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七

译一议收支：从万历十一年开始设置空白文簿，申送有关衙门盖印发下；凡有钱粮收支，逐次登记入簿，每十天一次送交科道，以便稽查复核。一议循环：各库设置循环簿，先送有关衙门盖印发下，分为新收、开除、实在三项，按季度更换，年终听凭巡视科道调取查验。一议物料：丁字库、积赃库、罚库三库所储存的羊毛、翎毛、床榻、桌案等物，因年代久远而受潮腐烂，应令科道和有关衙门官员复验后，直接弃毁，移置别处，并酌量变卖，所得价值作为正常支出核销，使新旧钱粮不致混淆。一议职守：各库掌库内臣应将每月支放的数目交给官吏相互核对登记，使彼此不再推诿。皇帝命令依照议定意见施行。总督狭西三边军务、兵部尚书石茂华条陈救荒事宜：一，增加赈济。平凉府库储存的行太仆寺马价银，借支一万两，分发给各道，并搜集清查支取剩余的仓粮，分别发放赈济，请准许开支。一，议补战马。严重旱灾，马匹饥饿倒毙的很多，请从固原州库储存的京运马价银以及平凉府库储存的马价银中支取二万两，购买战马二千匹；并令每年由洮河茶司解送马一百四十匹，酌情印发。一，议恤驿递。平庆二府的驿递因站银无法追征，各役已经全部逃散，请从平凉库储存的马价银中借支五千两，分发给二府驿递；再借支五千两，酌情分发给其他府的驿递，一体优恤。一，储备本色。该镇军丁请求支给本色粮，但因粮价昂贵，购买费用已经超出额定数一万三千九百余两，请从银库补发，并再拨帑银三四万两，待秋收时购买粮食储备。一，借给牛种。遭灾五郡死亡、迁徙的人很多，既缺少耕作人口，又缺少耕牛和种子，请动用固原镇饷银三千四百八十两，购买后发给百姓；秋收时由司道查核，如确实贫困无力偿还，具奏豁免。一，议增折色。固原折色军粮每石折银四钱五分，如今米价每斗二钱五分，请每石酌量增加一钱五分，从本镇节省的银两中扣抵。一，议处籴本。将庆阳府民运银分拨给受灾的五府，每府酌量发给五千两，秋收时购买杂粮收储，以备荒年。一，酌议开纳。凡纳粟的人员，狭西、山西、河南地方的本布政司暂时停止开纳，全部到延、固二镇缴纳本色粮。户部、兵部复议都同意此议。甲午日，吏部尚书严清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下温和的诏书，命他谨慎加以调养，暂时解除掌管印务的职责，令张士佩代理掌管。命令抄没犯人冯保在通州等地的房屋田地，全部给潞府管理经营。兵部复议给事中唐尧钦等的奏疏：皇城禁地武备废弛，请求整顿振作，列为四项：一，议整顿器仗。各军的盔甲、枪刀等物，名目和数目虽还在，但有一半已经钝坏腐朽，应通行查验，列明送交军器局修理、更换发给；每三年照例呈请兑换一次。一，议修缮铺舍。皇城内外的红铺，由工部逐一踏勘，估计修理；以后照例每三年修缮一次，三年内如果有损坏倒塌，将督铺指挥等官上疏参劾，降职处罚。一，议操练官军。大汉将军和红盔明甲官军照旧特别加意操练；围子手官军每月除上直日期外，隶属于五军备兵营操练；守卫官军分别驻守门铺，轮番上直，免除操练。一，议发给粮食和赏赐。每月应发的直米，由各卫掌印官编造花名册，加盖印章，先送科道衙门核实；仍将领取粮米的票据加盖关防印记，预先发给各军。临发放时，会同户部监督官亲自到该仓验票发放，以杜绝权贵豪强侵占的弊端。皇帝下旨：全部依照议定意见执行。丙申日，升新坪堡守备王铠为大同入卫游击，升广东都司佥书洪梦鲤为广东练兵游击。丁酉日，狭西河州弘化寺番僧锁南坚挫承袭替代大国师的职务，换发诰命。戊戌日，升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罗万化为国子监祭酒，升光禄寺卿刘良弼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任命翰林院侍读徐显卿、侍讲张一桂、李长春、编修吴中行、简讨赵用贤管理《会典》的参对、校正事务。兵部复议山东抚按都御史陆树德等的奏疏说：该省民兵原本是各道团练的快壮，因蓟门多有警报，改称民兵，调往蓟镇防守。隆庆六年议定改为每年征银二万四千两，解送蓟镇。到万历二年又议定改征银五万六千两。贫民已经苦不堪言，地方又苦于没有士兵，实在属于偏重加害。查得河南民兵的工食银既然已经免于解送，那么山东尤其应当免除。请从十一年开始，仍令山东司道查明各府、州、县征银的数目，马兵改为招募马快，手步兵改为招募民壮，听任各道统领操练。蓟镇银两不足，听凭督抚另行上奏请求。皇帝下旨说：这些民兵银两既然能够满足蓟镇一年的使用，暂且照隆庆六年旧例征解二万四千两，其余留在本省招募士兵、进行团练。山西总督郑雒、大同巡抚胡来贡上疏说：山西、河南等地的民粮每年解送大同，原来有固定数额。恩诏免除万历十一年应征粮银的十分之三，共免去该镇额定银二十三万五千六百余两。如今该镇库中只剩十万一千两，全部抵充此前免除的数额后，还少每年额定银十三万四千六百余两。请拨发帑银接济。户部复议：该镇所缺的年度额银，是主管兵务的军饷，势在必不可缺。拨发帑银八万两接济，其余令该镇从其他项目的银两中另行补足。皇帝同意。狭西总督石茂华、巡抚萧廪上疏：延平、庆、临、巩五府以及西安等七州县遭受旱灾，免除过的起运银共十八万四千七百余两，都是边饷及王府禄粮的正额，势在必不可缺，请拨发帑银补给。户部复议：该镇所请求的银两，确实应当发给；但内帑缺乏，只酌量拨发十万两以备急用，其余令该镇再议其他项目的银两抵补。皇帝同意。己亥日，巡按直隶御史徐鸣鹤说：奉旨查勘侍郎贾应元勒索代府赃银一事，调取原案卷宗查验，并查阅王的令旨，确实没有勒索银两等情节，特此具奏。皇帝说：代府在太平王时有过错，怎么肯承认把银子交给他？贾应元革去职务，保留冠带，闲住。庚子日，京师大雨并下冰雹。

译改任太仆寺卿雒遵为光禄寺卿。因云南清丈土地的事务办结，巡抚刘世曾等人被记录功劳。辛丑日，周王在铤上奏说：“限定封爵，对宗室姓氏非常不利。其中放宽禁令、开设科举等事情，涉及祖宗的宪制，似乎难以轻率议论。本省各项钱粮每年有数十余万两，如果有关官吏肯用心催征，宗室俸禄尚且有余裕，请求暂且依从旧制。”皇帝说：“周王所奏，着令派科臣会同抚按官一并酌情议定，具奏。” 礼科左给事中牛惟炳、御史马允登等说：近来看到礼部接到发来的揭帖，说诸王馆从五城续报的女子还没有达到钦定的三百人之数，命礼部再次选取上报。宫禁深严，女使人数多少，不是臣等敢于知道的。不过两次选取已经将近百人，如果一定要凑足数目，恐怕媒妁往来纷乱，愚昧百姓不明真相，会说‘皇上的志向渐渐转移到女谒上了’。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南京兵部尚书王遴条议营务：一，分布行伍。他说：如今南京大小教场正在操练的新旧官军有二万三千余人，应当比照北京各边的制度，每三千一百二十人编为一枝，其中一千四十人为中哨、一千四十人为左哨、一千四十人为右哨；总计官军二万三千人，共可编为七枝。如果有余剩人员，就置于旗鼓之下作为备兵，专门听候各营缺额时补充。一，增设坐营官。他说：南京设有都督官三员：焦泽分管大教场，应配给三枝兵；李超分管小教场，应配给三枝兵；侯继高分管神机营并兼管巡捕事务，巡捕另有官军二千四百员名，提调事务烦重，不必议定配兵。大小教场各分三枝兵，两名都督各自统领一枝，两名坐营官分别统领一枝，还剩一枝，应各再设坐营官一员，责令其分别统领。一，设置器械。他说：旧军一万九千五百余名，弓箭、刀枪、牌、筅等类器械颇为足用，唯有神枪等火器不敢私自制造。请容臣等再行选派确当官员，动支本部收贮的草场租银以及缺官柴薪船科等银，重新制造鞭铳一千把、乌铳一千把，务必坚固精良、合乎法式，分发各营操演发射。新选补的军人将近四千余名，应使用的披执、宣帽、号衣、弓箭、枪刀、牌、筅等物，每人发给粮银五钱置办。一，议禁革差拨。他说：南京是根本重地，近年来营伍废弛，征调军人做工、抬运等事无日不有。今后南京工部搬运物料，应自行雇人；南京内府搬运钱粮，也应由内守备官负责经办。该监的军匠、民匠应当使用；如果有重大事务确实必须用军人搬运，也要预先上奏得到圣旨，臣等才敢遵照差拨。一，议设置备兵。他说：北京三大营之外，另设备兵一营，专门验发新军，暂时收留操练，以备各营队伍缺额时补充。如今南京大小教场和神机营，也属于三大营。查得各营原有掌管鼓乐旗号的官员，应改名为备兵把总，专门掌管旗鼓，并兼管备兵班军的操练。兵部复议：大小教场既然各设三营，每营应当设置坐营官一员。如果由都督亲自统领一枝，那么这一枝就是都督亲兵，另外两枝是都督所属的部兵，似乎不便。应将两个教场各分三枝兵，设置坐营官三员，每人统领一枝，由都督总领调度，这样才可使节制不乱。其余全部依照所议，报请批准。壬寅日，起用原任南京太仆寺卿石星为太仆寺卿。户部复议狭西巡抚萧廪所说：狭西钱法开始推行时，民众大多称便；近来私铸钱混杂其中，官钱日益难以流通，按照诏旨本应停止。但查得钱局原先动用官银收购铜料，如今储存很多，正值荒年，很难立即变卖成价。请将现存铜料继续铸钱，直到铜料用尽为止。至于官吏俸禄、驿站费用、民皂工食，全部以银八钱二分为标准，等一两年后再根据民情和形势审议，然后重新拟定。报请批准。癸卯日，狭西巡茶御史王世扬上疏说：狭西苑马寺、开城等七监遭受十分严重的灾害，牧卒逃亡，马匹损耗，应当立即破格议处。一，请将继续赈济所借支的茶课银二千两，特别准许开销；一，请将赦免后应追缴的马匹和应征课的马驹共七千五百四十二匹，全部准予免除；一，请将开城等七监十年未缴的余地粮以及十一年现征的银两全部免除，两年的粮数是额定解送固原的边粮，势必需要抵补，因此应从现存茶课银中支取二千一百六十三两，抵补十年的数额；至于十一年的数额，等本年新征茶课解到后，分作两年补给；一，请增加购买种马二千匹，每匹议定价银八两，从平凉府库储存的狭西行太仆寺朋合地亩银中支取一万六千两，发令关西等道买马解送各监。户部、兵部复议同意奏议。甲辰日，三屯营喜峰口发生地震。乙巳日，任命宣城伯卫国本为后军都督府佥书。兵部右侍郎辛自修条陈武学事务：一，确定考验办法。他说：每逢双月，臣会同戎政勋臣，督率所属官员到武学考验一次；年终由本部堂上三位大臣、戎政总协二位大臣共同考阅一次，以决定录取或黜退。一，恢复专任官员。他说：过去武库司专门设置主事一员管理武学，近来裁撤了，请照旧专门设置一名重教职官。又说，《会典》记载教官每日升堂，都指挥见到教官要授三品官的礼，并行弟子礼；请重申并严明典例，制定为规范。如果官生违抗学规，听凭教官上报兵部严加处理；如果教官怠慢荒废职守，由本部确定考核、参劾并黜退。一，端正武学的入学起点。武学是用来教育各卫年幼官员以及应当承袭官职者的，至于舍余、旗校，原本不在武学收养名额之内，近来却滥行收录，无法追究，应当一律禁止，不得让他们混入一同升进。一，明确赏罚。他说：府部考验之日，骑马射箭未到场、步射才到场的，减去一半赏赐；比试射箭虽到场、比试文章未到场的，全部革除赏赐；临场借故逃避考验的，直接黜退。一，重视乡试。他说：武举应当按照会试的规格，箭靶都要合乎规定；第一场骑马射箭，射中四箭才准进入下一场；第二场步射，射中二箭才准进入下一场；第三场策论全部写成，才准考中；录取名额全部按照顺天乡试的数目，不足数时不必强行取足。

译皇帝说：“舍余中，查明确实是在职武官的亲弟弟、亲儿子且有志于上进的，也准许考选，收录培养；其余依照议定意见执行。” 大同巡抚、右佥都御史胡来贡条陈边务四件：一，确定操练办法。他说：云中的营兵马大多不满三千人，其中选武艺精熟者一千人为先锋，武艺刚开始学习者一千人为伍军，老弱者一千人为杂差。先锋中，五百人为弓箭手，五百人为火器手。选取熟悉打放的人担任教师，实行一人教十人、十人教百人、百人教千人的办法。委派熟悉战阵的一名千总官，每十天总合一千人到营中，略为训练布阵方法。等一千人训练有了次序，再另选一千人照前法操练。一年之内，一营可以得到精兵一千人；两年之内，可以得到精兵二千人。其余一千人也逐渐更换，务必使人人精壮强健，足以补益实际使用。一，慎重召募补充。他说：大同兵马以八万人计算，其中除去被官员占用服役、驻守边墩和哨所的，实际入营军士只有五万五千余人。与其人数多却没有益处，不如精干而有用。今后凡遇军士逃亡，应截住日期，扣除空缺月份的银粮；只有选择勇猛强健且有妻子的人，才准许召募补充。宁可暂时空缺编制等待招募，也不要滥行收录以凑足数目。一，慎重任用军官。他说：一营之内，既有将、总三名官员负责操练调度，又有中军负责听候传达命令；每千人设一名千总，三百人设一名把总，就足够了。各级官员都应当从边方实职官员中选用，不许设置冗员，以免增加军官负担。一，议定冲要道路的供应。他说：大同一年中往来的使者，其所需的廪给、夫马不比内地少；由于因循简陋，营马被用来供应驿传乘骑，营军被用来供应轿夫杂役，甚至还扣除月粮来供养使者。想让士兵和战马充实强盛，足以组成一队应敌，怎么可能呢？查得冲要之地，应当因地制宜，安排马、骡、廪饷、仆夫等项，按照事务繁简分别定额，责成守备官管理，由该道严格稽查，没有比这更方便的办法了。兵部复议同意奏议。丙午日，革去总兵官麻锦的职务。下令巡按御史查勘上奏，这是因为御史陈性学弹劾他贪婪、好色、残酷暴虐。湖广抚按李江等上疏：永顺、保靖二司原隶属于镇筸参将，因为没有载入敕书，导致事权不重，威令难以施行。请将二司以及荆、瞿守备，施州卫、施南等宣抚司的各级官员，照旧听镇筸参将节制，并载入敕书。永安、强虎、筸子、洞口、镇溪所、乾州等哨所和堡寨的把总，都使用土官的嫡亲支系，听凭参将选任，负责防御。兵部复议同意奏议。丁未日，是穆宗庄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庆都伯杜继宗到昭陵祭祀。戊申日，命大学士申时行等以及吏部、礼部两部堂上官考选进士，录取季道统等二十八人；将改授庶吉士的同一甲进士朱国祚、李廷机、刘应秋送入翰林院读书。户部复议福建巡按御史龚一清所说：福建西路的样船过大，装载盐的数量太多，夹带盐货难以避免。此前巡按敖鲲曾上疏议定，每船在原派引三百道之外，再增加引一百道，以杜绝夹带的弊端。当时虽然奏请增加引数，却没有提出增加引数同时增加课税的议案。现在议定，将已经编帮但尚未卖出的各帮船，每只刊印繇票一百张，抵充一百道引，送交有关衙门挂号，发给各船凑足售卖，并加征税银七十两。尚未编帮的船，照近来议定的办法足引计引追征课税，以垂久远。又考虑到盘查抽验不严格，只拘泥于船只大小，防范越严，弊端越多，应一并令巡按御史查照淮、浙等运司的事例：每一道引准许装盐一包，每包仍按旧制二百斤；每船限定四百引。若超过余盐二百斤之外还有多余数目，就属于夹带，严加究治，割没盐货，以整肃奸欺。如果引目不足，由福建运司呈报巡按，派官员直接到关领取，这样法令确立，弊端消除，国家课税也会充裕。报请批准。己酉日，任命提督京城内外巡捕、都督佥事赵崇璧为镇守宣府总兵官。《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三十七。《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三十八。万历十一年六月初一日，枣强王府辅国将军充火□，壬因作恶败坏伦理，赐死。壬子日，升翰林院编修吴中行为右中允，兼任编修，掌管右春坊印信。任命简讨赵用贤为右赞善，兼任简讨。升江西右参政余一龙为浙江按察使，升湖广承天府知府刘禹谟为四川副使。派司礼监太监张宏祭祀中霤之神。赐大学士余有丁的妻子水氏祭祀、安葬待遇，照例办理。吏部复议巡抚宣府萧大亨、巡按徐鸣鹤的意见：宣府分巡道春秋两季驻扎赤城，督率将领和官吏共同防御；冬夏仍回镇城，与守道分别管理兵政。皇帝说：“该道原来奉敕驻扎赤城，为什么竟完全不遵守，贪图安逸、推脱规避？抚按官还随意替他遮掩，而且不加追究。今后如果仍违背敕旨留驻镇城，该科官员要指名上疏参劾。” 改任镇守保定总兵官、都督佥事曰福为提督京城内外巡捕。癸丑日，命景府征收芜湖青布、太仓夏布、京店纸货、江西油纸扇、檾、好麻、徽州茶叶、青靛等经纪李真、甄大海、皂矾，共八条，仍归福德等三店所属，由潞府管理经营。甲寅日，流星从房宿升起，向南运行到接近浊界的地方，尾迹爆裂散开。乙卯日，吏部尚书严清再次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仍然下诏慰留他。升蓟镇中路副总兵张爵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保定。刑部复议礼科给事中陈烨的奏疏说：法律条文规定，监守自盗钱粮四十贯处斩，普通人盗窃八十贯处绞；但这些罪都按徒刑五年处理，并不是真正按死罪论处。后来因为轻视法律、犯包侵盗的事情日益增多，又制定条例：监守自盗四十两、普通人盗窃八十两的，一律永远充军；沿边、沿海盗窃达到二百两以上的，处斩。近来应天巡抚胡执礼援引条例请求，想把腹里地区侵盗钱粮达到四百两以上的，也照沿边沿海的事例斩首。施行几年后，杀戮十分惨重，已经触犯上天和气。臣等私下认为，充军比死罪低一等，但永远世世代代勾补服役，实际上与死罪相等。应当仍照原定条例敬谨执行。再说监守自盗这一项，罪责不只在侵盗钱粮的人，也在司府、使藩司、郡牧等官。应将每年应解的钱粮数额，按先后编列在册，启程之日提前报部，以便查催；超过期限三个月，就逮捕家属追问。这样一来，仍有侵吞克扣的就很少了。追赃一项，弊端很多。罪犯事情败露后，肆意攀扯陷害，枝连蔓引，原赃一分未补，被牵连的人家却因此破产。应当通行严禁，不许攀扯滋扰。皇帝说：侵盗腹里钱粮的新条例既不是祖宗成法，着令停止，照旧例执行。今后侵盗案件发生，务必将本犯财产全部追缴没收；监禁一年以上仍未追完的，就把正犯发遣，并拘捕家属代为比补，不得容许隐瞒遗漏或任意攀指，牵累无辜。