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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神宗实录四百八十九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二十七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771–1772 段

若以为非我族类,终为祸阶,不贵夷入,不挺而去之,旡使滋蔓,此在庙廊之上断而行之。是时土狼拥众猖狂,新定州县戒严,并奏相机擒剿,旨俱下部议。丙申,巡抚狭西御史吉人<▯▯锍-釒>劾甘肃旧帅柴国柱、摠兵王允中骄横司不法状,下所司。丁酉,巡抚狭西御史龙遇奇<▯▯锍-釒>劾宁夏摠兵官姚国忠险污状,下所司。庚子,刑科署科事给事中姜性言:我皇上初年励精庶政,创立考成之法,以其权付六科,岁两举行。今岁将改矣。臣始诘其要紧者:如大臣已出城,然后准回;方面有司已离境,然后题病,恐渐不可长也。辛亥察案定于旧考功王宗贤自辩之一<▯▯锍-釒>王绍徽、刘国缙、乔应甲。秦聚奎辈,何以犹随远牒而沉下寮?科差需人,不在台差之后。张孔教、熊明遇等,何以补新选?李若圭、孙之盛等,何以催之?诸军缺饷,边吏告急,何以应之?京营之旨,逼秋始下,今岁辍操,已误军戍大政。其余若十库、太仓诸差,有数年旡科者,有数月旡道者。此等差非御命出使者比,径行关劄而题知焉。御史黄彦士之说可采也。建昌之役,廓清夷氛,裁三都司而设一郡,廨宇佚应比,可不增?何以尚闻道旁之舍?自皇上停刑多年,狱囚积至八百余两,而每日叁透者,司官不肯速问,问亦不肯持平,谁操三尺而依违若是?水衡之金钱官与通同为奸,刘汝佳赃私狼藉,竟得美郡以去。至于车户洪仁,闻其拖欠大工丝价等银不下三万余两,餋奸者谁?而不以付司寇乎?李三才买用皇木,占皇厂,奉旨注勘矣。又闻其花园不属麻地,半属仓基,仓之废科已修宣课司,而基地为三才所占,果尔则又不当独问工部矣。以上诸款延阁,非一时,经营非一手而总之,部院之臣未完之前件也。状臣窃谓,上者下之倡,君者臣之表,其考其成皇上之未完者亦多矣青宫不开讲,奚以豫诸范皇孙不就传,奚以善贻谋王婚不成,奚以绵爪瓞妃地不卜,何以凝吉祥?门殿不建,奚以示壮丽?大寮不补,股肱缺矣。科道不用,耳目蔽矣。藩臬不黠,废奕不起,失贤才矣。税榷不止,请讨不抑,无节制矣。谥议不下,分别去留不下,热审无恩威矣。高采、徐进朝等不处珰<▯监-皿立>横矣。代府不改正,孽子夺嫡矣。沐氏不勘,藩镇擅立,不可制矣。弃印不问,贪功好杀者幸免矣。弃地不问,罪抚扬扬,都市死师且请恤而袭封矣。凡是数者,有关于皇上之国事,有关于皇上之家事,以皇上之神圣威灵,夫安所不淂为,而泄泄若是?臣闻亭毒之功,四时成岁,故岁终之月,斗建丑。丑者,纽也,结之义也。书有之:「王省惟岁,卿士惟月,师尹惟日,岁毕矣。王省惟其时矣。非王省而何以倡卿士、师尹之省哉?」伏乞次第举行,仍申饬大小诸臣,各修实正,共襄至理,以协步功。臣亦因考成乏役,而效一淂矣。留中。辛丑,兵部题覆:毕其等夤夜潜入皇城内北台,堆积烧毁乾清宫土土□查处所,挖金砂淘洗。内官宋进喜等翻为奸薮,依律正罪,以清禁地。奉旨:宋进喜及毕其等都着法司救拟。大学方从哲类写装演《通鉴纂要》四本进览。壬寅,治贼夷边口失事罪,诏夺总兵萧如薰、密云备李餋质各俸二月余,革惩有羌。癸卯夜,月掩犯心宿火星。甲辰,升左春坊掌坊事左庶子兼翰林侍读韩爌为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府事纂修《玉牒》。升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简讨张邦纪为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清理贴黄。乙巳,吏部尚书郑继之等<▯▯锍-釒>请县官死难,乞赐恤录。淂旨:苏梦阳杭贼杀身忠义可悯,准赠光禄寺少卿,荫子主祠,照例行。韦宗孝赠本州同知,荫一子入监读书。龙旌赠国子监博士。礼部右侍郎兼翰林侍读学士协事府事教习庶吉士顾秉谦八恳圣恩,给假看母。上曰:「顾秉谦念母情殷,准暂假归省,还依限前来供职。」丙午,原任礼部署部事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吴道南<▯▯锍-釒>言:「洊奉明旨,已拟力疾就道。臣分滋薄,臣妻遽殒,乞逭稽迟之诛,赐以宽期。」上曰:「卿赴召有期,迩值家变,朕心恻然。政本需人,卿还遵屡旨,速来辅理,以慰舆情。」原任总督狭西三边军务,今升协理京营戎政太子太保兵部尚书黄嘉善<▯▯锍-釒>舌□辛考满恩。命不允。上谕内阁:「圣母升祔,昭陵大典告成,朕心甚慰。所有在工内外官员悉心经理,劳绩可嘉。先年献皇后陵工告成,虽在承天,在彼供事官员俱已升赏。

译如果认为他们不是我族类,终究会成为祸患的根源,就不应以夷人入境为可贵,也不应任其发展而不驱逐,使其滋蔓。这要由朝廷之上裁决并执行。当时土狼拥众猖狂,新定州县戒严,并上奏请求相机擒剿,诏令都交下有关部门议处。丙申日,巡抚狭西御史吉人上疏弹劾甘肃旧帅柴国柱、总兵王允中骄横专擅、不守法令的情状,交给有关部门审理。丁酉日,巡抚狭西御史龙遇奇上疏弹劾宁夏总兵官姚国忠奸险污秽的情状,交给有关部门审理。庚子日,刑科署科事给事中姜性说:我皇上即位初年,振作精神处理各种政务,创立考成法,把权力交给六科,每年举行两次。如今今年又将改动。臣首先询问其中最紧要的事情:例如大臣已经出城,然后才准许回任;方面官和有司已经离境,然后才上奏称病,恐怕这样逐渐形成坏例。辛亥年察案已经定下,旧考功王宗贤为自己辩解的一份奏疏涉及王绍徽、刘国缙、乔应甲、秦聚奎等人,为什么他们仍然随着远方的文书沉滞在下级官位?科道差遣需要用人,并不应排在台差之后。张孔教、熊明遇等人为什么补授新选职位?李若圭、孙之盛等人为什么还要催促?各军缺少饷银,边地官吏告急,应该怎样应对?关于京营的诏旨,直到逼近秋季才下达,今年停止操练,已经耽误了军队戍守的大政。其余如十库、太仓等差遣,有的几年没有派任,有的几个月没有派往。此类差遣不同于奉御命出使的官员,可以直接发关文并上奏告知。御史黄彦士的说法值得采纳。建昌之役,扫清夷人气焰,裁撤三都司而设置一郡,官署房屋及相应事务,难道不应增加吗?为什么还听说道路旁有舍屋?自从皇上停止刑讯多年,狱囚积累到八百多人,每天三次审讯的官员却不肯迅速审问,即使审问也不肯秉公持平,谁掌握法律,却能如此迟疑违避?水衡署的钱财,主管官员与人勾结作奸;刘汝佳贪赃舞弊,罪迹狼藉,竟然还能得到美郡而离去。至于车户洪仁,听说他拖欠大工程丝价等银不下三万余两,养护奸人的是谁?为什么不交给司法官处理?李三才买用皇木、占据皇厂,已经奉旨交付勘查了。又听说他的花园不属于麻地,有一半属于仓基;仓基废弃后已修建宣课司,而基地被李三才占据。如果果真如此,那么也不应只追究工部。以上各项拖延阁置,并非一时之事;办理也不是一个人的责任,总起来说,都是部院大臣尚未办完的前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臣私下认为,在上位者是下位者的倡导,君主是臣下的表率;考察臣下的功绩,皇上自己没有完成的事情也很多。青宫不举行讲学,凭什么预先接受教导?皇孙不就学受传,凭什么得到善于传给后代的谋略?王婚不能完成,凭什么使子孙绵延?妃位尚未卜定,凭什么凝聚吉祥?宫门和殿宇不修建,凭什么显示壮丽?大僚不补充,股肱之臣就有缺额。科道官不用,耳目就受到蒙蔽。藩臬官不明察,废置的人才不能起用,贤才就会失去。税收和榷利不停止,请求和讨取不抑制,就没有节制。谥议不下达,官员分别去留的决定不下达,热审便没有恩威。高采、徐进朝等人不处置,宦官横行就会更加严重。代府不改正,孽子就会夺嫡。沐氏不勘查,藩镇擅自拥立,就无法控制。遗弃印信不追问,贪功好杀的人就能幸免。弃守土地不追问,有罪的巡抚却扬扬得意;战死都市的将士还请求抚恤并承袭封爵。以上这些事情,有的关系皇上的国事,有的关系皇上的家事。以皇上的神圣威灵,哪里有不能做的事情,却为什么懈怠到这种地步?臣听说,亭毒养育万物的功业要经过四时才能成就一年,所以岁末之月,斗柄建于丑。丑,就是纽结,有结成的意义。《尚书》说:“君王省察在岁,卿士省察在月,师尹省察在日,一年已经终结。君王省察就在这个时节。若不是君王省察,又凭什么倡导卿士、师尹来省察呢?”伏乞逐项施行,并再次告诫大小臣僚,各自修明实政,共同辅佐至理,以协助完成岁时的功业。臣也因考成缺少差役,借此效尽一点职分。留中。辛丑日,兵部题覆:毕其等在深夜偷偷进入皇城内北台,堆积、焚毁乾清宫的土土□,并挖取金砂淘洗。内官宋进喜等反而成了奸徒聚集之所,应依律定罪,以清理禁地。奉旨:宋进喜及毕其等,都交法司议拟。大学士方从哲汇集抄写、装潢《通鉴纂要》四本进呈御览。壬寅日,审治贼夷侵犯边口失事之罪,诏令夺去总兵萧如薰、密云备李餋质各两个月俸禄,革职惩处,各有差等。癸卯日夜间,月亮掩犯心宿火星。甲辰日,升左春坊掌坊事左庶子兼翰林侍读韩爌为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府事并纂修《玉牒》;升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简讨张邦纪为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清理贴黄。乙巳日,吏部尚书郑继之等上疏请求抚恤、记录县官死难之事。得到诏旨:苏梦阳在抗击贼寇时牺牲,忠义可怜可悯,准许追赠光禄寺少卿,荫封一子为主祠官,照例施行。韦宗孝追赠本州同知,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龙旌追赠国子监博士。礼部右侍郎兼翰林侍读学士、协理府事、教习庶吉士顾秉谦多次恳请圣恩,准假回家探望母亲。皇上说:“顾秉谦思念母亲的情意深切,准许暂时放假回去省亲,仍按期限前来供职。”丙午日,原任礼部署部事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吴道南上疏说:“臣接连奉到明旨,已经准备勉强带病上路。臣的福分浅薄,臣妻突然去世,乞求免除迟延的罪责,赐予宽限期限。”皇上说:“卿赴召已有期限,近日又遭逢家庭变故,朕心中十分怜悯。政务根本之处需要人手,卿还应遵照屡次诏旨,迅速前来辅佐治理,以安慰舆论。”原任总督狭西三边军务、现升协理京营戎政太子太保兵部尚书黄嘉善上疏请求□辛考满恩,皇上命令不准。皇上谕示内阁:“圣母升祔,昭陵大典已经告成,朕心中非常欣慰。所有参与工程的内外官员都尽心办理,劳绩值得嘉奖。先前献皇后陵寝工程完工时,虽然在承天,但在那里供事的官员都已经升职赏赐。

今圣母陵工报完,典礼隆重,其内外官员均属效劳,除内监另授外,佐工官员分别叙赏,以昭朝廷激劝之典。卿可拟票来行。」丁未,大学士方从哲<▯▯锍-釒>请:「圣明乘时励精以图交敬。其略曰:『皇上临御日久,机务益谙,于凡古今理乱之原,旡不洞晰于世故人情委曲变迁之态,旡不周知。谓宜求治预殷,任贤愈笃,百官元矌,庶绩咸熙。不意年来怠忽之念滋明,作之功乏,始于一念之因循,久之以废弛为固状矣。章<▯▯锍-釒>之上,强半留中,其发者皆日用常行无甚关系者也。升补之官问多俞允,所靳者则皆大僚科道极其要紧者也。典礼俱属隆重,而概视为寻常,议论任其分嚣,而漫旡所分别,非分之请求不为限制,内批之绩习未肯改弦,法守益隳,纲维尽角□羊。自非圣旨励精于上,俾臣愚与百执事靖恭于下,欲以修实政而登上理,终不可淂也。』伏望省览施行。」淂旨览,卿奏具见为国忠爱恳切至意。其点用大僚及候补诸臣等事,少俟详览简发,卿宜安心辅理,以慰眷怀。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二十七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二十八万历四十三年正月戊申朔,上不视朝。文武百官及四夷贡使俱于午门前行礼。○庚戌。宣宗章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辛亥,大学士方从哲请:「上乘改岁之期,速简部<▯▯锍-釒>将,都察院堂官先点一二员,将起复科道官及都察院所题漕盐各差,俱赐允用。」不报。○以甘肃进贡马匹,例有钦赐银两,内库缺之,诏太仆寺给与。○革昌,总兵计辅;宁夏总兵姚国忠;甘肃总兵王允中,俱令回籍。时兵部奏:辅建立无闻,昏瞆毕露;国忠借权自便,百计诛求;允中登坛之始,偏任私人,投杼之疑,横辱禆将,故革之。○壬子,湖广巡按钱春极陈:楚省困惫,权采难堪。迩奉恩诏,免一征二,非不少宽民力,顾不撤关、罢厂、减犹未减。乞敕户、工二部将税务与采木并罢,以苏民困,不报。○乙卯立春顺天府进春○大学士方从哲言:东宫自三十三年辍讲经,今十年。虽睿智天授,不假磨礲,然而正人君子之不亲,安所得理义餋心之助?古今载籍之不考,何以洞兴衰治乱之源?臣于去岁之春,即偕同官恳请。未几,值圣母皇太后之变,大礼甫毕,倐已届秋。续奉明旨,以天气暴寒,皇太子体质清脆为角□羊。目今青阳启泰,风日晴和,天时人事更无可缓。望皇上亟涣纶音,特修旷典,容臣恭择吉期上请,不报。○是日,以立春令节,颁赐辅臣上尊珍馔。○丙辰,礼部署部事右侍郎何宗彦奏:「瑞王婚礼一节,臣等请不啻详而,皇上杳然不报。窃以臣心浅陋,窥圣意渊徵。去年六月举行之旨寝阁不行者,犹谓圣母之丧未久,与瑞王期年之服未终也。今仲春随届,王且即吉,又值桃夭冰泮之时矣。臣用敢以二月为请,不报。」○礼科给事中姚永济言:「瑞王婚礼,皇上既有六月择吉来行之旨,圣母又有封婚大典皆有定期之诰,延至于今尚未有期。夫瑞王为皇上爱子,何减于福王?福王封事告成,已隔岁矣,独于瑞王迟其婚礼。又我朝宗藩要例,必十五岁请选婚者为如期。今惠王年二十有二,桂王年一十有九,未闻选婚之期。岂皇上爱膝下之诸王,不若天下之藩王乎?」是时,御史郭一鹗、怀远侯常胤绪等亦交章言之。○丁巳,大学士方从哲以本月二十七日、二十九日俱入学大吉之期,请上钦定一日开讲。○吏科都给事中李瑾言:自上不御朝,凡用人行政,宣德达情,仅有章奏一线。请乘履端之庆,将近日吏部题催大僚起废选补诸<▯▯锍-釒>,尽点批发,以实内外之空虚。礼部催请东宫讲学、诸王婚礼诸疏,各示的期,以舒内外之郁结。都察院题差巡漕、巡方各御史,概涣简命,以济更代之燃眉。其各漕之因事效忠,台省之循职尽言,抚按之随分入告,亦逐件采择,见诸施行,不报。○时,潞王妃李氏有条议藩政一疏,欲于湖广地方置庄徵收。巡按御史钱春言:女主摄国,不宜绌约有司,纵容近侍,以开闾阎毒痛之害。莫若责成州县官依期徵完,或差官自领,或汇送河南布政司启进。倘有拖欠,严立考成,臣等以参罚继之,则可为斯民清浮出之门,兼可为藩府塞缩入之孔。章下户部。○戊午孟春享太庙,命驸马侯拱宸恭代,伯杨世偕陈炜分献。○孝恪皇后忌辰,遣官祭永陵。○以上元节赐百官假十日○都察院署院事刑部左侍郎张问达劾御史陈一元在差告病未允径归,虽曾奉旨下部院,终属违越,乞照《史记》事例,姑准其回籍调理,俟病痊补任之日,量加罚治。○吏科都给事中李瑾参署监事右庶子王毓宗,为监丞陈敏中代题告病,止宜回籍调摄,而量改留曹主政,明为乞升,于例不合。

译如今圣母陵寝工程报告完工,典礼隆重,内外官员都出了力。除内监另行授予官职外,辅助工程的官员分别叙功赏赐,以彰明朝廷激励劝勉的典制。卿可以拟定票拟进呈施行。”丁未日,大学士方从哲上疏请求:“圣明应当乘时振作精神,以谋求交相敬勉。大意说:‘皇上临御日久,对机务更加熟悉;对于古今治乱的根源,无不洞察,对于世故人情曲折变化的情态,无不周知。按理应当求治之心更加殷切,任用贤能更加笃定;百官充实,众多功绩都兴盛起来。没想到近年来怠忽的念头日益滋长,振作有为的功夫缺少;开始只是一个念头的因循,久而久之就以废弛成为固定状态。章疏送上去,大半留在宫中;发下来的,都是日常事务中不甚重要的。升迁补授的官员,大多得到俞允;所吝惜的,却都是大僚和科道中极其要紧的人员。典礼都很隆重,却一概视为寻常;议论任凭分歧喧嚣,漫无分别;不合理的请求不加限制,内批的积习不肯改变,法令纲纪更加毁坏,纲维几乎全部崩解。若不是圣旨从上面振作精神,使臣与百官在下面恭敬勤勉,想要修明实政、达到至理,终究不可能。’ 伏望皇上省察采纳并施行。”得到诏旨说:“览阅卿的奏疏,完全看出卿为国忠诚爱护、恳切至深的心意。关于点用大僚以及候补诸臣等事,稍候朕详细阅览后选择发下,卿应安心辅佐治理,以慰藉朕的眷顾之情。” 《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二十七。《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二十八。万历四十三年正月戊申朔日,皇上不视朝。文武百官和四夷贡使都在午门前行礼。庚戌日。宣宗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辛亥日,大学士方从哲请求:“皇上应当趁改年之际,迅速简选各部堂官;都察院堂官先点用一两人;起复科道官以及都察院所题报的漕运、盐政各项差遣,都请一并赐准任用。” 没有答复。因为甘肃进贡马匹,按例应有钦赐银两,但内库缺乏,诏令太仆寺发给。罢免昌、总兵计辅;宁夏总兵姚国忠、甘肃总兵王允中,都命令回原籍。当时兵部上奏说:计辅建立没有声誉,昏聩已经完全暴露;姚国忠借权力为自己谋利,想方设法进行索取;王允中刚开始登坛任职,就偏袒任用私人,听信流言而怀疑他人,横加侮辱副将,所以将他们罢免。壬子日,湖广巡按钱春上奏陈述:楚省困顿疲敝,强行采办难以承受。近来奉到恩诏,免除一征二,不能说没有稍微宽解民力;但关卡没有撤除,厂务没有停止,应该减少的仍未减少。请求敕令户部、工部把税务和采木一并停止,以缓解百姓困苦。没有答复。乙卯日立春,顺天府进献春。大学士方从哲说:东宫自万历三十三年停止讲经,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太子即使天生聪慧,不需要磨砺,然而不亲近正人君子,怎么能得到用义理养心的帮助?不考察古今典籍,凭什么洞察兴衰治乱的根源?臣在去年春天就曾与同僚一起恳切请求。不久遇到圣母皇太后的变故,大礼刚刚结束,转眼已经到了秋天。后来又奉到明旨,以天气严寒、皇太子体质清弱为解。如今春阳开启、吉运到来,风和日暖,天时人事再也没有可以缓办的理由。希望皇上赶快发布诏令,特别修举这项久废的典礼,容臣恭敬选择吉日上请。没有答复。当天,因为立春节令,颁赐辅臣上等酒和珍贵膳食。丙辰日,礼部署部事右侍郎何宗彦上奏:“瑞王婚礼一事,臣等请求得已经十分详细,皇上却一直没有答复。臣私下以为自己见识浅陋,只能窥测圣意深远。去年六月举行婚礼的诏旨搁置不行,或许是认为圣母丧期未久,瑞王为期一年的丧服也尚未服满。如今仲春将至,王也将除服,又正值桃花开放、冰雪消融的时节。因此臣斗胆请求定在二月举行。没有答复。” 礼科给事中姚永济说:“关于瑞王婚礼,皇上既然已有六月择吉举行的诏旨,圣母又有封婚大典应按期举行的诰令,可延续到今天仍然没有确定日期。瑞王是皇上的爱子,难道比不上福王吗?福王封爵之事已经完成,且已隔了一年,唯独瑞王的婚礼迟迟不办。况且我朝宗藩的重要规例,是到了十五岁就请求选婚,认为这才合乎期限。如今惠王二十二岁,桂王十九岁,也没有听说选婚的日期。难道皇上爱护膝下诸王,反而不如爱护天下的藩王吗?”当时御史郭一鹗、怀远侯常胤绪等也交相上章议论此事。丁巳日,大学士方从哲以本月二十七日、二十九日都是入学大吉之日为由,请皇上钦定一天开讲。吏科都给事中李瑾说:自从皇上不临朝,凡是用人行政、宣达情意,只有章奏这一条途径。请求趁着新年开始的庆典,把近日吏部题报催促的大僚起复、废官选补等各项奏疏,全部点用批发,以充实内外官职的空缺。礼部催请东宫讲学、诸王婚礼的各份奏疏,请分别明确日期,以舒解内外的郁结。都察院题报派遣巡漕、巡方御史的事项,全部迅速简选任命,以解决更替的燃眉之急。各漕官因事效忠,台省官依职尽力进言,抚按官按照职分上报的事项,也请逐件采择,落实施行。没有答复。当时,潞王妃李氏有一份条议藩政的奏疏,想在湖广地方设置庄田征收。巡按御史钱春说:女主摄政掌国,不应削减、约束有关官署,纵容近侍,从而开启闾巷百姓遭受毒害的祸患。不如责成州县官按期限征收完毕,或派官员亲自负责,或汇总送交河南布政司启奏进呈。倘若有拖欠,就严格立定考核成法,我等再予以参劾处罚,这样既可以为百姓清理浮征、开辟出路,也可以为藩府堵塞侵吞的漏洞。奏章下交户部。戊午日,孟春时节举行太庙祭享,命驸马侯拱宸恭敬代行,伯杨世偕、陈炜分献。孝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永陵祭祀。因上元节,赐百官休假十日。都察院署理院事、刑部左侍郎张问达弹劾御史陈一元在任所称病,未获准许便径自回去。虽然他曾奉旨交付部院办理,但终究属于违越,请依照《史记》所载事例,姑且准许他回籍调养,等病愈补任时,再酌情加以处罚。吏科都给事中李瑾参劾署理监事、右庶子王毓宗,认为他替监丞陈敏中代为上疏称病,按理只应准其回籍调养,却酌情改为留在吏部任主事,明明是在请求升迁,不合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