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

译直隶巡按御史秦懋义参劾都御史衷贞吉结党偏袒官生姜士麟；秦懋义已经上疏参劾姜士麟豪横凶恶，奏疏下交都察院已经很久，衷贞吉却一直等到姜士麟上奏申辩，才具题上报。请求改由应天巡抚大臣审查勘问。衷贞吉上奏申辩，以表明心迹；河南道御史陈遇文上奏说改由巡抚办理不合法，仍应听任巡按御史勘问为准，二人的奏疏都没有得到批复。辛未日，孝贞纯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茂陵。发遣百户王守仁，令其回原籍当差，原因是他妄奏楚府，查对后与事实不符。铸造并颁给督征天津等处店租的内官关防。当时倭寇势力猖獗，整个朝廷人心惶惶，上疏指责本兵误国罪状的奏章每天总有几件，多数都命令已经交付会议，等待旨意办理。壬申日，兵部[缺字]衙门左侍郎[缺字]官李祯等说：朝鲜应当得到援助，这是不必再考虑就可以决定的。既然议论援助，就必然要议论调兵；既然议论兵力，就必然要议论运输粮饷；既然议论兵饷，就必然要议论设置官员。如今廷议已经详细讨论，援兵请从宣大、蓟辽挑选七千人；应募的浙兵三千七百多人，命令督臣就在本镇招募使用，以节省劳费。各省直的水兵陆续调发，按行军月份发给两份粮饷，折色取用，由中国按本色折办。朝鲜设置海防司道一员，专门管理防倭事务；选择历练而熟悉军务的人，迅速前往朝鲜，办理该国兵粮、策应、戍守等事；再选择一名勇将，率领辽镇西兵三千人一同前往朝鲜，固守乌岭、全庆[缺字]等处，不得轻率交战。沿海一带严格申令整饬，以防突然侵犯。得到旨意：东封虽然已经答应羁縻，但修整军备、防御之事，已经多次下旨申饬。如今倭寇情势可疑，朝鲜告急，兵粮将吏等事既经多官集议，宣大、蓟辽各处兵员都照数挑选、增募、调发使用。各省直水兵，到了当地后斟酌议定粮饷折色；户部、兵部筹给本色，命朝鲜备办。海防司道官及备倭总兵官，兵部、吏部推选游击以下官员，听任督抚指名咨请；管粮官员由吏部迅速选补。战守、救援的缓急以及进退停止，都听任督抚、总兵根据时机办理；不许放纵敌人造成祸患，也不许轻率行动而损害威势。沿海地方由该部严格命令防守，不得造成疏忽遗漏，不要用虚文搪塞，也不要因怠慢迟缓而耽误事情，违者由科道官参奏治罪。吏科给事中刘道亨因倭患震动邻近边海、军务需要人才，请求赶快简选铨臣，皇上没有批复。癸酉日，辽东督抚孙矿、李化龙各自称病请求退休。皇上认为防御事务十分繁重，督抚官正应当用心办理，不准以生病为由推辞敷衍。甲戌日。此前，万历十二年，潞王借租成国公朱鼎臣、锦衣卫指挥钱世龙原来开设的两所盐店；到万历十七年潞王前往封国，又把盐店归还两家，仍由两家开设盐店，到这时已经八年了。管理皇店的内监张烨查核恢复旧租，弹劾皇亲家人李吉廿□寺阻挠，并称其私自收取盐利，奉旨交镇抚司审问，送刑部拟定罪名。主事洪其道认为张烨的奏报有依据，拟判充军并追缴银两，判牍已经拟定。尚书萧大亨当面斥责其错误，说两所盐店是两家的私店，堆积盐货取利，也是两家的私租。潞王府索取盐货而夺取民间利益，难道是奉行了盐禁吗？潞王前往封国而归还盐店，这两所店实际本来就是两家所有。大概潞王府拥有盐店时，诏旨才施行；潞王府归还盐店时，诏旨就停止。应当以潞王前往封国之日为界：内臣尚未派来经营时，利益应归百姓；内臣派来经营后，利益才归官府。若以查核恢复旧租之日为起点，那么所谓不奉明旨私收盐利，其说似乎正确，实际上却不正确。如今追缴租银已经过分，何况还要加重罪责呢？洪其道两次具疏，请皇上裁决，皇上没有答复。于是萧大亨直接陈述事情始末，说张烨只知道两店是潞王府借来的，却不知道是两家的民店，所以按侵夺利益弹劾；皇上也不知道是两家的民店，所以以阻挠之罪逮捕审问。锦衣卫也没有查明借租缘由，只把两家历年所得租银七千二百两定为罪责。主事洪其道只见李吉廿□寺是被逮捕的人，害怕从轻处理会招致意外罪责，因此既想追缴银两入官，又想以把持之罪发配充军。臣等极力说明这不合法、不公平，并质问说：两家的盐店是民店，不是官店；潞王当年的租价是私下借租，不是奏请借租；潞王后来归还盐店是公开交还，不是暗中交还；潞王府奏请招募商人、囤积盐货八处，从未奏请禁止民间囤盐。如今天下盐商不止数万家，天下盐店不止数万处，如果两家招揽盐商就有罪，那么天下盐店难道都有罪吗？况且两家收取八年的店租，是在潞王府归还盐店以后、皇店设立以前，并没有看到他们把持了谁、阻挠了什么。这件事应当据实、公正地制作供词、拟定罪名，怎么可以害怕承担罪责而诬陷百姓来欺骗上听呢？皇上也没有答复。吏部左侍郎孙继皋恳切请求放归故里，皇上没有答复。礼科给事中张正学、河南道御史陈遇文上奏说：倭将清正率领二百艘兵船，驻扎在机张营，驱逐太守，形势十分紧急，请赶快救援朝鲜，迅速补任吏部尚书以处理铨选事务；这些请求都没有得到答复。乙亥日。大学士张位、沈一贯上奏陈述经营朝鲜的事宜，说：要谋求自我巩固，首先应选择适中的险要之地，用来建立根基，使军队进可以作战，退可以防守，这才是万全之计。

译不如在开城、平壤两地设立府、镇，西面连接鸭绿、旅顺，东面援助王京、乌岭。形势有利，就派轻装部队趋利出击；形势不利，就据守此处，压制倭人的邪念。训练军队、屯田，采用汉法教导朝鲜人；开展贸易、扶助工匠，开辟财利来源以补助军费。选拔贤能，建立长官，分别统辖朝鲜八道的将士。开城、平壤既已安定，再逐步取得庆尚、忠清、黄海等地，日渐逼近、月月削弱，倭寇就可以很快消灭。确定这一策略后，就应当打通登莱通往辽地的海路，从此转运粮饷以资助军费，运送军队并训练水战，使往来人员不必疲于陆路；还可使两镇互相联络、彼此援助，并可以通往朝鲜的黄城岛，经过釜山窥伺对马岛。这是长远策略，应当赶快实行。上奏者想把浙江、直隶的水师转由海路进入辽地，但北海风大，岛屿又少，缺乏停泊之处，不如从内地到登莱，驾乘登莱的船只进入辽地，这是稳妥的办法。如今谈论军事的人动辄称说南兵，但南兵不是经过战阵的士卒，大多只是市井少年；体力不能超过北方人，只是他们的击刺方法和武器锐利，本来就是为克制倭寇而设置的，不可不仿效采用。他们那里年老的将领尚且能够谈论这些。臣廿□寺认为，招募南兵不如寻求南方将领；训练将领很容易，再与所招募的南兵参杂使用，这也是长久之计。皇上认为有理，命令有关部门议论。有关部门请求让朝鲜国王会同司道官详细议定，具奏上报；如果该国推托不便，也不妨另行议论。皇上批示说：设置官员经营朝鲜，原本是为了保全这个属国；目前战守进退的安排，这是长远策略。等朝鲜有力量能够自立，官兵就应撤回，天朝不贪图朝鲜一民一土。督抚官要把这些话传示朝鲜国王，使他知道朕的意思，赶快商议上奏，以图自我保全。后来朝鲜担心中国会吞并它，上奏说：都城旧汉城、开城、平壤如今都已残破，所居住的汉城也还没有清除荆棘。小国的形势是：全庆两道是重庆的门户，全罗是府库所在，这是倭寇必争、我们必须防守之处。倭寇如果占据全罗，那么远处的西海一带，近处的王□尔岛、济州岛，都将成为它们的巢穴，纵横往来无所不通，顺风一两天便可抵达鸭绿江，到那时开城、平壤都不足以固守。过去壬辰年，倭寇从陆路抵达平壤，又从水路进犯全罗，绕到西海，幸亏水师在闲山岛拦截。如今倭寇占据庆尚左右两道，釜山、西生浦是它们的巢穴，对马岛与釜山之间数百里的海面是它们的粮道。如果在庆尚的险要之处设置防御工事、屯积兵粮，时常派轻兵乘机攻击剿灭，从陆地上压缩它们的势力，同时派出利舰和精锐士卒出没海上，拦截它们的后路，或许可以奏效。如果实行屯田，那么土地高峻、山地□甬，终究不如南方，这项议议于是搁置。兵科左给事中徐成楚请求赶快罢免赵志皋、石星，以断绝祸乱的根源，皇上没有答复。吏部文选司郎中白所知两次上疏，请求赶快简选吏部尚书，皇上没有答复。丙子日，兵马梁桂上奏请求开采煤矿的利益来资助工程。皇上批示说：煤是民间日常使用的必需品，如果由官府督促开采，必然导致价格成倍增加，京城百姓各家怎么能够安生？梁桂假托资助工程之名，实际上图谋占夺，暂且不追究。兵部尚书石星请求亲自前往朝鲜，劝告两国结盟退兵，皇上不准。任命镇守南直隶、江西的副总兵、署都督佥事朱文达，以原任官职充任总兵官，镇守广东地方。任命原任镇守延绥廿□寺处总兵官、署都督同知麻贵，以原任官职充任备倭总兵官。大小九卿、科道官会同商议倭寇情势，说要使中原安定，必须赶快救援朝鲜。要救援朝鲜，必须赶快更换枢密大臣。石星以前办事多有错误，心志已经衰败，军国大事，哪里能够再让他误事？皇上下令吏部会同推举五六名熟悉边务的人上报。此前，贵州乌撒土知府安云龙的妻子陇氏与安国正谋杀云龙遗腹子官保，认为官保不是亲生儿子，不应继立，而云龙亲弟安绍庆的儿子效良才适合继承。安绍庆暗中命令阿备拥立效良，起兵占据盐仓，以此请求有关部门议处。有关部门因效良世袭土职，责令安绍庆擒获阿备并献出，以此自我改过。到这时，效良率阿备前来投降。巡抚江东之担心安绍庆势力过大而难以控制，认为阿备怙恶不改，请求降下严旨加以禁约，责令安绍庆约束阿备，以消除后患。回复批准。甘肃发生地震。丁丑日，署理兵科给事中徐成楚上奏：倭将豊茂守廿□寺率领六十多艘船，再次进入竹岛，与原先留驻的倭寇合兵，驻扎在西生浦廿□寺处；又卸下五百多艘坐船，并且另有倭船络绎不绝地渡海而来。清正深入晋州等八州郡，四处进行围攻。又有零散倭寇踏勘晋州以西的道路，那么朝鲜的存亡，此时已经无法知道了。奸臣结党蒙蔽皇上，错误地说两国相争只是因为礼仪文书缺少、典章不完备；世上哪里有兴兵十几万人、渡海数千里，只为争执一件繁琐的礼文呢？诏令兵部会同议定相关事务，赶快实行。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郭惟贤请求赶快简选吏部大臣，皇上没有答复。浙江巡按唐一鹏上奏：浙江是海防重地，时局令人忧虑，请求暂时停止开矿，以消除祸乱的根源。皇上没有答复。戊寅日，京师出现风沙霾尘。兵部批复总督蓟辽都御史孙矿的奏疏：原先议定调发蓟镇南兵二千人，但石材、部伍都不足，难以远调；议定按照前些年戚继光的编伍方法，共选三千七百八十五名，以原任副总兵吴惟忠统领。原先议定辽兵三千名，如今议定再加以挑选，由原任副将杨元统领，辽海参政杨镐负责监督。两位将领限期出发前往，以救援朝鲜。皇上批示准许实行。己卯日，浙江道御史何尔健上奏说：奸邪的辅臣误国，请求罢免赵志皋。庚辰日举行祭祀。祭祀历代帝王，派公爵徐文璧行礼；侯爵徐文炜、伯爵王学礼、尚书杨俊民、范谦分献。景皇帝忌辰，派伯爵卫国本祭祀陵寝。设宴招待四川打喇儿寨进贡的番僧必儿卜廿□寺等四人、陕西大崇教等七寺剌麻僧速南九母廿□寺等三十五人，均由侯爵陈良弼负责接待。改任南京吏部尚书蔡国珍为吏部尚书。自从丕扬离任后，吏部尚书一职空缺数月，到这时才补任。吏部印务命户部尚书杨俊民暂时署理，等待蔡国珍到任。此前，吏科署理科务给事中刘道亨论劾吏部侍郎孙继皋、员外郎蔡应麟，皇上没有答复。

译到这时，刘道亨说：大选自二百年来，只有土木之变时偶然废止过一次，随即就议定补行。如今去年冬天已经废止，今年二月又将再次废止，实在是由臣的一句话引起的。请赐予处分，以完成重大典章。皇上下令文选郎中白所知，把以前听选的官员在本月一并选用。壬午日清明节，派官员分别祭祀各陵、景皇帝陵寝以及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坟墓。杭州府发生大火，烧毁官民房屋一千三百多间。岳州有人把鸭含的絮褁火插入房屋椽木、竹子和茅草中，火势四处燃起，二十二日大为炽烈，到三月初五日才熄灭，共烧毁民房四百多家。癸未日，兵部尚书石星请求赐予罢免斥退，皇上没有答复。甲申日，因为大选日期临近，改在二十九日举行。此前，万历二十二年乡试以后，经过廷试选出的贡生都归入北监，没有来得及拨出南监增额二十名。到这时，礼部因南京祭酒冯梦祯请求增加名额的奏疏，请求酌量增加五名，斟酌分配北监十五名、南监十名，专门留待选贡士使用，作为定例，皇上听从了。西河王知燧上奏请求在山西安邑等县的矿洞派遣仪宾侯炳开采，部议认为不便，命令交给太监张忠一并开采。福建巡按御史徐兆魁认为福建濒海，产盐地域广大，食盐的居民很多，而运司旧例每年只发附海盐引一万二千多张，苦于不够用，议定增加依山盐引三万三千四百四十引，提前请求发给盐商，使其一并办理盐课，兵部复议准许实行。乙酉日，山东抚按官以该省有五名逃犯，时间长久难以捕获，请求将考核成绩注销。兵部复议：暂且限期二十五年，在七月以内办完注销；超过期限，由该科参奏。以后奉诏缉捕强盗，未满十年而未能捕获的，各抚按官不得一概请求注销。皇上批示：越狱的强盗，要严加督促捕拿，按照期限上报完成；仍通行各抚按官，不许轻易给予注销。此前，原任太常卿徐元春写信给辅臣赵志皋，想用千金贿赂来求得起用。到这时，御史况上进揭发了这件事。赵志皋上奏辩解说：此事发生在三年前，当时想要揭发，但因为彼此是世交亲友，所以姑且隐忍，随即把书信斥退归还。因此请求赐予罢免，以平息舆论。皇上批示说：你的内心和行迹已经明白，不要把浮泛的言论放在心上。四川道御史汪以时分条议论仓储、漕运八件事情，部议复奏准许实行。丙戌日，马瑚府屏山县发生灾害，烧毁民房八百九十多家，烧死男女二十四人。丁亥日，广东道御史史况上进奏疏，弹劾兵部尚书石星卖官鬻爵、误国欺君，请求赶快赐予查究处分，以快民众的公愤。大理寺左少卿连格因病请求归乡，获准。原任总河都御史、如今起用协理京营戎政的顾养谦两次上疏恳切推辞，皇上批示准许他在原籍调养。命兵部侍郎李祯署理本部印务。升陕西参政萧应宫为山东按察使，专门管理海防。授予服丧期满、起复的庶吉士林应元为吏科给事中。己丑日，兵科徐成楚上奏说：石星逢迎君上、误害国家，请求赶快赐予罢免斥退。仍请把沈惟敬、杨方亨进献的贿赂物品毁坏撕裂。皇上没有答复。四川道御史汪以时上奏说：小人的事情已经败露，计谋穷尽，便假称用兵，妄图获得调遣军队的机会，请求召回沈惟敬。阿木等族的番人安巴等十四人进献马匹和地方物产，各自赏给马价绢匹、钞锭。庚寅日，直隶巡按蒋汝瑚上奏说：册使杨方亨满载财物却拖延不归，请求搜查赃物，依法处死，并追究石星欺骗蒙蔽皇上的罪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石〕 皇上没有答复。《明神宗显皇帝实录》第三百七卷。《明神宗显皇帝实录》第三百八卷。万历二十五年三月辛卯朔日，孝肃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壬辰日，兵科左给事中徐成楚分条陈述武备六件事：守卫重要地点，核查守臣，振作武职官吏，消除内部嫌隙，杜绝外部间隙，训练当地土著。职方司郎中申用＜▯棥心＞上奏：军机十分紧急，题覆拖延已久，请求早日裁决，以安定边疆。皇上没有答复。礼部请求举行皇长子的冠礼、婚礼，皇上没有答复。癸巳日，浙江抚按刘元霖、唐一鹏分条提出海防六项建议：第一，严格招募。第二，修建营房；第三，训练军队；第四，议定更番；第五，整修战船；第六，议定任用将领。兵部复议准许实行。吏科给事中戴士衡上奏：督抚纷纷请求告病离职，事情体制很不妥当，请求降下严厉敕令，以重视边疆事务。这是因为蓟辽、三边、山西、辽东、湖广、四川以及廿□寺处相继称病。山西道御史应朝卿上奏：倭寇祸患十分紧急，应当稳固民心，请求停止开采矿产，以消除动乱的苗头。吏科给事中戴士衡上奏：倭寇情势狡诈，奸臣欺骗蒙蔽皇上，如石星、沈惟敬、杨方亨，以及奸党中弄虚作假、伪造奏报的陈云鸿、孟良相等，请一并加重处治。皇上没有答复。甲午日，大学士赵志皋等人说：《大明会典》规定，皇子年满十二岁或十五岁举行冠礼；至于婚礼，通常以十五岁、十六岁为期。如今皇长子已经十六岁，按照典章制度，不能再拖延，请在今年举行冠礼，明年举行婚礼。皇三子的讲读也已经到了期限，也请在明年举行。皇上谕令礼部：皇长子的冠礼、婚礼，选择日期、拟定仪式后上报；皇三子出阁读书，于明年春天举行。乙未日，辽阳副总兵李如梅从镇西堡出塞邀击敌人，失利，战死将领十人、军丁一百六十多人、马四百多匹。事情上报后，才知道这次战役中，李如梅与参政杨镐便宜行事、自行决断，没有接受督抚的作战方略。后来李如梅因浴血作战而身负重伤，杨镐因新近受命负责经营事务，两人都免于吏部议处。大梁兵巡道副使贾希夷因病退休。追赠原任少傅、吏部尚书许国为太保，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