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一

译《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一。万历二十一年六月甲申朔，兵科给事中侯庆远题奏：倭奴在途中修筑堡垒、巩固险要之地，打算长期驻扎。我军跟踪追击，已经越过王京三百里，却唯独苦于没有干粮。臣私下认为，当初我军出境时，没有人敢说必定能够百战百胜。等到平壤一战取胜、开城再次取胜，便颇以为倭人容易对付，于是有了碧蹄之败。因失败而吸取教训，采取稳重自保的策略，于是有了议和的主张。倭人遵守约定向南撤退，又有人认为我军疲惫、士气衰竭，倭人懈怠归去正可乘机袭击，于是有了尾随攻击的说法。臣私下奇怪，我同倭人有什么仇恨呢？实在是不忍看到属国被剪除覆灭，才特意勤劳调集几路军队，带着两都亲手交给朝鲜，使其存亡兴灭的义声响彻海外。我们为朝鲜做到这样，也已经够了；如今又替它苦战，横向挑衅已经讲和的倭人，恐怕不是万全之策。朝鲜既然认为不应与倭人共戴一天，则五次会合、六次聚集地去骚扰他们，以能与倭人拼命为快，其他形势也顾不得了。倭人想回去却不能回去，计谋大受挫折；追兵若不能平安通过，他们冒死也不回头，也是形势所迫。如今我军帮助朝鲜作战，等于借朝鲜推举大国作为锋刃；而我军又想先使用朝鲜军队来试探敌情。两军都争取便利，倭人便可以故意张扬疑兵之计来牵制我军，同时集中锐兵进攻朝鲜；朝鲜一旦支撑不住，我军也难以独立支撑。凭着愤怒寻求交战，造成的祸害必然很深，怎么能不考虑后果呢？王者的军队，不追逐小利，不希求小胜。我国用恩德扶植朝鲜，用信义使倭奴屈服，使其全军返回，我国实际获得的东西很多。如果刚刚订立盟约就立即背弃，这叫作不祥。即使斩获数百上千首级，也不足以称为武功；一旦军队有所疏忽，反而足以损害国家威重、留下羞辱，怎么能不审慎权衡呢？臣想到，倭人既然不能彻底消灭、铲除根本，那么不如放他们回去，以成全信义。朝鲜不可轻率行动，也不可半途抛弃，不如留下少量精锐军队作为声援。应立即命令兵部晓谕东征文武诸臣：不要轻视敌人，不要相信投降，不要妄想奇功速胜，不要不考虑隐患。朝廷以军队完整归来为功，不以深入敌境、杀人多为上策，关键只在于尽早让士马休息，迅速解除对东方的顾虑而已。皇帝认为说得对，命兵部不必复议，迅速传示东征官员，令他们从长计议、酌情处理；只以退兵、使贼退却为功，不得惊慌疑惑、自相扰乱，以免耽误大计。○任命中都正留守许国威为蓟镇南兵游击。○丙戌日，大学士王锡爵等上奏：臣等连日出内阁到朝房，与各部诸臣相见。兵部催促下发原来复议薛继茂条陈缅甸夷情的奏疏，都察院催促下发拟定史善言兄弟逼迫继母改嫁的情节和罪名，户部、工部催促下发议定减少云南采金以及浙江、直隶织造等各项事务的奏疏。这些事情，有的是远方夷人等待命令，急需处理；有的是逼嫁继母的重大罪行，关系到风俗教化。兵部奏疏中带有现押罪犯李材一事，不过是条陈中的一件事，不可因为一件事而停缓其他各项应办事务。史善言是进士出身的官员，而所作所为竟然悖逆到这种地步，臣等已经从重拟票。如果圣意仍认为处罚太轻，不妨再次传令改拟，或者直接发往边卫充军。至于此外采金、织造的恩泽，本来就由皇上裁决，减少一分，百姓就多受一分恩惠。又，奏疏中所推荐的邹元标、王教、钟羽正、张栋四位大臣，都是先年 ○对于奉特旨处分的人，臣等不敢混入票拟之中，也不敢贸然有所期望。皇上完全依照部议办理，只求酌情叙用一两人，明白传示天下，这样可以不必另行报告吗？○准许日讲官洗马敖文祯请假回籍，并赐给猪、羊、米、酒。○设宴赏赐四川入贡的乌思藏护教王朵甘思阿喃坚参等三十人。○云南巡抚吴定表进献莽应里的贡象、金盒、金叚。○任命南京后军都督府佥书马继武为镇守浙江总兵官。○丁亥日，工科都给事中刘弘宝等官员议奏：“许弘纲转任吏科，是按资序升迁的惯例。现行法令本来如此，但调用官员的例外情况百中只有一二。臣等揣度时势，认为在今天似乎不得不采取权宜办法。议论调任许弘纲，是因为去年科臣上言获罪，六科官署几乎空缺。资历、俸禄最深的，仅仅许弘纲一人。即使许子伟按资序应当升迁，他的资历和俸禄却是浅中之浅。铨部想选择资历、声望都优良的臣子，以提高首位谏官的分量，所以舍弃许子伟而调任许弘纲。没想到许弘纲激切地上疏申诉辞让，四科也更加激切地请求罢免调任。臣等认为许弘纲应当依照吏部原议调用；今后六科升迁转任，臣私下认为不如一概按资序办理。”恰逢御史甘士价等也说：“两位贤臣都值得体恤。”皇帝认为这项议论符合各科的公论，命许弘纲供职，同时留任许子伟。又对四科传谕：“今后六科升迁转任照旧例办理，不必纷纷更改。” ○陕西巡按徐登彦请求建立苑马七监儒学，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任命福建行都司杨光梦为中都留守掌印。○隰川王府奉国将军充摭等越过关隘上奏，揭发管理府事辅国中尉充倓父子诸多违法之事。礼部复议，充摭等应交由顺天府递送回该府，充倓等则听候该抚按官勘查上奏。皇帝同意。○己丑日，户部复议云南抚按官所奏：缅贼声势十分猖獗，设置军队防御，但军饷供应不足，请将该省现储于南京、四川的银两二十万两，暂准支用；并将前项按例加征的金特许酌量免除，用来购买金钱粮食，补助军兴经费。皇帝酌量减免例金一千两。○都察院题覆：生员史嘉言逼迫继母赵氏改嫁，导致赵氏含恨气绝。依照当时法律拟判斩刑。其兄主事善言当时正在官署任职，确实难以一并治罪。但考虑到史善言初次取得出身、登记名籍时，没有把继母列入姓氏之中，显然早就存有嫁掉继母的心思，因此拟判杖刑并革去职务。皇帝将善言发往极边口外充军，嘉言依照原拟办理。○庚寅日，将前云南巡抚李材从狱中释放。○礼部题奏：弋阳恭懿王多焜去世，他的亲支断绝了，那么就应由拱椓承继。先前因获罪而议定革除爵位，所以把管理事务的资格夺给了多煌。多煌是庄僖王宸汭的弟弟，是宸江□风者的孙子。在庄僖王以下，他们都属于别支。即使承蒙授予管理资格，难道应当祭祀不是自己的祖先吗？拱椓确实有罪，怎么能处罚牵连到他的后嗣？如今多煌已经奉敕管理，其奉祀事务应当命辅国将军多荧以本爵专门主持本府宗庙祭祀。皇帝同意。○御史徐兆魁弹劾保定总兵尹秉衡贪赃枉法、私弊狼藉。尹秉衡上疏辩解，御史杨宏科又上疏申辩弹劾，交给兵部审看后上奏。

译○兵部题覆：陕西流虏第二次入侵，叶梦熊、田乐、张臣、徐三畏等人因功分别受到赏赐。○壬辰日，设宴赏赐海西、弗秃等卫入贡的夷人，都指挥往吉奴等一百零八员。○兵部复议巡视京营科道张辅之等所奏：申令上班官军必须选补精壮人员，查明确为本人后才准督促发往上班。到京之日，听任巡视科道和本部司官按册查点；如有年龄、相貌与名册不符，或考察出身体羸弱、不堪任用的，该省直军卫、有司以及领班都司所札付的各官，都听候从重参处。两营军勇应行文内监衙门，下令各营不得像从前那样侵占；仍专责巡视科道查照粮册和现有名册，随时加以点验。凡有隐占名额、役使人员的，全部查出，归还营操；违抗玩忽的各官，一律听候参究。皇帝同意。○ ○刑部题奏：李荣拟判徒刑，应当发配；他的母亲刘氏以年老为由请求，准许赎罪以留在家中养老。根据《大明律》，其中规定：“除犯死罪、非常赦所不原谅的罪行外，如果祖父母、父母年老或患病需要侍奉，而家中没有依次成年的男丁，准许收赎罪人，留在家中奉养亲属，向上请求恩典。”这正体现了圣祖严惩罪恶之中仍保存教导孝道的意思。皇帝同意。○此前，兵部因为任命马继武镇守浙江，已经得到圣旨。后来又认为副总兵李应诏的才能优于马继武，请求改用李应诏，皇帝没有同意。于是兵科给事中侯廷佩说：“事情贵在慎重开始，开始时没有确定妥当，却想在已经下令之后再更改，形成会推奏疏，已经明显看出这一点，难道不合体制吗？马继武既然已经经本兵请求更换，势必难以仍任原职；或许应选用能够担当冲要边地的大将，使双方相互调换，务必做到人与地点相宜。李应诏仍等待推补。”皇帝采用李应诏镇守浙江，同时保留马继武原来的任职。○乙未日，准许南京礼部尚书王弘诲回籍调养，等待召用。○丙申日，赐予原任都察院左都御史、起任工部尚书辛自修祭葬，追赠太子太保，并赐谥号。○礼部议奏：缅酋莽应里借黎京桂之便，带来进贡的方物，却没有金叶缅文，只托孟琏土司代为进贡，同时又请求赏赐、请求差使，并请求颁赐谕文和封号。台臣薛继茂想准许他的贡物，以嘉奖其重新开始；科臣张贞观想派遣黎京桂等人责问他已经进贡却又发动战争的缘由，并向他说明已经赏赐却又暂时停止封赏的原因，这都是慎重驾驭夷人的长远考虑。应当移交该抚按官从长计议：或者先颁发已经议定的赏赐，以显示我国的信用，然后再追究他背弃盟约的原因，以察看他的真实情况。如果确实有请求进贡的意思，也必须先申明约束：以后不得任意毒害属夷；若借口尚未侵犯而请求天朝出面解围，即使罪孽是别部造成的，也不得以不知道为借口。然后再慢慢议定封贡之事。皇帝同意。○山西道御史李日茂题奏：直隶按臣黄卷请求恢复长芦运司学，应当交礼部议处。○任命工部屯田清吏司署郎中主事王志为四川佥事，分巡北道。○丁酉日，大学士王锡爵等题奏：吏部尚书孙鑨第十次上疏请求退休。臣等先前因孙鑨自称病势危重、言辞坚决，内心实在为此忧苦。然而大臣请求退休，内阁没有径自票拟准许的道理，去留都应听候圣裁。如果皇上还想留用孙鑨，恳请将臣等票拟的意见，以及御史牛应元的奏疏一并处理。先对孙鑨所推荐的邹元标等人酌情叙录，实行孙鑨的意见，那么孙鑨或许可以留下。皇帝没有答复。○刑部题奏：犯法的愚民，哪里没有；而蒙受冤屈的百姓又哪里没有？如果不是每年清理案件，必定要等到五年后才派官审理，冤屈压抑难以避免。应当照两京矜疑案件的事例，每年酌情办理一次。请在巡按每年审录之外，另立澄清监狱案件的办法，仿照两京会审的规制，作为抚按官会同审理的条例。每逢春季，天气和暖，每年听任两直隶、十三省各抚按官会同所属问刑衙门，分别审查辖区内轻重囚犯。按察司驻在省会的，就审理省会的囚犯；守巡道有分管辖区的，就审理各道的囚犯。都必须亲自巡行，不得调集各州县来审理，以免使众多囚犯受到牵累，也不得委托守令审理。除情节属实、罪名应当依旧监候的以外，其中死罪而有可矜悯、可疑之处的，以及军、徒、杖、笞刑中情理可以宽宥的，准许分别详报抚按官。抚按官会同审理后上疏请求，期限不得超过夏月。轻罪径自发落，重罪仍听候刑部复核。务必年年大力实行，处处清查审理，希望天下郡县没有一处监狱仍有未清理的案件。皇帝同意。○己亥日，征倭归来的军队因赏赐犒劳没有送到而鼓噪闹事。总督顾养谦题奏参劾游击吴天赏等人。○铸造并颁给福州、兴化、泉州三府海防同知，以及山西东路管粮、防矿通判各一颗关防。○庚子日，依照常例，赐沈府唐山王恬熇、衡府新乐王载玺祭礼。○兵部说：王凤翱在暖兔进抢，并锁押了伯言儿。负责讲市的夷人，已经不足以使夷人心服；王凤翱竟又漫不经心、忘记防备，以致被诱骗捆绑。凤翱本人不足可惜，但国家体面怎么办？刘世杰同处一城，却不能救出并夺回他；裴邦翰虽然带领众人星夜奔驰，遇到紧急情况也无济于事。都应当参劾处理。暖兔、伯言儿等处的市赏，应当全部停止、革除。等凤翱回来，今后再到关口请罪，然后再议。皇帝同意。○任命蓟辽、保定、山东等处防海御倭副总兵、署都督佥事陈璘协同防守潮州、漳州等处。○辛丑日，赐三位辅臣鲜笋。○户部复议科臣王德完等关于屯田、盐法日益废弛的奏疏：请求推广免除云南例金的办法，德意将丙丁库中积存而已经朽坏的赢余物料，听任巡视科道会同本部司属官逐一清查，暂时改为折色，以接济边防。这样可以转移该库物料浥烂的负担，免除百姓被征敛的痛苦，也可使各边镇的年例费用稍微宽裕。皇帝说：屯田、盐法已经多次申令整饬，却没有见到切实遵行。你们部中没有另外建立稽查功过、访求利弊的办法，却只议论减少内库钱粮，这能救济多少？况且这些钱粮每月都要向御前报告数目并支销，哪里还有多余的浥烂屯盐？这两项政务，准许有关地方的商民等直接到抚按衙门条陈，以便采择后汇总上奏。○壬寅日，任命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边维垣为南京工部右侍郎，任命南京大理寺卿王樵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升陕西右布政使刘光国为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任命河南右布政王藻为山东左布政使。○命翰林院修撰焦竑、编修吴道南、简讨萧云举、王图编纂六曹章奏。○乙巳日，任命浙江道御史李尧民提督北直隶学政。

译○丙午日，因朝鲜收复，酌量留下江浙炮手五千人，分别驻屯在要害之地。御史叚尚绣说这样不可以。皇帝说：“朝廷以大义体恤小国，考虑到它刚刚遭受残破，准许暂时留下军队。等倭人全部退尽后，自然应当让它自行防守。”有关部门传谕朝鲜国王，迅速返回王京，训练军队、积储粮饷，保卫国境、安抚百姓，不得专门依赖内地援军，因循畏怯，以免留下后患。○戊申日，任命陕西行太仆寺少卿兼佥事余良枢为本省副使。○己酉日，孝庄睿皇后忌辰，派遣伯李承功到裕陵行礼。○辛亥日，孝穆皇后忌辰，派遣伯施光祖到茂陵行礼。○升河南道御史荆州土为大理寺右寺丞，调右寺丞邓谏为左寺丞。○吏部推举钟羽正为兵科都给事中，皇帝认为钟羽正等人本来是民籍官员，恼怒吏部擅自推举，罚该司官俸禄一年。○升山西按察使栗在庭为河南右布政使；调福建左参政曹司勋到浙江。壬子日，礼部上奏：湖广、山东等地的孝子贾应进、节妇杜氏等十九人，烈妇吴氏等十一人，孝女杨氏，烈女潘圣姑等二人，按例应当旌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口、十一口、二口〕 皇帝同意了。《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二百六十一。《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二百六十二。万历二十一年七月癸丑朔日，因孟秋时节在太庙举行时享祭祀，派公爵徐文璧恭敬代行。赐吏部尚书孙鑨乘驿传车回原籍。升吏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黄凤翔为南京礼部尚书，升山西左布政使陆万垓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推举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孟一脉为应天府府丞，沈桐任副职。皇帝任用了副职人选。兵部议奏：留下刘綎、吴惟忠、骆尚志所统率的南兵，以及沈茂的部队，分别防守大丘、鸟岭、王京各处险要；辽东是朝鲜的要害之地，应酌情留下精兵三千，以防意外。查访南北将领中有谋略和勇气的人，酌情留下数员，各自带领亲信家丁和熟练炮手，按照实际情况随军驻守。各镇兵马全部撤回；天气炎热，恐怕途中拥挤，应先撤蓟镇、宣大有敌患之处的兵，其次是山西，再次是保定。各处照例发给行军粮食和草料，途中不得骚扰百姓，违者按军法处置。皇帝同意。升河南佥事任应徵为陕西行太仆寺少卿兼佥事。甲寅日，此前工科都给事中刘弘宝等上奏：总理河道尚书舒应龙奏报淫雨异常，请求赈济沿河各州县。又，工部代行部务的左侍郎沈节甫上奏：浙江、直隶民间凋敝，请求停止运送龙袍。至此，工部覆奏：淮安、徐州一带遭受水灾的百姓，命巡抚、巡按迅速查勘核实，破格免税并赈济。浙江、直隶织造的龙袍，除春季应运的已经到达以外，今后尚未运到的数量免除一二成，以节省民力；不准。升蓟镇大安口守备徐栋为遵化辎重营游击。乙卯日夜间，五更时分，彗星出现在井宿，长三尺多。丙辰日，按例赐予鲁府福安王寿鉁祭祀和安葬的礼仪。仁孝文皇后的忌辰，派伯爵陈如松到长陵行礼。己未日，河南巡抚赵世卿说：“卫辉府获嘉县地处交通要冲，差役繁重；加上自万历七年以来，灾害接连不断，瘟疫大规模流行，逃亡的人户超过一半。” 户部议请将本县孝和等社的硝磏荒地一百四十四顷五十三亩有余、应纳粮食六百一十八石有余，全部免除，并免除此前积欠的赋税。皇帝同意。户部覆奏：云南西井原定的盐课，减去实际征收的定额。崖泉、新兴二井既已废弃，课银明令免除。东新井按照现在的议定，每年照数征收银两，全部作为新增定额，充作军饷。以后废井复兴以及别处产盐，不许隐瞒私采。如果盐卤先旺盛后衰减，就应当勘查议定，酌情处理，以解除盐灶户的困苦。皇帝同意。礼科都给事中张贞观说，祭祀典礼关系十分重大，时间一久便派人代行是不合适的。我太祖高皇帝制定《祖训》一书，其中条款约有十二项，开头讲持守，接着就讲严肃祭祀。书中说，凡是祭祀天地、社稷、宗庙，只要精诚就能感通神明，怠慢就会产生灾祸。因此举行祭祀时，都应当竭尽精诚。至于风云雷雨、山川等神，也必须恭敬谨慎地亲自祭祀，不得派官员代行。至于明文规定可以派官代祭的，只有历代帝王以及旗纛、孔子等庙；而且前一天还要沐浴更衣，居住在斋宫中，〔原文有缺字〕禀告〔原文有缺字〕，不敢立即安逸。祖宗一代的谋划，实在是子孙万世应当遵守的法则。历代圣帝相承，没有谁有所失坠。自我皇上即位以来，起初何尝不敬慎祭祀；后来只是因为圣体违和，偶尔才有派人代行的事。如今却把派人代行看作理所当然，不论郊社相隔遥远，即使太庙近在咫尺也这样；不论冬夏寒暖，即使春秋气候适宜也这样。《诗经》说：‘顾念我的蒸祭尝祭，是汤孙来奉行的’，明明是说非同类便不能享用祭祀。如今所派的代行者，不过是功臣外戚的后代。他们的气息果真能够与祖先相通吗？还是说，哪里符合以同类来享祭的道理呢？如今淮甸发生水灾，京畿发生旱灾，湖广、襄阳一带有风尘阴霾，兖州、河南有淫雨水涝，各处都出现灾异；地震、天鸣，甘肃、宁夏几乎没有一个月不发生；流星带着火光，辽东、蓟州屡有奏报；沈阳天火烧毁千家，留都的急雷烧及陵墓树木。这固然可以证明上天有仁爱之心，也可以看出祖宗神灵的怨恨悲痛。所以竭尽诚意来感通祖先、挽回天意，正是今天最紧要的第一件事。没有答复。庚申日，吏部上奏说科道官员缺少人才，查照先前和现今题准的事例，将在外任职、出身于进士、举人或贡生的推官、知县等官员中，任职满四年以上，查访其考核和推荐情况，舆论共同认为足以担任台谏官的人，点名征召。在京任行人、博士，以及出身进士的中书舍人、国子监博士等官员，等到临选时一并选取。南京的先行查取，大致都以任职满四年以上为标准。皇帝同意。礼科都给事中张贞观再次上疏请求说，太庙秋祭将到，恐怕圣心怠惰，日子一久又把派人代祭当成常例；谨援引祖训，披露愚诚，预先冒犯圣上的威严，只希望皇上〔原文缺字〕然醒悟，感通祖先、挽回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