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十

译戊戌日，升云南副使汤仰为广西左参政，升广西梧州府知府许岳为广东副使，起用原任广西右参政张岳，补任原职。升广东总兵坐营中军杨桂为湖广都司佥书。庚子日，调原任浙江副使华汝砺到云南任职。恢复广西总兵坐营中军一职，由福建烽火寨把总朱文达升任补缺。此前，古田兵变平定后，这一职务便被裁撤；如今因为将要征讨罗旁，议定恢复该职，而朱文达善于作战，所以任用了他。辛丑日，湖广巡按御史向程说：“郭家洲、拐堤两处的洲田，原属光泽王始祖钦赐的产业，被辽庶人占据，最终混入籍没册中，请求改赐给原主。” 户部复核后没有异议，于是将田产归还给他。户部规定，各都司、卫所应当领取的布、花钞、锭银，令各自造册，赴各库领取；如遇事故、操练备勤不到以及逃回等情况，全部扣除后退还官府。又将发给赏赐中扣除的数目，在当地由郎中、巡抚、都司或本卫分类造册，上奏缴报。皇帝同意了。调福建汀漳守备李趋到江西湖口任职，以甘肃巡抚标下游击唐洲充任永昌参将。皇帝谕令司礼监太监冯保：朕认为刑狱是重大事务，自古帝王对此都必须谨慎。朕继承大统，仰体上天好生之心，更加慎重。如今到了万历五年派遣官员审录案件的期限，恐怕轻罪重罪的囚犯中有受到冤屈压抑的，因而损伤和气，特命你会同三法司堂上官，把现押监狱的罪囚逐一秉公审录。死罪中情节属实、罪名相当的，依例暂押监候，听候裁决；其中情有可怜、案件有疑而没有证据可以定案的，以及戴枷示众的，具奏后处置；徒刑、流刑以下减等发落，笞刑罪犯全部释放，不要使案件拖延滞留。审问时尤其要详察供词，旁询知情证人，不要拘泥于已经形成的案卷，务必取得真实情况，以保全民众性命。原先负责勘问的官员有过失、误将无罪者收入等罪，一概不再追究。你身为内臣，接受这项委任，应当竭尽心力、周密考虑，以符合朕钦恤刑狱的用意。你要慎之又慎。”冯保于是会同刑部尚书王崇古等，将热审后减为徒刑以及减等发落、罪轻应当释放、尚未发遣的枷号犯人、情有可怜或案情可疑等项目，具奏上报。皇帝全部准许其请求，命令死罪中情有可怜、案情可疑者发往远方戍守，边地妇女以及患有重病者全部释放。壬寅日，河南抚按孟重等上奏宗学事宜十二条：一是议定学校制度，仿照儒学修建先师殿，设置从祀廊庑和棂戟二门，仍修建祖训堂，以尊崇《皇明祖训》和宗藩条例；建讲堂三间，左右设两座斋堂，东边为经济所，西边为资赡所。斋堂后面各修建号房，方便宗学生讲习。堂名仍题为“明伦”，以表示肃敬瞻仰。二是议定教师职任：宗学生达到一百人，设置教授一人；教师不足时，就由贤能的纪善充任。如果教导确有成绩，每年年终听凭宗正发文给提学道，呈报抚按衙门奖赏，或者奏请增加服色、俸禄；如果尸位素餐、荒废职务，就上奏参劾罢黜。三是议定教学规程：凡宗学生年满十三岁才准许开送入学供养；年龄不足的，各自到私塾或本府教授处接受教诲。各学生讲解经书、性理之学外，还要教授《皇明祖训》《孝顺事实》等书，使他们懂得先修德行、后学习文章的道理。四是议定考察品行：宗正每所学校设置“嘉善”“矜慝”两本簿册，宗学生中有善行可以记录的，有过失可以记载的，都根据事实直书；年终上报提学道，并呈报抚按衙门，作为酌量实行赏罚的依据。五是议定考察学业：宗正按照儒学每月考试的规定，公正评定等级；每年听凭提学会同宗正考核比较，成绩优异的奖赏，疏漏荒谬的警诫处罚，并调取“嘉善”“矜慝”两簿互相参验，用于劝善惩恶。六是议定学习医术：贫困宗室以行医为业，也可以自行供养；应当选本府良医担任教师，教授《难经》《素问》等书，考核、试验、劝勉和惩罚，全部按照教授的规制办理。七是议定赈济抚恤：宗室从将军、中尉以下，往往衣食不足，婚丧之事也无法办理；但其中有因俸禄微薄而贫困的，也有因奢侈浪费而自取困窘的。查明平日确实俭约而无力办理婚丧的，可从宗学公用钱粮中酌情赈济；如果平素习惯奢侈，即使贫困也不准赈济。八是议定资助供养：宗学生按例每月发米五斗，但周藩俸禄不足以使用，必须是考试文章和品行都优秀、尚未奏请支领全禄的人才发给；若教授本身已有固定俸禄，依例免发。九是议定供役：宗学既然设立，供事人员和差役势必不可缺少，但各地赋税繁重、百姓困苦，实在难以增加编额。周藩宗正所需皂役二十二名，就从裁撤府役所余银两中发给募用；唐府、崇府宗学生不多，宗正只用皂役九名，从仪卫司正役的余丁中轮流拨用。十一是议定请给敕令：宗室子弟骄纵懒惰已经成为习惯，宗学创办之初，若不借助皇帝诏谕反复告诫，恐怕难以恭敬听命。应当按照各省提学宪例，给宗正敕书和印信，命令其督促率领宗学生向学，以养成敦睦尊长、叙亲亲的风气。十二是议定公文往来：宗学既有公务，凡与各有关衙门事务相关的文书往来，就由该学轮值的教授比照经历司的事务办理，转行上下。” 皇帝下旨：宗学的敕书、印信不必发给，其余按照所议施行。癸卯日，表彰辽阳长宁等堡在战事中殉职的哨夜墩军高仲显等六十六人，全部升实授一级。命山西道御史晏仕翘巡按福建。南京户科给事中王蔚等说：“派遣内臣负责织造，应当停止的理由有七条。诏书已经传播，却很快自行废弃成法，凭什么向天下显示信用？这是第一。天下织造并不只在应天等地；这次既然获准，必然会接连而来。这是第二。明诏所裁革的，不只是织造一件事；这次既然恢复，必然会触类旁通而兴起。这是第三。南京是根本重地，近来已经萧条，哪里经得起再次扰动？这是第四。跟随的仆从势必同工匠役夫勾结，制造弊端，违背规式。这是第五。南京工部积存的银两没有多少，如今开列的缎匹数量很多，如果不势必借支，就一定会加派。这是第六。现在内外各局每年应办的物料已经足够供应使用；如果确实不足，那么万历三年工部派给应天等地的各种缎匹，共九万七千多匹，已经起运缴到库中，也可以接济。即使万不得已，也可以宽缓一些时日，陆续解运进来，事情能够办成，百姓也不会受到扰扰。这是第七。南京各道御史丁元复等，也这样进言。”皇帝知道了。工部因为凤阳皇陵的龙凤帐幔损坏，上奏请求派官员依照原式裁制。上报后获得批准。甲辰日，是仁宗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礼仪，派宣城伯卫国本到献陵祭祀。

译四川朵甘思宣慰使司国师喃哈孟剌麻温等，以及番僧锁南领占等；董卜韩胡宣慰使国师喃呆扣思扒著乌坚参等，以及番僧领占吒什等，各自准备珊瑚和土产前来进贡，按常例给予赏赐。朝宗桥工程完工，参与此事的各官员依次加恩，赏赐各有等级。乙巳日，未时，定襄下大冰雹，小的像桃子，大的像鸡蛋，禾苗全部受损。改任工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徐栻为兵部右侍郎，兼任原官，提督军务、巡抚浙江。徐栻因河工尚未完毕上奏请求罢职，皇帝不准。准许致仕的南京刑部尚书冯岳的长孙冯宇补荫。四川乌思藏阐化王派遣国师短行藏卜等番僧，藏卜等大宝法王派遣国师喃哈锁南等番僧，喃哈等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军民宣慰使司派遣国师撒坚锉等番僧，恭卜等各自准备铜佛、珊瑚和土产，到京进贡，按常例赏赐银币。丙午日，蠡县下大冰雹，伤及人和牲畜。戊申日，皇帝亲自在方泽祭祀地神。赐给辅臣、讲官、正字官各人银、叶金、扇子、高丽丝巾，按等级各有不同。庚戌日。皇帝开始束发。赐辅臣张居正银三十两、彩币三表里；吕调阳、张四维各银二十两、彩币二表里；讲官申时行等六人各银十两、彩币一表里；正字官马继文等二人各银七两、红纻一匹。辛亥日，陕西总督石茂华说：“延绥镇东路神木一带，是孤悬的重要地区，兵马都不足额。议定招募步军三千名，补充募军银一万五千两，并配备军火器械三千副；每年所需本色、折色月粮，合计银二万七千一百六十三两，议定增加到年度定额中。” 兵部复核同意，但户部说：原奏所说招募军队补足额数，那么当时本来就应有定额粮饷；军饷彼此相应而有定额，增加一名军士就增加一份粮饷，缺少一名军士就多出一份粮饷。为什么每次议定增加军队，就议定增加粮饷；至于缺少军士，却不追问剩余的粮饷到哪里去了？应当逐一核实。皇帝同意了。巡视太仓银库的给事中李盛春等，因为河南布政使鲍承荫侵吞克扣解运银两，议定各省直解运的银两都以五十两为一锭，用鞘包装，以免侵吞、克扣和劫掠；宗室的俸禄粮米也命令按期足额发给，成色足、数量足，不许拖延扣除。皇帝认为有道理。礼部说：皇帝临幸学校已有日期，衍圣公孔尚贤、五经博士颜嗣慎、孟彦璞以及年老而有德的族人，孔氏族人五名，颜氏、孟氏族人各二名，都应当行取，乘驿传到京。上报后获准。浙江仁和县瓦窑头的强盗抢劫官银，解运官县丞投水溺死。抚按把此事上报，皇帝认为各贼竟敢在府城肆意抢劫，可见地方官员纵容松弛。参政朱炳如、佥事张子仁暂且免予议处；捕盗佥事王君赏、杭严副使徐云程都夺去俸禄，负责缉捕盗贼。等到人犯、赃物全部捕获之日，再上奏处置总捕同知俞绍等，降职一级；将巡捕指挥张成等交御史审理。又说：兵备官的职责在于整顿军备、消弭盗乱，哪里能以驻扎地点远近为借口？今后都要一体论罚，不许曲意为他们开脱。” 壬子日，削除凉州卫掌印指挥戴世勋的名籍，因为百户蔡明冒充袭职并受贿，而戴世勋没有举报。巡抚广右副都御史吴文华奏报：右江各地的贼人凭借险要地势顽固据守，近来借三次战斗的余威，稍稍各自收敛。唯独庆远府南乡、柳州府陆平、陆谷漰水三都以及周塘、板寨，仍然【缺字】横暴，是地方的忧患。因此命参议陈应春、参将倪中化等临机调度。土舍韦万快大义灭亲，消灭他的兄长、侄子韦伏海等人；又一举消灭二百年来不服教化的板寨，不耗费一斗粮食，不遗留一支箭，共擒斩三百七十名（颗首级）。功劳远超寻常，应特别加以赏赐。此事交有关部门办理。癸丑日，恢复云南道御史张宪翔为湖广道御史。起初，郧阳、襄阳、荆州、南阳、汉中等府以及商州等五州县，将民壮、弓兵的工食银按人数扣除十分之二，用作团练步兵的日粮、衣甲和犒赏等费用。到这时，抚治都御史王世贞说：“本镇团练精兵每年计算下来不过耗费三千金而已。如今库中储存历年支用后剩余的银两五万一千多两，而每年积存的屯田粮食还不计算在内。请将郧阳等府所属的工食银共四千二百六十七两二钱，每年照旧扣除并解送本镇，以充作兵饷。襄阳等府所属共计银六千两，仍在春秋两季分类解送户部，接济九边。荆州府所属以及商州所属都免除扣银，改为编练实兵，听凭荆南、商雒守巡二道选作标下精兵，与各官兵合营操练、调遣。”户部说：“都御史为国家筹划边防，心意深切，应当同意。”皇帝认为有道理。升广东海防参将晏继芳为协守潮漳副总兵。乙卯日，升漳州卫镇抚刘文为守备，任漳州陕西都司佥书杨继芳为游击，任浙江都司掌印杨照为广东参将。丁巳日，吏科都给事中陈三谟分条陈述考核官员的五件事：一是核实贤能与否的实际情况，二是酌量各地的差异，三是补察有关部门遗漏之处，四是慎重执行劝善惩恶的制度，五是处置藩、臬两司长官。河南道御史孙琮也分条陈述五件事：一是考察实际政绩，二是核实考语，三是表彰良吏，四是惩治罪恶显著者，五是爱惜人才。南京刑科给事中杨节陈述四件事，其中重视考语、爱惜人才的意思与孙琮相同，又主张重视当面询问、扩大特别奖赏的制度。南京湖广道御史陈堂也陈述四件事：核定罢软官员的科目，严格卓异官员的选拔，重视教化的实际效果，申明巡历的条例。全部交吏部复核，吏部同意。戊午日，皇帝拿出《成祖文皇帝四骏图》，命辅臣张居正题咏。四匹骏马都是靖难时骑乘的：龙驹在郑村坝作战，黄马在白沟河作战，枣骝在小河作战，赤兔在灵璧作战；它们都曾被流箭射中，拔出箭后又继续作战，终于取得大捷。到这时，张居正恭敬地题诗进呈。皇帝观看后嘉许喜悦，赐银八宝、银豆各二十两。这说明皇帝对祖宗创业艰难的事迹如此留心。赐给户部右侍郎郭应聘的父亲郭湍、母亲卓氏祭祀和安葬待遇，依照常例办理。己未日，建州右等卫女直都督来留住等入朝进贡，按常例设宴接待。辛酉日。

译皇帝临朝视事。大学士张居正等当面请求：“皇上留心政务，省察阅览章奏。在闲暇时，抽取皇祖世宗皇帝亲自批阅的旧本来阅读，把它作为裁决各项政务的方法。”皇帝嘉许并采纳了。张居正等于是从内阁收藏中选出皇祖亲笔圣谕六十三道、御制四十四道、圣旨和票帖共七十道；又从纂修馆中选取嘉靖十年至二十年间皇帝亲自批阅的奏题章奏共六十五道。张居正等进奏请求：“皇上在处理万机之余，特意加以省阅，那么治理国家的方法就不会超出效法祖宗，也就可以得到它了。”皇帝留下阅读。按照内使每年的定例，冬衣应使用纻丝、绫绸、中白绵等物，交户部、工部改折银两，送到有关织造局。任命贵州都司佥书杨仲掌管浙江都司印信，任延绥延安守备许登瀛为陕西都司佥书。提督操江都御史王篆说：滁州距离陪都只有二舍，是水陆官兵防守的地方。盗贼不过几十人，却公然行劫，杀死了指挥。今后水陆两路的声势务必相互联络；一旦一方遭劫，彼此要互相救援；捕获功劳分别叙功论赏，发生失事则一体参究。兵部依据他的奏疏申令告诫。皇帝因此夺去把总朱先两个月的俸禄，将判官陈天锡、指挥吴继臣等交付司法审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十。《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十一。万历四年六月壬戌朔，提督漕运总兵官灵璧侯汤世隆因母亲生病请求回乡，皇帝不准。内织染局署理局事太监张钺等请求颁敕派官员到苏州、杭州督办织造；工科都给事中刘铉等、山西道御史贾如式等交相上奏，极力说明民力匮乏、供应繁多，请求下令停止。皇帝说：织造之事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科道官既然说民力困乏，就把各项数额都减去三分之一，派遣廉洁谨慎的内官前去督办；工费着令户部、工部议定处理，不得再加派而使百姓受困。○甲子日，户部右侍郎郭应聘上奏，请求按照恤典为母亲卓氏营造坟墓，获准。○乙丑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并把新刊刻的《洪武正韵》赐给辅臣以及讲读、正字等官员。○由于新修筑的新平、平远二堡不久便倾塌，命巡按审讯参守杨尔干等人。○将乐平王府未受禄室宗旭枪禁锢在闲宅，夺去镇国中尉旭椹三个月的禄米。旭枪因越过封禁、冒犯奏报之制，旭椹因不体恤同胞，二人都被狭西巡按御史刘光国弹劾。○新河工程停办后，兵部尚书刘应节仍以已经使用的夫役、器具等项银两共三万二千二百余两，请求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丙寅日，御马监太监陈辅等说：“坝大等七处还没有牧地，请求准许暂时支取草料。” 皇上准许了。○巡按山西御史孙代以曲阳王府未请名封的宗室女子横暴为由，议论革除其封号，获准。○丁卯日，铸造并发给南京户部监督银库使用的关防。○巡按直隶御史贺一桂奏报各路将领，说：“福贾桂等[缺字]补充军队人数的多寡。” 皇上下令分别给予奖赏或惩罚，等第各有不同。○戊辰日，户部上报各镇每年申报的钱粮数目。宣镇主客兵马每年的定额是：粮一十九万三千九百二十二石四斗一升，银一百二十九万三千四百五十七两。旧有储存：粮五十六万七千五百六十石六斗九斗，料六十二万六千五百五十石一斗二升，煤炒一千五百六十七石八斗四升，草四百八十三万四千八百三十六束，银七十万六千三百五十四两四钱四分。新收：粮二十二万六千六百九十一石七斗九升，料一十一万五百九十石九斗六升，草二十七万八千九百束，银一百五万七千一百八十一两一钱三分。比上年多收粮料四万七千七百二十余石，少收银四万一千一百余两。开除：粮二十二万一千七百四十石一斗五升，料八万六千二百石六斗三升，煤炒一百七石四斗一升，草一百四十四万五千八百三束，银一百万九千九百二十六两三钱三分。比上年多用粮料二千一百三十余石，少用煤炒四百四十余石、草三十八万五千二百九十束、银四万余两。实际存有：粮五十七万二千五百一十二石三斗三升，料六十五万一千三百四十石四斗五升，煤炒一千四百六十石四斗三升，草三百六十六万七千九百三十三束，银七十一万一千四十两三钱三分。比上年少煤炒一百七十石、草一百一十六万六千九百三束，多粮料二万九千三百四十一石、银四千六百八十五两。大同镇每年定额：粮四万一百五十五石一斗四升，料三万六千九百八十七石八斗四升，草三十九万一千七百四十二束，银一百二十万一千七百七十八两六钱七分。旧有储存：粮二十九万九千三百七十三石九斗七升，料二十六万六千五百九十三石六升，草三百一万二千二百四十九束，银四十六万九千九百八两五钱五分。新收：粮一十四万二千六百三十八石一斗一升，料八万八千七百二十四石九斗二升，草一百八十七万七百三十束，银八十九万七千五百五十七两三钱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