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三

译又追论杨镐负责经营朝鲜一事，是因为贿赂次辅张位才得到的。如今看张位给杨镐的信中所说，人们的议论并非诬枉。奏疏上呈后，皇帝下旨说：朕看这份奏疏，关系到军国最紧要的重大事务，着令五府、大小九卿以及科道官员共同阅看议论后上奏。这一天，张位和沈一贯上奏辩解，请求罢免斥退，皇帝分别以温旨慰留。随后有关府部【缺字：廿□寺】官员阅看议论回奏，大致主张进行勘察。皇帝说：东征特意派遣经略、经理等官，责任十分重大，转运粮饷、调动军队，每月没有一天停止，希望取得全胜，以安定外藩。如今却轻率少谋，以至丧失军队；又模糊隐瞒，欺骗蒙蔽，奏报不实，法纪在哪里？杨镐革去职任，回原籍；着令邢玠迅速前往王京，暂时兼理军务。麻贵、李如梅暂且令其振作任职，等勘察明确后再处分。仍举荐一名有风力的科臣，会同督抚、监军以及原先上奏的主事丁应泰，将兵马钱粮从公严加勘察，分别功罪。仍须酌议东征之事：军队疲惫、财力匮乏，如何收拾残局，都要据实具奏，不得徇情相互附和，欺骗蒙蔽而触犯宪典。南北官兵应当一体抚恤。不得偏袒庇护张位，张位和沈一贯又被科臣赵完璧、徐观澜联名弹劾。张位上奏说，群臣交相弹劾接踵而来，孤独效忠实在可怜，恳请圣明怜察处分，以保全国家体面。其中有“臣心中没有一丝愧疚”的话。皇帝说：“杨镐是卿秘密揭奏、屡次推荐，夺情起用，专门任用来破倭的。如今却结党欺骗、隐瞒实情，导致东征失败，辱没国家、损害威严，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还说自己一丝无愧，忠义在哪里？只是念及你辅佐治理多年，积有勤劳，姑且准许你戴着冠带闲居。”沈一贯听说后，惭愧加深，铺草席等待治罪，恳请圣明俯察自己的心迹，赶快作出决定。皇帝认为他不过是私下书信【乱码：＜▯▯锍-釒＞】中的过失，而且还承认罪过、感到惭愧畏惧，便用温旨挽留他。戊午日，派内监李敬同原先上奏的李本立到广东采办珍珠。此前，李本立因为宣武门官王朝上奏说开采珠池可以富国、帮助工程，所以有了这个命令。科臣包见捷【缺字：廿□寺】竭力请求停止，皇帝没有采纳。己未日，督饷侍郎张养蒙分条上奏军饷事务三件：第一是今年足额运输的办法，大意说辽东的运输容易到达。山东、天津的海运太迟，是因为要防守冰冻、防备风浪。山东应在乐亭、抚宁以及山海关芝麻湾、【缺字：廿□寺】等处就近造船，以便运输。天津应从蓟镇、山海关水运到金盖，预先雇用车辆骡马接运，这样今年的运输就可以足额。第二是明年济运的办法，想要拨发国库银二万两，山东、天津各增加建造淮船一百只，期限是在今年结冰以前驶到两地装运。又想令漕运衙门改拨粳稻十万，或者加以修整清江现有的船只，或者改造期限已满的洋船，增加招募熟悉海运的舵工，直接运到义州交卸，这样明年的运输就可以完成。第三是将来长期坚持的办法，自古以来用兵持久，必定要致力于屯田。近来督臣邢玠已经开设屯田了。秋收之后，查报收获数量，酌量减少内地运输；仍然广开事例，有田地的人可以帮助军饷，依次授予官职。犯罪人员中凡不是遇赦不得宽宥的，都可以用屯田收获赎罪。不仅可以使中原得到休养，也是一项充实辽东的策略。倭寇有时离去、有时再来，我们却可以经常饱食、经常安逸，不必担心长期作战。兵部覆奏，认为可以。” 壬戌日，升礼部郎中洪启睿为浙江提学佥事，西安知府曹璜为湖广提学副使，调湖广副使李应祥为狭西提学副使，升郧阳知府苏养蒙为浙江副使，湖广参政陈璧为山东按察使，山东参政钟昌为云南按察使，青州知府范善为狭西苑马寺少卿。南京礼部尚书陶承学去世。陶承学是浙江会稽人。嘉靖乙丑年进士，授任中书舍人。选任南京广东道御史。历任徽州知府、江西副使、湖广参政、福建按察使、太仆寺卿、应天府尹、大理卿、工部侍郎、南京礼部尚书，后来致仕。奉旨每月发给役夫和廪禄。到这时去世。他一生清廉谨慎，始终保持同一操守。居住乡里二十多年，巡抚、巡按先后十多次上表荐举，士人舆论很看重他。下诏赐祭二坛，给全葬待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年〕 派兵科给事中徐观澜到朝鲜会同勘察东征的功罪。皇帝下诏说：唐王的母亲贞子孝顺，家庭伦理深厚，善行集中于一门，大节关系到风俗教化，朕心中嘉悦。派官员携带敕书前往奖励，有司备办彩帛、钱币、羊和酒，并赐给牌坊匾额，以表示表彰和区别对待。此事是依照礼部的请求办理的。乙丑日，升郭惟贤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协助处理都察院事务；湖广参政薛三才为本省按察使，江西副使陈一洙为湖广参政，南京兵部郎中邓美政为福建佥事。起用姚继可为工部右侍郎。兵部上奏：关于东征的功罪和军事机宜，臣部逐一进行了审察。比如稷山一战，王京、戴宁可以说有功。蔚山一战，贼寇首领奔逃溃败，本应借助擂鼓进击而取得成功，在片刻之间建立百年功业。为什么援军一到就突然奔逃，留下遗弃、践踏的惨状呢？麻贵是熟悉兵事的老将，为什么偏偏对此昏昧不明，又受到经略的震慑，隐瞒多数而报说少数，使事情更加难以处理。李如梅触犯失律、擅离驻地的明确法条，施展推卸罪责、抢夺功级的惯用伎俩，破坏南北军队和解与作战的体制，下而连累巡抚，上而败坏国事，即使重重诛杀也不能赎罪，应当立即严加勘察、议定罪责。至于任用麻贵抵挡贼寇正面、以李如梅新任辽镇主帅，或许可以转败为功；但恐怕前面的事情不解决，后面的局面也无法收拾。所以弹劾功罪、彰明刑罚赏赐公平，是监军御史的责任；审察军事机宜、确定战守谋划，是经略、总督的责任。督臣既然专掌节钺，难免有嫌疑；御史特地奉命前往，更应当直截评判事实，不可带有成见审案，必须依据实情。请将督抚叙报的原奏和主事丁应泰所奏的情况交给本部，并令监军御史当面秉持公正、虚心听取，严加查勘，务必查明将领大小功罪：谁是抢夺功劳，谁是埋没功劳，谁是漏网之人，谁是被冤诬的，谁是真正斩获，谁是假冒斩获，谁应当叙功，谁不应当叙功。

译其中战死并损失军马器械的究竟有多少，有什么凭据？因病去世的究竟有多少，有什么证验？粮饷、草料怎样支放，有没有冒领侵耗？犒赏、优恤怎样发给，有没有被侵吞？有功者如何升迁赏赐，不因功劳小而遗弃；有罪者如何追究惩治，不因地位尊贵而遗漏。还要咨问经略、总督战守的事宜，共同从长远考虑，确实议定：屯田、筑城是否可行？兵粮如何才能长久？辽东士兵应当返回各镇，酌量情况适当撤回。哪些是多余士兵应当淘汰，哪些是多余官员应当裁减，哪些是投靠请托而设置的冗余差役应当革除。应当留下兵马并加以统率训练的是哪些地方？需要使用将领、足以应敌的是哪些人？贼寇的情况有什么机会可以利用？朝鲜百姓有什么忠义可以使其信服？最终如何收束？何日能够荡平？不要拘泥于最初的议论，不要毁掉后来的功业。都要据实一一上奏。至于南北都是兵员，不应当让人看出偏袒徇私；藩篱本来是一体，不应当使他们彼此仇视。收拢众人、取得成功，就在这一举。皇帝认为正确，命令派去的科臣一并勘察议论后上奏。丁卯日，户部说：“近来户科都给事中包见捷论述采办的一份【乱码：＜▯▯锍-釒＞】，臣私下考虑，海边万里之外，跋山涉水十分艰难，内臣似乎不必派遣，只责成巡抚、巡按办理，尤其是长久便利的办法。原本因为匮乏才议论采办，皇上固然非常急切地考虑国家财政；但如果因为采办而引发祸乱的苗头，皇上更应当把民生放在首位。”皇帝说：“采办劳民扰民，朕难道不知道吗？只是如今大典重大，军务频繁兴起，国库空虚，原本就是不得已，着令遵照圣旨办理。” 戊辰日，兵科给事中姚文蔚因为东征结局没有期限、和议暗中进行而未停止，请求迅速决定对石星、沈惟敬的处置，并传示东征军队，号令诸将：有讨好倭寇、主张讲和的，以他们为鉴；有逗留观望的，以他们为鉴；有错失战机、掩盖败绩的，以他们为鉴。至于此前主持封贡而败事、漏网的诸臣以及杨镐【缺字：廿□寺】，如今果真又同清正讲和，一经查明属实，就一并逮捕治罪。至于经略邢玠奉命前往，亲自阅历已经超过一年，应当竭尽忠诚，为国家作长远考虑，尽心筹划，惩治前过、警戒后事，坚守阵地、共同振奋战意，以完成东征之事。交兵部议处。甘肃巡抚田乐陈述湟中用兵的始末，并请求罢免；又奏报五月初六日古浪城楼的大钟连续响了十多声。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御史赵文炳弹劾襄城伯李承功玩忽违抗，明明有旨却骚扰驿递。下诏罚李承功一年的禄米，将他的随从人役交法司审问，并令各省直巡抚、巡按严加告诫禁止。升孙炜为光禄寺卿。直隶巡按赵之翰说：臣偶然阅看邸报，看到郑承恩进呈《忧危竑议》一书，其中弹劾戴士衡结交权奸、假造伪书、中伤善类，给祖宗留下隐忧。幸赖皇上的明察和雷霆威严，将戴士衡发往烟瘴之地，永远戍守了。只是谋划并不止一人，书也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主持谋划的是张位，奉行的是戴士衡，参与谋划的是徐作、刘楚先、刘应秋、杨廷兰、万建昆。这几个人是张位的心腹爪牙，难道有这样一番举动，不是聚集在一起共同谋划、合力写成此书吗？如今只处置一个戴士衡，而同戴士衡一类的人却独独宽免；处置作为从犯的人，反而放过作为首谋的人。这不是公平的办法。下诏令部院阅看议论后上报。升陈荐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协助处理都察院事务；汪应蛟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经理朝鲜军务。庚午日，山西巡抚魏允贞因为无端捏造、侮辱陷害难以忍受，请求回原籍听候勘察，以表明臣子的节操。这是因为戴士衡捏造《忧危竑议》，牵连到魏允贞。皇帝说：“奸诈诬陷的情况已经洞察清楚，朕屡次下过明旨，不准辞职。” 铸造并更换云南布政司的印信。吏科给事中程绍上奏：孤臣抱病赶来朝廷，惊闻有人用恶毒言语暗中陷害，恳请放归乡里听候勘察。也是因为受到《忧危竑议》的牵连，不准。福建巡抚金学曾因病请求退休，不准。贵州巡按御史应朝卿上奏，叙录剿捕劫掠山苗的功劳，江东之、詹起东、【缺字：廿□寺】分别赏银有差，杨治安、蒙诏各加服色一级。铸造并发给提督、四夷馆、广宁、宁前通判各处的关防。加授海口管粮郎中樊兆程四品职衔，专门管理营田。这是依照凤阳巡抚李志的请求办理的。南京工部尚书叶梦熊去世。叶梦熊是惠州归善人。嘉靖乙丑年进士，授任福清知县，升户部主事，负责转运粮饷到宁夏，改任山西道御史；因建言被贬为郃阳县丞。历次升任赣州知府，平定黄乡的积年盗寇，受到钦赐赏赐并记功，升任云南、浙江副使。因台省官员交相推荐他有边才，改任永平兵备。他制造火车、神铳，事情上报后，皇帝命令解送到大内，亲自试验，认为符合旨意，令兵部把它作为九边的式样，加授参政职衔。丙戌年考选贤能列第一，历任贵州巡抚。火酋告急，调任狭西巡抚；甘肃告急，又调任甘肃巡抚。不久宁夏发生变乱，总督魏学曾出兵很久仍无功，皇帝以叶梦熊代替他，赐剑令其专门征讨。他用蜡封书信约定城中的内应，于是擒获哱拜、哱承恩献上。荫封一子为锦衣卫千户，世袭；加授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不久晋升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赐飞鱼服。到这时去世，按例赐祭、赐葬，又加祭一坛。癸酉日。此前，御史赵之翰弹劾原任大学士张位，认为徐作【缺字：廿□寺】五名臣是他的心腹，应当一并交部院集议。奏疏说：右都御史徐作慈祥博大，近年来办理大工程，早晚都极其辛勤，足以称为奉职不懈；但他与张位原有同乡之谊，以至产生瓜李之嫌，应当令他回原籍听候任用。侍郎刘楚先没有听说与张位有私交，而且代理部务时多次提出有益意见，也可以说是忠诚恳切、任事负责的人。祭酒刘应秋虽然与张位同乡，先后任词臣，但本人意气慷慨，以做圆滑逢迎之事为耻。这两位臣子，似乎应当令其照旧任职。原任给事中杨廷兰有时称与张位关系深厚，有时又说自己深深指责张位，态度变化无法比拟。主事万建昆原本不是张位的私人，但轻浮而难以持重。这两位臣子，应当加以降职调任，以表示惩戒。有旨：既然弹劾审看已经明白，刘楚先、徐作都着令回原籍闲住，刘应秋调任外职，杨廷兰、万建昆都降为边方杂职。甲戌日。

译有关部院又说：臣恭敬看到张养蒙【缺字：廿□寺】的辩解奏疏，屡次奉到明旨，告谕事情已经洞察清楚，不必深加辩解；况且阁臣张位、科臣戴士衡、杨廷兰都已经奉旨处分。如今又想牵连其他臣子，恐怕不是皇上最初洞察情况时的本意。请求宽宥，以保全国家体面。皇帝说：朕屡次下旨，已经洞察伪书惑乱世人、诬陷他人、动摇危害国本的事情。原任大学士、如今戴冠带闲居的张位，是倡导此事、充当首谋的人，已经发往边地永远戍守；戴士衡、樊玉衡作为从犯，也都已经处分。张位昨天又被弹劾收受美珠贿赂，导致东征失败，朕念及他任侍讲、辅政多年，积有劳绩，所以顾全国家体面，姑且准许他回籍，戴冠带闲居。你【缺字：廿□寺】既然这样为张位说话，着令革去冠带，作为平民服役，遇赦也不宽宥。如果有人含糊推荐科道官，就指名弹劾，原先上奏的官员一并从重治罪。况且徐作【缺字：廿□寺】虽是言官，依据传闻参与弹劾查究，其中未必没有趋附，也应分别处治。上奏后听候裁定。” 大学士沈一贯请求宽假调养。皇帝说：“知道卿积劳成疾，郁结成病，所以有这个请求，准许暂时请假调养。内阁是政务根本所在，痊愈后就出来辅佐，以符合朕的眷顾之意。” 派行人陈治则主持安昌王的丧礼。升耿定力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操江，兼管巡江。升工科都给事中吴岳秀为河南参政，南京兵部郎中延论为江西佥事，原任右布政应存卓为河南右布政使。调四川参政刘卿为山西参政。降河南佥事任应徵为蔚州知州。丙子日，下诏改任万世德为经略，负责朝鲜事务；汪应蛟巡抚天津，令监军陈效专门驻守朝鲜，考察记录功过。另派一名御史巡按辽东。巡按狭西御史于永清议论说：狭西苑马寺七监的生员，过去都随附近州县寄籍求学，很不方便。请在清平监地势适中的地方建立儒学，收养牧军子弟。礼部上奏说：创建此制所需费用不小，军民冒充籍贯难以查问，事情多有掣肘，不可以轻率议定。应当仍旧沿用原制，将牧监童生散居在各州县的，凡遇考试，随各州县参加类考，另行标明“牧监”的名目，而籍贯直接写作“牧监”字样，以免彼此相争。这样既不失去培养人才的本意，又可以节省兴办的费用。起用李戴为吏部尚书，曾同亨为南京吏部尚书，刘东星为工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河道，提督军务，兼管漕运，徐申仍任通政司左通政。升田乐为兵部尚书，李廷机为南京吏部右侍郎。己卯日是孝庄睿皇后的忌辰，派豊润伯曹允成祭祀裕陵。起用周世选为南京兵部尚书，许弘纲仍任太常寺少卿。辛巳日是孝穆皇后的忌辰，派广宁伯刘允正祭祀茂陵。升户科给事中侯庆远为刑科都给事中，降原任给事中杨廷兰为广西怀仁县典史，礼部主事万建昆为广西武缘县典史。兵科给事中徐观澜上奏：查勘东征事宜。一，请敕谕朝鲜君臣：此前负责经营此事的官员奉职无状，已经罢职召回；从今以后应当收敛部众、整顿军队，严禁侵掠。朝鲜国王应当卧薪尝胆，训练本国军队，储备客军粮饷，恢复旧日疆域。一，请敕令告诫南北各位将领：朝廷记录功劳、宽宥过失，恩德十分深厚，应当解除嫌疑，共同发挥忠诚勇敢，切不可彼此区别对待。今后凡有功过，均应按公正原则赏罚；如有敢不遵奉谕旨者，督抚按军法处理。一，请敕令督抚诸臣逐一查核阵亡将士，有的设祭掩埋遗骸，有的给予赏赐以抚恤其家属；受伤者厚加抚慰后遣送回去，尚存者稍加优待以振作士气，这样或许全军都能奋勇。一，请敕令都察院迅速派出一名巡按御史，巡按辽东的陈效迅速前往朝鲜，会同查勘功过，这样查核职责专一，日后军中便不敢隐瞒弊端。一，请敕令督抚诸臣共同秉持公心和忠诚，各自倾吐肝胆，会议时丝毫不加隐瞒，奏报据实陈述，这样才足以彰明臣子不欺骗君上的道义，也能解除皇上东顾的忧虑。交给有关部议处。癸未日，升户部郎中杨伯珂为四川佥事，南京户部郎中陈震为狭西佥事，起用原任副使蔡梦说为山西副使，林如楚为广东副使，原任参政姜士昌为江西参政，升狭西副使董元学为本省参政。户科给事中郝敬建议说：祖宗筹划边防的最高计策，只有在边塞下屯田积粮。自从屯田政务废弛败坏以来，从京畿、东南沿海直到大江以北，过去都是耕种之地，如今却全都长满茂密的荒草了。近来东征时，运送十余钟粮食还不能抵达一石，而数千里肥沃土地任其荒芜，这是谋划上的错误。于是分条上奏屯田十六件事，其中重要的有：设置专职官员，长期任职并优厚抚恤；勘查荒田，划定界限并分别制定等级；广泛招募；营建房舍；先行倡导率先垦殖；修治沟渠；减轻定额税赋；建立户籍；禁止请托讨要；杜绝争夺；使命令得到信实执行；尤其详细提出悬赏标准。四方豪杰中，如有能够自行准备工本，督率开垦田地最多，并在三年后登记纳粮达到定额的，就授予指挥、千户、百户等冠带职衔，差遣到廿□寺并逐级酬赏；甚至资郎可以援例取得，平民可以购买爵位，良家子弟可以列名学宫，武职和有司官员可以升职，一切都以开垦荒地作为招募条件，人们一定会争相前往。这样田野开辟以后，人口聚集日益繁多，就按什伍编制加以简阅；依靠农民充当士兵，士兵便有余；依靠田地供给粮食，粮食便充足；依靠屯田作为防守，防守便牢固。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可以长久依赖的事业。只是必须用人得当，长期实行而不懈怠，五年以后就可以看见成效。没有答复。《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三。《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四。万历二十六年七月甲申朔，举行时享太庙，派侯陈良弼代行祭礼。丙戌日，湖广道御史毕三才说：按旧例，省中六科，每科设置都给事中、左给事中、右给事中各一员，给事中三员，总数不少于四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