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九

译参将唐朴、潘忠，备御胡鸾招徕仅达到半分以上，按例应当酌量奖赏；镇守辽东总兵官李成梁招徕人数很多，已经达到二分以上，按例应当加以奖赏。奉旨，赐给李成梁等人银两，数额各有不同。○升任怀柔城守备史金署理都指挥佥事，铨选注授大宁都司佥书。○贼夷炒蛮嬖只等先前因为索取赏赐没有成功，鸦鹘一时逞强，背叛违逆日益加重；又两次侵犯曹吉以及部落老起太等，均被擒获。革除赏赐以后，炒蛮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多次派遣夷使乞求哀怜、表示悔过，与挨台必等率领夷众到关前叩头伏罪，歃血钻刀，发誓不再背叛；又将原先掳掠的十二人送回，请求把原先擒获的老起太等十一人赦免放还，重新开放各有关道路的抚赏。督抚梁梦龙上奏请求，兵部复议同意。○陕西好地平等族番人共二百四十三名，带着马匹、刀、盔甲等物，到京城进贡，按例赐给赏银和彩币。○工部题覆直隶巡按御史姜璧所陈河工五件事：第一是统一事权，希望将裁革河道一事由明旨确定为法令，并对巡抚大臣特别加发敕谕，让其兼任管理河道。第二是严格责成，希望将河工专门交给府、州、县掌印官负责，督促他们会同管河官办理；如果有疏忽失误，一并弹劾治罪。第三是议论开支河，担心支河一旦开通，只会引入海潮，不仅盐水淹田，使百姓无法耕种，而且河水随着潮水泄去，□日益困乏，应当立即停止。第四是修筑旧堤，担心范堤一经凿开，淡水流入盐地，盐课减少；潮水流入民田，田租减损，所以尤其应当仍照旧制修筑。都依照所拟办理。这一天，工科给事中王道成也因为霖雨不停、江水暴涨，担心河工将要完成却不免被冲坏，请求督河大臣随地查验，及时修筑。总理河漕潘季驯等也上奏，桃源、清河遭受水患，议定合力疏导，赶紧防护，使水势不至于泛滥。皇帝答复说可以。○己酉日，郧阳巡抚杨俊民上奏请求补充户口，大意说：□南小县，地处道路夹在郧阳狭窄之处，逃户留下的田产全都归了流民；典买粮米时办理过割，差役却不承认，土著百姓赔累不堪。议定将有田产的客户按命令编入户籍，仍将银差、力差两项徭役，土民承担六成，新民承担四成，直到日后统一平均摊派。户部复议认为处置得当，奏报上去后获准。○寿州、徐州等十二州县发生水灾，命令勘察，分别轻重，议定停征和豁免。○庚戌日，皇帝驾临皇极殿，命有关官署到各地历代帝王陵寝行礼。○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高启愚、翰林院侍读罗万化，主持应天府考试。○总理河漕潘季驯、总督漕运江一麟上奏说：淮安一带，黄河、淮河水灌入运河，河床高垫而且设有闸门，水流湍急，闸门启闭非常困难。查照平江伯陈瑄所建的清江、福兴、新庄等闸，依次相互启闭，以防止黄水淤积。又在水势上涨时，于闸外暂时修筑土坝，拦住水头以便启闭；水退后立即拆除土坝，照常使用水闸。议定修复旧规，并请特别下旨晓谕各闸，使豪强势力和有关人员不敢任意阻挠。户部复议同意。○壬子日，苏州发生水灾，抚按官请求先行赈济饥民，随后蠲免赋税。奉旨，灾情严重，命令抚按官迅速勘察处置。○山东莒州、沂水等州县催解蓟、密、永昌四镇民军银，尚未完纳一万九千六百余。抚按官赵贤、钱岱等认为地方遭灾疲敝，追征进展不前，上奏请求每年带征三成，期限三年全部解清；各州县掌印官、管粮官免于弹劾，并将考成注销。户部复议准许三年完解，暂时注销此前所记考成。○甲寅日，工部上题本：部里通惠河道等处共派差官十一员。各处钱粮数目多少不同，但都是紧要职务，应当加强考核。应当考核的各官中，公正廉洁、勤勉谨慎而称职的，移文通知吏部，予以优先录用；平常没有过失的，准许复职并按次叙用。如果有怠慢玩忽、贪婪放纵而不称职的，除平时访察弹劾查究外，到差遣期满回部之日，还要公正考核，依照罢软不及、不谨等条例分别降职斥退。至于在内由铨选注授、札委等官，虽然暂且议定免于考核，也都必须恪守职务，不辜负任用；如有不称职的，也听凭临时酌情弹劾处置。皇帝听从了。○丙辰日，赐元辅张居正、次辅张四维、申时行以及日讲官何雒文等六人鲥鱼，赏赐各有差别。○命令五个草场各自储备草料二十一万八千束，依法收纳，仍然取出陈草换成新草，以备秋防以及三团营马匹支用。○辽东巡抚周咏上奏，分别评定所辖将领的贤能与否，以便黜免或升迁。兵部复议依照所拟，请求将姚天与、金继儒、郑应时革除现任，调回卫所；任命杨五典为开原参将，调涂广到西平堡任备御，周之望依照惯例以都指挥的体制行事。升任锦州守备胡鸾为领兵游击，郎梅升任沈阳备御。郭济川、陈朝升、马世隆与蒋国泰分别互相调换，照例请发敕书和札付执行。命各官敬谨遵行职务，获准。○戊午日，皇帝因为京师大旱，命令顺天府率属官虔诚祈祷。当天就下雨，入夜后大雨，连续下了三天，远近都得到充分滋润。辅臣张居正等上表庆贺，皇帝亲自写手谕慰问答复。○黄昏时地震两次，这一夜正逢望日月食，但没有看见。○山东巡按御史安九域上奏：查勘万历六年二月间，达贼侵犯辽东懿路等处，各官军发生失事。其中负责巡哨、传递飞报的杨达、张林等人，都发往远方戍守。只有守堡官李成祖、张良臣等二十三人，按法律应当弹劾查究。但查明每年三四月间，贼人驻在河套，进入侵犯非常容易。如果再加重追究，各官就更加难以施展。酌情罚令缴纳米粮以备赈济，并兼作补助客兵军饷。复议请求准许，获准。○己未日，中元节，派遣侯、伯等官员前往各处 陵寝行礼。○起用原任礼科左给事秦燿为刑科左给事中。○东南发生水灾，抚按胡执礼、林应训等上奏说：“百姓贫困，盗贼将要兴起，请求加以赈济抚恤。” 奉旨：“连绵大雨突然使水势上涨，只是一时的灾害。奏请蠲免必须确实有可处置的依据，朝廷只怜恤穷民，不宽赦乱民的性命。抚按官要多方筹措处置，严格实行禁约，犯禁者依照强盗抢劫财物的罪名处斩。”这时，礼科左给事中顾九思分条陈述救荒事宜，包括“宣示德意、议定赈济办法、平抑米价、严格防御□禁、攀害”五件事，户部复议同意。

译○壬戌日，举行成祖文皇帝忌辰祭祀，长陵派隆平侯张炳行礼。○癸亥日，户科给事中李涞因为江南水灾上疏陈述四件事：第一，广泛推行积储粮食的法令；第二，重视亲民官；第三，慎重增加边储；第四，崇尚节俭风气。皇帝阅览后发怒，传旨说：“李涞多次讥讽皇上，命辅臣拟定诏旨处治。”辅臣张居正等说：“李涞狂躁妄言，确实有罪。但臣等详细查看这次奏疏所论，都是因为江南水灾请求实行蠲免和抚恤，意在推广恩惠。皇上施德惠及穷民，这些本来都是言官应当陈奏的事情。虽然第四条措辞荒诞，似乎也不敢有所触犯冒犯。如果因此立即加重治罪，恐怕不足以使人心服。而且臣等平素也厌恶他的为人，只是担心伤害皇上优容言官的意旨，所以冒昧替他陈述辩解。”奏疏送入后，皇帝的怒意消解。○两广总督刘尧诲上奏：所属官员积储粮食没有达到规定数目的，分别降级、罚俸。○分守临元的参将陈世忠称病请求退休，获准。又因为临元是苗夷杂居之地，云南的要害地区，命令立即推举补任。以云南都司佥书江浚铨选注授云南都司掌印管事。○工部上奏叙录开凿便河的功劳等次。此前，巡漕御史陈世宝建议开凿瓜州□乌通达浙江的直运船道，如今又议论开凿仪真便河，以通达江西、湖广等地的粮运。皇帝敕命严加督促开挖。到这时，总理河漕潘季驯、管理粮储道陈文烛查明，原先督办的扬州府知府虞德华、淮安府通判况于梧、仪真知县侯应徵已经挖完便河工程，将所挖河渠勘定丈尺，开列所支钱粮数目上报；他们会同漕运巡抚侍郎江一麟，都认为陈世宝的功劳应当优先叙录。像陈文烛等四名官员，官职虽有高低，劳绩没有轻重之分，议定交吏部叙录；其余人员由漕运巡院分别奖赏，以表示激励劝勉。皇帝听从了。○甲子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乙丑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这一天，工部复议礼科左给事中顾九思、工科都给事中王道成等请求停止苏州、松江以及应天府织造，并召回派往京外传谕内阁的宦官。织造袍服不能立即停止，如果按照工部议定召回宦官，改由抚按和有司负责，那么织造不精，谁来承担责任？况且现有钱粮，不必再加派。先生将拟定的票拟送来，辅臣张居正等说：“该部是因为地方遭受灾害，所以这样议论。请求允许臣等当面奏报。”于是皇帝从容地开导说明。过了一会儿，张居正等拿着工部奏疏和票拟进入御前，上奏说：“近来苏州、松江等处水灾严重，百姓困苦流离，有人聚众抢劫。地方钱粮实在难以筹措。况且自前年发生星变时，臣等亲自奉到明旨，停止织造，命孙隆回京，到现在仍未报完。这是诏令不被信守，恩德也没有施行。臣等认为应当依从工部所请，以彰显皇上敬天恤民的至意。”皇帝说：“朕未尝不爱惜百姓，只是那里织造不久就应当完成，最迟不过明年春天。”张居正说：“皇上的德意，臣民没有不仰慕的。即使孙隆在那里，也能够仰体圣心，安静地办事。但地方上多一件事，就多一件事的扰累；宽免一分，百姓就多受一分恩赐。那里织造完成的还不到十分之四五，物料钱粮尚未全部征完，还有没有征完的。灾区疲困的百姓，不能承受催督。希望皇上暂且召回孙隆；应天府受灾稍轻，允许许坤仍旧办理也可以。”皇帝于是答应说：“近来下发的花样银两，都是从御前发出，并没有加派扰民。等这一批织造回京后，其余的全部停止。”张居正等叩头说：“幸甚。”当时宫中自大婚以来，凡是应当接受赏赐的都登记在册等待，又要供奉慈宁宫每年的币帛，因此更加不能完全仰赖东南织造。皇帝心里也为难，于是从宫中拨出银五千两给孙隆，约定用完后再请求一笔，不以此烦扰百姓，外廷不得知晓。因此皇帝指着这件事这样说。张居正又上奏说：“这件事曾经奉到圣母慈谕，如今应当奏报。”皇帝说：“已经奏报过了。”于是把工部奏疏交给张居正，让他拟票，又回头对张居正等说：“君臣一体，如今有司都不奉行，百姓怎么能够得到恩惠？”张居正回答说：“确实如圣谕所说，臣等今天也只是要推广皇上的德意。” 皇上施行德意罢了，希望皇上更加珍惜民生，保全巩固国家根本，这实在是宗社长久安宁的福庆。第二天，皇帝批示工部奏疏说：苏州、松江地方灾情严重，命孙隆查明近来从御前发下的花样银两；应织的袍服要赶紧织完，织完之日立即回京；此前已经织完的按数解送进京，尚未织完的全部停止，物料等项准许作为岁造缎匹的支用。各抚按官还要查明数目，具奏上报。许坤暂且照旧办理。○户部因为朝觐日期将到，天下掌印正官按例应当赴京，上奏命令他们提前办理事务，催促征收完毕，才准许离任。○守门内官侯钦在御路西边的小路上责打守卫百户滕钦珠，索取火头费用。礼科上奏说：禁地不是施用刑罚的地方，火头 ○无名目的索取，竟以朝廷爪牙的身份充实守门官的私囊，事情涉及违法，请求严加追究治罪，以惩罚放肆行为。○辽东总督梁梦龙等分条陈述本镇事务：第一，议论练兵。

译他们说，该镇兵马只有正兵一营已经训练成熟，但人数很少。各营将领虽然经过训练，大多仍不精熟。希望依照近例，于七月中旬责令总兵官到各营阅视，年终由督抚核查人数多少，考察勤奋或懒惰。第二，议论扼守险要。他们说，开原一路前往策应辽阳、沈阳，路远而不能及时救济。希望在铁岭适中的地方增设游击一员，并配兵马三千，遇到警报就近调援。第三，议论互市夷人。他们说，开原庆云堡的夷人近来进入市场，夹带北虏，悬挂携带弓箭；请求不成，便肆意抢掠，骄横到了极点，不能再放纵。虽然夷人的情形狡猾多变，不能预先料定，但也应当根据时机加以控制，预先筹划。第四，议论禁例。他们说，该镇虏势日益强盛，地方日益疲敝，所依靠的是边地军民敢于作战以求取利，保全地方而不发生祸患。臣下看到军政条例规定，虏寇逼近边境扎营，官军乘机捣毁其巢穴，若不分老幼一概斩获，妄自制造边功，升赏与杀害平民同样论斩。实在担心旧例具在，人心难免疑惧，未免会误害边防。应当放宽这一条例禁令。兵部复议同意。第五，议论补充马匹。他们说，辽东镇防御虏人没有固定时间，战马日益损耗，请求再发马价银四万两。兵部复议说，太仆寺的马价银原本不是边储，近来却动辄请求增加，并不属于岁例。但该镇虏患没有定时，马匹倒毙损失尤其多，应当由太仆寺拨支马价银一万二千两，收存于本镇以备查核；临阵倒毙、受伤的马匹酌情发给补买费用；无故倒死的马匹不得一概混同发给。以后以此为例。奏报上去，皇帝答复说可以。《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九。《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万历七年八月甲戌朔。皇帝驾临皇极殿接受朝见。○命翰林院编修盛讷、刘元震充任展书官。○命陕西巡抚张佳胤以原职巡抚宣府。○升任云南左布政使方良曙为应天府府尹。○乙亥日，四川都司军政佥书刘惟清进表返回，乘便回到原籍，命令革去职务，并仍将此规定写入法令。○此前，景泰五年，按事例各处边地和腹里巡抚于八月赴京议事，后来大多停止免除，只有顺天、保定两处巡抚仍遵循旧例。到这时，顺天巡抚张梦鲤以秋防事务重要，上奏请求暂时免赴京。兵部复议通行停止免除，只有重大事务、紧急军情允许直接具奏，皇帝听从了。○以四川都司佥书刘应光充任叠茂南路游击，山东总督备倭赵康侯充任统领蓟宁山春班官军游击，分守紫荆关参将李彦勋充任协守蓟镇西路副总兵，游击李如松充任分守马水口参将。○兵部上奏：设置武科，本来是为了招纳有才武勇之人，广泛储备将帅人才。只是人员很多而缺额很少，不能全部推用，不得不向回镇的官员征询。于是往往安排在闲散空缺中，人才贤能与否没有办法查考；而且历时已久，精力强弱也难以预先知道。即使遇到缺额，因持有名籍而拖延，也不敢推举拟用。积累到一百八十多人，弃置不用实在可惜。应当命令各省、各镇总督、巡抚、巡按等官，将各卫所武举自隆庆二年至今全部查出，详细开列姓名、职名以及贤能与否，造册上报，以便登记造册、选用。其中有才干足以大用的，奏请推荐提拔；如果年纪和精力稍弱，但见识老成，也允许由当地各衙门、卫所委任；如果劳绩值得取用，依例保举。只有败坏事务、废弛职守的，才准许弃置。这样或许人才不会被埋没，武科设置也不至于成为空文。皇帝听从了。○丙子日，升任湖广永道守备江腾龙署理都指挥佥事，铨选注授四川都司佥书；升任浮图峪守备陈汝德署理都指挥佥事，充任山东总督备倭；升任宣府靖胡堡守备张极署理都指挥佥事，充任总督蓟辽右营游击。○陕西瓜咂等族番人二百四十二名进贡，按例给予赏赐。○丁丑日祭祀至圣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申时行行礼。○戊寅日，皇帝亲自到太社、太稷致祭。○升任陕西右参政李尧德为右佥都御史，巡抚陕西地方。○命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陈思育、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周子义主持顺天府考试。○以神机二营练勇参将田永爵调任京城巡捕左参将。○辛巳日，举行孝康敬皇后忌辰祭祀。泰陵派崇信伯费甲金行礼。○岛贼邢才甫、白应时等，先前曾接受招抚，安置在金州，后来又逃跑，因此该岛被贼人劫掠。高丽本镇将领与山东海道官兵协力将其擒获押解，首犯和从犯分别依法定罪审拟。总督、抚按官梁梦龙等按功劳等次分别叙功。金州守备张世勋、指挥佥事张策、辽东苑马寺卿吴道明、山东巡察海道蔡叔逵、登州备倭都督赵康侯等，应该登记功劳，以后优先任用。把总王建极、刘绍远等协同捕获人员，应该下令奖赏。兵部复议，同意此议。浙江巡按王晓弹劾按察使徐云程办事周章失当、职务废弛荒废，拟令其退休。兵部复议说，详细访察得知，此官为人畏慎；说他犯有大过错、办事多有迂缓滞碍，也确有此事。但他从参议升至按察使，四任官职都在浙江，历次考核评语多称其凝重缜密、正直有节、操守清廉。他年纪还不算老，突然令其退休，未免可惜。命暂且降一级，调往事务简少的地方。户部复议给事中郝维乔等人的奏疏，大意说：国家的赋税和差役本来都有定额，上有抚按官严加稽核，下有府、州、县遵照执行，事事不逾越旧制，那么平时就不会有愁苦叹息的百姓，遇到灾害也有赈济借贷的准备，何至于偶然遭遇灾伤就请求蠲免正赋呢？只是近来条鞭法新近建立，规额尚未确定，法令朝令夕改，征收名义上减少、实际上增加；无名目的供应费用和不定时征敛的需要，使百姓承受了各种苦难。每逢灾伤，担心发生意外变故，便陈奏请求蠲免；可是各项冗费、冗役，额外折收的银钱，以及门摊纳办、支应常例等银两，有司仍然一概追征，丝毫不予减免。这正是科臣所说的：两税交给官府的少，杂派交给官府的多。请下令咨行各省、直隶抚按官：府、州、县每年春秋两季的税额照常征派之外，将均徭、里甲以及各衙门公费、公差中一切由百姓出办的钱粮，通行查议，哪些项目应减，哪些项目应革除，哪些项目仍旧保留，分类造册呈报，酌情议定，务必做到节省简约、切实可行且能够长久实行。同时还要依靠抚按官切实力行查访；对于各有司中能够清廉简约、撙节费用、真心为民的，立即给予奖励，否则便加以参劾查究。皇帝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