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二

译后府等府管大汉将军、保定侯梁世勋上奏：五月二十八日，遵照命令在季度末查点侍卫人员，随即会同河南道御史卢谦查点过；将军现有领粮者一千四百零八名，逃亡九十二名。庚寅日，仁孝文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长陵。太仆寺少卿赵士谔上奏：本寺马价、草料、子粒等银，每年收入约六十万两。发给各边的年例约四十万两，赏赐、修筑费用约二三万两。每年只剩下二十万两，用作买马费用。自从司农寺告匮以后，凡有急需，总是从本寺取用。两王婚礼借用十五万两，辽镇借用过二十七万两，如今又议借五十万两。若不是积累数年，便不足以应付。历年拖欠又很多，查自三十五年至四十五年，南北直隶、山东共欠银五十二万八千三百六十两有余。其中淮安一府每年额定解送三万五千八百二十两有余，而累计拖欠达到十三万一千七百七十两，几乎四年没有解送。此前南太仆寺少卿周如登提出四条建议：积欠应当稽查，起解应当核实，动支应当禁止，积贮应当解送；这些对冏政很有帮助。请求敕令兵部复议。其拖欠的四十三年至四十五年三年钱粮，作为正征，限期全部完纳；三十五年至四十二年八年钱粮作为带征，每年限额完纳二分，载入考核；未达到额数的分别降职处罚，停止升迁考核，并令南太仆寺一体遵行。交给兵部办理。起用左军都督佥书刘綎，请求放宽出关期限，确定战守部署，以取得全胜的功劳，未获答复。改铸大理府印信和云龙州学记。嘉石、草坡等族番人戎萧等一百四十四人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分别赏赐绢帛、钞币。考试录取岁贡生一千零二十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二十人〕 壬辰日，兵科给事中吴亮嗣说：“陛下特意起用经略杨镐负责辽东事务，应当赐给他尚方宝剑，使副将以下都能按军法办事，这样威权才能加重。所起用诸将带来的家丁才几百人，势力单薄，敌虏就容易进攻。臣愚昧地认为，或可暂时授予他们团练之职，驻扎在金、复、海、盖之间，作为开原、沈阳的后援；或者分驻宁前，与李光荣互相呼应。这就是所谓巩固腹心。蒲、泛、懿、沈四路是最重要的咽喉之地，也应选择一名有才干武略的将领镇守。况且辽地狭长，经略既然在军中，巡抚地方事务就应另推一人，作为广宁的根本。至于督臣训练乡兵的办法，深得韩魏公刺励忠勇的遗意；那么辽地士绅名族，难道不能加以激励，让他们带头鼓励子弟吗？刘綎是西南名将，关于他所需兵马的规模和驻扎地点，也不能不预先筹划。”奏疏留在宫中。江西巡按张铨说：奴酋在三川一带的险易形势，诸将未必都熟悉。如今孤军深入，怎么能保证不被抄掠截断？况且骑兵突袭、野战，是夷人的长处，却是我们的短处。以短处攻击长处，以疲劳之军对付逸待之敌，以客军面对主场之敌，都不是恰当的策略。即使凭文皇帝的神武，兵精将勇，在胪胊河一战中仍有五位将领未能回来，全军覆没；那么出塞作战的事情，怎么能轻易提起？如今的办法，臣认为不必从各省征兵，骚扰天下；只须就近调集招募，再增用辽兵，等经略分布屯集于险要之处，修整埋伏和城堡，多制造火器，训练队伍，先巩固我们的边防。同时厚待北关，使敌人内部更加坚固；多派间谍，使其党羽瓦解。然后运用计谋，乘敌人有隙，争取一举重创，以伸张中国的威严。如果加派赋税、挑选壮丁，骚动天下，恐怕忧患就不止奴酋一个了。愿陛下发放帑金，补充阁部，宽容直言，开放储讲，以谋求自我整治。未获答复。癸巳日，尚宝司卿熊尚文上奏：“用宝敕书空着月份和日期，不合适。” 大学士方从哲说：“内阁制敕房专门管理各项敕书。凡王府内外各官应领取敕书的，由该部用盖有印信的手本通知；翰林院中书官轮流办理的，将手本送臣审看后办理进呈。等到三日、六日、九日用宝时，仍贮藏在本房。在京官员等候视朝时当面领取，在外官员则派官员代领。由于各王府和外官领取关防不齐，所以敕书先空着月日，等报单和领状送到时才填写，再呈御览，然后发行。这一向遵循旧规，与各衙门先填写月日后钤盖印信的做法不同。”皇帝命令仍照旧规，临期填写，阅览后发行，不必更改。准许刘一琦补任已故吏部右侍郎刘曰宁的荫职，送入国子监读书。署理兵部事务的尚书薛三才说：九边绵延相接，秋防应当做好准备。蓟昌地区互相拱卫，陵寝和京城的墙外就是虏人的巢穴。其中最狡猾的，如满旦、温布，时常肆意施放毒害；阿拜、阿晕则暗中在其中活动。近日冯家谷的警报中，敌人还携带钩竿等攻城器具，其意图难道还小吗？宣大一带的北虏，比东西各路虏人都强，近来以保护边塞为名，迁移帐幕到互市处。抚顺的灾祸，可以作为深刻的鉴戒。卜酋只袭取顺义的虚名，素囊却占有互市赏赐的实际利益，双方正在构兵相争。山西与大同接界，两酋一有行动，偏宁、雁门等关就会震动告警。此前地震遍及四十多座城，很多人说这是兵事占卜，预示三晋的忧患。延绥的士马在九边中最为强劲，孤山一败，锐气顿时消尽。即使有保宁、波罗等处的捷报，也仍不足以消除先前的愤恨。吉能表面上虽已顺服，暗中实际上仍在张牙舞爪。猛克逃奔投降，必然前来索取要求。答应他，就会堵塞降夷归附的道路；不答应，又会破坏已经议定的和约。宁夏地域狭长，兵力难以密集部署。银定、歹成等酋长在附近窥伺，暗中不断试探，表面上要求讲和。他们像狼一样野心难测，最终不可预料。镇番果然已经报告了这一情况。假如吉能借猛克归附为由，勾连报复，那么广武一带哪里能够安睡？固原离虏地稍远，但芦永、洮西的番人交错相处，时常担心他们反复。

译近日盛夏降下大雪，冻死马骡以千计，也是一个大异象。甘肃孤悬天边，松海一带的虏人每天都虎视眈眈。镇番之战，幸亏我方将领官吏合力堵截，才稍微足以壮大军威。但虏人遭受挫败，积蓄的愤怒更加深重，等到折胶的寒冷时节，难道不会像野猪一样突冲而来吗？以上是九边的大致情况。然而边防的保障在兵力，命脉在军饷。如今各边告急缺饷的文书接连不断，怎么来解决这个局面呢？应当通行通知各边督镇，严格督促文武将吏，把一切战守机宜都实心办理，不得临时耽误边防大计。皇帝说：秋防即将到来，边备应当严密。如今东虏猖獗，夷情不能不有所观望，依照所议加以申饬。今后各督、抚、镇、巡等官，要严格督促文武将吏用心整顿边务，比过去更加谨慎；有怠慢玩忽、贻误事务的，参奏上来从重处理。分别赏赐土鲁番、天方国、撒马、光鲁迷、哈密等处。乙未日，准许给原任刑部右侍郎郑大同祭祀和安葬的礼典。郑大同是莆田人，嘉靖己丑年进士出身，由吏部都给事中历任南京通政、大理寺卿，做到现任官职。因平反吏部尚书李默的狱案，失去了严嵩的欢心。又因为他所取中的士人杨继盛多次弹劾严嵩，郑大同最终以星变之事被罢免。万历四十二年，他的弟弟岁贡生郑光先为他申理冤屈，因而得以恢复官职。到这时，他的孙子鸣珂以恩恤为由请求，所以有了这项命令。经略杨镐说：奴酋在四五月间多带银币送给各路虏人，希望他们出兵协助、分路入犯，所以六月间乃蛮等入侵大清时，幸亏投降的夷人前来报告，得以预先防备。敌人入犯大宁后，知道我方已有准备便退去。到了二十二日，降夷额克免等人与粆花约定，索要枪械，窥伺广宁大小黑山、双台一带。幸好新到的游击刘遇节升任游击丁碧恰好抵达，便命他挑选带领数百名兵丁，另派麻岩家丁一百名设伏等待。敌人察觉后从南面转向东面，窥探辽阳、沈阳；臣用令箭急传河东总协各将官。到二十四日，敌人果然侵犯河东长勇堡，直到梨木山，距辽阳只有三十里。总兵李如柏率官军二千五百多人抵御，斩获虏首十三颗，但我方也损失了一名坐营官。如今想要利用奴虏之间的交往，关键在于恢复原先的抚慰和赏赐。查得原任镇静守备、近来升为镇武堡游击的王牧民，在关内三年，最熟悉虏情。如今正安堡额设游击一员，镇静关正属于其管辖，应将正安堡游击、都司佥书麻承宗与镇武堡游击王牧民互相调换，这样西虏就会接受招抚，而东夷势力孤立。还应立即颁发敕令给枢臣，严格传檄各处征发兵马，并命川兵限期出关，以备刘綎调用。近来又见议论东事的人泄露军机、损害国体；从前征倭时，经略邢玠就曾以此为戒。那时邸报若非奉旨不敢传抄，何况奴酋专门利用内地人窥探虚实，此事不可不严加禁止。皇帝说：该镇的虏患正盛，援兵尚未集中；此前议定调发各省镇兵马，你部立即再次发文，火速传告各督抚官，赶快挑选兵马，限期赶赴辽东，听巡按御史查点核实，以备调用。如果仍像以前那样玩忽拖延、逗留不前，着令部科以及经略、监军从重参处。近来谈论东事的人大多拾取浮泛言辞，对实际事务没有帮助，应当加以禁止；如果有游荡之人等妄言惑众，或擅自抄传、泄露军机，在京由厂卫、城捕衙门负责严密查访，在外由御史和管关主事负责严密查访，重治其罪。准许原任广西巡抚张任的曾孙张景韶补授荫职。南京礼部右侍郎沈＜▯氵隺＞考满三年，恢复原职。加升冀宁道参议魏说为山西按察司副使，仍照旧管理事务。起用并升任徐可求为太常寺少卿；添注升潮州府知府陆琠为广东副使；升广西参政张所望为广东按察使。湖广参政吴国仕退休。给原任大学士吴道南诰命。补给原任山西左布政使王述古的恩典。准许原任贵州巡抚王体复的儿子王椿入国子监读书。以原任参将郭登选为游击，仍管理喜峰路参将事务；革除李家谷关守备魏允高的职务，令其回卫；黄土岭关提调苏从诏酌量调往内地。这是听从蓟督汪可受的请求。以原任四川副使梅国楼降补为江西佥事。准许原任刑部侍郎詹仰庇的儿子洪鼎送入国子监读书。戊字库太监王用说：军器匮乏，应当遵守祖制。皇帝谕令该部说：“王恭二厂预先制造的盔甲五千副，没有按期交进，以致相关吏员、工匠等蒙混发放，暂且不予追究。着令两厂按数补造交还入库，以备营军兑换。各省拖欠的粮银，都着令迅速起解。” 丙申日，革除高家堡参将贺成的职务，孙谏等戴罪管理事务，这是因为狡猾的虏人入犯造成损伤。调神机营游击鲍承先管理五军营，率领本营兵马三千四百人，前往蓟镇防守，这是听从按臣王象恒的请求。山西发生灾荒，总督杨应聘提出开纳、宽免拖欠的办法，户部将此事上报。皇帝说：“开纳依照议定实行。拖欠的军饷银两，着令督抚官严格参奏处罚，不得姑息。” 怀宁侯孙承荫奏请为已故嫂嫂徐氏夫人办理恤典，皇帝命令照例给予二坛祭祀，开圹合葬。周王肃、溱，蜀王奉铨等奏请典宝官以及教授的印信，皇帝同意。丁酉日，礼部以皇太子千秋为题上奏：天下文武百官到期日穿着朝服前往文华殿，举行庆贺礼。兵部题覆御史潘汝祯关于蓟镇的十条建议，除了勘查功劳另行奏疏外，第一条是：补充训练应当迅速。

译自辽东事务紧急以来，蓟镇调发的兵员，不是各标营选拔的士卒，就是入卫的西兵。本镇兵力空虚，确实应当招募补充。至于入卫的西兵，可以议定调发京营选锋军三千多人，分路防守，足以抵充西兵的数额。事情平定后立即撤回；九标十二路中逃亡、死亡军士的安置并不困难，因为也就是这几千人。第二条，战事调度应当审慎。各边都把斩首作为功劳，唯独蓟门应当以防守为主。从前戚继光镇守蓟州时，两次出塞、两次失利，关臣禁止诸将出兵捣敌，却用迎击来激励他们，确实懂得以守为战的策略。至于石塘路距满旦巢穴很近，如今南兵台只有四五名，南将朱万良又怎么能调往东面援助？第三条，重要地点应当防守。蓟门重山叠嶂，险要坚固，足以凭恃；在险隙之处，木栅、浮桥、敌台、火器也都设置齐备。关臣还想增筑城垒，集中长期戍守的兵力，使协营、标营轮番贴近防守，骑射、枪炮不时演习，进一步形成山中虎豹盘踞的形势。第四条，侦察探报应当明确。蓟镇旧有直拨、横拨：直拨深入虏穴，察看其情形；横拨沿边瞭望，接续传递飞报。自从互市通贡日久，虏人帐幕逐渐迁移，直拨往往带着米布，到托处属夷的帐中，凭借他们的口头报告；横拨又贪图小利，有时散开砍木、采菌，多被夷人捕捉。关臣建议责成各道核查探报的虚实，以此作为赏罚依据；台兵、烽军也应按名册查点，凡离开信地以及被占役、花钱雇人代替的，一并治罪。第五条，南兵官员应当抚恤。南兵以台为家，守台最为勤苦，粮饷也最优厚。如今裁减南将，把南兵分别隶属于四路的参将、游击、守备、提调，苛求更加严重。臣在密云时，南兵补足额数、发往各台、造粮、散粮等事项，都交给所属道的将领、守备、提调办理，他们只负责稽查，不负责收取和革除。至于台上操练，本来是为了演习器械，但将领多借此占用役使南兵。臣在蓟门时，只命南将就近操练，按时操练、申报归队，守台没有耽误。关臣所说划定地区分别操练、规定日期按时操练，大概就是这个办法。第六条，夜间巡逻应当议定。村堡距边境有的十多里，有的几里，从山麓到山顶的巡逻往往不能到达。臣在蓟镇时，命防守堡寨的马军每夜轮流十人，每更二人，各带一门火炮在路口巡逻，遇到紧急情况立即发炮，使台烽得以察觉，堡军惊醒后可以相互接应，虏人也知道我方已有防备。关臣想把堡民编立保甲，每夜轮流十人，周遍巡查堡城之上，也是希望相互援助。第七条，夷人互市应当防范。与夷人进行贸易，不只是为了获取木材的利益，也是借此羁縻他们。无奈奸民充当中间经手人，欺骗夷人以谋取利润；夷人又假借贩卖木材，窥探关臣关于迁移安、遵化二营以外、不许营兵充数的议论。又想把建昌营迁入南营城内，兵马分成两部分守桃林，一部分守冷口，这样或许夷人就无从施展冲突突袭；现在建昌营已经把兵马合并到山海关了。以上事项应由有关督抚复议施行。其一，关于破格起用武官，原本不应拘泥于资格。由于纳级这一途径多成为侥幸求进的门路，矫枉过正而一概禁止破格，勇武之士便无从进用，所以关臣才有破格的建议。应通行各督抚衙门：凡通过纳级推荐任用的，务必详细开列其履历和功绩；如曾亲手擒杀剧盗，也可以按斩贼论功。若不是由督抚推荐任用、又没有战功斩敌之功的，本部一概不准推用，这样既可广泛搜罗人才，又可杜绝钻营刺探。其三，军队力量应当从大将、偏裨直到中军、把总等官逐级相互侵取，虽然严禁仍不能止息；然而擅长渔猎军饷的人，必然也善于巧妙遮掩。该道官员又怎能推卸责任？应一并申令饬责。皇帝下诏，全部依议施行。○戊戌，经略辽东杨镐上奏：回乡的高得功等报告说，奴酋约定在七月初三日侵犯清河一带，收割田里的禾稼，随后向北进攻金台，后来未能得逞。又在抚顺关外三十里修筑一座大城，驻扎军队。我随即派游击刘遇节、祖天寿，保定总兵王宣，带领兵马前去防守援助。开原道冯瑗说：经过沈阳时正好遇到西虏入侵，临敌逃回的人，以援辽游击杨钦所统部队为最多；援兵如李为栋的一千五百人，也没有实际用处。已经革去杨钦的冠带，令其戴罪自赎。又发牌命总兵麻承恩专门统领开原、铁岭一路。所请求的兵将，恳请严令各镇将领选定兵员，确定出发日期，先骑马报告兵部，并敕令兵部查催尚未到达的川兵，以资战守。皇帝说：该镇虏情紧急，援兵不能迟缓。昨天已经下旨命令限期赴辽，着令再行通知各督抚官员，选定兵马数目和出发日期，先行报部，仍要催促统领兵马星夜疾驰出关，听候调遣。如有耽搁误事，必定治罪，不能宽赦。尚书黄嘉善着令立即到任办事。○己亥，是孝安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庚子，命谕德郑以伟、来宗道担任应天府乡试主考官。此前，礼官因请任应天府考官，久久没有得到答复。到这时，才得到批准施行的旨意。○与户部尚书赵世卿举行祭祀和葬礼。赵世卿是济南历城人。隆庆五年考中进士。任郎官时因抗疏上奏而被贬官。后来奉王命召回，接连历任京官。掌握兵权、主持储政时，都有可以表彰树立的政绩。○起复升任原任吏科给事中卢逵为尚宝司少卿。○冀北道参议李邦华患病，任命驿传道副使阎调羹加升为参政，调任补缺。○升江西按察使王畿为右布政使。○赐原任兵部侍郎魏养蒙营造坟墓。○准许按原任总督、已故邢玠夫人的规格给予抚恤典礼。○升山东道御史王国祯为顺天府丞，仪制司郎中王豫立为山东右参政，管理霸州等处。○派原任浙江道御史刘蔚巡视光禄寺。○补发原任南京礼部尚书、已故黄凤翔，以及原任湖广左布政、已故王一祯的诰命。○改任驿传道佥事何士晋为宁海道佥事。○辛丑，适逢中元节，派武安侯郭惟孝前往长陵等陵举行祭礼。○改任原任松潘参政王致中为马泸兵备，升重庆知府王遇宾为副使。○壬寅，广东巡按王命璇上奏：奴酋已经退回巢穴，军队难以深入，必须对暖宰、粆憨等酋长加以招抚，命令他们解散；选择一名善战将领，部署重兵控制开原、铁岭等要害之处；秘密谕令属国率兵协助剿灭。

译北关扼守其西面，朝鲜攻击其东面，我军再集中重兵击鼓前进；有时设伏占据险要，有时从小路袭击其空虚之处。但一定要粮饷充足之后军队才会强盛。我朝祖宗时期不吝惜内库金钱，内帑周济各镇，因而取得潮河川之战的胜利，成就征服瓦剌的功业。就像宁夏用费军饷二百万，征讨播州用费军饷二百多万，救援朝鲜前后约用费七百数十万。如今辽东战事与从前相比，哪一件缓、哪一件急？况且真定、永平等处招募的士兵，延绥等处的轮班军都已出发赴援，内地空虚。东北如黄土岭、一片石、太平石门、燕河、墙子路、喜峰路、义院口、古北路等处；西北则有南山隘口、独石、张家口、青龙桥、苏林口、灰岭、雁门、八达岭、糜谷子、滴水崖等处，邻近三卫，支系联属于陵寝，距肩背三十里以外便是远边，怎知奴酋没有勾结夷人的奸细，渗透、泄漏消息、引诱窥伺空虚之处而闯入？至于古北路这一处，春夏洪水泛滥，马匹不能渡过；秋冬沙碛平坦，距京师只有一百多里罢了。应广泛招募精兵，另设一名大将统领，以防虏骑在此时冲突进犯，这尤其紧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兵部尚书黄嘉善酌情议定辽东左路最紧要的七项事务：一、应当赐给经略尚方剑，以加强其事权；一、应当命令所征调的各将领驻扎在冲要地区，以便相互接应；一、明确赏罚，能够擒获元凶以及叛将、酋首的，给予破格封赏；临阵退缩的，概不赦免；一、折中采纳群臣意见，凡是能够筹划有利于国家的谋略，不论彼此、方圆，都应兼收并用；一、要求将领同心协力，以镇定安定人心；一、根据既定谋略确定战守方针，意思是目前应当查明间谍，谨慎设置侦察哨，养精蓄锐，等兵力充足之后，才可以谈论进攻。○改铸广西都指挥使司印信。○鸿胪寺说：寺属官员请求外派差遣不合适，请求下令停止。皇帝说：鸿胪寺官员的职责在于朝廷礼仪，怎么能纷纷请求外派以图自身便利？今后全部停止；已经派出去的，立即催促他们赶紧回来供职。○原任刑部左侍郎吕坤去世。吕坤是河南宁陵人。隆庆辛未年考中进士。由县令入朝任铨部郎官，历任藩臬等职和巡抚。到如今在仕途任官三十多年，退居林下二十多年。他天性忠厚诚信，居身谦逊朴素，有古人的风范。马 ○改造四川布政司印信。○正阳桥牌坊建成，命侍郎林如楚前往举行礼仪。○任命张鼐为国子监司业。○癸卯，署理礼部事务的左侍郎何宗彦，因为浙江、江西、湖广、陕西四省的乡试考官迟迟没有得到批准，率属官到文华门叩拜请求，没有得到答复。○原任太仆寺少卿吴炯捐出一万两银子援助边防，皇帝认为吴炯忠义可嘉，命令表彰他。○甲辰，是成祖文皇帝的忌辰，派官员到长陵祭祀。○礼部上奏，万寿圣节和皇太子千秋节，京城文武官员以及天下各司官员按惯例都有宴饮和赏赐，皇帝命令照例给予。○升延绥参将麻承宣为洮泯副总兵，昌平游击周斌为石门寨参将，洪水游击李维新为高家寨参将，江西都司王云鹏为福建北路参将，榆林提调石勋为蓟镇右营游击，昌平坐营邹国威为宣府旧游兵营游击，宁夏古水井守备孟应熊为甘肃威远堡游击。○夜间京师下大雨和冰雹。○乙巳，南京兵部等衙门上奏：请求给武库司主事石应嵩以抚恤典礼，因为他修筑浦口城时因公身亡。○湖广巡按彭宗孟上奏：两江的疏浚工程已经十分艰难，论罪应归于巡抚张鹤鸣；他罗织诬陷以推卸责任，挑起事端以规避罪责，请求交付有关部门查勘，以追究其完成工程的责任。○与辽东总兵官、右都督麻贵举行祭祀和葬礼。○丁未，大学士方从哲上奏：“昨天六月二十五日，京师发生地震，正处在宫阙之间。况且圣上寿诞将到，携带朝贡的使者纷纷而来，朝班却很稀疏，怎么能壮大朝廷的观瞻？请将会推的诸臣陆续选用；凡是各官中等待任命的，全部推补；新近考选的，立即授予官职。过去退居林下而被废弃的贤才，也应按次序起用，以取信于诏旨，救济时局的艰难。”没有得到答复。○督理京营马政少卿陆万章因病请求归乡，获准。○升江西右参政沈演为按察使，肇庆知府陈谟、平阳知府傅淑训各升为本省副使。○准许改发御史骆骎的诰命。○贵州巡按张鹤鸣考核期满，皇帝命令他就在当地复职。○为原任广宁、阵亡的总兵官张承胤举行九坛祭祀，增加三坛祭祀，赐予谥号，建立祠庙表彰忠节。○派行人苏琰前往乐陵王府，行人崔呈秀前往德兴王府，各自主持丧礼；员外郎劳永嘉前往吉王府营造坟墓。○准许按原任太仆寺少卿申用懋祖母费氏的规格给予抚恤典礼。○革去参将董用武的职务，任命万全守备王承祚接任，这是因为巡抚周师旦上奏弹劾了董用武。○董家口提调李成名因为放纵军士私自采掠，被夷人杀死、掳走多人；按察官弹劾他的罪行，拟判戍边，皇帝准许。○戊申，大学士方从哲上奏顺天乡试之事：如今只剩半个月，而国子监生还没有考试。原任祭酒盛以弘卧病，不能处理事务；新推举的司业张鼐正在原籍，也不能突然赶到。查得近日吏部会推祭酒张邦纪，现任左春坊左庶子，只要奉到钦点，便可以到任。请下令选用，限期令其主持考核，这样或许不致耽误大典。○礼部上奏：齐庶人的口粮应分别裁革。像庆炾等二十四人，已经请得名额，应照旧发给口粮；守谏等七十六人，尚未请得名额，应咨文送部汇总题奏，请求发给口粮。至于睿炌等三百一十人，冒名领取已尽，应革除淘汰。今后三个部分各选年长者一人，按季度报送兵部。本部造具实际名册，咨送户部，才准发给口粮。皇帝同意。○奴酋攻克清河堡，守将邹储贤、张旆战死。邹储贤听说奴军将到，商议据城坚守；副将张旆守卫城堡，官员张云程请求出战，邹储贤没有听从。贼军用大木板靠住城墙，从下面挖墙进入。情况紧急，邹储贤杀马焚烧宫舍，率亲兵在城南作战。叛贼李永芳招降他，他不屈服；张旆也奋力作战而死。中军千把总韩天锡、何良有等二十名官员，以及军民共约一万人，全都陷没。当时救援者还在数百里之外，只有贺世贤从叆阳驰援而来，遇到贼军后攻破其一座栅寨，斩首一百五十一颗。

译○辛亥，兵部上奏：真定巡按所辖的紫荆、倒马、龙泉三关，内可护卫神京，外可控制绝漠，七十二处关口到处都与虏地相通。巡视考察的制度，每三年举行一次，是为了澄清将领和官吏，整顿边防。近来按臣刘廷元已经报满，按例不再复查，请赶快选派按察官，限期交接，以整饬秋防。○四川巡按吴之皞上奏：此前贵州巡抚张鹤鸣提议，将四川的乌撒军民府改隶贵州，想要开采天桥矿厂以补充军饷，已奉旨交有关部门办理。臣等会同议论，随即据乌撒军民府土知府安效良所称：本府自隶属四川省已有二百多年，一旦听说要改隶并开采矿产，夷民全都不愿服从。有人说王应星等人是水西暗中使用的奸细，想借此制造变乱，所以才有这份奏疏。臣等为边疆考虑，不得不详细察究其中利害。请交上下部院议处。○四川巡按吴之皋上奏：叙州知州等官员今后应当选授甲科，交有关部门议处。○四川巡抚饶景晖上奏，松藩卫指挥余洪绪抗拒命令、违法行事，罪应戍边，皇帝准许。○皇太子妃郭氏奉安神位，命礼部右侍郎韩爌主持礼仪。○直隶巡按潘汝祯因贼夷乘夜传递烽火侵犯，判处提调郭东镇边卫充军，交兵部办理。○以神机营右副将赵维翰挂名于前军都督府，兼带该府官衔。○升苏茂相为太仆寺少卿，吕兆熊为光禄寺少卿。○原任贵州巡抚郭子章去世。郭子章是江西泰和人。隆庆辛未年考中进士。由县令入朝，历任郎官、守令、藩臬等职，充任贵州巡抚。后来因平定播州有功，加授大司马，承袭金吾之职。他的文章和功业，也光彩显著，值得称道。○任命何熊祥为南京刑部右侍郎，许汝魁为南京通政使，王永光为南京大理寺卿。○壬子，大学士方从哲上奏：近来皇帝听取补授科道官员的意见，礼部、都察院已陆续题请差遣，并已得到钦准。前一次考选的人，吏部也已经咨送都察院各科，等候有缺额时按次序题请补授。只是散馆拟任科道官的暴谦贞等三人，是我们内阁中选定的，不在考选的规定之内，滞留四年，至今没有出仕之日。希望皇上立即查照吏部推举的情况，准许暴谦贞等授职；或者按照考选各官的例子，命吏部分类送交有关科，统一等候题请补授，这样在政体上就能公平。○大理寺上奏审理逆犯康自然的案件。皇帝说：“康自然着令立即会同官员处决。骆思恭提督缉捕有功，连同原先办理此案的官员，等到年终一并查考叙功。” ○以山东右布政使陈德元为湖广左布政使。○四川巡按吴之皞上奏：崇州、汉州、绵州、简州四州，规定在丑、未、辰、戌年轮流入朝觐见，交有关部门议处。○革去抚顺游击陈九的职务，围任以把总杨汝达升任补缺，采纳了经略的请求。又说，马长春确实是在阵中战死；尤世功、罗万言、卜自绩虽然身负重伤，仍然可以任用，均交有关部门议处。○癸丑，怀宁县有一只黑狗生下一只灰色小狗，长五尺，高四寸，一个头、两个身体、八只脚，形状像人。○甲寅，兵部尚书黄嘉善说：“经略杨镐咨报，奴酋的精兵约有六万多人，而辽东全镇的额定兵力不过六万人，除去城堡、驿站等处的差拨兵外，实际只有两万多人，而且各自还有防守的责任。如今合计蓟镇援兵只有三万多人，选调宣府、大同、山西、延绥、宁夏、甘肃、固原七镇兵马一万六千人，蓟镇各营各路兵丁数千人，以及辽镇招募的新兵二万人，总共还不到八万人，将来分派到数路，势必不免兵力单薄。现在刘綎提议调集各上司的马兵、步兵，总计二万多人，都是由本官统领的旧部，行动敏捷、善于作战。但其中有不得不裁去的，例如严宗传所属的羁囚，奢寅所属的跋扈之兵，以及平茶邑、梅石、耶罗华、罗用、王朝臣等部的兵；云南李俸部下的象奴五十人，广西识杀、药解、药四十人，苗刀三千柄，也都可以免于调发，以节省琐费。总计征调汉官、土官兵九千八百二十九名，即由参将吴文杰等分头统领，星夜兼程赶赴辽东。一切安家费、行粮，有的可借支当地可以动用的银两，有的可挪拨解送京城的钱粮，希望能对危急的边镇有所帮助。”皇帝说：“这项调发土、汉官兵的议案，立即行文并连夜迅速办理；各省巡抚务必选取精锐，曾经参加过战阵的，立即限期调发，按期限赴辽，不得只是凑数，白白耗费粮饷。” 统领兵马的官员每天都要严格约束部下，不许沿途骚扰；事情平定后，一律从优叙功赏赐。安家费、行粮、犒赏等项目，都依照议定办理。” ○江西巡按张铨说：李如柏、杜松、刘綎等人，都是久经战阵的宿将，同时起用，彼此势力不相上下，必须得到皇帝严厉切实的诏令，责成杨镐约束诸将；临敌不用命的，偏裨以下按军法处置，大将则立即夺去兵权，列明情况上奏请求处理。这样或许可以激发他们同仇敌忾的心志，压制其跋扈的气焰。至于张承胤不自量力而进兵，导致丧师辱国，即使死了又哪里足以赎罪？梁汝贵和颇廷相冲破包围而出，看到主将陷阵而死，稍稍足以快人心，应当加以优厚抚恤；在阵中受伤而死的次之，退缩并先行逃跑的应当诛杀。像李维翰这样即使不逮捕治罪，也应斥退官职，以作为败事的警戒。○命编修林欲楫、吏科张延登、简讨成基命、工科范世济、编修马之骐、刑科陈伯友、员外郎杨一鹏、行人司副刘时俊，前往浙江、江西、湖广、陕西主持乡试。○升张邦纪为国子监祭酒，工部郎中沈朝烨为四川参政，谢肇浙为云南参政，泉州知府蔡善继为漳南副使。○补授福建道御史，曾陈改任真定巡按；命屯田御史卢谦担任山东监试官。○户部上奏复议起运京城和边镇钱粮，皇帝说：“钱粮应以送达到户部为准，如果只说已经储存在库中并起运，凭什么据此题奏复议？今后各司有不解送钱粮的，着令照例查究弹劾；其中通过勾连作弊而解送的，依照议定严加追究并案处理。” ○山东巡按杨一桂因辽东战事自劾请求罢职，皇帝命令他回原籍听候勘问。○太仆寺说，营马倒毙、损失的数量很多，皇帝说：“这些马匹倒毙损失很多，都是由于各将领轻忽视之，不予查报，军营队伍还依靠什么？今后着令不定期严格核查，如仍像从前那样纵容的，呈报上来严加治罪。”

译○乙卯，户部上奏：辽东军饷经议定为三百万两，如今内帑请求发放的，以及南北部寺挪借的，才筹得二百三十万两。其中尚有许多没有发运，而数月之内调兵、安家等费用，已经用去五十三万多两。这样二百三十万两之中，又去掉十分之三了。此前科臣条议借饷的三件事，除派官员督催军饷外，臣部已经移咨各省、直隶，搜刮筹集，限期起运；如有违抗怠慢，再另行题请派官也不迟。至于俊秀捐资，这是东省救荒时曾经实行过的；裁减衙役工食的一半，往年征讨倭寇时也曾实行过。请赶快批准施行，这样边饷或许可以得到补助。皇帝说：”这三项筹措军饷的办法，对边防大计确有帮助，都依议施行，等到停兵后停止。” ○经略杨镐上奏：清河处在四面山地之中，地势极其孤悬，东距宽奠，南距叆阳，西距辽阳，北距沈阳。清河一旦失守，宽奠、叆阳就更加难以支撑。除我一面挑选调集广宁以及外城各营的兵马，当天赶赴河东策应之外，如果关西兵马不能迅速推进，就不足以遏制敌军长驱直入。皇帝说：贼军攻围城堡，形势非常危急，各镇援兵着令陆续星夜疾驰出关，合力防御，不许逗留延误。各总兵已经到达的，都听从经略调遣，分布在指定地点，率领家丁，见机截击斩杀，以遏制敌军长驱直入。如有观望怠慢、纵容敌寇、抗命误事的，从重弹劾处置；偏裨以下不用命的，杨镐立即按军法处理。各项官兵都着令马上派人沿途催促前进。○丙辰，加授西协副总兵李光荣总兵职衔，仍管理西协副总兵事务，移驻宁远。因为李如柏已经移驻辽阳，广宁兵马都渡过河向东，李光荣凭宁远前所的一支兵力独自支撑河西半壁，首尾难以相互照应。到这时，经略请求给李光荣加总兵衔，移驻宁远，使他能够调度锦州、义州各营兵马，这样或许可以防止防虏、剿夷的兵力分散行动，做到万全。兵部请依杨镐的议案办理，皇帝同意。○吏部上奏，工部右侍郎林如楚任职六年考核期满，加授散官，皇帝同意。○赐给原任广东布政使臧尔劝诰命。○原任吏部尚书赵焕因病请求辞去新任命，皇帝认为赵焕主持铨选公正清廉，特下温和的诏旨催促他赴任。《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三。万历四十六年八月丁巳朔，祭祀先师孔子，派礼部侍郎史继偕主持礼仪。○大学士方从哲上奏请求举行储讲并补授讲读等官，皇帝认为寿节临近，天气还很炎热，等过了重阳节择定吉日举行。○升中军秦震夷为陕西靖虏参将，游击耿仁为宁夏西路参将，守备李逢恩为保定骑营游击，徐承胤为密云右营游击，把总范景韩为四川巡抚标下游击。○戊午，举行秋季祭祀，社稷之祭派侯吴汝胤代行礼仪。○赐给原任后军都督府右都督、辽东总兵官麻贵及其妻沈氏祭祀和安葬的礼典。麻贵由大同右卫指挥使降为舍人，后来官职不断升迁，屡立战功，平定哱拜，征讨倭寇，斩杀敌军三千五百多人。蒙受皇帝钦赐奖赏七次，赐予荫袭六次。到这时，礼官请求照例给予祭葬，皇帝同意。○户部上奏：去年京畿地区的灾情，不比山东轻，但山东蒙受发放国库钱粮、转运粮食的恩惠，京畿却独独没有得到恩泽。至于屯丁差银，是国家二百五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如果这件事还不停止，臣恐怕大乱的祸根会潜伏在七十二卫之间，请为根本大计考虑，特赐免除并赈济。没有得到答复。○兵部上奏：蓟镇居中护卫陵寝，京城内外逼近虏穴，近年来骆驼充斥，兀鲁势力张扬，像野猪一样突进，导致三协没有一天不戒严。幸亏东路协守副总兵高策兼管松棚路游击事务，如今升任参将的孙显祖等人慨然以消灭胡虏为己任。孤山之战斩首二十一颗，确实是本镇从未有过的胜利。此外，东协斩获五级，西协斩获九级，虽然都是零星战果，功劳都应叙录。皇帝命令赠高策都督同知，孙显祖仍升俸一级，刘翰等二十二名官员分别升职赏赐。○兵部上奏，前年重庆府铜梁县，贼人罗朝进等抢劫府库、杀人；当时知府吴弘业外出办公，而主簿陈继曾受托却没有尽到职责，请求将吴弘业罚俸。陈继暂且戴罪缉捕，等期限届满之日再议处置。皇帝同意。○改升礼部主事谢升、朱大启，知县张光前、叶廷祚为吏部司官。○朝鲜国王李晖派陪臣参判李士庆等奉上表笺称贺，进献贡物。皇帝特赐他们下程，命锦衣卫拨给马匹供其骑坐。○大理寺上奏：犯人李一鹏等串通内外，积累书籍并雕刻假印。皇上下令监候处决。此前二月间，交州贼人翁兴、翁晓聚众侵扰思勒营、那苏村等地，声称要夺回四峒地方，掳掠男女和牛畜后离去。游击王熙侦察失职，而且长期隐瞒不报。督臣许弘纲、按臣王命璇分条上奏他的罪状，皇上下令将王熙革职，听候审查。己未日秋分祭祀，在夕月坛举行夜明祭。福王常洵上奏请求拨给内使。皇上准许拨给六名，前往王府供役使用。任命李开藻为南京太常寺少卿。升山东参政李桧为按察使，任命程启南补任参政，这是采纳山东巡抚的请求。升陕西按察使朱燮元为四川布政使，副使孙好古为四川参政。浙江巡抚刘一焜因秋试日期临近，按照旧例上奏请求由盐臣代行监临，皇上准许了。庚申日，新设辽东饷司，任命潘宗颜主管，命令在广宁设立衙门，专门管理东征的粮饷。尚宝司少卿杨述中说：“近来有人在空白的月日敕书上用宝，我认为不合体制，予以驳回。奉旨说旧规不必更改。我想如今弊端很多，即使明白注明月日，尚且还有人涂改补写，何况把月日空悬着等待填写呢？”尚宝卿熊尚文也说：“这件事起因于制敕房中书汪民敬。汪民敬自负在江陵考试中被选入阁办事，任职四十多年，阁臣办事多有被他误导的地方，怎么可以仍然沿袭他的陋习？请下令礼部查明复议后施行。”没有得到答复。派原任江西道御史吉人巡按贵州。派钦天监博士戴维清前往荣府选择墓地安葬，此后不再作为常例。升何乔远为光禄寺少卿，福建按察使毕懋良为右布政，福州知府张泰祯为屯盐道。赐给经略杨镐宝剑一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