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一十九

译遗训，更加悲痛于怀，因此广施非常之恩，用来慰藉对天上圣母的思念。所有条款列于后面：一、内外问刑衙门中，因正犯在逃，家属被监禁日久仍未捕获的，除叛逆和重大盗贼外，其余一律准许取保候审，另行追捕。有罪行情节可怜、法律适用存在疑问的，命各衙门立即为其辩理，奏请裁定。凡涉及人命而没有尸体可检验，强盗案件赃物和凶器不明，以及年代已久、没有赃物的犯人，无证据具题而尚未批下，原审衙门尚未定案的，立即按照热审条例清查释放。一、内外问刑衙门中，不论文职还是武职官员，有犯罪而曾经抚按审问明确、已经具题覆奏但尚未批下的，查照原拟罪名发落。其余正犯已经死亡而牵连到子孙的，酌情释放。有因建言获罪的，除永不叙用者外，其中被谪戍的，命有关抚按官具奏释放。革职为民、曾经多次被奏荐且被认为可以任用的，准许起用为知县。奉旨降职黜退、但吏部覆奏尚未批下的，命查照原拟处分起用，返回都城，另行具奏说明，不许借机市恩而滥及无罪者。一、内外监禁追赃的犯人，已经三年、此外没有别的家产，不论应入官还是给还原主，赃银在二百两以下的，径行豁免；超过二百两的，酌情奏请免除。一、内外现押的重犯，年满七十岁以上以及身患重病的，如果监禁已满六年，情节可怜或有疑问的，奏请疏释。已经审问完毕的犯人，遇到恩赦应当宽宥的，立即查照办理。一、犯罪而依法准许留下赡养亲人的，法律条文中已有详细规定。凡军民罪囚，有祖父母、父母年满八十岁以上且年老患病需要侍奉，家中又没有其他成年男子的，即使所犯罪行应判死罪，除极恶重罪、通常赦免所不原谅的罪以及奉钦依办理者外，若属误杀、戏杀、诬告致人死亡、随行亲属等情形，须开列所犯罪行和情由，奏请裁定。徒刑、流刑犯人，照万历三年条例，发往本地摆站服工、煎盐、巡哨，使他们能够留下赡养亲人；必须查勘结案明确，不许收受贿赂、相互包庇、任意含混办理，违者按故意放出罪犯论处。一、四十年、四十一年两次朝审中属于情节可怜或有疑问等项的犯人，羁押日久，都照原议奏请发遣处置。一、楚府宗室先前因诬蔑诋毁楚王、殴打杀害巡抚，情节罪行深重者已经正法；其余被发往高墙闲宅禁锢的，禁闭日久，惩罚也已深重，念及他们属于皇室宗亲，姑且准许释放，仍听楚王约束，不得再像从前那样放肆。如果不知悔改，奏报上来从重惩治。楚府中被禁锢的宗室，除涉及人命、强盗以及败坏伦理、伤害教化且罪行确实应当不赦的以外，其余命抚按官查明后奏请裁定。一、锦衣卫现押囚犯，一律开列清楚，奏请裁定。一、各省直遭受灾害的地方，自四十一年以前，凡经有关抚按勘察奏报到部的，其中除京城、边地起运以及请拨帑银的事项外，其余应折征、应赈济等事，都照部覆意见施行优恤。一、凡受灾地方的一切夏税、秋粮、马草、农桑、人丁、丝绢、布匹、绵花、绒、户口、盐钞、皇庄、子粒、屯田、牧马、新增草场、子粒租银、历日、防夫、水夫、民壮、弓兵、机户、芦课、灶课、富户等项，以及门摊、商税、鱼课、枣株、钞贯、果品等拖欠并带征的，自二十九年起至三十四年止，查明确属小民拖欠的，全部蠲免。已经征收在官以及被经手解运人员侵吞克扣的，照旧起□解。盐井有盐课而没有盐井的，命抚按官议定豁免。往年征倭、征播时加派的钱粮，曾奉诏书停免的，各抚按官查明；只要不属于改作起运、京城和边地正项的，就应遵照前诏蠲除，不得抗拒违背。一、京城内外居民连年遭受两次水灾冲毁，尚未全部修复的，准许免交房号银四个月。廊房、店房倒塌损坏的，查明后免租；以前拖欠的租金一律蠲免。一、各运司的浮滥课税，除三十四年已经免除的课税外，只有河东、两浙进盐，长芦过路盐、落地盐、生盐熟盐等税，使商民困苦疲累的，凡经各该巡盐御史具奏及本部题覆的，都准许蠲免。一、京城附近零星、重复征收的小税，准许合并归一，以减少烦扰；应当免除的予以豁免。一、各省直拖欠四季料银、匠价、麂狐皮、翎毛、天鹅檾、麻、砖料、苇课、黄麻、熟铁等料折银，以及额办白麻、生铁、红熟铜、生漆、鱼胶、桐油、银朱、猫竹、班竹、棕毛、树棕等项本色物料，自二十六年起至三十四年止，已经征收在官的，按数截留起□解；尚未征收在官、确属小民拖欠的，全部蠲免。一、浙江、江西、湖广、福建、直隶、苏松、常镇等处拖欠的绫纱、纸札、岁段、油竹等项钱粮，自三十四年以前，已经征收在官但被织解人员侵吞的，严加追究，织□解。如果本犯在监中死亡，家产丁口全都断绝，无法变卖，以及途中确有火灾、盗劫并有原取地方结状存证的，都听凭抚按官勘明后议定免除。尚未征收在官、确实属于小民拖欠的，查明后蠲免，都汇总造册奏请裁定。一、各省直额定进纳的税课，每年以三分为率，蠲免一分以缓解民困，其余二分照旧征收。分□解进用以接济紧急需要，等三殿工程有了次序后，立即停止。一、各省直□解官、□解户侵吞费用的领本折色钱粮，以及漂流、烧毁的物资和工役人员侵占的赃私，除正犯仍在监或已死外，家属代为追缴超过五年的，勘查确实家产全无，或者原审衙门已有文书移送、部中查明的，都准许豁免。呜呼！孝道能够推及同类，使天下都沾受上天覆护、雨露般的恩泽；善行足以称扬亲人，使四海都歌颂慈恩如云的庇护。布告内外，使人人都知道。○戊子日，原任工部右侍郎、总理河道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景元去世，赐祭葬，按惯例办理，追赠右都御史。景元是北直隶大名县人，万历十七年进士，授任户部主事，历任礼部郎中、河南和狭西藩臬、山西巡抚，升任兵部右侍郎，起复补授现任官职，不久去世。礼部题称：“本官巡行宣抚三省，颇有劳绩；任督抚时，修筑城垣关塞，使防守坚固，清查穴窟浮粮，具备侦察冰檗。” ○己丑日，户科给事中商周祚说

译祖宗考察古制设置官职，设立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让他们拾遗补阙、指斥奸佞、触犯邪恶，责任十分重大。如今起复、候补的各位大臣，以原官补授原职，本来并不是什么特殊待遇，为什么还要削减名额？因此，候补任命应当首先下达。题请留下候选的各位臣子，已经逐渐集中，会同咨送各部寺，积累俸资将近满一年，而这些臣子处于有官无官、既不任省官也不任台官之间，所以考选之局应当尽早结束。外地郡县的有司官员，凡资历俸次已到期限、才品卓异的，应当同内地中行官员一起继续选取，并通行咨访。因为俸次应以四年四月为标准，不应因内外而有所区别，使独具贤能者留下遗憾。既然以行取候选为名，就不应陆续单独推举，以改变共同升用的旧例。没有批复。○庚寅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王象乾多次上疏请求退休，不准。○癸巳日，赐德阳王常邦□清庶八子由楙封为永年王，铸造麒麟钮镀金银印。○甲午日，巡抚甘肃荆州俊上疏说：“黔地夷人分兵图谋侵犯，官军协力堵截进剿，斩首三百八十多人，夺获牲畜、铠甲、兵器，数量无法计算。” 下交有关部门议处。○乙未日，是孝懿庄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遣官员到昭陵祭祀。○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孙慎行请求退休，不准。○丁酉日，户科给事中官应震分条陈述举人、贡生正途铨选制度的四项意见：一、举人、贡生授任有司官，是在成均学业完成、历事后挂名候选，已经实行很久了。等到临近选授时，不问点卯次数的多少，却问上选时间的先后。有的人先到，经历了几十次点卯，仍不能得到改换名次和出头的机会，所受困苦更加加倍。今后除异途人员仍照常依次排队外，每次选用举人、贡生时，点卯时间较久的只搭配一人。这是关于候补等候问题应当议定的一项。自从援例纳资兴起，文华殿、武英殿中书等官都因钱财而接近清班，实在毫无意义。应当把举人仿照进士，内外兼行选用。每逢大选有中书等官缺额时，考核第一名的间隔选用一人，其余郡丞各有差别。府、领、州、县的佐贰、属官和吏员中最下等的职位，必须分别归入某一行的贡生、某一行的异途人员，不得混在一起选授。这是关于铨补问题应当议定的一项。贡生在先前年份还曾有一两人列入御史台，近来已经绝无此事。每逢大计之年，举人、贡生附名推举本来就不多；每逢双月推升时，大多已经调到外地。今后遇到卓异者，间隔推举一两人；部寺查明有边才的，就按边方官员优先提升。至于京师首善、兵马、亲民等官，仍然属于外地有司一类。应当把举人转任副职，把贡生转任兵马官，考核五城御史的政绩；而五城与兵马官之间没有司道的隔阂，彼此相邻更加亲近，相互了解更加全面。这样不但无能之人没有地方藏奸，贤能之人也能自行显露出来，这是关于升转问题应当议定的一项。大计中有调任、有降职，即使因牵连议论而不妨碍前途，到了双月推升时，考语平平的举人、贡生却一概升为王官，从未听说有贪婪残酷、年老患病的议论，却突然等同于革职为民、闲住的条例，实在苦不堪言。王官之所以不能赴任，是因为原任官员占据职位，自己无处可赴。也应当分别黜退和升用，照例在双月升转，任职三年后考察，这样贤能者或许能够借此在晚年取得成效，而无能者也不至于长期占据职位、妨碍其他人的出路。这是关于处理劣等官员问题应当议定的一项。奏疏送入后留中不发。○巡抚山东翟凤翀上题，据开原道薛国用呈报，奴儿哈赤派部下夷人五百名来到本边，在泛河口、刘家、孤山等地名处居住耕种；另有仙人洞地方，居住耕种的达子四十四名。去年曾多次宣谕，命他们撤回。三次上疏题奏，两次经过部议覆奏，并且奉有明确圣旨。奴儿哈赤曾投递保证书，答应不再放牧耕种，谁知忽然变卦；有时来用好言劝告他们，他们不肯离开，用驱逐和杀戮威吓他们，各夷人说：‘我们只怕我们的都督，即使死在这里也不回去。’然而查考南关地界，王台在世时，从威远堡起至三岔儿为止；王台死后、猛骨孛罗在世时，到抚安堡龙潭冲为止。三岔儿一处已经被侵占了。等猛骨孛罗死后，这些地方都成为建州旧有种田之地。仔细体会这句话，又侵占抚安堡了。分派人和牛来到边境居住耕种，万万应当立即驱除，不可容忍一天。因为奴酋专擅貂皮、人参、海珠之利，积聚财富极多，唯独他的土地颇为贫瘠，粮料常常不足，想采取广泛开垦、储备粮食的办法。如今不论新垦还是旧垦，只要属于南关土地，就不应容许建州夷人居住耕种，这有五项好处：一，不得逼近内地，侦察我方虚实；二，不得靠近北关，肆意侵扰；三，不让他们粮料充足、士卒吃饱、马匹肥壮而产生战事之心；四，使他们粮饷不足，遇到饥荒时到关口叩求，向清抚官请求互市，暂准许他们买粮，如同四十一年的旧例，以彰显我国养育恩德；五，买粮数量可多可少，可以根据他们的顺逆、缓急来决定，从而掌握驾驭他们的时机。暂且说，南关三百六十三道敕书和赏赐，都是出自天朝，奴酋却夺取据为己有。我们不但不追究南关为何失去，反而连敕书为何来到也不追究，公然用南关的赏赐来赏赐他，这是教导盗贼，也是赏赐叛逆，损害威严、侮辱国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奏疏送入后交部议处。○戊戌日，工科左给事中李瑾题称：内官监太监张宣等要修理昭陵殿宇、廊庑、楼亭、厨库、房廊等处的损坏部分，以及开挖□道，制造供器，搭盖席殿、棚座、浮桥等项，所需物料约计数十万，臣对此十分惊讶。随即查得二十四年仁圣皇太后祔葬昭陵时，该监题报应修之处及所需费用等项，与这次题报没有不同。但其中开列的物料，有过去没有而如今新增的，有过去少而如今增多的；过去的数量已经奢侈，如今又增加一倍，甚至十几倍，由此可知这是浮报估价、滥行开列。可是侍郎林如楚、郎中杨若予都曾恭敬亲临 昭陵，亲自共同勘察，都说《昭陵规制》严谨，并没有损坏，只有殿后中北台基一处发生松动，明楼前后滴檐的水渗浸下来，砖面不平，神厨过道的一块石头应当更换而已。恭请下敕谕给有关部门，趁这次工程开始之际，各官员在陵墓的日子里会同踏勘：某处果真损坏，就应当修整；某处颜色凋残，就应当油饰。即使如此也要登记在册，仍照题覆办理，遵照《会典》选用廉洁谨慎的内臣二三人负责，并重新规定、报告工程完竣的期限，以杜绝拖延的空隙。留中不发。○己亥日，赐庆府寿阳王倪土□勋谥号为僖宪；

译晋府宁化王慎敝□金谥号为温裕；周府汝宁王在唫谥号为僖顺；韩府咸阳王璟氵□畟谥号为康僖。○庚子日，朝鲜王李晖派陪臣朴弘耇等四十一名进献方物、马匹，奏请追封生母金氏，准奏，宴请赏赐照例办理。○辛丑日，蜀世子奉铨上奏，进献端阳五瑞等扇一千六百多柄，依次进呈并收下，共回赐白银四百五十两、大红罗常服三袭，并命礼部写信给世子。○壬寅日，礼部题请：瑞王选婚，已经选定大兴县民刘名的长女刘氏作为配偶，应当将刘氏封为王妃，授予其父刘名兵马指挥的官职。皇帝批准了。○甲辰日，命令百官祈雨。○乙巳日，兵部尚书王象乾因病上疏说：“贡生们长久聚集在京城，困顿无聊，铨选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我躺在病床上仍勉力料理，不敢推诿。至于四月举行的两次选官以及会推等重大事情，暂且停止，等待新任宰相到来。”皇帝谕示：“大选、急选是旧有的制度，怎么能容许停止？高级官员缺员很多，会推也很难再拖延。你可以遵照旨意迅速出面，计算日期举行。” ○礼科给事中姚永济上疏说：御史黄彦士关于京城附近开荒的一份奏疏，大概是当今讲求利用土地、增加财利的方法，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没过多久，司礼监太监卢受上疏送到，认为这是侵占御苑、损伤龙脉，并且感叹这些尽力开荒的百姓，还奉内旨严厉拘捕并拟定罪名。臣恭敬地看到《大明会典》中的一条规定：嘉靖十三年下令，各处荒地允许任何人开垦，永远作为自己的产业。又查万历二十九年的恩诏，其中规定，京城附近开垦的水田往往已经成熟，却被权势豪强侵夺；今后允许受害者上奏告发，严加惩处。这样看来，招募开垦的条令，已经不止三令五申了。又考察往事，如秦中郑国、白公开凿泾水引水灌田，遗迹都可以考察。如果仍然引泉筑堤，千里之地并不难变成肥沃的土地。至于边境蓟门左右，如玉田、丰润、涿州、宝坻，以及京城附近的小马房、青龙桥等处，哪里不能耕作？江南的田地完全依靠灌溉，水车等水利设施尽力运作，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水灾旱灾，都可以维持。若西北田土荒草遍地，农具不能施用，这就是南方争夺自己所缺少的东西，却抛弃北方所富余的东西。南方百姓如果得不到北方的土地，北方土地如果得不到南方的百姓，也都不行。如今天地气候渐渐接近转变，北方的阴晴寒暑、花果麦稻没有一样不像南方。近些年开荒成为田地，成熟率十成中有九成，京城米价不太昂贵，都是由此造成的。如果京东能够开垦成功，就推广到整个京畿各郡；各郡开垦成功，再推广到边塞各藩。三年考察其成效，万世都能享受其利益。司礼监却粉饰挖掘疏浚之事，以便封闭土地、据为己有，阻挠有益的建议而虐待平民；这对于国家长远宏大的谋划，所造成的妨害并不小。这份奏疏送入后留中不发。○丁未日，命礼部主事周京等人为正使，持节；命行人郭湸等人为副使，捧册，前往肃府、唐府、徽府、鲁府、德府。《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一十九。《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二十。万历四十二年五月壬子朔日，四川道御史田生金上疏说：纲纪权柄倒置，值得忧虑。圣明整饬纲纪，应当先辨明是非曲直，这是国家磨砺整顿的大权柄。从来没有两个都是对的，也没有两个都是错的；没有两个都是正直的，也没有两个都是曲的。皇上把它们一概置之不问，甚至任由邪说肆意诋毁、自以为是。圣明的特别裁决，使枉直不能判明，劝善惩恶也无法分辨。这是纲纪应当整饬的第一件事。宦官邢洪凶恶著称，禁地中的科道诸臣有单独参劾他的，也有联合参劾他的。皇上大概置之不报，于是备监潘朝用图谋庇护番役，诬奏进忠犯有盗取陵木之罪；海监卢受又因为索取财物没有得到，包庇并陷害金祥等人，说他们侵夺财物。侵犯法令、危害御苑的人，尚且可以随时取得圣旨，难道受过刑的宦官反而在诸臣之上吗？这是纲纪应当整饬的第二件事。备监杜茂散播暴虐，承天的怨恨和毒害已经积满了。近来他听从留守陆万垓的唆使，在杖责之下打死指挥陆嘉猷。陆嘉猷官居四品，且是武科出身，像这样也可以擅自杀人吗？何况在陆嘉猷以下的人呢？这是纲纪应当整饬的第三件事。代藩以庶子冒充嫡子，以年幼者夺取长子之位，只应当依据法律改正，以警戒各宗室中败坏伦理的人。然而代王既然执迷不悟，皇上也迟疑不决。近来根据按察官的奏报，代王言语悖逆傲慢，没有人臣之礼；各宗室如果仿效他，放纵无忌，不仅会有藩王封地的忧患，而且会成为宗室的忧患。这是纲纪应当整饬的第四件事。抚按官专制一方，凡是军国大事都必须经过勘查奏报，这是为了尊重朝廷。沐镇轻视应当勘查的圣旨，擅自图谋替代，牵制监司，使两院的权力受到阻挠。试问陈高谋出狱是什么原因？杨知府闭门不出又是什么缘故？抚按官因为争取勘查而未能如愿，已经郁郁不乐地请求退休了。这是纲纪应当整饬的第五件事。安尧臣窃据雄镇，残害其孤而占据其土地，这是上天和朝廷必然要加以讨伐的对象。朝廷议论认为，蜀地不是用兵的时候，姑且采取宽大的政令，等安尧臣承袭、接替宣慰之职的那一天，依据义理驳斥他说：‘你是属夷，却窃据邻近藩封。朝廷因为你征讨播州有功，不忍杀戮你，姑且准许你作为土舍戴罪管理事务；等陇地的事情结束后，才允许正式授职，这仍然足以震慑你的内心。’如果不采取这个办法，就是姑息养奸。这是纲纪应当整饬的第六件事。国家设文武两途，虽然各有适宜任用之处，但武官之所以不敢过分逞强，仍然依赖文官的约束。副总兵陈寅在贵州时，苗夷扰乱地方，不能一箭平定，却又放纵他的爪牙，任其择人吞食。知府钱策依法惩治他，最终反而被弹劾罢职。近来刘綎效仿此事，于是发生了殴打詹知府的事。这是纲纪应当整饬的第七件事。学臣奉行诏书，考察衡量士人，不只是评定他们的文艺优劣，关键在于纠正士林的坏风气。然而品行不端的士人，嚣张凌辱之风一天比一天严重，各处都有人来告发。功令所规定的考核，学臣并不是不严格；但三年考满时，能够胜任本职的，反而未必得到升迁，不能胜任本职的，也未必受到罢黜。固然有按照资历升擢的，能干的人却也没有特别的升迁，凭什么激发任事的勇气、坚持正道的心呢？这是纲纪应当整饬的第八件事。将领在境外时，君主的命令有的可以不接受，这是为了使偏将副将不能扰乱他的权力；而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