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三

译所有增加的月粮、饲料和草料，除把客盐五万引改充为主饷外，另增加发给客兵的银二万两；原议自万历十三年开始列入年度定额，预先发放库中储存的济边银二万两作为万历十三年客兵粮饷费用，不得混入主饷。第二，议论驿递。由于狭西起运、存留各有正额，另外没有可以挪用的钱粮，请将甘肃所需的站军银一万六千一百六十余两，从该省驿站银中酌量增加八千两，通融征派，听任甘镇站军支用。第三，议论军士折支的条例。该镇沿袭前几年折给布匹的事例已经很久，后来又增加银七钱，每年多用银九千四百零八两。如今如果一旦又要减轻，过去增加的已经被视为恩惠，现在减免必定被视为怨恨；应照历年旧例，有布就给布，没有布就按价格折给银两。准许实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千四百八两〕 浙江巡按羊可立上奏举荐王锡爵，弹劾陆光祖，并将张继芳、孙一俊的奏章交吏部办理。恢复设置浙江布政司都事、都司断事、温州府盐捕通判、遂安和龙泉县丞、许村盐课司副使等职。乙亥日，皇上登临午门楼，刑部献上在云南俘获的缅贼岳凤等人，皇上下诏将他们磔刑处死，文武百官致辞称贺。这一天，在市中将岳凤处以磔刑；曩乌、招色、尚著、喇渺、慢莽、糜哑、晏得、皮等人也都伏法。岳凤的父祖是江西抚州人，后来在陇川经商。岳凤狡黠而多智，于是投靠宣抚多士宁，担任记室；多士宁把妹妹嫁给他。岳凤讨好多士宁并夺取他的权力，与三宣六慰各地土舍罕拔等人歃血结盟，谋划反叛。于是诱骗多士宁前往摆古会见缅酋莽瑞体，岳凤与儿子曩乌杀死多士宁，并杀死他的妻子儿女，夺取朝廷钦赐的金牌、印信、勘合，随后接受莽瑞体的伪命，自称宣抚。莽瑞体死后，他的儿子应里即位。岳凤父子诱使我军，击败多士宁旧部，又把故主多士宁的母亲胡氏及族亲六百余人献给应里，全部杀死。又诬陷罕柭，将他投入水中；暗中约定刁落参共同助逆，并劝说莽酋以大军逼近边境。岳凤与刁落参各自发动数十万象兵，分路向内地侵犯，攻打雷弄、盏达、干岸、南甸、木邦、老姚、思甸等地，占据土地并杀人，窥伺腾冲、永昌、大理、蒙化、顺宁、景东、镇沅、元江等郡。又侵犯顺宁，烧毁府治，随后攻破盏达，掳走男女八百人。又命曩乌率缅兵六万人突然进攻主猛淋，指挥吴继勋、千户杨维垣、百户徐应彩战死。邓川州土知州何某与岳凤是姻亲，派通事等人招抚岳凤，岳凤却把他们绑起来献给莽酋。七月，应里催促岳凤父子出兵入犯，向东侵犯姚关，向北占据湾甸、芒市。何知州多方开导晓谕，与他们盟誓。九月，岳凤才派头目入见，随后又命兄长的儿子亨前往永昌投见，各道都厚加赏赐后遣返。游击刘綎派人晓谕祸福。十二月，岳凤才派妻子及大头目陇汉等率夷民九十六人前来投见。刘綎派张把总责令他们交出敕书、金牌，答应以招降蛮莫、猛蜜来赎罪。二十六日，刘綎以送岳凤妻子回陇川为名，于是分兵驻扎在沙木笼山等处。岳凤料想四面都是明军，想逃也没有门路。第二年正月初一，岳凤到军门投降。刘綎又分兵追击缅军，擒获能改、刻里、乜腿、莽恼等人；又率大军直捣陇川，曩乌也投降了，于是带着岳凤父子攻降蛮莫，招抚猛养等地。莽阔母答骑象逃走，我军追击，斩杀一百多人，亲自捆缚莽阔母帅乜、莽糜、哑晏、得皮、喇慢、渺等人，并杀死缅贼一百多人，擒获乃剁等人。刘綎缴获贼人的象、战马和伪造的关防等物。又督兵包围猛脸，猛地擒获尚著等人。罕虔的儿子招罕招色等人据守三尖山，参将邓子龙袭击他们，擒获招色等人，西南地区平定。这次战役中，岳凤以一个叛民篡夺故主的地位，夺取其印信，勾结土舍，诱引缅夷，分路入侵，残害数郡，蹂躏一方，白骨遍地、鬼火磷磷，百姓至今仍对他咬牙切齿。兵部复议张佳胤的报告：属夷长昂率领达贼一千一百余人，从麻地谷疾驰奔向刘家口、琵琶堡，拆墙抢掠。我军抵抗他们，斩获夷人首级五颗、夷人器械八百五十三件；阵亡和重伤八人，轻伤一百多人，被掳走的男女四十三人。蓟镇修筑台墙，原本就是以使一匹马也不能进入为功；如今贼夷拆墙进入边境，守台官军却置若罔闻，防守在哪里？徐从义、张绍芳应革职，充任为事官管事，限期立功赎罪。杨四畏、杨绍勋等都戴罪听候，秋防结束后上奏请示处理。皇上同意。顺天巡抚张国彦报告：贼夷长昂自从侵犯刘家口以后，又向西边的虏人哈不慎等借兵，聚集达子四万余人，准备在九月入侵。兵部说：如今圣驾前往谒陵，而虏警发生，边境的情况已经涉及本部，臣部应移文告知有关督抚镇官，披甲准备作战，并且把侦察哨所设置在远处，不许敌人接近边境。边境事务烦请本部移咨有关督抚镇官，披甲等待作战，仍然把侦察哨所设在远处，不许敌人接近边境。吏部右侍郎陆光祖因杨可立的言论请求退休，皇上不准。丙子日，南京右佥都御史赵焕上奏：“高宝湖堤坝严重毁坏，请下敕令让宪臣督促修治。” 奏章交都察院办理。升直隶提学御史罗应鹤为大理寺右寺丞。谕告兵部：皇驾驻在感思殿，随卫官尉以及红门以内布置的官军人马，分为两班，每天轮流值班，并各自饮水一次。各主管官要整顿点验，严肃出入，不许喧哗，也不许旷误职事。又谕告都察院：朕前往山陵举行秋祭礼，一切事务都从简节约，内外随行官员和人员不许沿途生事、扰害百姓；违犯者由锦衣卫查访捉拿，并由科道官员参奏。谕告户部、兵部：各自筹措安排犒赏围宿官军的银三万两。戊寅日，献俘礼仪完成，加授内阁辅臣申时行为少师兼太子太师，晋升为中极殿大学士，荫封一个儿子为尚宝司司丞。余有丁授少傅兼太子太傅、建极殿大学士；许国授少保兼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其他官职照旧，各荫封一个儿子为中书舍人。都按照新的官衔颁给应得的诰命。申时行等两次上疏辞谢恩典，皇上不准。漕运总督李世达上奏：“黄河水流日益上涨，请修砌郡城石堤，以求长久依赖。” 奏章交工部办理。因擒获岳凤、罕虔有功，下诏升刘世曾为右都御史，兼任兵部右侍郎，仍旧担任巡抚。

译沐昌祚加太子太保，每年增加禄米一百石；各荫封一个儿子为锦衣卫百户，世袭承袭，并各赐银币。刘世曾赐飞鱼衣一袭，沐昌祚赐蟒衣一袭。邓子龙、刘綎各加副总兵职衔，仍旧管理事务，各升实职二级，世袭传承。张忻各升二级管事，都分别赐银币。张楚城、陈化鹏、王桥、陈嘉勋等各按功劳升赏。张学颜加太子太保，赐银币和蟒衣。辛自修、阴武卿、石星各赐银币，任该司郎中并实授，仍升俸一级。前后任巡按董裕、崔廷试也各赐银币。升延绥巡抚王汝梅为右副都御史，仍旧担任巡抚。授左都御史赵锦为资德大夫，仍加太子少保。准许山东道御史刘怀恕因病休养。己卯日。皇上临朝视事。罢免大理寺少卿张简，调左通政陈学曾到南京其他衙门任用。福建左布政刘汉儒、佥事徐金星都按照“不及例”调往偏僻地方任职。准许新升任湖广右参政的穆炜退休；任命刘承嗣为协守甘肃地方左副总兵，陈璘为提督狼山等地方副总兵，解节为分守南路参将。庚辰日，大学士申时行等说：“辽东总兵官李成梁辞职，蒙皇上谕令我们拟写诏书慰留。我们考察李成梁身经百战，多次建立奇功，夷虏畏惧他的威名，边疆依赖他的保障。皇上委任他而不怀疑，深得用人之道。只是功名忌讳过于盛大，李成梁身为主帅，世袭伯爵，一门父子两人都任镇守总兵，似乎应稍加限制，这样以后才可以保全他的儿子。李如松现任山西总兵，应当令他辞免；李成材、李如柏只任偏将，仍命照旧任职，这样大概足以安定李成梁的心，平息谗毁者的议论。”皇上下诏慰留李成梁，准许李如松回京，任府中办事官。蓟辽总督张佳胤上奏：蓟州、昌平两镇的马匹，近来奉钦定命令，每年发给寺马，并拨帑银购买补充。现在查得，从万历十二年秋季起至次年夏季止，应当交付寺马一千匹以及马价银一万五千两。密云左右营原有延绥、大同马军二千余名，如今招募民兵，已经裁减撤去延绥、大同的兵马。每年倒毙的马约三百匹，每匹给价十二两，应增加银三千六百两。把那里的马调到这里，增加请求的数目不多。兵部复议：从寄养的马匹中调取一千匹，分发各处；马价从常盈库所储马价银中支取一万五千两。至于如今议定撤去大同客兵的马价一千八百两、减撤延绥客兵的马价一千八百两，都发给该镇购买马匹，永远作为定例。皇上认为可以。河南报告冰雹异常，打坏了二麦。壬午日，重阳节，赐三位辅臣上等酒和珍馔。准许荫封大学士杨廷和的曾孙杨金吾为尚宝司司丞。山西巡抚、巡按侯于赵等上奏：雁门兵备佥事张惟诚加右参议官衔。云南巡抚刘世曾上奏：各夷人土舍、头目，过去被莽氏胁迫的，一旦恢复正道，便合力抗拒莽氏，俘获、斩杀了很多人，不用烦劳征调军队，就等于出动十万大军，成为我们的长城。应当打破通常规格，给予升迁和赏赐。兵部复议，等核查实际功绩后办理；奉旨先行发给赏赐，仍从优议定处置后上报。升福建右布政陶大顺为本省左布政；任湖广道御史董裕提督北直隶学政；恢复狭西副使洪忻原来的职务。癸未日，兵部尚书张学颜两次上疏辞谢恩典，皇上不准。准原任刑部尚书闵煦退休；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高擢也照例得到祭葬。蓟辽总督张佳胤说：“蓟州的事务应当谨慎，辽东的事务应当实行。” 提出八项建议：一是属夷不可轻易调动，以免撤去藩篱；二是不可轻率捣毁敌巢，以免迅速引发事端；三是两名酋长不可轻易放纵，以免留下后患；四是蓟州工程不可拖延筹办，以免错失良机；五是辽镇的兵将不可轻率处置；六是辽地流亡迁徙的人不可不招抚；七是辽东车营不可不改造；八是辽东胖袄不可不议定。兵部复议请求，皇上下诏准许。此前，户科给事中杨芳说：“属夷董长的两名酋长，暗中虽然侵犯归顺之道，表面上却称臣服从，似乎不应出兵攻打；只要使制胜的权力始终掌握在我们手中，这才是万全之策。” 兵部复议，认为给事中的话是对的；皇上下诏，命督抚官一并执行先前的旨意，审时度势办理。乙酉日，开始铸造管饷蓟州同知的关防。丙戌日，皇上奉两宫圣母，率领后妃前往天寿山举行秋祭礼，抵达清河行宫。赐三位辅臣酒食。大学士申时行等说：“今天宣大督臣郑雒揭报，探知宣府边外的青把都及其母亲老酋妇带领部落前往长昂营中祭神，想请蓟辽督抚官严加防备。我们当面询问兵部尚书张学颜，他的揭报相同；兵部已经发文告诫有关方面。只是近来蓟镇报告说，长昂在哈不慎处借兵，准备入侵，夷人的情势诡诈，不可不防。如今正值圣驾前往陵寝，正是秋防戒严之时，尤其希望将皇上的话传达下去，使督抚诸臣和各位将领更加警惕。”于是皇上谕告兵部：“宣府边外的虏众向东而行，敌人的意图难以预测。”兵部立即飞速传令蓟辽督抚等官严加防备；如果贼夷借兵入侵，务必审时度势加以拦截，争取万全制胜。皇驾驻在巩华城，定国公徐文璧等谢恩，感谢赐予帐房、酒饭。尚书杨巍、王遴、陈经邦、张学颜、杨兆，侍郎辛应乾误入班列，行礼后随即上疏认罪，皇上原谅了他们。谕告户部：朕恭敬前往山陵，经过州县时当地百姓劳苦，今年应分摊的钱粮酌量予以蠲免。丁亥日，司礼监传谕总督内教场管事高相等人：朕奉两宫圣母恭敬前往天寿山举行秋祭礼，你们率领中军等官员和各队人员，都要小心谨慎、严肃整齐，各自守住指定地点护卫，不得喧哗混乱。戊子日。皇上奉两宫圣母，率后妃恭敬前往长陵、永陵、昭陵祭祀；献陵等六陵分别派遣公朱应祯等人各自前往行礼。皇上祭陵完毕，前往九龙池，随后又前往神仙洞、东山洞口，奉陪圣母和后妃亲自察看寿宫。己丑日，皇上奉两宫圣母登上望大峪山，于是确定寿宫的位置。

译大学士申时行等上奏：“恭逢皇上亲自奉陪两宫圣母察看大峪山寿宫，仰见天气晴朗，空气清新，风和日暖，圣母慈颜欢悦，确实符合天下人的欢心；皇上明察周详，于是选定万年安葬的吉祥土地。人谋完全协调，神灵的恩赐接连降临。臣等有幸参与达观之事，庆幸承受皇上独断而成就此事。恭逢大庆，喜悦超过平常。” 赐朝廷随从官员照旧享用酒饭，命随驾官员先到巩华城迎接圣驾。直隶巡按苏酂上奏：有关夷情的消息，已一并转告该镇督抚官，要用心防御。庚寅日，命令赏赐蓟辽、昌平迎驾的官军，以及宣大等关防守的官军，各按等级予以抚恤赏给。福建道御史谭耀说：圣驾从山陵返回，到达凉水河时，忽然有一匹受惊的马冲入护从队伍前列，群马一时狂奔，内兵跌倒受伤，众人也相继受到影响。查问究办此事，皇上说：“马偶然逃逸罢了，不要追究。” 辛卯日，皇驾返回宫中。蓟辽总督张佳胤上疏报告：东西两路的大虏聚集众人入侵。奉旨：蓟镇的虏情紧急，各镇要整顿人马，准备援应；一切战守事务，由督抚官用心调度；按年度定额的军饷准许发给。壬辰日，大学士申时行等说：这次恭逢皇上亲自展谒山陵，亲行秋祭，导迎圣母，察看并确定寿宫，使列圣的神灵永远安宁，预先卜定万年安葬的地域。这些日子以来，仰见皇上周旋于祭祀礼仪之间，登临降阶、亲自察看，以及鸾舆往来、跋涉路途，圣体不免劳累。臣等怀有犬马般的私情，哪里承受得住依恋之情。幸赖上天眷顾保佑，风光晴朗和暖，圣母万安，圣躬万福，大大迎来神灵与人的福祉，确实符合朝野上下的心愿。皇上以优厚诏书答复，表示已知晓。癸巳日，贵妃、荣妃晋封礼仪完成，赐三位辅臣和中书官员银币，数量各有差等。起用原任江西左参议李复聘；湖广左参议升任福建按察使的陈文烛，改任本省右布政。甲午日，谕告礼部、工部：朕奉两宫圣母察看并确定大峪山吉地，现在遵奉圣母的命令，依照皇祖的旧例，预先营造寿宫。一切营建事务，由礼部、工部会同择定日期后办理。兵科给事中王三余说：狡猾的虏人在东西两面连兵，声势很大，请下敕令让各镇边臣尽心防御，以求万全。有三件紧急事务应当申明告诫：第一，在于固守边墙；第二，在于停止互市。至于两镇彼此相互依靠，大臣必须协力恭敬、共同济事，这一点也应当申明告诫。下诏让兵部转告各有关督抚官知悉。丙申日，京师出现浓雾。皇上御临皇极殿，因山陵祭祀礼仪完成并察看确定寿宫，百官称贺。丁酉日，起用原任广东按察使胡直，补任福建按察使。兵部题报，勘查辽东各路将领招□□来降的夷人以及返回故乡的人口，共一千五十八名，应当加以赏赐；下诏赏赐总兵官李成梁等人银币，数量各有差等。戊戌日，浙江巡抚萧廪、巡按范鸣谦各自上疏，请求严查边储，以清除奸弊。奏章交户部办理。降山东右参政徐用简为福建副使。升马应奎为神机七营练勇参将；任胡承勋为五军四营游击；任杨一经为分守广东西山参将。敕令镇守保定等地的总兵官、署都指挥佥事张爵镇守山西等地。狭西都司李芳上奏：番僧进贡的印信模糊不清，着令巡抚、巡按迅速上奏请求更换。交礼部知悉。己亥日，皇帝临朝视事。升尚宝司卿王用汲为大理寺右少卿。礼部进呈寿宫开工的仪式章程。湖广道御史徐待上奏：“讲议、筹划边地水利之事，奏章下发工部办理。” 因徐文璧多次随从皇帝前往拜谒陵墓，劳绩卓著，加授公爵徐文璧为太保；加授伯爵杨炳为少傅，并各自兼任太子太傅。庚子日，大学士余有丁说：“我久病未愈，再次上疏恳请归里。” 皇帝亲笔下敕说：“卿的疾病还没有痊愈，应当专心调养，减少忧虑，安静等待康复。为什么又上这样的奏疏？准许你宽限休假调养，痊愈后立即出任辅佐政务，以满足朕对你的眷顾和思念。” 兵科等科左给事中王三余等人，以及礼科给事中万象春联名上奏，请停止内操。奉派出差的司礼监太监张诚等上奏：“遵照圣旨，复查严究、追缴抄没故相张居正的财物，并追缴寄放在外的财物。” 奉旨：“各犯的财物既然已经复查严追，查明清楚，在官府的立即起解；尚未完结以及已经变卖折价的，分别由抚按官陆续起解，不许拖延。派出的内外官员准许回京。” 准许宣府总兵官赵崇璧回原籍调养。南京刑科给事中阮子孝上疏营救郭惟贤，并进谏请求停止内操。江西等道御史潘惟岳等人也为此进言。皇帝认为事情已经拖延很久，又厌恶他们营救郭惟贤、扰乱政务，夺去为首者六个月的俸禄，其余人三个月。福建巡抚赵可怀弹劾提学副使邹迪光狂妄放肆。奏文中说：一个生员夜里把揭帖粘在我的门上，我稍加惩处，邹迪光认为这妨碍了自己，便愤然离去。各位官员挽留他，他坚决不肯留下；过了一天，忽然又自行回来，举动乖张，实在不配作为师表。皇帝下令削减邹迪光两级官阶。任命唐家相为河南领军游击。辛丑日，升稽勋司郎中王鉴为尚宝司卿。礼部上奏说：臣等查考，嘉靖十五年，世宗皇帝预先选择寿宫，得到吉兆后，随即命官营建，因此规制尽善，福祚无穷。如今我皇上谋略高明、见识通达，亲自卜定大峪山吉地，恭敬奉迎两宫圣母，一同阅看并定为万万年寿域。于是下敕令臣等议定预先营建的事宜，由此可见大圣人的作为，确实与皇祖相合，超越历代帝王。臣等敬谨承受诏命。

译诏命如此，敢不竭尽心力筹划，以仰承赞助这一重大典礼？谨遵照嘉靖十五年的事例，参照今日应办的事项，逐一议定，开列如下，呈请皇上裁定：一、由钦天监选择预建寿宫的日期，开山伐木用十月初六日卯时吉时，动土开工用十一月初六日辰时吉时。一、伐木日祭告本山之神，恭请派遣大臣一员行礼。一、开工日祭告九陵各设一坛，天寿山之神设一坛，后土之神与司工之神合设一坛，恭请派遣大臣十一员行礼。一、由翰林院撰写各项祝文。一、由太常寺备办各项祭品、香烛和制帛。一、请敕命定国公徐文璧、内阁辅臣申时行一员负责知建造事，礼部堂上官一员总拟规制，工部堂上官一员总督工程，工部堂上官一员提督大石窝并催办物料，兵部堂上官一员总督官军，锦衣卫堂上官一员巡视工程，监收物料，科道官各一员点验管束官军。一、敕命内官监总督、提督工程官二三员。一、寿宫规制由礼部、工部会同内官监筹划绘图，呈请钦定。一、兵部查照往年事例，议定拨发做工官军，并委派司官二员管理。一、工部议奏，委派官员办理木植、砖石、物料、钱粮、工匠、夫役等事项。一、由钦天监选择官员，随同督工官审察穴位、确定朝向，另拨阴阳生四名等候时日。一、太医院拨给医士四名，随带药物，调治军匠。诏令依议施行。伐木祭告派公徐文璧；开工祭告九陵，派公徐文璧、朱应祯，侯吴继爵、郭大诚、蒋建元，伯王学礼、刘应元、卫国本、王伟，天寿山、驸马侯拱宸，后土等神由尚书杨兆分别行礼。壬寅日，户部尚书王遴请求查核各省、直隶所留存的钱粮，明确登记，以备当地支用，获准。吏部右侍郎陆光祖接连上奏请求退休，皇帝认为他素有声望，起用他，不准退休。云南道御史叶承遇弹劾福建提学邹迪光，说他原任黄州府时有贪赃私弊，命湖广抚按官秉公勘问后上报，并严定期限，不许拖延。钦天监题奏推算，万历十二年十一月初一日癸酉朔发生日食；依大统历推算，日食九十二秒。依回回历推算，不发生日食。后来回回历的推算果然应验，奏报下交礼部。《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三。《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四。万历十二年十月癸卯朔日，皇帝亲自到太庙举行祭享。钦天监进呈明年的大统历，皇帝在皇极殿接受，并颁赐给文武群臣。甲辰日，孝洁肃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派伯刘应元祭告永陵。大学士申时行等请求修撰《玉牒》，获准。重新任命浙江提学副使；任命王世懋为福建提学副使。任命毛希遂为五军十营佐击将军。乙巳日，皇帝临朝视事。敕命左府佥书、都督佥事王国勋，仍以原官职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宣府。敕命镇守蓟镇的总兵官、都督同知杨四畏，仍以原官职改镇保定。丙午日，因中宫千秋节，赐给三位辅臣上等美酒和珍贵膳食。升江西佥事郑之亮为狭西苑马寺少卿，兼任佥事。任四川右布政张明正为贵州左布政。因贵州水灾，免除被冲毁田地的粮税和差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