之。○丁亥,上以东直门劫掠事,命严行提督官躬亲巡视,协力擒捕,及严查占役、卖放等毙。○兵科给事中赵兴邦等以巡青事竣,查报岁用钱粮自四十四年十二月初一日起,至四十五年十一月终止,收放过各仓场及京五草场料草,并牧地子粒银两数目,逐一具册奏缴。○是日,赵兴邦等复摘议巡青要务,言中使当撤,贫商当裁,城垣仓廒倾坏当修,驴头无用当变。至于内马房,当遵照会典,与外马房一体巡视,不报。○己丑,吏部以起复散馆与考选转科分为三项,各具一<▯▯锍-釒>,上请。大学士方从哲因请先允其一,以便署印轮差,并请简发部院题催抚按各<▯▯锍-釒>。不报。○兵科给事中等官赵邦兴等以布花事竣,荐金吾右卫掌印指挥贾尔权等,劾兴武卫佥事指挥莫国用等。章下所司。○辛卯,调湖广副使张邦俊为郴桂兵备。○礼部题,有一官,则有一官之事。
译隆冬在旅途之中,寒冷困苦难以支持。’他们请求臣专门催促吏科署印官。伏望皇上从吏部原先题请的吏科给事中中,先点用一两人,命其署印发放凭证,这样对人情和政务体制两方面都有利。”未获答复。○当时三辅发生大灾,抚按毛堪、刘廷元等请求勘查,请求减免并赈济。户部复议认为,京畿以南六郡,多年以来水灾、旱灾、蝗灾、蝻灾接连为害,诸臣亲眼看到百姓困苦不堪,所列各项条款不敢不酌情采取权宜办法。除顺天府另行复议外,保定、河间等府所属州、卫、所,除按例起运京库、边库、寺库的本色和折色钱粮以及进京给爵银两不得蠲免停征外,其余按照受灾程度查核减免,听任当地补征。巡按所收赃罚原本供给边饷,准许留下其中一半。临清、德州二仓改折后空虚,也难以借粮赈济。只有真定府应免的存留税银,以及保定、河间等府本年的税银和广大三府已经征收但尚未【原文“角□羊”疑为“解”】运的监税银,一概留下赈济。至于抚按请求发放帑金十万两,确实是因为京畿以南对内护卫宫城、对外捍卫边疆,必须京畿安定后京师才能安定,这要靠皇上特别施恩了。○丁丑,灵丘王府管理府事的将军鼐铁老年老多病,准许嫡子辅国将军鼎洁代行礼仪。○戊寅,吏部尚书郑继之因皇帝特别恩准留任,请求补充考选、起复、散馆诸臣,未获答复。○大学士方从哲因腰痛请求给假。○己卯,孝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茂陵;孝烈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永陵。○巡视光禄户科的给事中官应震等请求用景王府储存的禄米代充漕粮,并命令有关部门发文,迅速停止征收和【原文“角□羊”疑为“解”】运。景王已经去世很久,景妃也在秋天去世。苏州、常州二郡正好把禄米运到京城,皇上批准户部的请求,命令暂时储存在本府,等待另作使用。当时漕粮储备几乎空了,征收漕粮的地方共有六处,其中五处报告受灾,军国所需的粮食仅能支撑两年。如果用景王禄米充抵,白粲米一千五百石可以抵作漕米二千二百五十石。至于粮船运来,多在冬季交纳起运,装船往往在当年春夏。景妃虽已去世,但停止征收的部文尚未下达,有关部门无从禀报办理,所以官应震等认为现在正在支用的粮食,应斟酌将来征收并【原文“角□羊”疑为“解”】运的事务,应该停止,并且引用过去汝王府的成例作为鉴戒,未获答复。○荫江西巡抚王佐的儿子王士元入国子监读书。○辛巳,朵颜等卫的夷官、差头目、孩子等一百一十人进献土产和马匹,庆贺万寿圣节。回赐表里绢帛,并设宴赏赐。前来进贡的夷人。○壬午。皇上谕告大学士方从哲说:“朕自入冬以来,时常上火,现在正在调养。看了奏疏,知道卿偶有小病。如今重大节日临近,卿是辅弼大臣中的老臣,应当谨慎加强调养,立即出来作百官的表率,使百官称庆,以安慰朕的心怀。”特意谕告卿知悉。○这一天,大学士方从哲以阳气开始复苏为时机,请求趁此任用人才、谋求治理,说:“皇上不必远远考察古代帝王以及我朝列祖列宗,只想一想万历二十年以前,皇上信任辅臣,臣下进谏即获施行、所言即被听从,与今天相比怎样?那时任用高级官员、开放言路,有缺额就补充,有推举就下发,与今天相比怎样?过去为什么有听取意见、转圜办理的风气,如今为什么没有虚心接受的胸怀?过去为什么有拔擢人才的公道,如今为什么有抛弃人才的叹息?请将尚书郑继之、侍郎崔景荣、张问达等请求告假的奏疏,先赐批发;赶快命吏部会推阁员;并将转任科道、考选候补的诸臣以及各处抚按官,一概点用。其他如举用废弃者、释放累及的臣子、蠲免租税、留下税银,都在圣心一念转变之间;这样师法济成,泰运就可以恢复了。”未获答复。○癸未,大学士方从哲因为大选、急选、推升等事务,请求敕令吏部尚书郑继之赶快出来供职,拟定票拟呈上。○乙酉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天礼,派官员恭敬代为分献、察看祭牲,并前往太庙,请求配享。○丙戌,群臣在五凤楼前举行庆贺礼。○大学士方从哲到仁德门叩头祝贺,皇上派司礼监太监李恩等人负责接待,颁赐烧割一份、甜食一盒、伏姜一盒。○颁赐辅臣上等酒和珍贵膳食。○这一天,大学士方从哲再次请求点用科道各官,并说:数年之间,既没有一道旨意说臣的话是正确而采纳,也没有一道旨意说臣的话不正确;既没有一道旨意说诸臣应当任用,也没有一道旨意说诸臣不应当任用。臣不敢说臣的话一定应该听从,但由此知道皇上不可能始终弃置诸臣;也不敢说诸臣一定应该任用,但由此知道皇上不可能始终闭塞言路。倘若想到祖宗以来设置的言官,不可从今日起废弃;二百多年培养的人才,不可从今日起抛弃,那么俯身听从部里的推举,批准补用各官,本来不必等臣把话说完。奉旨:看了奏疏,忠诚恳切,为国劳苦。但各项事务都是陆续办理,过去也都请朕裁断批发,为什么说没有一道旨意回应呢?关于用人的议论,等眼病稍微痊愈后再办理。○丁亥,皇上因东直门发生抢劫之事,命令提督官严加执行,亲自巡视,协力擒捕,并严格查办占役、卖放等弊病。○兵科给事中赵兴邦等巡查青苗事务完成后,查核上报一年所用钱粮,自四十四年十二月初一日起至四十五年十一月底止,经过收支的各仓场以及京城五处草场的料草、牧地子粒银两数目,逐一造册上奏缴纳。○这一天,赵兴邦等又摘列议论巡查青苗的要务,说宦官使者应当撤回,贫困商户应当裁减,倾坏的城垣和仓廒应当修缮,无用的驴头应当变卖。至于内马房,应当遵照《会典》,和外马房一样巡查,未获答复。○己丑,吏部把起复散馆、考选、转科分为三项,分别各具一份奏疏上请。大学士方从哲因此请求先批准其中一项,以便署印和轮流差遣,并请求简选发下部院题请催促抚按官的各份奏疏。未获答复。○兵科给事中等官赵邦兴等巡查布花事务完成后,推荐金吾右卫掌印指挥贾尔权等人,弹劾兴武卫佥事指挥莫国用等人。奏疏下发给有关部门办理。○辛卯,调湖广副使张邦俊任郴桂兵备。○礼部上奏说:有一个官员,就有一个官员所负责的事务。
礼科无人,不止废礼科之事,兼本部事亦废。王府之名封、婚丧大臣之优恤,与夫一切行事,悉从废阁。候补诸臣鳞集阙下,始以贤遴之,终而禁锢之。道路之口,妄相猜忖,以为皇上非忌其拜官也,忌其拜官之后言或激切逆耳,遂排抑至此。窃惟朝有直臣,禆益非浅。今天下贪墨成风,丑虏之狂逞,武官之欺蔽,法纪之陵夷,人情之忨愒,财用之费出无经,库藏之萧然若洗,皆日甚一日。盖因言路寥寥,摘发而弹压之者无人耳,以致天怒于上,无地不灾,无人不思乱。今日修救修备,挽回天意,收拾人心者,惟用人为第一著。望皇上即点礼科,并下候补、散馆、考选之臣不报。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三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四万历四十五年十二月壬辰朔,大学士方从哲复以宿疾渐深,乞赐休致,并祈简阁臣。言今朝政多壅,人情久郁,大僚半缺,言路几空。国家有危乱之形,世道无太平之望。时事至此,举朝臣子咸抱杞人之忧,而九重之上处之宴然,恬不为虑。任臣号呼控吁,千祈万恳,而一人未用,一事未行。哀此奄奄垂毙之夫,更有何神术可以感格君心?有何伎俩可以挽回气运耶?请速赐罢斥,并敕吏部速推堪任数员,即为点用。不报。○癸巳颁赐辅臣鲜藕○乙未,慈孝献皇后忌辰,遣官祭显陵。○丙申,荫礼部右侍郎郭正域次男郭武,封入监读书。○丁酉,调河南副使张邦俊为湖广副使。○壬寅,大学士方从哲言:“臣历年所请各官缺者未推,推者未点,点者未批,批者未发,大小臣工倾心而望,延颈而听,不啻大旱之望雨,调饥之思食也。顷奉明旨,谓俟目疾稍愈,即简详发行行之,此其时矣。谨将应补各官一一胪列上请:一、敕吏部会推阁员,一点各部尚书、侍郎并都察院堂上官;一点通政、大理并各衙门卿、少卿、府丞、南北司业等官;一点江西、福建、河南、湖广、宁夏各巡抚及操江都御史;一点各省直巡按御史共九差;一、允考选科道官;一、允起复候补及散馆科道官;一、允各科序转左右及署印官;一点各省布、按、兵备等官;一、允庶吉士刘钟英授简讨;一、允题补两房中书官;一、允六曹编纂章奏官不报。”○乙巳,世宗肃皇帝忌辰,遣官祭永陵。○礼部题申饬学<▯矢见>五款:一曰惩不肖之尤劣,生不止夏楚降黜,提学官廉其尤甚者,付严明有司究问;一曰奖德行之科,果德行卓异,虽劣等拔前列补廪,孝弟刚正可起顽懦者,学臣奏请徵聘;一曰重督学之权,学臣执法,假以便宜,宽以文法,俾所部诸生无敢咆哮鼓噪,仍超迁以作敢为之气;一曰重提调之任,进退诸生,必令繇提调守令开报,毋畏其口语,毋任吾爱憎,毋狥教职之举;一曰慎儒臣之选,作人有效,或优以部秩,或间与行取,庶重教士者而士益知自重。奉旨是。○升浙江佥事,王钟岱为河南右参议。○丙午,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升河南左布政沈儆炌为光禄寺卿。○丁未,升河南右布政陈邦瞻为本省左布政。○戊申,大学士方从哲因上点用光禄寺卿,并票巡漕御史及工科署印官,复请推补光禄卿之意,尽补大僚;推点漕差之意,尽点抚按;推允署科之意,尽允各科左右与考选、起复、散馆诸臣。○是日,大学士方从哲请以国子监祭酒盛以弘升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府事,纂修玉牒,俱不报。○己酉宴朝鲜庆贺冬至陪臣李相吉等三十九员。○升给事中归子顾为尚宝司卿。○辛亥,大学士方从哲以吏科署印无人,选官候凭日久,请于吏部题催。各官如张孔教、顾士琦、张延登,则复除之吏科也;官应震,则转右之吏科也;暴谦贞,则拟授之吏科也。于此五人中,先点一二员,令署印管事,不报。○壬子,大学士方从哲请颁发湔除敕书,不报。○是日,上谕元辅方从哲曰:“朕因动火致有目疾,尚在调摄未愈。卿所请诸事,朕已悉知。况履端节届,阁务繁重,卿小恙已愈,岂可久延私寓?谅卿心亦自不安。宜仰体朕衷,即出入阁辅理,以慰朕眷倚至意。其请用人诸事,朕即次第简发,不必再有所请。”特谕卿知。○宴海西卜颜等卫进贡夷人工孛罗等三十名。○礼部题:天运繇冬而春,草木无知之物,且忻忻向荣。柰何于候补诸臣,积岁累月而不之用耶?礼科无人,则礼部废事。且杞忧有甚此者,大盗劫掠内地,如入无人之境。延绥之虏,挟赏入犯,盖窃窥朝政,故敢蠢动若此。政之大者,孰过用人?政之阙失,孰大于不用人?古之明君,谏臣不备,必汲汲皇皇,物色以求之。宁有散馆选补之人具在而不用者?乞补礼科杨道寅、张国祥等,则「圣治弥光,圣历弥衍」,真千载一时矣!不报。
译礼科无人,不只是礼科的事务废弛,连礼部的事务也一并废弛。王府的名封、婚丧,以及对大臣的优恤和一切办事,全都因此停滞。候补诸臣像鱼鳞一样聚集在宫阙之下,开始是按照贤能选拔,最后却把他们禁锢起来。道路上的议论,妄自猜测,认为皇上并不是忌讳他们授官,而是忌讳他们授官以后言语可能激切、逆耳,所以才压制到这种地步。臣私下认为,朝廷有正直之臣,所得到的助益不浅。如今天下贪污成风,丑虏肆意猖狂,武官欺骗蒙蔽,法纪日益衰败,人情怠惰苟且,财用支出没有常规,库藏空虚得像被洗劫一样,所有这些都一天天加重。大概是因为言路寥寥,没有人揭发并弹劾压制这些弊端,以至于上天震怒,无处不发生灾害,人人都在思虑作乱。今天要修治弊病、加强防备、挽回天意、收拾人心,第一要务就是任用人才。希望皇上立即点用礼科官,并下令任用候补、散馆、考选的诸臣。未获答复。《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三。《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四。万历四十五年十二月壬辰朔,大学士方从哲又因宿疾逐渐加重,请求赐准退休,并请求简选阁臣。他说:如今朝政多有阻塞,民情长期郁结,高级官员缺了一半,言路几乎空虚。国家已经显出危乱的形势,世道看不到太平的希望。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满朝臣子都怀抱杞人忧天般的忧虑,而深宫之中的皇上却安然处之,毫不忧虑。任凭臣呼号控诉、千请万恳,却一个人也没有任用,一件事也没有施行。可怜臣这个奄奄一息、将要死去的人,还有什么神奇办法能够感动君心?还有什么手段能够挽回国运?请赶快赐准罢免斥退,并命吏部迅速推举几名能够胜任的人,立即点用。未获答复。○癸巳,颁赐辅臣鲜藕。○乙未,慈孝献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显陵。○丙申,荫礼部右侍郎郭正域的次子郭武,准其入国子监读书。○丁酉,调河南副使张邦俊任湖广副使。○壬寅,大学士方从哲说:“臣历年所请求的官职,空缺的没有推举,已经推举的没有点用,已经点用的没有批复,已经批复的没有发出。大小臣工都倾心等待,伸长脖子听候消息,不亚于大旱时盼望下雨、饥饿时思念食物。近来奉到明旨,说等眼病稍微痊愈,就简选详细发下办理,如今正是时候。谨将应当补用的各官逐一列出上请:一,请敕令吏部会推阁员;一点用各部尚书、侍郎以及都察院堂上官;一点用通政、大理以及各衙门卿、少卿、府丞、南北司业等官;一点用江西、福建、河南、湖广、宁夏各巡抚以及操江都御史;一点用各省直巡按御史,共九差;一,准许考选科道官;一,准许起复候补及散馆科道官;一,准许各科按次转任左右给事中及署印官;一点用各省布政、按察、兵备等官;一,准许庶吉士刘钟英授任简讨;一,准许题补两房中书官;一,准许六曹编纂章奏官。”未获答复。○乙巳,世宗肃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永陵。○礼部上奏,请求申明整饬学校的五项办法:第一,惩罚最为不肖、最为恶劣的人。生员不只是施以夏楚、降级、黜退,提学官还应把其中最严重的交给严明的有关官府审究。第二,设置奖励德行的科目。如果德行确实卓异,即使名列劣等,也应拔擢到前列,补为廪生;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刚强正直而能够唤起顽劣怯懦之人的,由学臣奏请征聘。第三,重视督学的权力。学臣执法时,给予便宜行事的权力,放宽文法限制,使所属诸生不敢咆哮鼓噪;仍应破格升迁,以培养敢于任事的风气。第四,重视提调官的职责。进退诸生,必须让提调官和守令申报,不要害怕诸生的言语,不要任凭自己的爱憎,也不要徇私于教职人员的举荐。第五,慎重选择儒臣。教化人才取得成效的,应优先授予部院品秩,或间或给予行取,使重视教育之士得到尊重,而士人也更加知道自重。奉旨同意。○升任浙江佥事王钟岱为河南右参议。○丙午,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升河南左布政沈儆炌为光禄寺卿。○丁未,升河南右布政陈邦瞻为本省左布政。○戊申,大学士方从哲因皇上点用光禄寺卿,并票拟巡漕御史和工科署印官,又请求推补光禄卿,认为应当把高级官员全部补齐;他认为推举、点用漕运差官,就是应当把抚按官全部点用;推举、批准署科官,就是应当把各科左右给事中以及考选、起复、散馆诸臣全部批准任用。○这一天,大学士方从哲请求把国子监祭酒盛以弘升为詹事府少詹事,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府事,纂修玉牒,均未获答复。○己酉,设宴招待朝鲜庆贺冬至的陪臣李相吉等三十九人。○升给事中归子顾为尚宝司卿。○辛亥,大学士方从哲因吏科无人署印,选任官员等待凭证已经很久,请求吏部题请催促办理。张孔教、顾士琦、张延登等官员,是吏科复除任职的;官应震,是吏科转任右给事中的;暴谦贞,是拟授吏科的。在这五人中,先点用一两人,命其署印管理事务,未获答复。○壬子,大学士方从哲请求颁发湔除罪过的敕书,未获答复。○这一天,皇上谕告元辅方从哲说:“朕因上火而患眼病,现在还在调养,没有痊愈。卿所请求的各项事情,朕已经全部知道。何况履端节将到,阁务繁重,卿的小病已经痊愈,怎么可以长期滞留在私宅?料想卿心里也不安。应当体察朕的心意,立即入阁辅理政务,以慰藉朕对卿的眷顾倚重。至于卿请求任用人才的各项事情,朕即将依次简选发下办理,不必再行请求。”特意谕告卿知悉。○设宴招待海西卜颜等卫进贡的夷人孛罗等三十人。○礼部上奏:天运由冬而转入春,草木这种没有知觉的东西尚且欣欣然向荣。为什么对于候补诸臣,却积年累月不加任用呢?礼科无人,礼部的事务就会废弛。况且还有什么忧患比这更严重:大盗在内地抢掠,如入无人之境;延绥的敌人带着赏银前来侵犯,大概是暗中窥伺朝政,所以才敢这样蠢动。政务中还有什么比任用人才更重要?政务的缺失还有什么比不用人才更严重?古代的明君,在谏臣不齐备时,一定急切惶惧,访求人才。哪里有散馆、选补的人都在却不用的道理?请求补用礼科杨道寅、张国祥等人,那么“圣治更加光明,圣寿更加绵长”,真是千载难逢的时机了!未获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