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

译至于收支以便利军饷这一项，刚刚奉到明确旨意遵行，似乎难以再作改变。至于他说沿河等处仓库没有积粮，恐怕临时运输会负担不起而无法前进，想把本道赎罪银买成米，分发到重要关口；按每千名士兵积存千石米，一半留存，一半在夏初发给军士，秋收后按斗数抵还仓粮，这对边防筹划有益。皇上同意户部的议议。○兵部尚书张学颜请求退休，皇上不准。○壬午日，兵部复议云南巡抚刘世曾的奏报：缅甸贼众拥兵侵犯边境，游击刘綎等有功，应当叙功。得到旨意说：该省屡次奏报战捷有功，巡按却没有立即勘查上报，以致赏赐拖延，军士无法受到劝勉。照议办理，命巡按官从矿课银中支用五万两，查明后犒赏先后有功的军士。○漕运巡抚李世达恭敬奏报堤河工程完工，户部复议后分别赏赐银两。○癸未日，因纂修工作选取翻译文字的官生，并将二十多名坐监历事的监生送到馆中供职。○直隶巡按宋仕请求增派督学宪臣。○任命兵部郎中吴尧弼为贵州提学副使，长芦运使许天赠为山东左参政，贵州佥事胡宥为陕西苑马寺少卿兼佥事。○甲申日，皇上在文华殿御门讲读。○工部上疏请求减少织造、议定工费，皇上听从。○乙酉日，升浙江布政使徐元泰为顺天府府尹，调原任右通政郭廷梧补任南京左通政。○月亮与建星相犯。○丙戌日，兵部复议宣大巡抚郑雒请求议定补充马价以便互市，奉旨照旧办理。○嘉石、草坡等族的番人戎肖等进贡马匹、银＜▯土答＞、铜佛，前来朝见。○刑部复议吴定请求酌情议定恤刑、免死军人的条例，皇上同意。○丁亥日，南京户科给事中阮子孝说：“偶然因时事而起，恭敬地献上粗浅意见五条：第一，进言的各位大臣应当优待安置。第二，对言官的心志应当加以鉴别；第三，监场御史应当慎重选择；第四，对抚按官的论列应当详细慎重；第五，服丁忧而被论劾的官员不应举荐。”上报知悉。○升户部郎中赵世卿为陕西副使。○蓟辽督抚张佳胤、张国彦会同请求修筑重要关城，将奏章交给兵部。○升浙江右布政衷贞吉为左布政使。○刑部复议：马文炜上疏弹劾邪臣，说其杀人以讨好人；王继监候审详定罪，刘希孔照例发遣。皇上认为正确。○戊子日，皇上在文华殿御门讲读。○大学士余有丁因病请求休假。○此前，南京科道官刘一相的奏疏送入。皇上命文书官传谕内阁，拟旨罢免刘守有，并破格提升丘橓、余懋学、赵世卿、李植、江东之。于是大学士申时行等说：“臣等私下看到，刘守有谨慎恭敬，并没有过错；张简修携带金银宝物偷偷藏在他家，事情属于捕风捉影。张居正的罪状两年来奏章已堆满公车，奉旨抄没家产，已经没有尚未揭发的奸罪可以再加法办了。如果按照刘一相所说，皇上还想怎样处置呢？臣等愚见，似乎难以全部听从。丘橓等人的破格升擢，等抄没事情完毕后，再另行议论刘守有；现在仓促之间难以议罢。”皇上认为张居正罪重，罪孽已经造成，为什么还纷纷结党袒护，姑且不予追究。○兵部复议：毛在参奏土官徐轲等轻率行事，损害威信，命令革去徐轲的职务，将杨应栋交给巡按审讯治罪。○将鸿胪寺序班翟举贤交司法审理。翟举贤上疏弹劾前任堂官贾名儒，说他听到讣告后仍饮宴作乐，杨宗仲庸碌无能、尸位素餐。皇上发怒，将翟举贤交司法审理。○吏部复议：改授李茂材荫任尚宝司司丞，荫授李茂功为中书舍人。○武库司主事郭秉改任尚宝司司丞。○己丑日，升浙江按察使余一龙为左布政，升河南左参政宋应昌为山东按察使。○因中元节，派遣侯吴继爵、郑惟忠，伯王应龙、卫国本前往祭祀。祭祀长陵等九陵以及景皇帝陵、哀冲和庄敬二太子坟。○升衡州府知府李焘为长芦运使。○户部奏报：抄没张居正所得的金银宝玩共一百一十杠，命令内库查收。○将刑部尚书潘季驯黜退为民，这是由于江西道御史李植弹劾他。李植奏疏大略说：故辅臣张居正倚仗宦官掌握重权，在皇上年幼时轻蔑皇上，残害忠良，毒害天下，即使砍斩棺木、戮尸，仍然罪有余辜。潘季驯过去既是他的私党，深深感念他的庇护栽培之恩，如今借口抚恤旧臣，甘愿做跖的狗来狂吠吗？不说张居正应当抄没，却说他只是嗜好货财、贪图钱财；不说张居正的罪应当诛杀，却说这样做损德伤体。奉命办理抄没的各位大臣，稍加推问，潘季驯又倡言惑众，甚至说有铜桚铁夹、断肢解体、拷打致死数人、饿死十人。向楚地人询问，都说没有这回事。潘季驯不仅先前欺骗皇上，而且今天又欺骗皇上。如果不赶快斥逐，恐怕下级诋毁上级、臣下议论君上会相继成风，不知何时才会停止。”诏令潘季驯对答说明，潘季驯于是上疏认罪。皇上发怒，黜退他，并且夺去他的诰命。○庚寅日，赐给大学士余有丁羊、猪、酒、米。○达贼四千多骑兵从三山、三道沟、锦川三路入境侵犯。抚臣李松说：“土虏本来就是部落酋长的旗帜，董长实是祸乱的根源，应当公开宣布罪状，立即剿灭。”蓟辽总督张佳胤却说：“属夷应当剿灭，但地势险阻崎岖，应当暂缓剿灭为宜。”兵科给事中王三余也担心边地险阻、将帅不熟悉情况，应当谨慎采取万全之策，然后才能谈论作战。兵部复议说：“宁前是重要冲要之地，属夷董狐狸、长昂等盘踞其中，突然侵犯，近来又轮番窥伺抢掠。弊端在于哨夜贪图夷人的利益，所以敌人进入抢掠也不报告，更何况能指望他们领兵出塞而不落入敌人的陷阱吗？应当立即革除积年充任尖夜的人，精心挑选充实可靠者服役，由有谋略勇力的官员统领。如果有差遣出使晓谕敌虏、剿灭敌虏的功劳，请授予世袭职衔。如果侦察不实、泄露军事机密，也依法不予赦免。立即停止给两名酋长的按月赏赐，等他们叩关请求之后，再数说他们侵犯辽东、抢掠蓟镇的罪过，责令他们献出所抢的夷人酋长，放还所掳的辽东人，然后才给予贡赏。如果他们逞强发怒再次抢掠，等设伏擒拿剿灭也不迟。”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仍命令有关督抚相机审察形势，便宜行事，务必确保万全。○辛卯日，降调南京礼科给事中伍可受，因为他弹劾大学士许国。○工部员外郎萧景训请求将先儒罗钦顺、罗洪先列入从祀，奏章交礼部办理。○升湖广参政冯时雨为浙江按察使。

译○壬辰日，是成祖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派成国公朱应祯到长陵祭告。○宣大总督郑雒认为太平日子已经很久了，上条陈边防事务。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交给兵部审议。○癸巳日，大学士许国上疏请求退休，皇上颁下优厚的诏书慰留他。○河南巡抚杨一魁说：“国家的财政十分困乏，百姓的疾苦令人忧虑。” 将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准许河南道御史林休徵因病休养。○山东道御史陈遇文弹劾涂嘉会冒充旗尉，恐吓、骗取职官的财物，交法司逮捕审问。○金星在白天出现。○司礼监太监张诚等恭敬报告事情办完，回来复命。皇上命令他们一同等到事情办完后再回京。○甲午日，皇帝的第五个女儿出生，是德妃李氏所生。○顺天巡抚张国彦请求招抚吸引被俘的汉人，以消除叛逆党羽，皇上认为可以。○升广东佥事周采为南京通政司右参议，河南副使穆炜为湖广右参政。○山西巡抚侯于赵上奏：遵照圣旨筹划防备北方虏寇，又请求酌情制定三镇贡市马匹价格及抚慰赏赐的规则，全部交给有关部门。○乙未日，因为皇女生下，赏赐三位辅臣和讲官花币，数量各有不同。○陕西西安府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升太常寺少卿陈瓒为通政司右通政。○户部奏报抄录：进呈张居正金物第三批，共一百一十杠，命有关库房查验收纳。○吏部复议南京都察院关于考选试用御史党杰、谭希思、沈汝梁、李一阳、田一麟、郭宗贤、黄学曾、潘维岳等人的奏请，分别正式授予实职。皇上认为谭希思任意妄言，退回奏疏，等候复奏，请求夺职。○户部复议礼科给事中王继光关于拟定明会估以便缴纳的一条建议，奉旨：“物科令江南、湖广等处都解送本色，不得违误。” ○谕令礼部：定于八月七日晋封贵妃郑氏，册封荣妃王氏。○丙申日，大学士许国再次上疏请求退休，并请求宽宥言官，皇上又颁下优厚诏书慰留。○月亮侵犯井宿。○因浙江台州下洋擒获、斩杀倭贼有功，赏赐巡抚萧廪等人银两，数额各有不同。○丁酉日，皇上临朝视事。○戊戌日，毛怜等卫的女直夷人、都督都指挥付羊古等来朝贡。○庚子日，皇上临朝视事。○升陕西苑马寺少卿郭汝为本省副使，补授南京光禄寺卿周弘祖为太常寺少卿，任命南阳知府张一通为陕西苑马寺少卿。○这时，皇上记恨已故的辅臣，非常怀疑各位大臣结党包庇。等到刘一相的奏疏送入后，皇上的心意更加动摇。在辅臣们的劝说下，皇上仍然降下严厉的谕旨。不久，因为李植逐退潘季驯，皇上便更加倾向于任用李植等人。于是下诏给吏部：御史李植、江东之、羊可立竭尽忠诚议论政事，揭发大奸，都是有功之人，都应在京堂中不拘常格提拔任用。吏部复议：李植任太仆寺少卿，江东之任光禄寺少卿，羊可立任尚宝司少卿。○亦辖等族的番人、竹木等处留居边地的番人，以及立足等，进贡土产。○辛丑日，大学士许国说：“臣三次上疏请求退休，奉旨说：‘卿的奏疏再次上来，言官们充分显示了高雅的气量。大臣应以君命和国事为重，卿不要坚持离去的心愿，应立即出朝辅佐处理政务，以副朕的眷顾。’臣不胜惊惧。”皇上的尊贵如同上天，他的威严和命令如雷霆。如今臣屡次上疏烦扰冒犯，皇上不但没有立即谴责斥退，反而为臣消除怒意，称许臣有高雅的气量，告诫臣不要坚持离去，还说大臣应以君命和国事为重；即使父母训谕儿子，也没有比这更温厚的了。臣虽然极其愚昧浅陋，也有耳目和心胸，难道敢辜负恩德、违抗命令，违背上天而触犯雷霆之威吗？然而臣区区的愚心，实在有万不得已的苦衷。皇上任用臣，并不只是用俸禄、职位和荣耀来宠幸臣，而是希望臣承担政事；大臣承担政事，也不一定要亲自奔走办理，而是要能够统率他人。如今臣屡次受到诋毁斥责，既然已经不能统率他人，即使再次列于朝班，又凭什么能够承担政事？因此臣俯察自己的名分和道义，仰仗皇上的恩私，圣旨越是温厚，臣陈述情由就越恳切，自己也不知道已经如此刚直而多次请求了。皇上答复说：“卿接连上疏，情意诚恳，朕并非不能体察明白；只是机枢重地，正殷切地依赖卿，怎么可以只让卿独自追求高尚的退隐生活？册封礼仪就在眼前，卿应赶快出朝办理事务，不要推辞。” “大臣应当把君主的命令和国事放在首位，卿不要坚持离职的心意，立即出来辅佐处理政务，以此不辜负朕对你的眷顾和挂念。”臣不胜惊惧。皇上的尊严如同上天，他的威严和命令如雷霆。如今臣屡次上疏，烦扰冒犯，皇上不但没有立即斥责，反而为臣消除怒意，以宽宏的气量加以褒奖，告诫臣不要坚持离去，还说大臣应当把君主的命令和国事放在首位；即使父母教诲儿子，也没有比这更温和的了。臣虽然愚昧鄙陋到了极点，也总还有耳目和心胸，难道敢辜负皇上的恩德、违抗命令，违背上天而触犯雷霆吗？然而臣微小的愚拙心意，实在有万不得已的苦衷。皇上任用臣，并不只是要以俸禄、官位和荣宠来优待臣，而是希望臣担当政事；大臣担当政事，也不一定非要亲自奔走办理，而是希望他能够率领众人。如今臣多次遭到诋毁斥责，既然已经不能率领众人，即使再次列于朝班，又凭什么能够担当政事？因此臣向下揣度自己的职分和道义，向上仰赖皇上的恩宠，皇上的旨意越是温厚，臣陈述实情就越是恳切，不知不觉间显得既愚直又屡次进言。皇上答复说：“卿屡次上疏，情意诚恳，朕并非不能体察清楚；但是机枢这一重要职位，正殷切地需要有所倚仗，怎么可以只让卿独自追求高尚自守呢？册立礼仪已经临近，卿应当赶快出来办理事务，不要推辞。” ○升陕西佥事焦子春为山西行太仆寺少卿。○礼部复议礼科给事中王继光的奏疏，说：各藩王府人口日益繁多，请求赐名、请求册封，选择婚配、选择继承人，正题、另题，名粮、口粮，以及各衙门查办俸禄粮食、供养、赈济、丧葬等事项，随到随填、随查仍然还来不及办理，似乎难以会同科臣，以免增加拥塞；卷册簿籍堆积如山，也似乎难以另行分类编造，以免增加贫困宗室延误耽搁的叹息。应当没有什么不可以申饬有关部门，将前述册籍逐一填写，逐一核对。每年的贡生廷试，只有文理十分荒谬的，姑且酌情驳回一两处小毛病，其余不妨全部留下。岁考列第四等的停发廪粮，依照旧例不算缺额；列第五等的才算缺额。以后岁考列第三等的，就准许恢复廪生资格，参加考贡；以及参加大比时文理不合格的，只发回原处继续学习，不必再次降等黜退。皇上采纳了部议。○山西总督郑雒说：抚臣忧虑任期制度，正值秋防，请求就近推补。此事交给吏部办理。○壬寅日，国子监祭酒张位上疏陈述国学事务六件：第一，修治道路和校舍，以整饬学宫；第二，优先叙功升迁，以提高儒官的地位；第三，简选学生，以供任用；第四，储备经籍，以备教学习用；第五，恢复科举，以扩大应试途径；第六，议定考选，以疏通铨选制度。诏令交给有关部门。○礼部题报恭进册封“贵妃”“荣妃”的仪式程序：一、钦天监择定万历十二年八月初七日辰时举行册封礼；一、提前由内府制造贵妃金册、金印、荣妃金册、各式冠服、玉圭等物；

译提前一天，鸿胪寺在皇极殿内设置节、册、印案，节案在左，册印案在右；在丹墀内设置节、册、印的彩舆。教坊司在皇极殿内设置中和韶乐，在皇极门内设置大乐。锦衣卫按仪式设置仪仗。这天早晨，内官在宫中设置贵妃受册位，在受册位北面设置节册印案，节案在左，册印案在右；在节册印案前方中央设置香案。又在宫中设置荣妃受册位，在受册位北面设置节册案，节案在左，册案在右；在节册案前方中央设置香案。内赞三人，引礼二人。这天早晨，派官员将册封贵妃、荣妃之事代为告祭于奉先殿。太常寺准备香、帛、脯醢、酒、果，翰林院撰写告文。这天，在皇极殿发出册、节、印，执事官穿朝服侍班。鸿胪寺官引导正使、副使各穿朝服，进入就拜位。执事官抬着节册印案从殿左门出来，放置在御道中央。赞礼官主持行四拜礼。礼毕，执事官抬起节、册、印，放入彩舆中，用黄盖遮蔽护送。大乐在前引导，节册印舆到达皇极门外，正使、副使面向北站立。内官抬着贵妃的节册印舆进入，将到宫门时，引礼官请贵妃穿礼服到宫门外迎接。内官捧着节、册、印从正门进入，贵妃随后到拜位。内官把节、册、印放在案上。内赞官主持四拜礼，主持宣读册文，主持跪下。宣读册文时，女官取册站在贵妃左边宣读。赞礼官命贵妃插入玉圭，代为接受册书。宣读完册文，内官跪着把册书授给贵妃。贵妃接受后，把册书交给女官。女官跪在贵妃右侧接受册书，站到西边。赞礼官主持接受印信，女官跪着从贵妃处接受印信。接受后，把印信交给女官。女官跪在贵妃右侧接受印信，站到西边。赞礼官命贵妃取出玉圭，起立，行四拜礼，礼毕。随后荣妃的节册舆进入，将到宫门时，引礼官请荣妃穿礼服到宫门外迎接。内官捧着节、册从正门进入，荣妃随后到拜位。内官把节、册放在案上。内赞官主持四拜礼，主持宣读册文，主持跪下。宣读册文时，女官取册站在荣妃左边宣读。赞礼官命荣妃插入玉圭，主持接受册书。宣读完册文，内官跪着把册书授给荣妃。荣妃接受后，把册书交给女官。女官跪在荣妃右侧接受册书，站到西边。赞礼官命荣妃起立，行四拜礼，礼毕。内官持节从正门出来，贵妃、荣妃各自送到宫门外；内官携节出到皇极门外，把节交给正使、副使，报告礼毕。正使、副使得到报告后，持节回去复命。一、举行谒告礼。这天册封礼完毕，贵妃、荣妃各自穿礼服等候，皇上率领她们前往奉先殿举行谒告礼，所用祝文和祭品依照常规仪式。一、举行谢恩礼。这天谒告礼完毕，贵妃、荣妃各穿礼服到仁圣懿安康静皇太后、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面前，都行八拜礼。礼毕，到乾清宫等候皇上穿皮弁服，皇后也穿礼服，各自升座。赞引女官引导贵妃、荣妃各到拜位，行八拜礼。礼毕，各自回宫。一次日，皇上驾临皇极门，文武百官各穿吉服，鸿胪寺官致词称贺。《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二。万历十二年八月甲辰朔，只有户部左侍郎王之垣在籍调养。○户部尚书王遴等说：织造所需物料属于工部，盐引纸价属于户部，钱粮各有职掌，载在法令之中。先前因大婚所用袍服以及赏赐用的缎匹，共扣留原本用于接济边镇的银九万三千两，凑办织造事务，这是权宜节省的办法，经本部题奏说明后，已经奉到不许挪借的圣旨，因为军国事务和边饷十分重要。如今又扣留盐引价银来抵充工部料银，这不是用来取信于人、严守法令的做法。皇上认为营造兴作繁多，盐引价银暂且借用以协助周济。○鹞子坪巴咂等族番人来朝，进贡土产。○准许河北三府因冲决、疲困而改折漕运。○乙巳日，因为书写篆字的《贵妃》《荣妃》金册、金印，赏赐三位辅臣和中书官银币，数量各有不同。○山西道御史原一魁请求推广优待、宽宥言官的恩德，俯准宽宥因建言获罪的各位大臣，如邹元标、郭惟贤、冯景隆、孙继先、黄道瞻、曾同亨、丁此吕、伍可受、谭希思、董基、范俊等，请求交给吏部分别酌情处理。皇上恼怒他趁机卖人情，夺去三个月俸禄。○礼部复议礼科给事中万象春等人的摘参，因考核工作尚未完成，杨应魁、陆树德、李辅、涂杰、任养心、邢侗、宋仕、姜璧、吴定、黄钟、林休徵、黄师颜、于有年等人分别被罚扣俸禄。○山东道御史傅好礼因母亲年老、自己有病，请求回乡，获准。○升陕西副使李琦为本省右参政，兵部员外朱正□为陕西佥事。○丙午日，乌思藏擒获教王的番徒喃哈坚参等五起人，前来进贡。○丁未日，祭祀先师孔子，派礼部尚书陈经邦主持行礼。○升福建佥事，武尚耕为湖广右参议。○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派公朱应岐主持行礼。○升山西按察使许守谦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兵部左侍郎辛自修为南京右都御史。○平乐营的士兵鼓噪闹事，杀伤四十多人，抓住并掳走乡官王佩瑶等人，命官兵讨伐他们，斩杀几乎殆尽。叛乱首领徐凯被擒后，上吊自杀。两广总督吴文华把此事上报，皇上下旨逮捕知府周祈来京审问。○己酉日，皇上临朝视事。○庚戌日，派定国公徐文璧、大学士申时行任正使，恭顺侯吴继爵、彰武伯杨炳、大学士许国任副使，各自持节捧册，晋封德妃郑氏为贵妃，安嫔王氏为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