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八

译奏中说，朝鲜继承王位的人目前处境危险而且令人疑惧，请趁此时让他以功劳证明自己，能够平定倭乱的就封赏他。调动南方士兵不是良策，请在宣大沿边各处招募征发，这样有事时容易聚集，无事时容易解散。赶快催促有智有勇的将领，商议作战，修整防备。皇上答复说已经有旨意。司礼监太监田义上奏，请求简选发下内外各司的章奏，没有得到答复。升崔黄口守备冯几思为密云振武营游击。升都司佥书、管甘肃古浪守备事务的任应举为甘肃高台游击。癸卯日，赏赐朝鲜派来陪臣的内库绸缎。下令南京司法机关将小教场把总朱印拘解来京审问，因为杨应龙当权时，张文、杨鳌供称曾请托他转升官职。甲辰日，户科给事中程绍奏题弹劾原任巡抚周光镐，指责他捏造军饷报告，事情属于欺骗蒙蔽，奏章交兵部办理。南京吏科给事中祝世禄上奏建议：天津卫增设总兵一员，以防备海路；交有关部门办理。兵部奏请给加剌卜＜▯人▯＞国师的名号，赐给敕书和印信；在番人习俗中选择威望和信誉足以服众的人，酌情加授一、二名千户、百户等名色，命令他们统辖各番，专心侦察防御，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乙巳日，兵部复核说：火酋归还套部，恐怕他是假借通行之名；镇羗方面应当再次详细讲求堤防，务必确保没有忧患。报告准许。丁未日，司礼监太监田义上奏请求宽减宫人、内官的刑罚，没有得到答复。加升西宁兵备参政刘敏宽为按察使。己酉日。此前，安南黎维潭擅自发兵攻杀前来朝贡的夷人，劫夺印信。不久后，他束身等待命令，退还土地并以人质代替自己，一一恭敬听候处分。只是说金印已经丢失、不复存在，开关接受此事的日期已经确定。黎维潭却在一夜之间逃走。两广总督侍郎陈大科奏称：“安南的事情，虽然一切文书都称名为黎维潭，实际上是权臣郑松在主使。莫氏弱而黎氏强，所以莫氏如今不得不屈服归入黎氏。然而黎维潭庸弱而郑松狡猾，黎维潭将来终究会归郑松所有。”根据间谍报告，黎维潭回国时，大概是郑松连夜四次派快马来追赶维潭，于是他冒着大雷雨离去。郑松只是害怕维潭一旦获得天朝的名号，自己就不能肆意行事、实施篡夺阴谋。愚蠢的黎维潭，落入了他的计谋之中，却没有察觉。科臣徐成楚说：“交南自黎、莫两位首领构乱以来，将近五年。即使该督、抚、按诸臣奉旨勘察处理，也已经三年了。可是询问金印是保存还是毁坏，忽然说在清化遗失，又忽然说描摹仿制时误用；商议莫氏安置时，忽然说恭敬听候处分，又忽然说不敢听从命令；代身的金人已经验看过了。随即又说在夜间送还表示归顺进贡的表疏已经办妥，后来却妄称器具还没有准备好。那个黎维潭究竟听到了什么才来，又看到了什么才离去呢？”臣听说：“太阳正当中天时不赶快熔铸，就会错过时机；拿着刀却不割取，就会失去有利的时机。这也是熔铸和割取的一个时机。”如今对方正用缓慢来拖延我们，我们反而又用缓慢来耽误自己，只庆幸他没有成为黎利、莫登庸，却没有察觉我们处置黎利、莫登庸的办法，难道真是容易的吗？大体上，督、抚认为有利之处在于释放负担，所以不怕用延缓来羁縻；黎酋的意图在于蓄养威势，所以不难用支吾应付来装作恭顺。万一朝廷听错了，我担心损害威严、羞辱国家，玩弄寇敌而酿成祸乱，未必不是从今天开始。兵部复议，移文广西总督、巡抚、巡按，将奏题所议的事理责问黎维潭：为什么突然连夜逃走？如果确实是郑松指使，应当如何处治？务必使主动权掌握在我方，处置得当，限定日期完成报告，以便据此复奏请旨裁决。圣旨说依议办理。兵部奏题：先解送草粮银十万两供支用；至于应解交本部、用于文武缺官俸禄薪资以及马价、地租的银两，允许设法催促解进，以帮助大工程。报告准许。慧星出现在东北方，光芒指向西南方。庚戌日，赈济抚恤漳、泉、福、兴四府所属遭灾县份的百姓。加升大同巡抚梅国桢为右副都御史。辛亥日，升河西安远堡备倭李文汉为甘肃洪水堡游击。壬子日，大学士赵志皋等捐出俸禄资助工程。皇上看了奏章后，下旨褒奖，称赞他们忠君爱国，报告知悉。第二天，又谕告内阁：“昨天看到卿等奏请捐出俸禄资助工程，充分表现了忠于君主、体恤国家的义理。而且卿等早晚在公事上尽心，竭尽忠诚和力量，匡正辅佐、协助处理政务，足以称为尽职。何况俸禄本来是用来养廉，禄位本来是用来酬报功劳的，这是国家一贯的制度。如今卿等既然又上揭说明同意所请。” 派员外郎韩光曙管理发放军士的冬衣布花。癸丑日，睿宗献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吏科给事中刘道亨上奏说，如今天下因循敷衍、积弊丛生的原因，大概有两种弊病：一是废置官职，二是官员越权。然而，越权的弊病，正是从废置官职开始的。比如工部尚书掌管国家土地，所有营造修缮、桥梁、烧造织造、器物用具，都由他总理。近来宫殿正在大规模营建，却独独不能得到大司空主持完成，这不是尊重职任的做法。南京吏部辅佐尚书统辖百官，如今负责铨选的副职已经长期空缺，这不是率领属官的做法。通政司掌管上下通达的喉舌，宣布上意、传达下情，如今屡次推举却不被批准。国子监祭酒表率六馆，向来被称为美官，如今屡次推举而不补授，只以司业代替。太仆寺少卿负责整顿马政，如今屡次推举而不补授，却由别的官署办理。礼部没有比仪制司更重要的职掌，朝廷典礼、各藩封号等，都依靠它裁决，怎么能长期空缺无人？兵部最重要的是职方司，九边的谋议、将领的黜陟等，都由它主持，怎么能长期悬缺等待？两浙是士人众多的地区，六年没有举行岁考，近来士习又放纵凌乱，如果不借助学使加以振作整肃，弊端蔓延就很可怕。天津北面拱卫京城，南面通达运河，是船只汇集、官员车马往来的地方，从鸭绿江扬帆，三日就可以到达。如今该道缺官，却让易州道兼管，势单悬隔，值得忧虑。滇南番人、汉人杂居，岢岚正处在敌骑冲击的要冲，陇右正值秋高马肥之时，关西卫关隘阻塞，都是延误、宽缓、空疏、隔绝之处，铃声一响便令人惊惧。

译如今没有专任官员管理，彼此攻击、互相挑错，不能两方面都办好，那么及州、洮河的事情就可以作为鉴戒了。至于科臣参劾驳正各事，如今掌科无人，只得让散员署理，一个人兼任十项差事，奔走还来不及；既要参劾驳正，又要守掌科的值班击鼓，又有谁替他分担呢？台臣肩负的责任尤其繁重，如今两个人掌管十道，即使河南等六七项差事已经报满，又有谁来执辔负责呢？设置官职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官员；补充百官，得到好处的是百姓，不是官员。官职空缺而不补，对官员有什么损失？但百姓确实会因此受祸，这不是替国家社稷筹划的办法。过去杨巍任吏部时，职守被废弃；如今孙丕扬任吏部，职守也被废弃。过去的废弛在于私心泛滥，如今的废弛在于壅塞隔绝。想使孙丕扬安心，就应当让他尽职；想让他尽职，就应当把先后上奏的推补、行取各疏，依次批发，补足各司和台省的空缺。圣心只要转变一个念头，孙丕扬以及内外许多官员就都能各得其职，天下治理安定也就可以指日而待了。奏疏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赐给青州府颜神镇捕盗关防。原任广西总兵呼良朋，按惯例赐祭葬。免除熟审过犯人徐栋等一十三人、裴贤等二十九人的枷号处分；原拟发配的，分别定罪发落；释放笞罪等犯人一百四十名。甲寅日，兵部奏题：命河南都司凌应登连夜前来统领京班。报告准许。命工部侍郎徐作，在不妨碍本部事务的情况下，提督工程。南京刑部奏题：盗窃禁地铜材的戴海、陈用等，交司法机关审问。乙卯日，府军前卫千户仲春等上奏请求开采矿产，以资助大工程；命工部查照成例，派遣官员。升太原知府赵彦为岢岚兵备副使。丙辰日，升游击、管辽东金城守备事务的刘大宗为辽东广宁车营游击。丁巳日，吏部复核户科给事中程绍弹劾宁夏巡抚周光镐的奏章，令周光镐回原籍听候勘问。庚申日，兵部奏报沈游击与杨正使的禀帖说：五月初四日到达和泉州界津地方，第二天正成从山城州来会见，说三城长盛前来迎接，后来关白亲自前来相迎，正成又返回山城。惟敬在王莲寺驻歇十三日，正成又来禀报说：大阁的儿子年仅四岁，今天在那里被拥立为关白；因为有许多事情来不及前来迎接，只在三五天以后全都立即到来。他又说，撤出釜山各营的倭众都照旧进行；李天使既然已经离去，就不必再说，只请杨天使渡海把事情办完等语。惟敬估计此时清正等人必定已经渡海，行长也一定会请求副使渡海；但当时不知道副使是否已经奉到圣旨，以及符节是否已经送到，只担心行长一旦撤尽兵力，就会请求副使渡海。由于不知道其中有这些情节，请求迅速下令催取，以便尽快完成封事和议定条约。到六月下旬，所带去的敕诰、冠服应当可以到达釜山，七月内应当会有关于封事的报告。皇上答复说知道了。大学士张位等奏题：大选日期迫近，请求发下推升的一份＜▯▯锍-釒＞。当天命令下达。户部奏题：四川旴＜▯日台＞等县水灾的轻重，应据实报告，以便改折赋粮。皇上听从了。礼部奏题：唐王硕爌奏称，承休王硕鳔请求追封长子宙枝为承休王，准许。狭西法藏等六寺的剌麻番僧尼竹劄石等三十人进贡方物和马匹，各自赏给衣物、马价等物。辛酉日，派太常寺少卿程奎祭祀代定王。壬戌日，孝庄睿皇后忌辰，派官员到裕陵致祭。大学士赵志皋因病请求退休。皇上谕告：“朕多次下旨谕告卿，每天都盼望你入阁处理政务，为什么又上了这样的＜▯▯锍-釒＞？卿是元辅重臣，老成而有旧德，是政治根本之地，朕正殷切倚重你。况且你的精力一向以强健著称，偶然患小病，应当很快痊愈，怎么可以请求离去，辜负朕隆重礼遇和信任的深意？应当再慎重地调养身体，随后勉力出任，为国家匡正辅佐大政，不得再推辞。” 准许采伐南海子周围的枯树，送到琉璃窑烧造。癸亥日，礼部奏请批准：甘肃巡抚田乐咨文说，番首剌卜＜▯人▯＞先前因剿灭敌虏有功，已经由本院酌情议定并具题，复奉钦依，加授国师名号；因为尚未颁给敕书、印信、图书，众人不信服，难以管束。部番方面据此，由该道呈文建议：请给剌卜＜▯人▯＞敕书一道、印信图书一颗；给墩剌＜▯人▯＞加授指挥官著＜▯人▯＞，加授千户，并且授予百户名色，也各自请求颁给敕书，以便统辖部番。官位名号本来只是虚名，但可以鼓励番人侦察敌情，不耗费公帑，也不妨碍职衔；何况西宁正处于多事之际，敌虏中的动静全靠各番侦察，应当准许颁发。报告准许。兵部复核狭西巡按乔廷栋关于查勘甘州官军出塞斩获功次的奏题，请求赐予升迁奖赏；皇上命保定何崇德等人各按等次赏银。命令各巡抚、巡按严格核查拖欠的款项，限定日期解送使用，以资助大工程。按照考成条例核查分数，并予以参劾，这是工部所请。兵部奏题：协理京营戎政右都御史沉思孝分条陈述五件事情。京营特意设置重兵，不是为了装点观赏，而是为了强干弱枝，是居中控制、以重驭轻的最高谋略。只是太平安逸的日子久了，法制容易松弛；上面害怕改变旧制，下面安于旧习，这种情形由来已久。如今东西两方面交相纷扰，应当设置防备，而京城之下更应先行整顿。所据条议，深得考虑祸患、预先防备的意义。一是长期任用将领，二是训练标兵，三是举荐任用豪杰，四是增加补充马匹，五是修缮战具。圣旨说依照所议施行。升宁夏安定堡守备吴平虏，管宁夏玉泉营游击事务。蓟辽总督孙矿奏称：赶兔杀害旧民的儿子并兼并额宾，倚仗西虏的势力而放肆索求，奸猾凶恶，无与伦比，给该路留下祸患。此前该将领被虎狼般的积威所劫持，一向仰仗金帛来讨好赏赐，费用日益增加，敌虏也日益骄横。自从路将戴延春任事以来，独自掌握机权，竭力加以控制，使敌人的谋划顿时受阻，岁贡从未断绝。全路赖此如有长城一般，而这个首领却把它视为仇敌。假如不是各路一向有防备，官军拼命争胜，这个首领万一长驱直入，难道只是塞上遭受他的荼毒吗？陵寝京城震动，损失难道是小事吗？应当再次咨文要求修缮城堡，酌情议定要冲之地，分派军丁，抓紧修完。工程成效必须查勘明确，酌情议定后上请，交兵部办理。

译甲子日，孝穆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茂陵。乙丑日，户部奏题派官员勘察矿产，意思是说：听闻一千次不如亲自看一次；土地究竟肥厚还是贫瘠，矿产或衰竭或旺盛，采掘、煎炼、烧制如何安排，工匠的食粮和器具从哪里供给，管理事务应由什么官员收掌，应该使用多少士兵，矿徒如何禁止约束奸邪，如何进行防御，这一切都要安排妥当后奏报。千户仲春等人原本没有职事，命令他们留在京城等待，不必前往。皇上说：如今国家多灾多难，官民都已竭尽；况且开采矿产一事，前些年已经被科道官员多次请求，应该照嘉靖年间的成例，派户部、锦衣卫官员各一员，押同原奏官前往那里开采，陆续解送进来；只督促百姓自行采掘，不得支用公帑、骚扰地方。该巡抚、巡按仍应调兵防护，务必保证安静，不许阻挠。工部奏请四火黄铜，皇上认为这是为了准备各衙门每年的常例所需，不准奏请索取。至于铸钱，命令买办随工匠一起鼓铸制造。《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八。《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九。万历二十四年七月丙寅朔，甘肃巡抚田乐上＜▯▯锍-釒＞荐举参政陈所职、朱朝聘，守备副使刘敏宽、霍鹏、黄子美，管甘肃行太仆寺事务的按察副使周一经，认为他们都对军务防备有所依赖。奏章交吏部办理。命户部、兵部支出银二万两一千有余，大约户部出三成、兵部出一成，发给临洮总兵刘綎的家丁充作军饷。等到刘綎移镇后，按照原议节省兵力轮番戍守，先前的军饷停止发放。按惯例赏赐朝鲜陪使沈友胜等银币，并发给札文，派人伴送。丁卯日，吏部尚书孙丕扬上奏：“几个月以来，朝廷推举阁臣停止了，行取停止了，年例也废除了。各位大臣中，有的因功劳高而优先叙用，有的因资历深而酌情升迁，有的服丧期满后除授补缺，有的经过复核奏题后注授。那些平生操守本来不在摒弃之列的人，请体察国家政治、设置官职的用意，想到国家多事之时，将近日推官章＜▯▯锍-釒＞简发之间，如果有注拟不当之处，也请明白指示，另行推举，容许臣再酌情补授。”没有得到答复。南京刑科给事中郑明选弹劾议论南京福建司主事褚国贤偷盗库银，副书役□文举、皂隶刘淮等人夺取库银后分散给褚国贤；对褚国贤来说是暗夜中的财物，对刘淮来说却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掠夺。偷盗抢夺的风气上面盛行，下面更加严重，交司法机关审问。工科署科事给事中杨应文上奏：府军前卫副千户官仲春等开矿有害无利，请求下令停止。户科给事中程绍也递交奏章请求停止，奏中说：嘉靖二十五年七月间奉旨派官员开采矿硐，从当年十月起至三十六年十二月止，任用官员四十余员，防守士兵一千一百八十名；每名士兵的廪食以及所需器具、铅炭，总计耗费银三万余两；往来的夫马劳力、供应方面的扰累，又要数千两。等到考核矿产的产出，才有二万八千五百有余，所得不足以抵偿所费。承蒙皇祖明察，特地下令禁止开采，这件事最终废止。所说十分恳切，没有得到答复。兵部奏报奠副总兵马栋所说：行长的女婿平义智率领部下乘倭兵二十五艘船在十二日蚁聚渡海，遇到风而暂时停止；行长听说我朝天兵将要到达，惶恐不安，多次请求使臣杨方亨先行渡海，留下副使沈惟敬、中军李大谏暂住釜山，等候敕命、符节到达之日，就督促焚烧营栅，看起来出于恭顺的真情，并没有其他要挟，千万不要听信浮言，发兵渡江，否则前功尽弃，关系十分重大。渡海之举约定在六月十五日，游击陈云鸿却说初九日倭众已经渡海，只留下少量倭寇和小西飞的船只等待敕命；到十五日，行长率众渡海完毕。因为船只不足，留下平调信等待对马岛的船只到来后继续装载。这些说法前后参差不一；又说李大谏、沈懋时也留在营中等待倭寇焚烧营栅，这里所说的“在营”是指在倭营。戊辰日，四川道御史汪以时上奏：“地方缺少官员的危害是，藩司分守、臬司分巡各自掌管所属地区，每逢官员空缺，巡抚、巡按必定选择一名路近方便的人，让他代理钱粮事务，代理军屯事务，代理盐马事务。他们过去没有获得过＜▯女间＞习，早晚之间哪里能够兼通各项事务的始末？无暇深入研究，责罚判决就很难作出。聪明才智稍有未能周遍，难道能免于违误？才力稍有不同，难道没有过错？舞文弄法的人乘机玩弄手段，蔑视法令的人借此肆意侵渔。公文往来，案件审理，近的相距几十里，远的相距几百里，更远的有一千多里。道路奔走，岁月牵缠，费用无法支撑，劳苦也无人抚恤。有的卖掉妻子儿女，而事情还没有办完；有的转眼死于沟壑，冤屈却无法申诉。司、道缺官而废弃事务，困害百姓，主要情形就是这样。至于君□邑县的守令，最为亲近百姓，是百姓所依赖以生存的。守令对于百姓，不亚于赤子对于乳母。假使君□邑县可以缺官，那就是赤子可以断奶；假使守令可以长期让人署理，那就是赤子可以终年寄养。专任管理就像掌管箱柜的典守，所以即使承担怨劳也不推辞；代理职务却像经过旅舍，谁肯竭尽心力去办事？请求下令推举补授。没有得到答复。” 定海卫镇远楼在五月二十五日发生灾害，军器被毁。浙江巡抚、巡按勘查原任尚书董份纵容仆人招惹事端，以及祭酒范应期这位儒臣蒙受极大冤屈而未获昭雪的事情，奏章交有关部院复核。将南京工部主事赵学仕、户部主事褚国贤交司法机关审问。赵学仕自从以县令起家，屡次因贪墨败露。等到任南京户部时，又因抽扣□银、耗费木材价格，于二十一年被工部侍郎周思敬弹劾，最初拟定谪戍，后来却包庇罪行，只把家童酌情外调，也是迁就的处分。到这时被御史朱吾弼再次弹劾，并牵连到尚书赵参鲁错误释放罪犯、阁臣赵志皋包庇覆护之事。因此赵学仕被革去职务，与褚国贤一同发交南京司法机关审讯。派郎中戴绍科前往河南开采矿产。皇上命令户部说：“开矿事宜，着令遵照先前的旨意办理，不得浪费官钱，骚扰地方。卿等预先陈述四件事情，担心开启日后的祸端，足见为国家长远考虑。各有关巡抚、巡按都要尽心筹划，设法防护，不得推诿，务必确保无虞。”开采的端绪一经开启，废弁白望每天都来献报矿硐。起初派部属主持，还可以；后来竟由原奏官亲自掌管，危害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