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

译臣等拟定批答上呈，连续多日等候，却没有得到皇上的裁断，臣等非常惶恐焦急。臣等私下认为，吏部衙门是天下官员聚集等待选用之处，如今十二月正是选官之期，按例有过堂点选、考核誊录缺额、推升急选等事务，繁多而且日期紧迫。如今堂官、属官全都闭门待罪，没有办理事务的人。先前的奏疏似乎应当立即发下，命九卿、科道议定他们的去留，这样或许铨选事务有所归属，选官制度也不致耽误。臣等又认为，孙继皋为人久在词林，素来以清正谨慎著称；即使科臣弹劾的奏疏，也都是牵连的浮泛言辞，并没有指明实据，似乎难以轻易弃置。因此对于他自陈的奏疏，臣等擅自拟定令其照旧供职，实在是公论，并非敢于徇私。伏乞皇上俯察宽宥，促令他立即出来办事。但他终究只是副贰官，必须有正官掌理部务，才有主张。还请皇上将此前会推的吏部各员特加选用，并将文选郎中早日准予定补。这是关系政体的大事。没有得到答复。原任大学士许国去世。许国是南畿乡试第一名，乙丑年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隆庆改元，授翰林院简讨。万历改元，由编修升任右春坊右赞善，充任讲官。当时皇上每天临御经筵，不论寒暑，而许国斋心诚敬，早晚勤勉，陈述的事情很多，比同僚更加尽力。皇上亲笔书写“责难陈善”四个大字赐给他。他参与编修两朝实录，书成后按例叙功赏赐，升任南京国子监祭酒。他教导士人，恳切耐心，从不厌倦，天下人称他为人伦师表。多年没有升迁，公论颇以此进言。许国说：“次序本来就应当如此。”他就是这样谦让温和文雅。癸未年春，以吏部侍郎身份充任会试副总裁。夏天，特选授予礼部尚书，兼任东阁大学士，入阁参与机务。己丑年春，再次主持会试。当时文体逐渐败坏，许国激励、振作士风，纠正末流弊病，所录取的文章纯粹都是出于正道。起初有人摘发科场事情，言语牵连大臣，许国请求辨明邪正，以确定国家大政，认为：“过去专权放肆的是权贵，如今是下僚；过去混淆是非的是小人，如今是君子。”又说：“大臣好比楩楠，应当取其阅历，略去细小污点；言官好比江河，应当疏导使奏疏通畅，平息它的风波。” 当时人们认为这是名言。庚寅年元旦，皇上在毓德宫召见阁臣，抱着皇长子坐在膝前，命阁臣仔细观看，并告知他们保育爱护皇长子的旨意。这年冬天，许国因三件事进呈规谏，其中第一件是册立太子，他深以未能得到皇上准许为惭愧，奏疏被留中不下。过了很久，皇上下诏，说明第二年春天举行册立，并告诫群臣不要喧哗，安静等待命令。可是主事某人的奏疏上呈后，许国又揭示此疏进呈，希望有所调护。皇上不高兴，派中使责问。许国知道此事不合皇上的心意，上书请求退休，五次上书后才获准告假，赐给驿传回乡。许国性情冲和，忠厚纯粹，具有大臣的气度，可惜没有来得及完成他的施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壬申日，差遣太监曹金开采浙江孝豊、诸暨等处的矿洞。这一天，又差遣太监赵鉴开采狭西西安等处的矿洞。礼部上题原任工部尚书雷礼的恤典。皇上命令按例祭祀、安葬。甲戌日，楚王上题奸恶之人诬蔑亲藩、欺骗蒙蔽皇上听闻等事。皇上明白过来，谕告说：朕起初念及开国旧勋，所以进行查勘。根据楚王所奏，册籍年代久远，散失无存，又遭遇许多艰难，暂且不再深究，以表示亲亲之意。所差遣的内外官员及原奏官，立即回京。命部院和有关科道查明先年案卷的原委，详细具奏。乙亥日，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于陛去世。大学士赵志皋等上题：陈于陛自任修撰以来，供职讲筵，深受圣心信任，提拔置于辅弼之位，奉公谨慎，持身严肃清正。他虽世代掌管诏令文书，却俭朴如寒士；通达国家大体，参与赞助决策很多。臣等正依赖他同心协力，辅佐万机。前些时候因为冬至分献，感受风寒，一病突然去世，实在令人悲痛惋惜。所有应得的恤典，伏乞敕令礼部查照条例上请，以彰显圣朝恩及下臣的仁德。奉旨：阅览卿等所奏，辅臣陈于陛偶然患病而长逝，朕十分怜悯悲痛。应得的恤典，着礼部从优查照条例办理。陈于陛参加辛酉年乡试，考中戊辰年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庚午年授编修，充任实录纂修官。丁丑年充任日讲官，庚辰年升任司经局洗马。己丑年再次起用为日讲官，升任詹事府詹事，掌管翰林院事务。庚寅年上奏请求册立东宫。辛卯年升任礼部右侍郎，掌管詹事府。壬辰年主持会试，后来又同诸臣坚决请求册立，虽未获准许，但同时册封的事情也因此中止。皇储出阁，他出力很多。己年又上疏请求皇上勤于朝讲，像往年一样接见臣工，没有得到答复。这年秋天升任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仍掌管詹事府。陈于陛年少时跟随父亲太傅学习国家旧事，进入词林以后，更加留心通晓当今事务的学问。国史、家乘无不加以折衷考订，探求其中的真相。他认为实录、宝训秘藏在金匮之中，而会典所载职掌又散乱不相统属；野史诸家更加芜杂而不典正。如果不趁现在修订正史，凭什么彰显一代的盛大？于是上疏请求仿照宋代修纂正史的旧例，设局编修，诏令准许施行。甲午年秋，以原任官职兼任东阁大学士，入阁参与机务。皇上深知陈于陛，陈于陛也感念皇上提拔，首先上陈六件事：一是接见大臣，二是任用人才，三是劝勉奖赏外官，四是清查边饷，五是储备培养将才，六是选择边地官吏。皇上都嘉许并采纳施行。乙未年，言官中同时奉旨革除籍职的有二十多人，陈于陛独力营救，认为诸臣建言各有主旨，有的远在留都，有的奉使外省，平时往往刚直抗言而不避讳；如果一概驱逐，那么说话也是罪，不说话也是罪。天下将会认为陛下暗中憎恶他们的言论，却借“不言”之名斥退他们，臣等又凭什么自我解释？言辞极其委婉。皇上虽然没有实行，但朝廷内外都一致传诵这篇奏疏。适逢两宫发生灾变，陈于陛同诸位大臣径直叩见内殿，请求问候慰问并希望当面陈述政事，没有得到接见；随后上疏引咎，请求罢职，未获准许。到冬至举行祭祀时，在南郊感受寒气患病，最终没有起床。提解千户赵承勋的孙子赵龙来京，与吴质等人当面对质侵吞欺诈等奸弊之事，因为管理通湾店税的太监张烨上奏参劾。崇王进献助工银一千两。丙子日，世宗肃皇帝的忌辰，派官员到永陵致祭。赐江西许真人祠号为“灵祐”，因为其护送运船有功，这是礼部请定的。

译丁丑日，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陵寝致祭。赐给已故大学士陈于陛银一百两、纻丝四表里，以及殡殓所需的各种物品。兵部上题：朝鲜管拨官孟良相揭报关白责备朝鲜礼节一事，也并非完全虚妄。杨方亨等人停留在对马岛铁山地方，是为了等待风势，别无其他原因。臣等已经宣谕他们。皇上给予册封的厚恩，务必令其讲信修好，始终友好相处，不得背约启衅。等得到册封使的确报后，再另行上题请示。报告皇上知道了。国子监进呈《汉书》三十册、《晋书》三十册，留供皇上阅览。河道尚书杨一魁上奏：酌情恢复漕河旧制，认为黄堌口的一支河道由虞城、夏邑连接砀山、萧县、宿州，至宿迁流出白洋河；另一条小支流从萧县两河口流出，经徐州小浮桥，两处相距不到四十里，而且这里是前些年河流经过的旧河道，应当疏浚，使它与正河汇合，以供漕运使用。征集山东、河南、徐、邳的徭役夫二万人，限期两个月完成。再把镇口闸以内各湖的水疏通放出，与小浮桥的两股水汇合，那么黄堌口不必堵塞，漕运道路也更加没有阻滞的忧患。工部复议，依照所议施行。差遣御史赵仕登前往顺天巡按。礼部尚书范谦上题：已故大学士陈于陛家学渊源深厚，国家典章制度无不通晓，侍从皇上十年，启沃辅弼的功劳很多；世代担任辅弼，坚守清廉贞正的节操，时常进献嘉谋，共同期待协助治理国政；正史总纂才刚拟议分任裁定。可是志向坚定而疾病加重，事业尚未完成便考终去世。应当怜悯他的忠勤，礼数也应隆重。皇上深为哀悼，谕告说陈于陛讲读辅佐、赞襄政务，忠诚劳苦、功绩显著，准照例赐予祭祀安葬待遇，加祭二坛，差官护送灵柩回乡，并赐予谥号。差遣行人张五典前往韩府主持办理丧礼。江川等王去世，二十一日停止朝会。命令开采狭西蓝田等县、河南信阳州等地的矿洞。戊寅日，大学士张位、沈一贯上题：昨日蒙发下留守中卫指挥王一清的奏疏，其中说灰煤、炭草想要征收牙税；今天又蒙发下通州卫指挥白龙的奏疏，其中说临清李家道口请求设置店课。臣等私下看到，近来谈论财利的奏疏纷纷而来，都是武官所上。这些人本来不了解国家大体以及民生的疾苦，只要能够乘机设法，图谋取利肥己，还有什么事情不肯做？虽然借口说是为了国家，实际上国家没有得到丝毫利益，而远近百姓将遭受无穷的剥削祸害，最终利益归于他们自身，怨恨归于朝廷。他们心中只有愤怒，口中只有诅咒。在京城脚下、畿辅之间，必然会人人受害，家家怀恨。因此，难道要因这点微小利益而损害皇上爱养、覆育百姓的深厚仁德吗？这种话怎么可以听信？所以臣等对这两份奏本都不敢拟议施行。今后凡属这类事情，伏望皇上大力作出乾断，痛加遏止，切勿中了小人借言行私的计策。凡事必须经过部院大臣拟议，然后施行，这样或许圣政光明，人心爱戴，太平之治可以永远保持而无忧。没有得到答复。己卯日，南京国子监祭酒冯梦祯上题：“崇重儒学、优待士人：一是增加制度规定的名额，以选拔优秀人才；二是清理长期空缺，以核验实际成效；三是严格升补次序，以澄清流品；四是优厚礼遇，以振作士气；五是催促录取的举人入监，以抑制懒惰求学；六是酌情实行久任，以求实际成效；七是补充教师属员，以专心教习；八是提高接见礼数，以完善国子监礼制；九是督促征收解送，以供给廪饩。”奏章交礼部办理。赐给存恤科道官员关防。赐给已故英国公张元功修坟费用银三百两。增加直隶赃罚银四百两，以供应大型工程。这是直隶巡按毕三才请求的。顺天府府尹田畴上题：清查孤儿和贫民。皇上批示，报告朝廷。救济贫民，必须使他们都实际得到恩惠。将奏章交户部议复。庚辰日，南京吏科给事中祝世禄上题说：有官员因言论而反过来归罪言官，所以形成上下隔绝的情形。言官的罪责因此更加严重。上下隔绝产生于裁抑过度，裁抑过度产生于厌恶轻视太深。厌恶轻视之心固执而不能改变，言官又怎能到哪里而不被厌恶？吏部过去是荣耀的阶阶，如今却成了罪责之府。过去被提升为吏部官员的，人们弹冠相庆；如今被提升为吏部官员的，却扼腕自叹。甚至选郎也不补任，冢宰职位空悬。台谏推举的人不予答复，有关部臣催促也不予答复。吏部又有什么地方辜负陛下？厌恶竟到了这种地步。宫殿工程大举兴办，屡次请求补任司空来主持此事，陛下却故意使其空缺。台臣长期被拘系在司寇衙门，按情理定罪，请求陛下从轻减等，陛下却故意加重处罚。自从武官纷纷献纳金矿以来，文士便闭口不言；自从宦官四处开采金矿以来，外臣便受到牵制。以至于如今的阁臣，已经不是从前的阁臣了。威福归还朝廷，事权归还部院。论道辅德，本来是他们的职责，但也历经时日不得一见天颜。大政有缺失，无法当面陈奏，只好托人密揭。密揭不行，甚至上公开奏章。然而向上仍不能使皇上的心意有所回转，向下又无法向天下士人解释。这种上下隔绝的情形，哪里说得完。”奏章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楚王进献助工银二万两，皇上嘉许他的心意，进而收下并答复王的奏书。辛巳日，立春节，百官举行庆贺礼。这一天，因年节颁赐给三位辅臣及讲官刘元震等人银币，数额各有不同。河南佥事邢云鹭上奏：《大统历》有差错，请求赐令改正。《大统历》推算今年冬至在申正一刻，而臣测定在未正一刻；臣测定立春在乙巳，而《大统历》推算在丙午；臣测定夏至在壬辰，而《大统历》推算在癸巳；臣测定立冬在己酉，而《大统历》推算在庚戌。交礼部察看议定。赐给原任礼部侍郎何雒文的父亲何立恤典，按例办理。癸未日，南京工部尚书叶梦熊因病辞任，命令他到任供职，不准辞免。乙酉日，直隶巡按蒋春芳上题：运副赵凤威，是元辅赵志皋的儿子。按照旧例，三公的儿子不任外吏，请求酌情改授两京相应的职务。奏章交吏部办理。差遣主事周传诵护送已故大学士陈于陛的灵柩回乡。丙戌日，直隶□矿太监王虎上奏参劾田进越权擅自行动。得到圣旨：田进着依照敕书，前往昌黎地方开采。蓟州、永平所属各处以及新近报告的矿洞，着王虎遵照敕书开采，不必争执扰乱。横岭开矿太监王忠进呈样银六百零四两、样砂六十斤。

译着令将银两收进，不必再解送。礼部题报各类灾异。皇上谕示：“今年灾异繁多，朕心深切警惕。你们中外大小臣工，都要痛切地修身省察，恭谨尽职，以此仰承上天仁爱之意，不要做无益的虚文。” 丁亥日，礼部尚书范谦上题：已故大学士许国，气量宽宏深厚，亲自实行长者的敦厚品德，早年在潜邸依附效力，历来在清华之地施展才华。他在词林中著述，充分体现周公之情、孔子之思；治理国政、筹划经纶，确实如曹参随从萧何、杜如晦决断政务。辅政九年，中外都称颂这位贤相的功勋功业。他多次上疏请求退休，进退之间充分表现出大臣的风节。正当人们重望他如东山再起之时，却突然引发了北望哀悼之悲。应当合乎礼制赐予谥号，改定名号，并照例加以祭祀。皇上谕示：许国辅政多年，勤劳功绩显著，准照例赐祭并办理葬礼，仍加祭二坛。赐给他的谥号、辍朝之礼，均与陈于陛相同。派尚宝司司丞张久徵，和已故大学士陈于陛一起营造坟墓。大学士赵志皋代替儿子赵凤威上奏，请求按原任官职致仕，下交吏部议处。命四川巡抚、巡按将该省库中储存的银两购买木材，解送进京。辛卯日举行。举行大祫礼，派公爵徐文璧恭敬代行；派侯爵徐文炜、伯爵王学礼分献。派少卿徐世相祭祀五祀之神。礼部题请在年终汇总缴还敕谕。皇上认为此事正确。近来各文武官员中，有不领取敕书就直接赴任的，实在十分玩忽职守。应由该部、该科将没有领取以及遗漏未缴的，全部指名查明参奏。皇上祭告太庙、祧庙后，将收回的脯醢、果品和酒赏赐给三位辅臣。册封日本正使杨方亨上题：关白于九月初二日接受册封，报知此事。《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六 万历二十五年正月壬辰朔。皇上免除群臣朝贺，大学士赵志皋、张位、沈一贯到会极门行礼。这一天，赏赐三位辅臣上尊和珍馔。四川发生地震，持续三天。甲午日，宣宗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丙申日，册封日本正使、都督佥事杨方亨回到釜山，将事情办完的情况上奏报告。兵部复议说：关白平秀吉感激朝廷赐予的封典，迎接、等候使臣始终没有过失；他的谢恩表文，应该按照北虏俺答受封的先例，代他封进奏报，免得他入京，以减少劳扰。只是日本要求朝鲜承担责任这一点，已由朝鲜咨报。若说情势难以预测，那么行长已有书信送到臣这里，说已经同秀吉讲明，一切听从“天朝圣命”裁处；又说会从容妥善处理，决不违背“天朝约束”。沈惟敬的揭帖中也说事情收束并不困难。那么，日本调兵渡海之事，朝鲜固然应当防备，也不必过分张皇。日本既然听从裁处，似乎应该酌量分开处理。应令杨方亨先回京复命，令沈惟敬暂住釜山，调解约束两国。朝鲜的礼文应当修整，就谕令陪臣办理；但王子绝不可遣送。日本残余倭兵应当撤退，就谕令全部回巢；但绝不可索取王子。从今以后，残余倭兵既已退去，釜山仍归朝鲜所有，以显示日本奉行约定的诚意。对马岛原本是日本的地方，也不许朝鲜妄加侵扰，以免自取挑衅之罪。皇上有旨：览看奏报，日本接受册封并恭顺，值得嘉奖；但是釜山的残余军队尚未全部撤走，既不合原议，两国之间的疑虑也始终没有完全消除。该部立即行文给日本国王，撤回釜山驻兵，以保全大信；又行文给朝鲜国王，立即派陪臣修好两国关系。谢恩表文仍令日本使臣同杨方亨先来复命，沈惟敬等两国事情办完后再回还。吏部左侍郎孙继皋上疏请求罢免，这是因为科臣程绍论劾他的缘故，皇上没有批复。丁酉日，任命河间领军游击、署都指挥佥事杨官为昌镇右车营游击；任命宣府赤城堡守备、署指挥佥事刘三省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神机营游击。吏科给事中戴士衡因署兵科给事中徐成楚参劾原任副将施朝卿、佟餋正并为之奏辩等事，言语多有牵涉自己之处，称徐成楚代两名被指控者具疏申诉冤屈；于是上疏直陈巡视职掌，以表明自己的心迹。己亥日，刑科给事中李应策上疏说：铨选法度偶然废弛，印务逐渐荒废，请求下敕查照成例选补官员，并决定侍郎孙继皋的去留，以彰明祖制。留在宫中，不予发下。辛丑日，工科给事中杨应文请求查究处置锦衣卫百户李纶，因为他请求派内官总理采木事务。壬寅日，孝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永陵。陕西敖儿等族番人劄世禄等进献地方物产，按旧例赏赐绢和钞。当时黄堌口决堤，有人说应当堵塞，有人说不能堵、难以堵、不必堵，意见没有统一。于是议定疏浚小浮桥沂河[缺字]寺口，以疏通徐、邳的漕运道路；泄放砀、萧一带漫溢的水，使其归入仁堤，以保护陵寝。总漕尚书褚鈇上疏，极力说明堌口应当堵塞；即使不能全部堵住，也应当酌量加以节制，否则整个河南都将向南迁徙，祸害很快就会显现。请求命巡盐、巡漕御史亲自前往勘察一次。工科给事中杨应文说，堌口旁边泄水造成的祸害很大，浮桥引水所得的利益很小；如果疏浚一次确实可以长久获利，那么堌口可以不堵；如果只是权宜应付一时，那么堵口就应当赶快。请求下敕令斟酌议定确切办法，部议同意。癸卯日，任命宣府入卫游击、署都指挥佥事孙继盛为分守宣府中路葛峪堡等处左参将。甲辰日，吏科给事中戴士衡说：“如今的形势，有三件事无法预知：天意不可知，民心不可知，气运不可知。其中最值得忧虑的有五件：纲纪废弛值得忧虑，夷狄侵凌值得忧虑，国家根本动摇值得忧虑，武备疏略值得忧虑，府库空竭值得忧虑。而最应当紧急谋划的，只有一件，就是在君主的一念之间。” 乙巳日，陕西巡抚侍郎贾待问条陈洮河防御事宜：第一，创建修筑冲边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