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

译命大学士王家屏充任《会典》总裁，并兼任经筵日侍讲读。崇王派承奉高朝来，礼科给事中万象春参劾王府内役暗中藏匿、经营请托。皇帝命该城御史查究清楚后上奏。壬子日，已故永乐年间忠臣都御史景清戍所的男丁已经断绝，亲属故旧也受到牵连。陕西抚按李汶、曹一鹏为此上言，部议覆奏，诏令免除其军伍牵连。榹斋戒期间酗酒，鸣赞程应伟、王材革去官职，成为平民。广东巡按邓炼上疏荐举地方人才：何维柏、海瑞、林大春、黄可大、陈堂。得到圣旨：海瑞立即起用。兵部尚书张学颜题奏：无逸殿发生火灾，应严格巡查、禁止在内皇城各门发生违规出入。过去只允许二三名内使，现在增加到四五十人。过去还住在值房，现在全都私自建房。各门都是这样，西城尤其严重。内操士兵虽然只有三千人，但仆从却无法计算。土地在内苑之中，守卫不敢过问，干预近臣巡视的人又使察访困难。应当再行申饬：应当送审的送审，应当参劾查究的参劾查究。皇帝说尚书所言正确，皇城巡禁事例依照拟定办法通行并再次申饬。又命司礼监严格执行各门禁令，不许让游荡、吃闲饭而没有名籍的人混入。此前，刑科给事中刘尚志题奏重视人命等三件事。到这时，刑部重申他的意见，认为确实正确，请求依从，获准。升贵州左参议应存卓为本省副使。癸丑日，皇帝在文华殿讲读。礼科等科都给事中万象春等因灾异而请求修身省察，分条上奏六件事：第一，重视抚按的责任。有司不贤，抚按可以弹劾上奏，朝廷据此罢黜削职；罪行严重的，仍命令提审，这是法令。近来见到一两个贪婪残酷的有司，皇上派官逮捕审问，不论是损害威严还是轻慢法纪，都会使人习以为常、轻视法令；道路上的驿站骚扰，又哪里说得尽呢？今后除非重大案件必须在朝廷审讯而需要逮捕治罪，其他案件请交给抚按查究上奏；徇情枉法的，准许臣等指名参劾并一并治罪。第二，禁止禁地中的军队。如今天下军队，供养不能说不优厚，稍有激怒，便脱下头巾、挽袖挥臂闹事，像往年浙江、近日粤西的情况，足以作为深刻的警戒。内操诸军固然不能同他们相比，然而难道都尽忠尽义吗？万一稍不如意，在军伍之间鼓噪，即使让万万名士兵因自己的行为粉身碎骨，也岂不是多少会损伤国威吗？第三，保持节制的心。皇上曾在殿廊悬示节约费用的警戒，因此几年来太仓粮食充盈有余；但近来逐渐耗损，例如请求增加马料价格，动辄达到数万。皇上虽然下诏准许，却未尝不忧念经费，近十日来绝没有增加取用。愿皇上常常保持这种心意。野火蔓延、钱财漏洞，可以作为明白的警戒。第四，放宽言路的禁令。近来一两个因进言而被斥退的大臣，铨选官员不察看他们是否已经悔悟，便仓促拟定调任较近的地方，因而烦劳皇帝下明旨严厉责备，只说另行题奏请求，并不是禁止起用他们。该部的职责在于敬慎共事，内心存有疑惧；如果不是皇上明白表示恩德，恐怕这些大臣终究没有获得赦免召还的日期。第五，统一宫廷与府外的法律。法律是天子与天下共同遵守的，怎么能因为内外而有不同？今后内廷有人犯罪，一律交给主管司法机关依法查究惩治，奏入后报告皇帝知道。降职补授原任副使程学博为贵州左参议。甲寅日，命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掌院事张位，右春坊右谕德兼侍讲吴中行，都充任日讲官。乙卯日。此前，刑科说近来逮捕审问不妥。皇帝发怒，夺去上疏者为首者三个月的俸禄，其余人两个月。到这时，刑部复议说：御史黄学曾、给事中陈璧，一人想谨慎逮捕拘系以整肃纲纪，一人想振奋国威以肃清叛逆。如今周祈已经赦免，情理与法令都得到伸张。只是逮捕审问这一项，雷霆般的威势时常被轻慢，百姓的志气也日益骄纵。以后职官犯罪，请在京交法司，在外交抚按处理，这样或许能够使君主的权势更加尊严，朝廷更加受人敬重。皇帝答复说：“朕忧念军民，间或逮捕那些玩弄法纪、阻碍朕施行恩德的有司，以示惩罚警戒。你们所奏之事朕已经知道了。” 山东巡按吴定上疏请求停止内操，请求把内操军队发往京营操练。皇帝责备吴定不懂事体，夺去他五个月俸禄。丙辰日，世宗肃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派遂安伯陈澍到永陵祭奠。南京刑部右侍郎姜宝自称衰老庸弱，请求离职，皇帝不准。三镇贡市事务办完，甄别叙录文武官员的功劳，郑雒、萧大亨等人分别获得数额不等的银币赏赐。丁巳日，贞思安和景皇后忌辰，派靖远伯王学礼祭奠陵寝。锦衣卫都指挥佥事王汝梅罢职，改任南京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工部侍郎何起鸣分条陈述营建大型工程的十二件事：一，议定办理物料，砖必须敲击有声且没有孔洞，石头必须颜色鲜明、质地坚硬。一，议定储存物料，储存在…… 储存在昭陵神马房西井两边的空房中一项；运输物料，遇到大雨时改走水路，运到汤山及朝宗桥一项；工价每半月发放一次、按号依次发银一项；抚恤夫匠一项；安置车户一项；预先准备器具一项；设置防守一项；办理供应一项；安排住房一项；明确责任、督促完成。皇帝准许了这些意见。戊午日，皇帝临朝视事。修完南山厄要工程，诏令赏赐郑雒等人数量不等的银币。广西巡按黄钟报告，徭族盗贼出动抢劫，诏令抚按官相机堵截剿灭。己未日，因年节赏赐辅臣、讲官各人银币。因西兴堡发生失事，程邦奇等革去官职，分别夺俸。设宴赏赐泰宁等卫来朝贺长至节的夷目小思等人，福余等卫来朝贺，万寿圣节夷人日把歹等人，赏赐各有差等。礼部仪制司郎中赵世卿因万象春参劾崇王翊爵一事，上疏请求罢职。皇帝说，该科参究王府所指称的人员，原本不涉及礼部，赵世卿何必争辩？赵世卿照旧供职。于是万象春也请求罢职，皇帝不准。云南巡抚刘世曾辞谢升任并荫封总兵，沐昌祚辞谢加太子太保、加俸禄并荫封儿子，两人都不获准。庚申日，兵部复议虏犯三山营等处的功劳等次，准许升迁赏赐。赐原任左都御史陈玠、右佥都御史刘良弼祭祀安葬。听从尚书郭应聘的意见，准许南京会同馆恢复增加到原定额额数；以后解送到的马骡夫工价不必扣留入库，作为正常支出支付。山东巡抚李辅奏论：曹州知州方复乾被拘留等候逮捕，兵巡佥事金应照代理掌管州印，通判李秉愚听任方复乾潜逃。皇帝命令逮捕方复乾，夺去金应照、李秉愚的俸禄。辛酉日，户部尚书王遴分条奏报理财之事：第一，崇尚节俭。

译恭敬地想，太祖、太宗二祖能够崇尚俭德，成为万世的典范。皇上登极已经十三年，太仓的粮食可以供给七年，白银也可以供给二年。近来看到每年从太仓支取买办银二十万两，增加内操银九万两，额外购买油料、金银二万两。在户部掌管的经费已经如此，至于鼎建慈宁宫、寿宫，烧造瓷器以及供内操使用的马匹，又不知耗费兵部、工部两部多少物力？那么营建、织造、内操似乎应当加以调剂。第二，重视农务。近年奸宄聚集，游荡懒惰成为风气；在京城之下，隐士、侠客和朋友公然请托，往来各郡县、靠供给吃饭的人，难道不能驱使他们务农吗？还应严格禁止制作淫巧之物、穿用锦绣以及僭越使用金玉珠翠；凡嫁娶的赠礼、宴会都从简。每户种桑树、枣树二百株，小户酌量减少，这样土地就不会遗失任何可以利用的利益。第三，督察拖欠赋税。臣恭敬地看到《大明律》有一条规定：凡收取夏税、秋粮逾期不久的，杖打一百；收受财物而枉法的，依枉法论罪。若逾期两年以上仍未完纳，户主和里长杖打一百，迁徙；提调部粮的官吏处绞刑。如今各地抚按、司、道、府、州、县等官员拖欠的钱粮堆积如山，难道是因为迁徙、处绞的法律不能施行吗？不惩办一个，恐怕无法警戒一百个。第四，惩治贪污。贪污有巧拙之分，拙劣的用残酷手段补救，事情败露得较快；狡猾的，如府官把诉讼批给府首领，州县官把案件批给佐贰和首领，使佐贰、首领没有贪污的名声，却取得贪污的利益，既从百姓那里取财肥己，又从百姓那里取财来讨好他人，狡猾的危害尤其严重。外任官员进京，按一件事来说，按惯例都有馈赠，名叫公礼。三四十年前大多不超过五钱，近来竟有二两、三两。不知所谓惯例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公然据为己有，安然不知惭愧，实在可叹。第五，广泛储蓄粮食。常平仓违背如今劝富户借粮的做法，要想寻找可行办法，不如积储谷物。弘治初年，州县官以积谷多少评定政绩优劣，因此有备荒办法；后来逐渐松弛，一遇灾荒，百姓便多有饿死。如今各省直按节令奏请减少的积谷数额很适中，如果再达不到额数，有司应照例查究治罪，抚按、司、道听凭臣等和有关科道参劾。第六，禁止滥用驿递。先前已经奉旨严禁，非公差不得使用勘合，非军务不得使用金鼓旗帜；抚按不清查的，该部、该科参劾治罪。这样几年之间驿递的困顿才开始恢复，十年以后专门务求宽大，驿递受到的骚扰不亚于嘉靖、隆庆年间。这项事务虽然隶属兵部，但费用浪费就会使百姓贫困，赋税艰难就会使国库空虚。臣掌管国家财政，哪里敢不请求再次申明告诫。第七，整饬贡市。太祖控制四夷，固然不愿轻易交战伤害性命，也未曾忘记备战、疏于防守。贡市始于隆庆五年，边臣原本打算借和议休养军队、修整防备，并非图谋财利；但每日耗费，势力便日益削弱。自万历元年起，贡市费用逐年增加，累积到如今恐怕不止十倍。这样继续增加下去，究竟何时才是尽头？现在的办法是：只把十二年贡市的费用定为固定数额。边臣中有克扣粮饷、向虏人献媚的，严加治罪；虏人破坏盟约前来侵犯，听凭边臣相机剿杀，可以吗？第八，议论异端。洪武二十七年，禁止僧道募化、私自创立庵堂，违者戍边；永乐元年，禁止军民私自剃发出家，违者戍边。如今邪教盛行，琳宫梵宇一天比一天扩大兴盛，难道宁可拖欠公家的赋税，却不能不私下聚会、交纳香钱吗？却不敢少交；难道宁可违背官府的限期，却不能不私下约定会期吗？必定不敢违背。借贷来偿还，典当、卖掉财物来应付，民俗到了这种地步，怎么能不贫困并且发生盗贼呢？今后凡剃发出家、年在四十岁以下而又没有度牒的，遣返回乡务农；流寓外地的递解回本籍；土著的收入里甲户籍管理。私自聚会的，一律按以左道邪术蛊惑众人的法律治罪。奏疏送上后，皇帝嘉奖并采纳，答复说：“涉及朕自身的事情，已经知道了；钱粮拖欠，命令限期督促催缴；其余以及与各部院有关的事情，都命令立即认真议定施行。” 刑部复议江西巡抚马文炜查勘上报的知府钱若赓罪状，皇帝下旨说：“钱若赓用刑残酷，杖打致死一百多人，其中无辜者不止十几人。朝廷设官是为了百姓，像这样残暴狠毒，应就在当地处决。” 虏人侵犯辽东，关于十一年、十二年的功劳等次，兵部复议，准许分别升迁赏赐。升户部郎中侯世卿为山西副使。升广东都司王椿为琼崖海防参将，加授保宁参将臧士劝副总兵职衔。壬戌日，赐故大学士严讷及其妻祭祀安葬，仍加祭二坛，赠太保，赐谥号，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严讷是直隶常熟县人，由嘉靖辛丑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编修，任礼闱同考官，教习内书堂，纂修《大明会典》，主持应天乡试，历任侍读、太常寺少卿、掌院事、吏部和礼部侍郎，升任两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兼任武英殿大学士，总裁《兴都志》。后来以疾病为由乘驿传车回乡，在虞山、拂水之间纵情自得，近二十年后才去世。严讷幼年便有奇异祥瑞，性情明爽开朗，多有才略；他的文章在当时很有声望。在青词竞相进用的朝廷，他掌管礼仪；在权势与贿赂交相横行的时期，他执掌铨选，能够不改变自己的操守，而声名地位日益隆盛，这是醇厚沉默所产生的效果。他辅佐政务虽然没有特殊功勋，也可以说是汉代石庆、丞相一类人物的同流匹敌了。癸亥日，赐原任工部尚书孙应鳌祭祀安葬，并赐谥号。大学士许国请求施恩，改为荫封许立德送入国子监读书，荫封许立功为中书舍人。因工部奏请，停止开矿。甲子日。皇帝在文华殿讲读。兵部尚书张学颜说：“寿宫工程大兴，班军赴工，其中应当施行和革除的事项，应当一并申请。京营协理等职务，应依敕令奉行。”上报后获准。任陈承德为锦衣卫指挥佥事，带俸任职。陈承德是仁圣皇太后的侄子。乙丑日，命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掌院事张位，右春坊右谕德兼侍讲吴中行，翰林院编修余孟麟、简讨顾绍芳，都充任《会典》纂修官。丙寅日，兵部尚书张学颜因为母亲年老，请求退休。皇帝加以慰留，不准他退休。丁卯日，大学士申时行等请求暂缓处死钱若赓，准许令其监候处决。这样既可以增加圣德的光辉，也能使臣等稍微逃脱失职的罪责。皇帝同意。起初设置黄庄巡简司。戊辰日，通政司有职位空缺。左通政在廷议中举荐海瑞、吴时来。皇帝任用吴时来为左通政；海瑞原任都御史，命令查找相应职务起用他。恢复兵科都给事中王致祥原来的职务。己巳日，皇帝在文华殿。广西等道御史许子良等请求宽免钱若赓。

译皇帝发怒，说：“你们是朝廷的耳目，酷吏残害百姓，为什么先前不参劾论列？”夺去领头者三个月俸禄。赐已故刑部尚书毛恺谥号，并赐他的妻子夫人杨氏祭祀安葬。赐已故户部尚书马森谥号。左副将管逵干罢职。云南道御史黄师颜说：公论已经明白，请求恢复洪朝选原来的职务。奏章交给吏部。工部说：搭盖席殿很困难。皇帝说：搭盖席殿是白白浪费钱粮，等慈宁宫和寿宫的营造有了次序之后，每天议论营造行宫，以节省烦琐费用。庚午日，敕令司礼监太监孙政守备承天。升冯露为礼科左给事中，王继先为刑科左给事中；田畴为吏科右给事中，唐尧钦为兵科右给事中，常居敬为刑科右给事中。《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七。奉敕修纂。万历十三年正月癸酉朔日，皇帝在皇极殿接受文武群臣及四夷贡使朝贺，赏赐三位辅臣上等酒和珍馔。乙亥日，宣宗章皇帝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戊寅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帖。皇上驾临皇极殿接受，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己卯日孟春，皇上亲自到太庙祭享。庚辰日，荧惑星逆行进入轩辕星官，侵犯南第五星。总督蓟辽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张佳胤上奏：甄别八卫客班将领，举荐游击傅垣等十三人；弹劾游击张秉忠，革去职务；都司徐天衢等扣罚俸禄半年。宣府巡抚右副都御史萧大亨因秋防事务完成，向皇上报告所属人员的功过，举荐总兵官李迎恩等二十人；弹劾游击黑晓，革去职务；守备白国卿改任他职。泰宁卫都指挥佥事大成、朵颜卫都指挥佥事伯彦帖忽思、福余卫都指挥佥事那彦孛来因进贡马匹来到京城，自称守边有功，按例加赏三表里和衣服一袭，皇上准许。壬午日，起用佥都御史海瑞为南京都察院佥都御史。蓟辽总督张佳胤上疏说：兵备副使顾养谦陈述防御两件事。第一，修整重大险要之处。他说，蓟镇的祸患不在零星盗窃，而在大规模入侵；大规模入侵最值得忧虑的，不在平地，而在水口。水干时，应处处筑墙防守；水涨时墙便容易毁坏，劳而无功。如今议定大兴桥梁工程，并兼修台墙，限期修完。第二，制定处理零星盗窃的文法。他说，敌人有时以几十、上百人从关外潜入，抢掠近边百姓的人畜，将领大多因此获罪。按审讯定罪条例，原有情节较轻而刑律较重的情况，已有奏请裁定的条文；应斟酌律例，明确写成法令，使将士能够专心剿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这份奏疏下交兵部，要求采取修边策略，但认为更改律令很困难。皇上说：这个镇靠近陵寝和京城，防御应当谨慎。今后遇到零星盗窃，督抚官要据实奏报，巡关御史勘察核实失事的轻重，分别奏请处理；如果确实有斩获，可酌情准许赎罪，朝廷也不会苛责。铸造陇川宣抚司和孟定府的印信，升密安抚司为宣抚司，增设两个安抚司，即蛮莫、耿马长官。另设两个安抚司：猛脸、猛养；设千户所两个，一个在姚关，一个在猛淋砦，都命名为镇安，并铸造印记；在蛮莫设置大将行署。这些都采纳了云南巡抚刘世曾的建议。因金花银积欠，分别扣罚直隶苏州府知府朱文科、通判张东晹，广东潮州府知府郭子章、通判梅鹙的俸禄。癸未日，孝恪皇后忌辰，派侯薛鋹到永陵祭祀。改南京左军都督府佥书、都督佥事杨鲤为中军都督府佥书；升署都指挥佥事谢天祐、秦岐，充任五军营左右副将；任命大同的官员充任神枢营右副将。石城王府奉国将军拱栯获罪，降为庶人，禁居闲宅。奉国将军多□□火等革去禄米三分之一，辅国中尉谋起等停发禄米半年。江西乐安等八府的宗室，按万历十二年分发常禄的惯例，从十一年税收中征收发给；本年奉诏减为征收三成、发给七成，所以布政使周之屏无法应付，冬季发放逾期。拱栯等召集钟陵、淄川等府宗室，拱椯、多炓等逼辱南昌知府胥遇，胥遇用谦逊的言辞才得以免祸。第二天，他们又向南昌道王希元申诉，正好巡抚马文炜出来，他们便喧叫着上前，投掷瓦石并冲击车舆。巡抚自我弹劾，兵部和科道官也交相上章论列。而拱栯在隆庆六年曾越过关禁上书，请求分割已经被籍没的原首辅严嵩的财产；经乐安王参奏，严嵩的儿子被废黜禁锢，他请求代为求情使其获释。皇上震怒，分别降职、夺禄，却置马文炜、周之屏等不予追究。丙戌日，升五军营右副将李应祥为南京左军都督府佥书。墙子岭桥梁工程、黑峪关城池工程竣工，叙录都司陈子成等人的功劳并分别升赏。丁亥日，因上元节分别赐三位辅臣元宵节膳食和酒。己丑日，英宗睿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伯陈澍到裕陵祭祀。下诏废除临时考察官员的制度。国家制度规定，京官以六年、外官以三年为一次考察期限。后来执政者有所处置，往往间隔一段时间又举行一次，称为“闰考”。参政王时槐、林梓等，都是因为考察处置巡抚南赣张岳抗，而上疏推荐他。吏部因此说：“今后非按时举行的闰考，确实应当停止，不得妄自请求。”皇上答复准许。此前曾有旨意规定，三年一次派官员阅视已经逐渐成为惯例；这次停止派遣，命令各有关巡按御史遍查所属地区。御史张文熙却说，蓟、密、永昌、保安已经是他的辖区。不久，兵部尚书张学颜开列巡关御史苏酂的罪状，张文熙大怒，参劾张学颜违背诏旨、荒谬悖理、专权、欺诈四项罪状，并揭发他陷害前御史刘台的事情。张学颜上疏辩解，同时请求罢免斥退自己。皇上留下张学颜任用，却扣罚张文熙俸禄三个月。辛卯日，派成国公朱应祯持节，大学士申时行捧册，追封皇帝第二子为邠哀王。当时皇上没有临轩受册，由有关人员在宜春宫领出节册行礼。册文说：“王者的嫡支之子，列位于宗藩之中，感情本来都联系着天亲之恩，恩德哪里会因生死而有间隔？朕已故的第二子常溆，禀受灵秀，已经过了震夙之期，正应当出现诞生祥瑞的征兆，希望看到他聪慧奇异的形貌。刚刚听到口□＜派-氵＞泣，突然又传来夭亡的消息。叹息美玉难以完整，惊讶庆云容易变幻。突然惊动慈母的听闻，也使朕心中格外震骇。因此援举常典，以昭示怜悯之情。特追封你为邠王，谥号为哀。呜呼！赐给你名号，以完备成人的礼仪。英灵明爽，尚且享受有国之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