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三

译万历三十年六月辛卯朔，依照总督三边尚书李汶、甘肃巡抚徐三畏的请求，将甘肃镇二十九年间各将领等官考核马政、保养军马有无成效，分别予以赏罚：达云、柴国柱、孙銮予以纪录；刘衍祚、何希闵、潘国振、董时清、阮承祖、王国均、杨国相予以奖励；冯时等三十六人停发俸禄，朱明翰等四人革职免官。这天夜里戌时，四川坝底发出像微弱雷声一样的声响，房屋都在震动。壬辰日举行廷试，天下岁贡、恩贡、选贡生都准许贡入。礼部逐条陈述取士十五款：第一，作文必须依照经书和旁注；引用佛书的，罚令出场，严加处置。多事的生员，优异而安静者从重选用；第一，文体以弘治、正德年间为准；第一，重视后场考试，以辨别是否有实际学问；第一，提学官除御史的差事听都察院考核外，其余司、道官员由礼部会同吏部依照往年惯例，甄别三年内提学官考核的次数；第一，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一年半考核一周，其余各省一年考核一周，即使遇到事故，也必须在三年之内每年考核一次，且每年考核兼行科举考核一次；第一，限制入学名额，大府不超过四十人，大州、县不超过三十人，中等州、县不超过二十人，小州、县不超过十五人；第一，严格昌籍之禁，如有上纳锦衣卫等职衔的，子弟不准擅自开列京籍；第一，重视名臣、官员和乡贤的祭祀，如果是匪人，有司和生员各自坐在考场中出题，题目都必须冠冕堂皇、正大端正；阅卷仍以正规的文体为主，房考官有执迷不改的，听凭主考官参奏处置；第一，程式只许润饰墨卷中优秀的文章，试官不得自行创制；第一，各省直送来的朱卷、墨卷，听凭本部司官秉公简阅，送礼科详细核验；使用佛、老之说的停止科考，使用过多的革职黜退，主司和房考官一并治罪；第一，关说请托应当区分只有传闻和确有证据两种情形，依照法律处治。第一，严禁在考场附近捕捉匿名帖子；第一，凡是书籍必须有益于经传才允许刊行，违背圣道、叛逆正统的书籍予以禁止。皇帝下诏嘉奖并采纳。工部尚书姚继可因为佥事汪先岸详细陈述开凿泇河的好处，而知府俞汝为在奏疏中又极力说明泇河不必开凿，请求命令总河、总漕以及巡按、巡漕、巡盐各御史共同勘察议论。如果果真能够事半功倍，长久获利可期，就立即召集工役，以救济粮运；如果山多石头阻塞，工程难以开凿，也不妨明白议定停止，合力治理旧河道，以节省人力财力，详细妥当地具题。皇帝批准。癸巳日，宴请四川阐教等王。进贡的番僧蓄竹坚参等四十人，命侯常胤绪接待。兵部复议保定督抚关于兴办津海屯田已有头绪、请求留任办理事务的意见：将官、副总兵陈爕虽然现在升任京营副将，只保留职衔，仍管理天津海防事务；等屯田工程完成、成绩显著后，不妨直接破格提升。新推举的副总兵戚金调补为镇守南直隶江南副总兵，准许。工部尚书姚继可复议山西沁州知州俞汝为条陈河务的意见：第一，沿河任事的责任应当平均分担。河南、山东、凤阳三地巡抚都兼管河务，中河的河南河、张秋、夏镇、泉闸都属于管河范围，只是因为事权不统一，所以设置总河都御史加以节制。如今各自心怀秦越之异，唯独让总河承担责任，以至于因河务而死、被削夺官职的人前后相继，总河于是成为陷阱。请申明诏书，各处有河的地方分别承担责任，功劳和罪责一体论处，这样同舟共济的心意自然专一，事情也可以长久办成。第一，河工缓急的形势应当审慎判断。治理漕运与治理淮河原本不是两件事，疏浚与堵塞三种办法本来互相资助。淮水泛滥，成为祖陵祸患，是因为黄河水灌入淮河，水流不出去，只能涌起。过去淮安闸口水涨就筑坝，水落就开启，近年来制度废弛，黄河水倒灌入淮河，于是形成巨大水患。所以分导黄河、疏通淮河的议论很正确；可惜南流不断，又增加了决口的水流，只凭瓜州一座闸，哪里能够宣泄？应当修复旧制度，先堵住淮安闸，其次堵塞蒙墙口，使黄河水不再流入，然后疏浚下游的芒稻、白塔、射阳三湖，引淮水流出海口，使它有所归宿。这样如果淮、泗之间还不能安稳通流，祖陵仍然担忧被水淹灌，那是绝不可能的。决口刚形成时，应当赶快从两头包扎堵截，不让它冲刷扩大，这是上策。如今已经来不及了，应选择水势稍缓、河口稍窄而可以施工的地方堵塞。下游既然壅塞，上游必然淤积，趁它已经淤积之后再补堵决口，用力最为便利。第一，对于山脉、沙土和水流的性质应当熟悉。堪舆家说，黄河以南、长江以北是中龙，由狭处进入嵩山，经过曹县，隆起为泰山，终于蓬岛。左边一支从桐柏分水，叫作淮河；右边一支从河南分水，叫作渭水；黄河向北流，从天津入海，这是大禹的旧河道。自宋代熙宁年间引黄河入汴河以来，水势就夺入淮河，祸患遗留至今。这是没有察看地脉的缘故。黄河从万里之外流来，汇合的水已经很多，再加上雨水，水流湍急难以控制；想凭区区人力同它争胜，是不自量力。然而水本来就向下流，带着泥土前进，水急就冲得深，水缓就淤积，适宜急流而不适宜缓流，所以可以合流而不可分流，可以使水停留淤积，也可以冲刷使河道变宽。沙与土不同，沙不能聚拢却可以装入袋中；扬起就漂浮，冲刷就流走，凝结就坚固，这就是它的性质。懂得沙的性质，所以不必开凿全河，可以借水冲刷；坚土难以直立，就借用沙袋筑堤。

译懂得水的性质，所以支河不应当开凿；想堵住上口，就必须疏浚下游；想疏通旧河道，就必须堵塞决口。这一理很明白，是人们容易看见的。只有山上的土石有骨架，起伏有形势，高下分合，本来都是天然形成的。善于治水的人，顺着它的形势加以疏导，就容易取得成功。应当选派懂地理、有心计的人，沿州逐县察看地势，使全河的形势都了然于胸，这样或许不至于漫无目的地尝试而白白浪费一钱粮食。规划的办法，应当预先制定上策。应当借用内帑，发给水衡钱，或者议定将漕粮改折，如同先臣潘季驯所奏。其次仿照战事兴起时的旧例，由内外省直协同接济；下策则责成河南、山东、凤阳三地的院、道官员，各自根据地方的人力财力酌议方略。经过漕运的地方，酌量派遣民夫协助，河道督臣总管其成效，这样才可以着手办理。如今请求发内帑，已经奉旨；内库缺乏，似乎难以再次烦扰圣听。水衡金钱匮乏，全朝都知道。只请求留下漕粮，先由户部移文准许，协济五分之一。本部上题请求以漕粮抵数，已经奉旨准许留下。至于内外省直协济，以及河南、山东、凤阳在河工大规模兴办时派遣民夫，靠近河道的诸臣自然应当分担忧劳，这正是所谓均匀分担责任的说法。第一，治理河道应采用简便的办法，应当采纳旧河道，不必另行开凿新河。河流有旧道，例如李吉口到徐、砀之间，堤岸还可以利用。不必议论开通全河，只在中间略开一条通水的道路，从下游向上游施工；靠近水的地方，酌量留下几丈用来堵口，工程将成时合力运送，黄河水自然归入漕河，沙随水流，自然会变深变宽。这是以水治水的办法。旧议认为堵口必须使用卷埽，但每条埽长、宽不过以丈尺计算，能够堵多少呢？过去崔镇口决口，长不过一里，深不过一丈二尺，计算使用人工、木桩、草、檾、麻等物，并在上游斜筑，共用银一万六千两。如今蒙墙口长达数里，深度相信也相当，应当要用银三十多万两，而且还有人担心难以成功。依照臣先前的议议，不论决口远近，从中选择可以施工的地方，两岸向内筑进；先用柳条、草、土因地制宜地修筑，其次采用沙袋办法。在河流中央水势急的地方使用船只，船不必另造。查各处运粮船拆造原有定额，每拆一只船，除去篷和桅之外，估价不过二三十两，计算费用只相当于三四条埽。应当在粮船南返经过淮河时，查明应拆卸的留下使用；已经在船厂的，责令各处船夫驾到淮河上收管，约有一千只，这样似乎既省钱又便利。沙袋不必使用布。江南米袋每个价值银八厘，再加草绳二丈，即使使用一百万个，也不到一万两银。可以让开河的民夫装贮沙土，每袋定装六斗，用草塞住袋口，以绳子紧紧捆扎，一个人可以背着行走，运到工程处。等木桩钉定后，用埽卷住边缘，把装沙的袋子运入水中；如果时日允许，可以集中到水流中央的急处才使用旧粮船。预先命令船夫装满土石或沙草，撑船停在河边；每船使用木桩三四根，钉入地下，再用篾篓相互牵连，以铁猫固定，然后加土使船沉下去，一时之间便能落入水中，阻塞旧水道并开出新的水道；合力挑挖疏通，使黄河水流回旧河道，自然变深变宽。这样费用节省、工程速成的情形，可以坐着等候看见。第一，征募民夫的办法应当斟酌。河工重大，征发民夫动辄十多万人；在遭受灾害之后，挨家挨户征发民夫、让他们携带粮食服役，极大地违背民情。如果采用臣先前的意见，开通旧河道只以通水为限，借水冲刷，可以节省四成工力；堵河采用船只和沙袋的办法，可以节省三成工力。过去使用民夫十二万、十四万的工程，如今可以只用民夫七八万。这七八万人，先借用河南、山东、凤阳的班军，其次应当借用洪夫、闸夫以及淮安牙募夫，总计二万多人。这些人本来就有相应的工食，每人每天再加给银一分，约束管理很容易。然后再议征发民夫，选派能干的有司统领他们，合力兴办河工，自然可以计算日期完成。第一，施工应当选择适宜的时令。入伏以后水势上涨，难以控制；到结冰时锄头、畚箕难以进入施工，只有春月、夏四月以及九月、十月才可以施工。如果不预先安排，后来很少有不耽误事情的。应当通知总河督臣，迅速把筑塞、开浚的事宜以及钱粮、夫役安排好，分成三四项工程：以淮安堵口为一项，以蒙墙堵口为一项，以开浚旧河水道分作两项，各由当地道、府官员负责，列名请旨后前往；来往察看、稽核、催督并追究责任，筹划安排一切妥当，等待时机施工，这样临到期限就不会误事。至于疏浚下游芒稻、白塔等处，等事情确定后再察看议行。第一，泇湖挑浚工程应当停止。先臣朱衡复勘泇湖时说，性义岭有砂礓，侯家湾有巨石，从梁城到马蹄湾，湖底板石长五百五十丈、宽七丈，工程难以施工，费用估计要三百九十万两，勘科的议论已经搁置。如今上疏请求疏导它，哪里是为了取得全部功效，不过是想借湖水来帮助粮运，以应付眼前罢了。查泇湖起于吕梁十里以下，至宿迁以上的落马岭为止，中间有柳湖、周湖、连江湖、蛤蟃湖两个湖泊接济，最为便利。但吕梁以北、宿迁以南，势必要取资于黄河。如果南北不通，开泇河有什么益处？因此开泇湖就不能不治理黄河。一个工程有两种用途，费用更加难以处置，应当停止泇湖工程，合力治理黄河。诏令全部依照议定办理。治理河道的大事，命令依照防边的惯例，由总河与各巡抚共同承担责任，功劳和罪责一并论处。河南毛兵李举、矿甲孙朝等人的喧闹事件，太监湖滨骑马驰奏，皇帝下旨严加逮捕，依法处死。于是河南巡按杨光训上疏说：“开采的费用，由各富户共同供办，约定矿洞开成后偿还。”可是后来又上奏恢复扣夺他们四市的钱，并索取小甲见面银，鞭打矿夫；遇到残酷的毛兵五百人，借用他们进行防御两年，减少克扣工食，却没有替他们发给。参劾转来转去，克扣削减日益严重。各甲兵聚集众人申诉，并不是要发动变乱，请求免于查究勘问，使人心稍稍安定，杜绝异心萌发。皇帝没有答复。丙申日，山东齐河等州县发生灾害，命令地方官员踏勘后上报。直隶宿州卫指挥同知周立政用礼物钻营刺探，推升兵部署印尚书萧大亨，因而被萧大亨弹劾。皇帝命令巡按御史提审查问，具奏上报。

译在朝鲜陪臣按年例购买弓面二百副之外，再酌量增加一百副，以便防御倭寇；以后不作为常例。丁酉日，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郭子章任职三年考核期满，命令就在当地复职。吏部尚书李戴先前拟定将稽勋司郎中赵邦清降职调任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判官，认为不合适。皇帝的意思是改拟山西平阳府绛州同知；诏令说赵邦清罪恶很多，革职为民。戊戌日，工部右侍郎汪应蛟请求休假回乡探望父母，准许。己亥日，吏部尚书李戴请求归乡。皇帝说：“属官放肆，朕已经替卿处分，铨选之路已经清明。卿正应当竭尽忠诚和谋略，率领属官履行职责，怎么能托辞离职求去，以辜负朕的恩宠眷顾？”不准他辞职。邓光祚、侯执躬也仍旧用心供职。户部复议右给事中白瑜条陈巡视银库六款：第一，长期整顿库、陪库主事的差事，以明确协同恭敬的职责。第一，核查原来解送之外的单鞘、单色数目，以杜绝弊端；第一，严格解官入城时的报单，以防止倾换；第一，清理库役，以禁止盗窃，彻底革除夹带、贿赂、买通关节等弊端；第一，厘正余羡，以使出纳公平，银库主事收发银两不得任意增减；第一，平抑物价，以救济□困。会佑务必须依照时价，外解物品不合格的，正官以失职论处。诏令依照议定施行。工部尚书姚继可说：屯田司的钱粮有两项，其中一项是柴夫、柴价银，用来供应柴炭，每年额定解送二十六万两；往年额定支出十八万两，到二十六年增加支出二万多两，但各省直的摊派并没有增加，而近来每年却拖欠三四万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两〕 其中一项是料价银两，用来供监局使用；每年按定额解送十二万两，往年按定额支用八万两。到万历二十九年，增加解送给巾帽局二万两，但各省、直隶的摊派并没有增加，近来每年却短欠二万多两。查万历二十二年，本司库中还储有四十八万两：一部分用于棚工银钱，山陵、香山等工程已经用去一半；都水司又因按年例借用二十八万两，以致库藏全部耗空。缮司把本司的川、广料银题请留用，采办木植，计有七万多两；水司把本司的西南料银题请留用，用于织造、治河，总数达六十八万两。这些都是山陵各项工程的费用，库中毫无积存，只好从柴炭银两的年例中取用；巾帽局解来的银两只有四万，不得不从柴价银中挪补。因此三四年之间，四厂的定额摊派都不够，而监局催逼得很紧。每到年终，巾帽局没有银两解到，必定要向别司借贷；再加上各项工程应发的银两还多达三四万两，每天来哭着领取的往往有五七十人，本司的困穷和忙迫已经到了极点。如今的办法：第一，禁止题请留用。除了万历二十年以前的事情已经无法追究外，请自三十一年以后，谕令缮司、都水司不得擅自把本司料银题请留用；第二，酌情补还。缮司、都水司按事例应解的银两，如缮司留用本司七万多两，每年议定归还二万两；水司留用、借用本司九十六万多两，每年议定归还六万两。虽然难以很快还清，但一时还可以救济巾帽价银的燃眉之急。第三，严格禁止拖欠，请求申饬并予以参奏处罚。每年冬、夏两季，各巡抚衙门把所属拖欠者的姓名、职名咨报吏部，以便酌情参处，使人心知道警戒，稍微减少拖欠。请求将这三项条议一并俯准施行。皇帝下诏嘉奖并采纳了。○辛丑日，派官员前往慰问原任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杨巍。○赐周府柘城王朝埢谥号昭定，建安王多火□郎谥号康懿；韩府汶阳王璟合□水谥号怀端，建宁王谟堂谥号康顺，固原王璟渭谥号安裕；周府鄢陵王朝从谥号康懿，瑞金王在钠谥号端惠。追封周府遂平王长子朝墦为遂平王，谥号怀恪；追封在铁夫人翟氏为怀恪王妃，继夫人李氏为怀恪王继妃。○甲辰日，吏部大选司郎中邓光祚以疾病为由离职。吏科给事中梁有年上疏弹劾考功司郎中吴仁度拟写的覆疏言辞，指责他借机称誉赵邦清，欺软怕硬、助长暴虐，扰乱法纪、徇私行事，欺瞒皇上而轻视堂官，违背舆论。若不是田大益上疏催促原先的参劾并请求勘问，这份奏疏一定送不到皇帝面前。既然已经在会极门被发回，难道还可以让他再掌握铨选大权一天，任其混淆国家的是非、扰乱群臣品流，留下无法挽救的祸根吗？如今大选郎官有空缺，按次序应当轮到仁度；仁度连朝夕共事的赵邦清都不能辨别，又怎能辨别内外文武百官的贤能与否？伏请皇上立即罢斥吴仁度，以此作为臣下不忠不法者的戒鉴。皇帝下诏，令吏部知道此事。○巡抚厂库御史史学迁弹劾工部屯田司郎中尹从淑收受富□千余金，另外指定贫民顶替，乞请按照公议处置，以整肃仕途。皇帝下诏交给有关衙门办理。○户部尚书赵世卿说：河南多年拖欠太仓银两，曾经派官员催促解送，但长期羁留，尚未得到回报。巡抚曾如春咨报说：地方灾害接连发生，州县无从催征，想把现今征收的万历二十九年岁额银两如数借解，等到今年秋收时，再连同征收以前的欠额补还。臣看近来有关官员推诿已经成风，敷衍塞责；这种权宜办法只是在眼前把事情应付过去，却使应交的正赋日后越积越多。正值财力困窘、收入少而支出多的时候，哪里经得起这种朝三暮四的做法？请移咨有关地方官，稍等秋收后，按期连带征收以前的欠额，以抵补借解的数目。如果再拖延，容臣考核参究，以使有关官员知道警戒，也有助于军需。皇帝采纳了。○丙午日，工部屯田司郎中尹从淑上疏，为自己辩白，请求诏令部院按公议查核此事。○潘相拘禁并凌辱宗室爵宗谋圫一事，巡抚、巡按的奏疏送到后，言官冯应凤等前后接连上章议论潘相的罪行。

译皇帝都把他们的奏疏搁置不理，潘相又放肆申辩。户科给事中姚文蔚上疏说：税监潘相因为儒童之事挑起事端，擅自拘拿爵宗谋圫，用刑殴打使他受伤，过了一夜才释放。他把天潢宗派看得一文不值，可见眼中已经不知道有祖制，也不知道有皇上了。于是他厚颜诬称谋圫抢夺税银，为自己的过错文饰；又蛮横地牵连县官，想把祸患嫁给他们。谋圫是被潘相擒拿后押送来的，怎么能说是抢税？县官远在数百里之外，又怎么能说是他们指使？潘相竟敢说谎到这种地步。臣私下认为，皇上听到这些事情，应当何等震怒？可是巡抚、巡按交章弹劾却不追问，科道官接连上疏却不理会，唯独潘相的奏疏一上便立即响应。恐怕天下会窥测出皇上的意旨有所偏向，以为希望断绝、计谋穷尽，因而祸乱不断。伏乞皇上将潘相撤回治罪，并借此将各地税监全部撤回，尽罢矿税，使天下得到休养。户部尚书赵世卿等也有奏疏，都没有得到答复。○丁未日，为睿宗献皇帝忌辰，派官员前往显陵祭祀。○吏部尚书李戴上疏为考功司吴仁度申辩救解，皇帝降旨说：赵邦清的过恶已经明显，吴仁度本来不应当滥加称许；但这份奏疏尚未上呈，而且大选事务也不能废止，令他立即到任办事，勉励他修治职务。○戊申日，中都留守司佥书韩有光因贪污被弹劾，未等候旨意便私自逃跑。他先前因怨恨金知府揭发并移送此事，等到金知府命他留下时，便把金知府的两臂打断；主簿、驿丞也都被他带刀的家丁砍伤。他又上堂击鼓呐喊，声称：“光天化日之下动用兵器，正当道路上聚众闹事。”巡按御史弹劾他，皇帝命令革去他的职务，巡抚、巡按官严行提拿审问，具奏上报。○孕颜卫头目纳喇更名失留速阿卜亥进献马匹，请求升授职务。皇帝下诏升为都指挥佥事，颁给敕书，命令他管束部落、防备并截击北方虏寇，以表示忠顺。○宣大总督杨时宁因套虏归顺纳贡，按照惯例请求赏赐，并请下诏准许本拜台吉等十一人各自承袭、替补原职，另行颁给敕书。○福建兴化、泉州同日发生地震。○兵部因广东剿平黎贼、甘肃斩获虏酋两项武功，请选择日期告祭太庙、宣布捷报并接受庆贺。皇帝说：“可以。” ○兵部代理部务萧大亨上疏陈述各边秋防要害六项：第一是审察虏情，各边强大的虏寇没有超过顺义的，其次就是河套。如今顺义遵守贡约，只有东虏擦汉脑儿本是元朝后裔，居住放牧在旧大宁、熬母林等地，部落繁衍，处在蓟、辽之间；近来又同顺义三娘子掌管的媾生比妓等事相联系，回去途中还抢夺哈不送的帐房一千多间，所得牛羊是原来的两倍，而顺义不敢过问。如今他们还送打赖女去同对方议和。如果这个虏部得势，必然侵犯蓟、辽，蓟、辽的祸患就在肘腋之间。现在应当派遣得当的人员，逐一侦察擦汉脑儿的情况：有哪些头目主持，平时同谁联合，如果窥伺中国，哪条道路最容易通行，中国应据守哪些险要？一旦有警，我军就可以出奇兵、设伏兵，挫败其锐气，这才是良策。第二是察看夷情。像往年顺义西行援助叛逆时，中途发生了变化；我们用过去豢养他们的恩情感动他们，他们便唯唯听命，擒获史酋来赎罪；该撤赏就撤赏，该罚九等就罚九等，他们始终不敢傲慢地违抗我方。事情之所以能这样，是因为处置得当，才得以相安至今。否则不了解虏情，只凭主观臆见，曲意迁就他们，难免助长骄横；处置过于激烈，又难免引发衅端，损害威信、造成的伤害就更严重了。第三是谋划讨伐虏寇。东西两边的虏部都已经归顺，尚未归顺的是甘肃的海虏、流虏，以及辽东的土蛮、罕耳。去年五路酋长扯臣憨和小歹青请求开放马市、木市，已经由该镇题请批准。如果大虏有聚集结盟的迹象，应让市夷预先秘密报告，以便及早收捕、保卫。只是海虏所称的火永青、抄各酋，以及流虏矮木、素银、定大成等人十分凶悍，近年来借口松疆，时时纠集松虏图谋恢复旧地。近来宾妻也在宁镇中卫接受赏赐，恐怕他们无计可施，愤恨嫉妒更加深重；不是潜入套中暗中联合，就是煽动抢掠番族，把他们作为羽翼。如今应严令延绥、宁夏两镇，选择合适的通官前往晓谕，命令他们遵守归顺约定；仍派熟悉情况的哨丁秘密侦探套虏的动向。如果听从他们诱惑，派骑兵向西行进，侦察者应迅速报告该镇，集合兵力拦截攻击，挫败他们的诡谋。该镇如果查出入犯的虏寇中确有套内头目，也要通知该镇严词告诫，轻者罚服，重者革除赏赐。东西两方同属一个边疆，战事与抚绥都属于王事，应同心协力，不可自分彼此，把邻境当作排泄祸水之地。第四是酌定赏额。臣以前任宣府时，正值市赏尚未确定，臣斟酌确定数额，节省了大量费用；如今这一成例并没有改变。比如延绥、宁夏两镇的归顺费用，已有成规，现在再次归顺，也不至于过分滥赏。只是孕颜三卫所属的夷长昂，因万历十九年侵犯化场而被革去赏赐，没过多久又恢复了他的五贡。伯牙因万历二十四年多次侵犯罗文峪、青山口、三道岭而被革去赏赐，没过多久又恢复了他的五贡。伯牙因万历二十四年多次侵犯罗文峪、青山口、三道岭而被革赏已经很久，去年又允许他带着赏物恢复进贡；临獐计两个酋长便跟着仿效，这样长期下去哪里是尽头？如今应查照旧例，明白晓谕他们：春季顺从，秋季赏赐；秋季顺从，冬季赏赐；只要有一次抢掠侵犯的情形，就关闭关口、拒绝其进贡，并把当年的各项赏赐全部革除，永远不许恢复。这样或许可以稍微收敛他们的骄纵放肆。第五是严格禁止违约。孕颜、泰宁、福余三卫每年进贡三次，每次一百人；海西每次进贡一千人，建州每次进贡五百人。各夷往往借进贡往来之机熟悉中国的弊端，又有一些奸猾的伴送通官同他们交通，设计巧立“乾鞭”“垫车”等名目，暗中瓜分；甚至潜伏在边口，预先放置违禁货物，贡使回去时索取数倍高价，私下贩卖；或者到各驿站索要铁杓等物，带到边外改作盔顶。比如去年建州奴儿哈赤补进二贡，咬思阿等夷人在三河各驿索要布匹、鞋袜，超过正额数倍，并锁拿马头、车户，擅自拷打。

译海西的洋孛罗、看只木等今年进贡时，在通州打伤把总李国忠等人，索要牛羊、酒食，使驿递机构不堪赔累；而且他们往来窥探夷情险要，若熟知这些情况而至今不加禁止，一旦发生意外，谁来承担责任？应当通行各巡抚、镇守衙门严加晓谕，如果仍像过去那样额外索取，都应治罪伴送通官。他们所经过的各地，也应增派能干的卫官，酌量携带军马，沿边防禁；预先通知前一站，查照红单，准备应付物品，等人到达立即发给，不要让他们迟延而滋生事端。海西、建州进贡的头目和校尉逐渐增多，已经据蓟镇咨文转交辽镇酌议；以后也应一并议定统一办法，以杜绝泛滥的开端。第六是核查边墙工程。各边墙垣修补这里坍塌、那里又坏，永远没有完结之日。比如新筑的松山工程，已经题请叙功；但红水河、三眼井堡一带，二月间被贼坍墙挖入，掠走马骡一百多匹。蓟镇东路巡阅时称修建合乎规制，足以长久保存；可是五月间獐拨二酋却从义院口窟窿、乱石无墙的地方入犯。不知先前所谓修补究竟做了什么。如今应行文各该督抚，转令有关道员沿边踏勘，估计修缮，不得苟且塞责。如果贼寇入犯，必须查明究竟从何处进入边墙、由何人修筑，并分别治罪管辖官员。皇帝下诏嘉奖并采纳了。○倭寇送回被虏的卢朝宗等五十三人，并捆送南贼王仁等四人。福建巡抚、巡按把此事上报，兵部复议说：岛夷送回被虏人员已经不止一次，如今又解送南贼四人，迹象似乎很恭顺了。但夷人的性情最为狡猾，往往以给予作为取得的手段，那么今天的通款归顺，怎么知道不是过去的诡谋？应当更加留意防备，以防不测。除将卢朝宗等发回原籍安置外，请把王仁等立即处决。仍申饬将领、官吏训练兵船，严密防守内地，秘密派遣得当人员远为侦察。凡海防、军粮等事，都要尽心筹划，务求万全，不要造成失误。上报，皇帝批准。○己酉日，云南按察司澜沧兵备道副使杨秉钺因能力不及，降一级调用。这是听从巡按御史的弹劾。○下诏令监生吴中彦监候处决，李遇文、刘綎不许叙用。此前，吴中彦诱使总兵李遇文、佥书刘綎带着巨额财物进京钻营，被言官弹劾，交给有关衙门拷问。到此时，刑部拟定罪案上奏请示，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庚戌日，山西右参议项德祯称病请求退休，获准。○御史康丕扬说：“自从勋司受到弹劾，反过来发动内部攻击，满朝臣工群起为之争辩，至今扼腕而不能平息的，总是因为吴仁度的一份奏疏。铨司是进退人才的地方，不是合适的人不能授予此职；如今举荐并授给仁度，可以吗？原奏疏被会极门发回，看到的人已经不止一个。法律有‘造谋’的条文，原本不论事情是否成功，难道因为尚未上呈就可以宽免吗？此前仁度进京时，因邓光祚任期已满，急于进京接替，有人劝阻他，他在途中便拖延了两个月，然后才进城。这样看来，他图谋铨选之职已经很久，又有什么可奇怪的，今日竟构成水火之势，排挤邓光祚使其迅速离去呢？不过仁度本人没有什么值得责备的，臣所痛惜的是尚书李戴一味软弱忍让，任人把唾沫吐到脸上也自己干掉；起初容忍赵邦清而受其侮辱，后来又眼看仁度误事而曲意庇护。若说司属官果然贤能，为什么前后都受到牵累？羊不选择同类，最终会败坏自己的羊群，这是牧羊人的责任。如今难道还可以怡然不慎，只把一切留待事到临头时空自感慨吗？伏乞皇上仍将仁度罢斥。大选的一切事务，请谕令部臣率领属官授官任职，这样仕途就会清明，邪臣也没有假托行私的途径了。”皇帝降旨说：“文选司郎中必须自身没有可议之处，才可以使人信服。吴仁度既然屡次受到指摘，难以施展才干，令调往南京其他衙门任用。” ○户部尚书赵世卿说：国家每年运送金花银一百二十万两，这是固定数额。自万历六年每年增加买办银二十万两，计算到如今二十五年，运进的银数几乎达到五百多万两，都是太仓原定数额之外的增加。实行一年，还可以说是权宜；实行多年，竟然成了满杯之水，越积越多。皇上即位初年，太仓稍有盈余，偶尔金花银运到较迟，便先用盈余补足。近年太仓空竭，一遇到应当进贡，连补解金花银也只能分期拿来支用。这就是太仓耗竭的由来。前面的空缺还没有补上，后面的进项又突然到来，事情困窘、形势急迫，于是把本应发给边军的军饷挪作上供之用。这是耗竭更加严重的原因。所以往年还可以说筹措十分艰难，挪用也不是办法；如今即使想筹措，又拿什么款项来筹措？即使想挪用，又拿什么东西来挪用？九边士卒空着肚子告急，定额以内的支取调拨尚且困难，定额以外的严催又接踵而来。每想到这些，臣的脸都要焦灼，臣的心都要碎裂。泄漏财物的像尾闾，积聚的却已空如悬罄；外库如此空虚，怎么还能增加收入？拿空虚的财力去求补充实在的需要，臣实在不能理解。既然说是买办，珠宝就不应向外廷征取；既然买了珠宝，买办银也不应收进内库。既要征取银两，又要征取货物，这也是臣不能理解的。” 时势到了这个地步，实在可怜可悲。乞请暂时停止前述银两，等军饷稍微充足后再另行筹补。这样一转移，民生、国计、边饷、军需都将有所依赖。皇帝降旨说：太仓空虚，边饷告急，卿的户部困苦急迫，朕难道不知道吗？但各宫进奉、赏赐，费用非常多；每年按季进奉的银两，内库节省支用尚且不足。现在命令仍遵照旨意按数催促解送，以供进用，等稍有剩余积存，自然会停止。○辛亥日，这天卯时，福建福州府、兴化府、泉州府又同时发生地震。○癸丑日，兵部复议三边尚书李汶的意见：“陕西四镇，没有一处不与强虏相邻，没有一天不应当戒严，何况秋高马肥，更应当加意防守。

译如今套虏虽然接受归顺并进行互市，但夷情变化无常；松山虽然已经列入版图，但海虏时时窥伺。如果不在事前谋划破敌、相机设置防备，等到他们蠢动时才仓促应战，所留下的祸患将不可胜言。近来本部预先请求申饬，正是这个意思。如今督臣查照旧规，分布兵马，审察地理的冲要缓急，观察虏情的顺逆，联结辅车相依、臂指相应的形势，严格执行功罪举劾的条令。制服虏寇、安定边疆，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请命令各督抚衙门，严督大小文武将吏，都在七月初一日一齐赶到原定的分布信地，谨慎设防，派出哨役，秘密侦察，始终像强敌就在眼前一样，不得有片刻懈怠。如果虏寇果然侵犯本镇，就竭力堵截，视时机决定战守；如果侵犯邻近边境，就合兵拦击，互相支援。或者捣毁其巢穴，使其不得不回顾内部；或者横向攻击，截断其主力，使虏寇腹背受敌，一旦入犯必遭挫败，而我军首尾呼应，作战没有不胜的。但不得贪图功劳而制造事端，以致开启衅端。秋防结束时，如果查明信地没有失守、援助有功，就破格优先推荐，题请升迁赏赐。如果有人自行分彼此，迟疑观望，贪功而败事，督臣立即凭玺书依法处理，不许姑息。至于分布兵马、轮番更戍、节省军饷并养精蓄锐，以及抽调兰靖的军马协防芦塘、红水等处，都应当依照所议办理。”皇帝下诏嘉奖并采纳了。○甲寅日，广西道御史金忠士上疏弹劾土棍吴良辅钻营刺探、祸害百姓，太监邢隆徇私而酿成祸患，却不上报。此前，徽宁税契敕书中载明：“只根据现有银两全部造册解进，不必拘泥于原奏所定数目。”原奏中说袁顺时、吴良辅、方坤不得前往参与此事，以免骚扰地方。到了这时，邢隆却奏请任用土民吴良辅，以便查办处理，凑足十五万两的数额。因此金忠士在奏疏中说：“邢隆不思仰承皇上的仁德旨意，反而增加骚扰。邢隆一向以安静著称，这次举动或许是被奸棍蛊惑指使。” ○广西东兰州土官韦文第被思吉镇土余韦文灿杀死，韦文灿夺取了他的印信。主谋此事的是那地州土官罗谦端，他同叛目黄来以及汉人吴扬相互勾结。巡抚、巡按派官员审勘，韦文灿据守寨堡不出。总督戴燿上疏说：韦文灿挟持印信逞凶，据州劫杀，依法必定诛杀。臣同巡抚发檄文给有关道员，并令柳庆参将甘霖酌量带领土、汉官员亲自前往东兰，晓谕韦文灿交出印信、请求治罪，并押解叛目黄来听候审讯。另委派一名指挥统兵到邦地州，明白告诫罗谦端，不许他助恶；并擒拿恶目罗力萃等候审察。如果仍执迷不悟，就会合兵进剿，罗谦端一并议罪处置，以安定地方。○乙卯日，皇帝谕告内阁：孟秋祭享太庙，本来想勉强支撑病体亲自前往，但恐怕不能完成礼仪，暂时派官员恭敬代行。卿等可以传示所派官员以及陪祀、执事官员，各自秉持精诚，竭尽虔敬行礼，以符合朕孝敬的至诚之意。○协理京营戎政兵尚书王世扬、大理寺卿郑继之，三年考满，具由考核，皇帝下诏各自复职。○吏科给事中田大益上疏，请求迅速任用贤才以防祸乱。奏疏中说：如今南、北两部缺少三名尚书、十名侍郎、一名副都御史、十名寺监司卿，九十四名台省官；各省、直隶缺少巡抚二十二名、藩司四十四名、臬司二十五名、郡守，以及其他已经注籍、暂时假借名义等待任用等人员，也同样空缺。而且先前的空缺，有的已经长期悬缺四五年，有的奉行五六次推举仍没有下文。股肱之臣还能依靠谁，君主还能凭借谁？六卿、九卿等官缺额造成的祸患，实在令人寒心。乞请迅速敕令吏部分类上疏具奏，不合适的人不妨另行推举，务必符合公议。不出十天，中外有才德的官员就能得到任用，天下危险动荡的局势也能解除。皇帝没有答复。○丙辰日，为孝宗睿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王之祯因缉捕有功，升为右都督，仍照旧管理卫事。○记录擒获妖犯赵一平等人的功劳，被考察的徐淮参政郭光复恢复原官，调往边方；漕储参议李开藻、密云兵备副使项德祯记录功劳，起用；各自赏银有差。游击金一清等人各自升迁、赏赐有差。○广东守备马如电革去职务，追缴赃款，降为平民；参将刘宗汉等各自戴罪立功，参政盛万年等各自扣除俸禄，数额各有不同。这是因为海贼流窜劫掠而误事。○丁巳日，巡抚陕西兵部尚书贾待问多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不准。○调任福建副使，分巡兴泉道；饶景晖提调学校。○京师连日大雨，毁坏民房。刑科给事中杨应文上奏说：“监房倒塌，压伤二十多名犯人，请敕令法司审问其中情由，有值得怜悯的就释放，以推广好生之德。” 没有答复。○己未日，工部尚书姚继可因礼科都给事中张问达弹劾他昏庸错误，连续六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下温和的诏书挽留他。《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七十三。《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七十四。万历三十年七月庚申朔日，祭享太庙，派官员恭敬代行。○赐给辅臣拖卤、鲥鱼，讲官也分别赏赐。○工部尚书姚继可上疏说：本部近年来频繁办理册立、册封以及大型工程、河工，已经从多方面挪借，正额仍然短缺七八十万两。如今又遇到福王婚礼，各项事务集中在一时，费用极其庞大。实际库中只储有一百零二两，臣和本部属官正为此忧惧。现在遇到羊绒银两，本部不能按期解发，还希望户部先发三万两，或许可以接济。可是户部又说边饷困急，也在挪借；两部财力都已穷尽，困窘至极。又查已经解来的绒服等物，充斥内库，积存久了容易蛀坏，实在可惜。陕西多年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已经搜括二十万两。如今若再搜括，百姓将无法承受，酿成的祸患没有尽头。请把已经织成并在官府的解进，其余尚未织成的停止。等河工完竣、婚礼结束，物力稍有充裕，再行织造解送，这样两部的钱粮或许可以稍作休息，关、陕疲困的百姓也可以暂时喘息。皇帝降旨说：上供不能短缺，已经裁减每年确定的四千匹。你们户部、工部府库空虚，暂准织进三千匹，以表示宽减、节省民力。你们各部也必须体察朕的德意，讲求财计，用来等待紧急需要。” ○辛酉日，因圣母徽号册立、册封各项礼仪完成，补赐元辅沈一贯银五十两、彩缎二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